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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

一个憨批

法切雷尼斯大陆短篇集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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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昂的海鸥声叫醒了我。我醒了过来,穿上自己的淡蓝色丝绸内衬和处理成白色的皮质大衣,看了一眼金质的怀表:已经六点半了。我将其放进口袋,再带上望远镜与帽子,在脖子上系上一条白色的丝巾。我面向船舱内唯一的画像——驱寒圣使旁的圣军最高统帅,圣格耐阜,双爪合八,祈祷今日的海途顺利,不出意外。随后我便推开舱门,走出船长舱。

  海风吹拂在我的脸上,一轮霞光照射着我的双眼。不少水手已经醒来,走上甲板开始接班:他们大多是狮鹫,但也有不少的陆马。其中还有一个在南方加入我们的改宗斑马,她已经宣布了皈依圣阳信仰,因而我们允许她留在船上作为水手之一。

  我的大副早已在舵手旁等待多时了——她叫伊莎贝拉·星耀,是个雌性独角兽,正是我上次来费里支塔特时招募的。绝大多数的大学生不愿意来到船上与浑身都是鱼腥味的水手以及只注重钱财的商贾呆在一起,我知道我自己实际上对她了解不多,但她的确愿意“忍辱负重”来和我们这帮家伙待一起。这背后肯定有其他原因,不过我不打算追究。

  我现在所踏的这艘船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没谱号。我绝不会没事给自己的船起这种名字,这就得提到这艘船的辉煌历史了:她曾是康姆文莱克王国的一艘旗舰,却在钻石海的一场大规模海战中被坎特拉贸易城邦的舰队缴获。但恰巧,由于贸易城邦克扣军饷的行为,这群士兵就此脱离了坎特拉的控制,挂上黑旗,成为了钻石海一股猖獗的海盗势力,也正是他们将这艘船从“牢靠号”变成了“没谱号”。最后,异教徒斑马们终结了他们作为海盗的马生。还记得我最开始提到的斑马吗?我和一群被奴役的狮鹫和陆马们发动了一场起义,当时我本打算来到南方的港口城市做些小生意,不过我可从来不做奴隶贩子。在企图逃跑未遂后,我孤注一掷,造就了现在的我......当然,这群水手是自愿留下来的,因而我也没法这样无视他们的意愿把这艘船的名字给改回去。

  而我们现在的航行是怎样的呢?这么解释吧,我从一个说着狮鹫语言的独角兽国家...发了一笔战争财。知道阿莱希奥·日蚀吗?奥斯特兰帝国,或者根据他们的说法,独角兽尼亚帝国迁都到东部后的第一位皇帝。东部原本是狮鹫的孕育地,不过当独角兽尼亚帝国的军团开赴进一个又一个城邦与部落中后,这儿就不过是帝国的一个行省罢了。但狮鹫文化与独角兽文化产生了一些不小的共鸣——狮鹫们开始如独角兽一般享用酿造出的美酒,皈依了圣阳信仰;独角兽们开始将橄榄油作为仪式的必备品,将驱寒圣使的随从们具象化。这么一来,到独角兽尼亚帝国覆灭前是怎样的场面?帝国的东部的绝大多数臣民几乎都说着一种古独角兽语与旧狮鹫语在漫长过程中演化而来的语言。帝国更是出现过不止两次的狮鹫摄政!

  我好像有些偏题了,不管怎样,当帝国崩溃,天马宣布建立专制国后,不少的狮鹫与独角兽都流亡到了这儿。是,怒风的确是从东南方起兵的,可他的确没料到在他背叛了帝国的忠臣后会面临什么。就在怒风死后,天马专制国那些不太稳定的地区再度开始脱离专制国。一名独角兽雄驹,阿莱希奥·日蚀,第十三军团长正是利用了自己与皇族血脉那十二分之一的关系为自己在科诺森涅戴上了皇冠。他在科诺森涅建造了一座连费里支塔特也无法企及的城市——阿莱希奥森,哪怕他已经年过七旬,他依旧数次挡下了来自专制国的进攻。他的后裔们也继承着他的遗志,直到专制国覆灭,阿莱希奥森的城墙也始终没有被击垮过一次。

  既然这个...直白点,奥斯特兰帝国如此强大,那为什么我这个卑微的商鹫还会在这种地方发战争财呢?这很简单,你看,没有哪个国家能在不变革的情况下永远长治久安。曾经有不少斑马企图入侵帝国,帝国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战胜;但再强大的战士也不可能打上一整天,当帝国精疲力尽时,它召来了三个帮手:狡诈的坎特拉贸易城邦,野蛮的利古姆天马部落与一些愿意效忠帝国的斑马。在帮助下,那些入侵者再次被赶出了帝国的疆土,但代价是什么呢?帝国的北方成为了利古姆天马的乐土,沿海岛屿与不少贸易中心被坎特拉佬收归己有,而阿莱希奥森以东,曾被斑马入侵者占领的地区到了现在依旧全是斑马!数个地区军队领导者也都开始拥兵自重,既然如此,这儿是不是个适合发战争财的地儿呢?你应该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

  至于这次去费里支塔特,我的目的其实也并非全是生意。同时,作为一个“自认为”的圣阳虔信者,我想,这也可以看作是一次朝圣。在东方,我可从未透露过自己圣像崇拜的信仰,毕竟在帝国崩溃之前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圣像破坏运动;但在这可就不一样了......

  海鸥们开始有规律地鸣叫,我将思绪转移回现实中来,这是即将靠岸的象征。此刻的船员基本都已经登上了甲板,只有少数还在舱室内吃着早饭或是干些其他事情。我的肚子咕咕作响,不过我并不打算现在在船上解决这件事,我听说过不少费里支塔特的美食,他们甚至为肉食者准备了肉串!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

  一轮有些朦胧的海岸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即使距离遥远,我也能认出那儿——永恒之城,费里支塔特!碧波推着我们此刻无比渺小的船只向那座宏伟的城市前进,我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我也坚信这座城市在庞大上比不上迁都后的阿莱希奥森,在价值上比不上离着稍北些的弗洛斯城,但...这座城市是神圣的。

  “都准备好,快靠岸了!”我能听到我的大副大喊着,她在我找到她时可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我扶着木质的楼梯走上船尾甲板,靠近我那正喘着气的大副与正憋着气不笑出来的舵手。我没说什么话,只是将双爪放在栏杆上,注视着前方。我的大副倒是在喘完气后望向了我:“回费里支塔特了,哈?”

  “你从这儿出来的,对这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帆船继续前进着,透过望远镜,我能看到那港口中数目不少的船只。上次去阿莱希奥森时,或许是因为战争的原因,我至少没见到这么多的船。

  “我又不是教士,那会对这地方上下都了解个遍。”她撇着嘴,“况且,如果你不想跑去和那堆几十岁的老头们聊聊你打算怎么通过一系列的说服和贿赂成为这儿的新教宗,那你怎样也没法把这地方了解透彻。”

  我倒是不想回复她的那堆话,本身让一个勉强称得上虔诚的信徒和一个比圣像破坏派还要激进的学生争论起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是你去过弗洛斯城,你就能知道我实际上算不上激进。”她是能猜出我内心在想什么吗?

  “好吧,弗洛斯,我会在以后的计划中加上那儿的...那里盛产什么?”

  “一般庸俗的贵族都只知道那是好酒或者其他奢侈品的代名词,不过对于我这种马...那里是座象征着学术的城市。”

  西方出产的奢侈品,这种生意我还不敢涉及。我知道上一个企图抢坎特拉贸易城邦生意的家伙是什么下场——卡尔·莫·日辉,一个像我一样的自由商贾,带着一条船在钻石海到处游荡。不过他正是由于与一些叛逃工匠合作,开始做起了玻璃生意,打破了坎特拉的垄断,从而被贸易城邦的舰队安葬在了钻石海的最深处。

  “有时间再说吧。”我支撑起身子,离开了舰尾甲板。水手们已经开始为一会的卸货做准备了:严格来说,我做的也是奢侈品生意,但这可以说是只要有船就能赚的钱,称不上抢生意。至于这些货是什么呢?阿莱希奥森保留了独角兽尼亚精湛的丝绸制作技术,还与更东方的国家有不少香料的贸易往来。战争让阿莱希奥森与整个奥斯特兰此刻所需要的更多是武器,而非这些奢侈品。因此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前提是你能确保自己的商船不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斑马海盗打劫。当然,我也不可能整艘船都装丝绸,鹫总要留些底牌...

  船只终于驶入了港口,我此刻才发现哪怕是我们这艘“旗舰”也算不上多么地大。固然,不少船在我们的“旗舰”面前卑如蝼蚁,但你得想想,这是艘老船了,而那些比这更大更坚固的船上还有着专门为大炮设计的侧舷窗。抓勾牢牢地勾住了陆地,让她安稳地停靠在港口。

  我终于能在内部一窥这永恒之城的模样了:城市依旧保留着许多自独角兽尼亚时代就留存下来的建筑设施。巨大的引水渠依旧屹立在大地上,拱形结构让它就如同巨鹫所使用的门一般令鹫折服。“这些引水渠曾经用处比现在大多了,独角兽们用魔法驱动它们,为整座城市提供清洁的水源,甚至在第一次衰竭后,他们结合了不少其他智慧,使其哪怕是脱离魔法也能正常运作。”伊莎贝拉已经从上层甲板走了下来,同我一起注视着这些旧世遗产,“教宗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我听说弗洛斯的市长就打算和大学们合作重新维护并启用那些水渠,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那绝对象征着理性的再次复兴。”

  “好吧,那么我们这位在永恒之城待了十几年的女士,您是否能带面前这个只知道挥剑和祈祷的狮鹫好好找个地方处理处理饱腹问题呢?”

  “当然可以,我不介意。”她耸了耸肩。天哪,她是真的听不出我的意思吗?也罢,我的确已经饿得不行了。

  在交代了二副剩下一些关于货物储存之类事情之后,我们便带上了另外两个水手前去寻找一家服务够优良的酒馆:这俩水手分别是从我单打独斗时就伴我行商的一只狮鹫奥古斯特·迅箭与我发动起义加入我的第一只马,铁锄。我知道这名字对于一个陆马农夫来说再不过平凡无奇了,不过你没法否认绝大多数陆马都是社会底层的主要部分——整艘船上的陆马都曾是底层生灵,最有“功名”的也不过是个老水手。至于奥古斯特,一个独眼狮鹫,除去我们幼年经历的那些破事以外,他曾当过一年雇佣军,不过他明智地在发现了斑马的崛起后便转而加入了我。我在数次被海盗挡道时,他们都不仅帮助我击退了海盗,还让船舱里“多”了很多货物。

  我们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上好佳”的酒馆。是的,居然会有家伙把自己的酒馆命名为“TheTops”!不过转念一想,这儿可是永恒之城,来来往往的商贾以及阔绰的朝圣贵族可不少,这么一来,这也就能被解释了。尽管那些从东方运来的丝绸还没被处理掉,但是我完全认为那些我计划外多余的钱可以抽出一部分来犒劳犒劳。

  走进酒馆,我便有些愕然:这儿的装饰的确一流,他们用水晶来装饰墙壁!当然,作为一个略有成功的商鹫,珠宝自然算不上什么,只是珠宝出现的频率似乎是有些太高了——某种意义上,这有点俗。但这也正是这家“酒馆”没有出现在肮脏的贫民区而是在从港口出来一路直通的主干道上。不过,我都有些怀疑,这里是否只是一家“酒馆”了。的确,这里有很多衣着华丽的小马和狮鹫。但是...这儿的大小是不是比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小了一圈?

  我们四个只是找了个“较为”普通的位置坐下,随即便就走出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陆马雌驹:“先生,有什么可以服务的吗?”

  看起来这儿的工作者的确很多——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内我看到了至少四个穿着和她一样的酒侍。“来一些你们这儿最适合长途跋涉后享用的美食吧。”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围:酒侍依旧和先前一样多,只是,不少马都消失不见,而我可以肯定没有谁走出了这扇大门。

  伊莎贝拉显然同我一样看出了一些端详,但奥古斯特更为直接。他凑近了我,低声地说:“老大,我怀疑他们这儿有些特殊交易。”我想妓院也不太可能,绝大多数的妓院都在贫民区外围,那儿是贫民窟来往贫民最少的地方。

  当然,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这儿正在进行奴隶交易。除了那帮斑马,还有谁会去抓奴隶?自天马专制国建立以来,废奴传统在法切雷尼斯已经有快上千年的传承了!除去那些几乎不可能在永恒之城出现的什么异端信仰,那么可能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我们要去吗?”

  “如果你们要去的话,那我就呆这儿。”伊莎贝拉靠在椅子上,“我一直都不对这些感兴趣,说不定还会找上麻烦。”

  费里支塔特实际上并不只是教宗和红衣主教们的一言堂。制衡一直都在法切雷尼斯的各个国家上演着:在古独角兽尼亚,制衡是属于皇帝,总督与元老院的;在天马专制国,制衡是属于专制公,司令与地区德索斯;在米德兰特,制衡是属于皇帝,选帝侯与更多选帝侯。至于教宗所永恒之城呢?这可不只是宗教与世俗势力那么简单,实际上,哪怕光是红衣主教之间也有不少分歧:是,我这种经商的家伙的确了解不多,但几百年前奥斯特兰和费里支塔特教会的分裂可是谁都历历在目。直到如今,教会内部依旧因为主教的出身而喋喋不休。伊莎贝拉不止一次告诉过我,从米德兰特来的主教说不定就会被当成皇帝的狗,同理,数个地区也会得到相同的境遇;唯一不会受到地域歧视的地区,就是梅德图姆-康斯丁恩特地区了。为什么呢?因为永恒之城的所在地,独角兽尼亚帝国的心脏地带就是梅德图姆-康斯丁恩特!

  而我们所遭遇的说不定就是教宗属地的费里支塔特世俗财阀了。梅德图姆-康斯丁恩特的贵族从来都不少,尤其是放弃了他们固执的传统转而经商的贵族。闪银家族正是一个“颇负盛名”的家族:他们的势力范围能从米德兰特南段途经整个梅德图姆-康斯丁恩特直到钻石海东海岸!他们不参与坎特拉竞选总督的纷争,其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不依赖于这种过于周期性的致富之路......或许相比起皇帝,国王,公爵来说,他们家族中世俗头衔最高的成员也不过是个伯爵,但这几十年间有许多红衣主教都是在他们扶植下戴上了金色的高帽。尽管我并不想承认伊莎贝拉一而再告诉我的这些亵渎言语,但的确,这是事实。他们怎么起家的呢?赌场,遍布在各个大城市的赌场。

  “我们不会去的。”我平息住心情,“他们在这行既然如此优秀,那么他们对待真正的一般客者态度也不会差。”我望着匆忙的酒侍们,用右爪把玩着面前的玻璃杯子——这是坎特拉生产的吧?

  “那就看你的。”伊莎贝拉有些不悦。天哪,书呆子,你就不能学会审时度势吗?你在船上都能学会,怎么到这就不会有按照计划进行?

  用不了多久,酒侍便就端着一份用橄榄油与酸奶酪烤制的奥斯特兰牛肉串,一份藏红花蛋饼配鱼酱以及一瓶不知道放了几年的费里支塔特红酒。另外一名侍者还恰当地从另一侧放上一篮白面包。既然我们无论是狮鹫还是小马都穿着丝绸制品,再加上这儿本身服务就比较...高端,那么他们能端上这些也不足为奇。我和奥古斯特立马各鹫抓了一根烤串来大饱口福——是否正宗?回答当然是不,但它的味道却好到不知哪儿去了!肉汁在我的口腔里迸发,而那些已经发酵变酸了奶酪则将油腻味压了下去。至少这儿的美食的确是比起绝大多数的酒馆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至于伊莎贝拉和铁锄,他们一开始有些排斥。不过就像绝大多数第一次吃肉的小马一样,他们也被这激烈的味道给征服了。铁锄将肉串在切片的白面包上刮下,放上一些切碎的蛋饼夹在一起吃,这的确是个好方法。

  是,作为我的“保镖”,他们是能接触到不少常马或常鹫不能企及的。我喝了一口红酒,只是沉思着。不是所有英雄都身着长袍,自然也不是所有英雄都出鹫头地——铁锄在前月在抵抗海盗登船时被一刀割出了一道从脖子右侧直到他命运标记的一道疤,这也是他直到现在依旧沉默不语的原因。我不知道命运标记被割到是什么样的:狮鹫没有命运标记,命运标记只属于小马。他们说命运标记是主为所有小马指定的安排,伊莎贝拉说命运标记是任何小马天生的枷锁,而我和奥古斯特?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我们狮鹫哪怕是再虔诚,再赞美伟大无上的驱寒圣使也从未得到过命运标记。

  实际上,奥古斯特在那次战场上也很英勇,这没错。还记得他只有一只眼睛吗?他的右眼正是在帮助铁锄后的一发子弹造成的。我们当时几乎无法形容那一点:你能想象吗?只隔着一艘船的距离,他却在子弹贯穿右眼的情况下依旧活了下来,并且只失去了一只眼睛!如果不是主的旨意,那他为什么不像三百米开外一旦被箭矢射中就会死亡的士兵一样简简单单地死去呢?

  我们并没有在这儿停留多久——在填饱肚子的后,我们就直接前去了一家名誉尚可的商会。这家商会隶属于马赫恩贸易城邦,后者同样也是坎特拉贸易城邦在钻石海最大的竞争对手;我并不是多么厌恶坎特拉,不过相信我,当你能不和坎特拉佬扯上联系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永远不要和那帮家伙搅一起。相比起坎特拉,马赫恩干的那些破事简直是纯洁无瑕的圣灵才会做的事情!

  卸货的工作大概已经完成了,因而我没走一般商贾的渠道,直接去找我一直在联系的马赫恩中介马艾德瑞尔·雷击。从中心大道靠港口方向的第一个路口右转,我们就直接来到了他的“马赫恩贸易城邦驻费里支塔特贸易行商分部办公室”,或者说直白点,马赫恩驻地办公室。我们推开大门就能看见那面空荡荡的墙——这明显能证明这里的装横很一般...至少是相对于闪银家族的上好佳而言。

  “伊莎贝拉!别在那里乱踢门了!”一声大叫从更深处传了出来,伊莎贝拉更是显得一脸愕然。好吧,这次艾德瑞尔又养了什么宠物?

  一个身上穿着锦缎衬衣的糟蹋雄驹走了出来,数根金色与橙色相接的鬓毛还掉到了地上。但当他见到我们后便立马收起了那副样子:他立刻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木制的梳子在短短几秒内处理好了鬓毛并顺好了衣服,然后向着我们鞠了一个躬以表歉意。“伊莎贝拉是我养的一条猫...”伊莎贝拉依旧盯着他。

  “咳咳...这位女士也叫伊莎贝拉,伊莎贝拉·星耀。”我站出来暂时缓和了局面,“不如来谈谈别的吧,艾德瑞尔,最近怎么样?”

  “你说生意?那倒还不错,奥斯特兰都已经成了这样,自然我们这些生意马就有的忙了。”他打量着自己的模样,“我现在也是拜此所赐,天天都会有马来到咱们这儿,当然,赶不上坎特拉的那么多。”

  “你这是有几天没离开这房间了?”奥古斯特的脸色有些诧异——说到底艾德瑞尔本身也是他介绍给我的,他说过这是一次在雇佣时的偶遇,不过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一天?两天?我都快忘了...”艾德瑞尔不经意间打了个哈欠,但他又立刻反应过来拉下困觉,“这些日子里都是我的学徒去购买口粮,至少过得去...”

  “好吧,艾德瑞尔,我知道你现在很困,但你还有计划再接一个单子吗?我不信任那帮坎特拉佬,所以我还能给你些优惠和一些特殊商品。”我深吸一口气,盯着眼前的独角兽。既然连2这张牌都起不了作用,那我只好抽出那张王牌了。

  “丝绸?我们这儿的丝绸都快爆仓了。”艾德瑞尔坐在椅子上,背靠着那面空空如也的墙,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我能听到伊莎贝拉吞下唾沫的声音,毕竟在这间房间,目前只有我们俩知道这张王牌到底是什么。

  “奥斯特兰火。”

  我能听到伊莎贝拉的吸气声。艾德瑞尔立马抬起了头——天哪,上一刻还摇摇欲坠的他此刻就跟喝了不知道多少瓶斑马试剂一样立马精神抖擞起来了。“你掌握了奥斯特兰火的渠道?”

  “很不幸,艾德瑞尔,我还没那么大能力。”他的耳朵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垂了下去,“我有上百蒲式耳的奥斯特兰火,大概四五坛那么多。”

  他立马蹦了起来,双蹄握住了我的爪子:“请放心,先生,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联系马赫恩总部...这绝对不简单...”

  “我们会在这儿待不少时间,所以我们大可抽出时间来好好谈谈这笔生意。”换到我坐椅子了,“顺便,我们在搞这门生意的时候还运了不少丝绸和香料...”

  “我们当然会帮您处理好的,先生,就按照目前市面上对您最优惠的价格算。”他打断了我“欲言又止”的话,态度立刻变得“诚恳”起来,“先生,我想我得先帮您去联系马赫恩总部了...真希望他们能早点来...您看没问题吧?”

  “当然,我相信你能让他们早点处理好。”

  艾德瑞尔鞠了个躬,立刻推门离开了这儿。此刻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我们四者。奥古斯特首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当然,是和铁锄疑惑的目光一起:“奥斯特兰火?”

  “一种古代兵器,帝国改良了它并让它发扬光大,简单来说它是一种可以在水中燃烧的火焰,不仅如此,你还没法扑灭掉。”我简述着,“皇帝一直都管控着这项技术并且只令其少量生产,严格保守秘密,直到今天似乎都没谁还能了解这项技术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就把这张王牌卖给他了。”伊莎贝拉依旧呼着气,“这项技术......”

  她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伊莎,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一件事物的学术价值而绷紧精神,我向你承认,我们会留下我们够用的那些。既然现在有一个搭上马赫恩的机会,那我们就得把握,是吧?”我说完才发现我对她的称呼似乎有些不对,她已经涨红了脸,不过那又何妨?

  实际上,这几坛奥斯特兰火也的确花费了我们不少心思。当时我们的“没谱号”正好经过莫因萨菲多,而当地军区司令似乎更需要普通士兵装备的弩机与长剑而非只能在海上使用的奥斯特兰火。再通过一系列的“假象”,“说服”与“劝告”后,我们便就得到了这么几坛伊莎贝拉眼中的无价之宝。直到现在我依旧在侥幸,若不是因为那艘恰恰路过的斑马战舰,说不定此刻我早已在地牢里衣衫褴褛了。

  门被推开了,艾德瑞尔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先生,好消息,“尊贵者”海璇打算见您。”

  我有些诧异,这消息未免有一些太快了吧。要知道,从马赫恩到费里支塔特虽说同属梅德图姆-康斯丁恩特地区,但这也算不上近,哪怕是训练有素的信鸽也无法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来一个往返。

  艾德瑞尔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先生,古独角兽尼亚帝国的魔法遗产今日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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