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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天使 (Of Angels)

译后记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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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后记

 

和慢热的《睡眠习惯》截然不同,这篇《关于天使》可是能够直接夺人眼球的。别出心裁的叙述方式和对于彩色字的大量运用让它成为了我在Fimfiction上所读过的最为独特的文章之一,但这份独特并非它的全部。就如Royal Canterlot Library的评论员们所说的那样:它只有四千多词(翻译成中文是七千多字),但它的两部分就像两部截然不同的作品。前半部分的惊艳大部分来自于其格式,但后半部分的风格却是大相径庭。一方面,它不再是纸上的对话,而是内心的独白;另一方面,喜剧色彩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真挚的情感。

前半部分让我想起了Georg的作品A War of Words - The Opening of the Guard:它们都是完全由角色直接书写的东西构成的,尽管后者基本上只是一部喜剧。作者在构思上颇费了一番工夫:他想出的这个交流方式可以跳过学习过程中的冗长部分;可以解释多彩的笔迹;符合官方设定;还符合天使的目的与性格。在作者的设想中,无需出门的沟通有助于他保守秘密,也能在自尊心的问题上帮他一把:有人就在你身后盯着你学习,还时不时指出错误,这种经历对于天使兔这样性子不好的小兔子来说肯定不会好受。另外,教天使兔写字和教小孩写字是不太一样的:他是只成年的兔子,非常聪明,脾气火爆,而且听得懂小马说话。这和把自己的母语教给外国人倒更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作者在写作时也利用了他在大学时教ESL,即作为第二语言的英语(English as Second Language)的经验。不少读者都称赞本文对教学初期的描写非常生动准确,但很可惜,它还得经过我的一番荼毒才能以中文的形式呈现在读者面前。

本文前半部分的翻译大概是我在自己短短几个月的翻译生涯中所遇见过最困难的任务了。英文和中文是两门毫无关联且截然不同的语言,更要命的是,中文的书写系统不用表音的字母。在原文里,暮暮要教给天使的是字母表,大小写,拼写,缩写,时态,所有格——所有这些在中文中都是不存在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自行发挥。很多细节,尤其是前半部分的细节,都是我自己的手笔。不过不像教过英语的作者,我只能勉强去回忆自己小时候学写字的经历。我希望在尊重原文的基础之上尽可能多地符合教授中文的现实,并保证前后的连贯。至于到底有没有做到,还请各位读者自行判断。

本文的前半部分不仅仅体现了天使书写水平的进步,更为关键的是字里行间所描绘的他的形象。一直以来,天使兔都有一个外号:“王八蛋兔子”。他和善解人意,害羞可爱的小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通常也只有在小蝶面前他才有可能会收敛起自己这副嘴脸。然而在本文中,小蝶几乎没有直接的出场。在缺少她的直接影响的情况下,天使兔与暮暮和斯派克的谈话体现了天使另外的一面:他确实十分暴躁,但也是有原因的;他确实非常混蛋,但也是知道感恩的。这一切都令人更加好奇:他到底想对小蝶说什么?可见,最终解答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分才是本文的重点与中心。后半部分的中心在于情感,而情感则是来源于作者自己。

在后记中,作者提到本文的构思来自现实生活。在接受Royal Canterlot Library的采访时,他详细描述了那段经历。翻译如下:


在我听说《友谊是魔法》的很久之前,我就有了《关于天使》的灵感。那时我还在上大学,经常把我的车停在校园边上的泥土场地上。有一天,我放了学,正在横跨场地。这时我听见了出乎预料的声音。

很快,我发现了一条狗。我一直没能判断出它是什么品种,但它的体型不怎么大。它被一辆车撞了。从它所处的位置和受的伤来判断,那辆车的速度对于停车场来说一定是快到吓人。

我在那条狗的身边待了一个多小时,等着动物收容站的面包车经过。我知道他们救不了它,它的伤势太严重了。但那可怜的动物还活着。有人撞了它,却连看一看出了什么事的劲都不愿费,想到这一点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它叫不了,动不了,舔不了我的手,但在这段时间里,它一直都在看着我。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对褐色的眼睛。

这件事一直伴随着我。我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忆那条狗,想要从它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看着数以百计的人走过你的身旁,就好像你不存在似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经受着如此剧烈的疼痛,却没人给你一点点安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条狗在那里躺了好几个小时。痛苦,孤单而又害怕。我愿意去希望,我留在它身边,抚摸着它,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语,就能给它生命的最后时刻以一些慰藉。

我说不出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把这条狗与天使兔划上了等号。我只记得当时我在思考他是怎么成为小蝶的头号宠物的。这两者就是……一拍即合,就在那时我意识到我终于有办法把我关于那件事的所有情感都转化成他人能看得懂的东西了。那条狗终于能够说话了,天使兔会替他开口。

但首先,天使兔得学会如何写字。


以上便是作者的话,我也就毋需多言了:没有话语比它们更能表现本文的核心,而第一章的惊艳表面其实是个赠品。至于你是否赞同作者的想法,那便是见仁见智了,但至少,他的感情绝对是真挚的。

当然,本文也并非完美。被很多读者诟病的一点就是天使兔在信中展现出的写作水平过高了——一只学写字刚学了三个月的兔子,即使有工具书的帮助,要达到这种水平也是不太现实的。事实上,我怀疑我就凭自己也写不出这样的文字。所以,希望各位读者不要质疑我是不是把天使兔的信翻译得过于文雅了,因为原文如此,尊重原文嘛!作者认为自己写无序烂到爆炸,而在我看来,尽管没有他自己自黑的那么不堪,但本文的无序确实是有些莫名其妙:他的突然出现除了安排了几个笑点,给了作者更多的机会来玩弄格式之外,似乎并没有多大作用。另外,也有读者认为应该让斯派克和天使多一些互动。本文之中两者的交流确实是一个亮点,让两个不是特别受人喜爱的角色(当然,天使尤甚)擦出了火花。然而,就像有人因为S8E9中Young Six相对更加出色的描绘而更讨厌那一集一样,某种程度上,这个没有得到充分体现的亮点也可以被看作一个小小的缺憾。

总而言之,《关于天使》一文十分罕见地既达成了格式的新颖,又抒发了厚重的感情,而且在两方面都做得相当出色。作者以自己的真实经历与真情实感为基础,又同《睡眠习惯》的作者一样着眼于剧集所未提及之处,做到了忠于原作而高于原作。如果不是在一些地方有所疏漏的话,它在我心中本可以与《睡眠习惯》相并列。但瑕不掩瑜,这依旧是一篇上等的佳作。而我也不禁好奇,在Fimfiction上浩如烟海的作品当中,究竟有多少特别的构思已经被人想到并用过了呢?

还是以作者在采访结尾时说的话来作结吧——

我尽了自己的努力,给了你自己的声音。

我希望这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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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灭世还山水 Lv.3 独角兽
评论 译后记

足矣啊

8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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