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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eraldGalaxy
EmeraldGalaxyLv.8
独角兽
长篇翻译
R
已完结

【S.P.P.翻译组】辐射小马国(完结)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19190/fallout-equestria

如若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第三十七章:政部余影

chrome_reader_mode 101,640 event 2018 年 11 月 11 日 thumb_up 411 thumb_dow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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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政部余影

 

作者:Kkat

翻译:Inner、猫不

校对:EmeraldGalaxy

润色:EmeraldGalaxy

 

“来吧,避难厩居民,有些事情你应当知晓。”

 

终于!

 

最后,我终于讲到了故事的这个部分。此时,我想要征得您的同意,给我一点叙述的自由来为您讲述这一切。

 

前往中心城的路遥远曲折,而我仍然要讲述我们在那里面临的困难艰险,以及各种各样的发现。这些发现里,重中之重是六颗记忆水晶球——最终的记忆球,都是我在那里找到的。在它们蕴含的记忆之中,层层面纱开始逐渐揭开,向我展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位置,我一生中的目标,以及这一切的一切将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形式谢幕。

 

我终于对自己的命运有了初次的窥探。

 

讲述这一切也许得花费很长的时间,或许有些令您深感恼火,您也许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省略掉一部分(事实上,我已经省去了一些,仅仅向您讲述我冒险中那些或足够重要或足够刺激的部分来让你能够继续读下去)而我之所以向你讲述这些事,我想,大概和露娜公主对夜流讲述她自己的故事有着同样的原由:交待前因后果。

 

只有通过特定的前因后果,您才能看到那些记忆具有多么深沉的含意,才能看到它们是如何指引我走上这条因我的到来,因我做自己命中注定要做的事而通向终结的路。

 

尽管如此,一段漫长而又无情的旅途依旧在前方等着我。我也仅仅是初探小径,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美德,我不明白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对之后那场即将降临到我们头上的战争,我也浑然不知。

 

直到中心城发生的一切结束以前,我都对上述之事没有半分了解。我也觉得,一次性讲完所有事实实在非常困难,至少对我自己来说是这样,我试着按顺序在脑海里再经历一遍。于是,为了照顾我的读者,我会将些记忆以时间顺序分开叙述,并将它们穿插于我们在中心城经历的更长的故事当中。

 

感谢您耐心听我讲完这一切。

 

*** *** ***

 

“这恢复得实在太快了”灾厄评论道,我们高处向下望去,浅粉色的薄雾已经填满中心城的每处街道,绵绵不绝的雨昨天刚掉了空气中的粉雾,但仅仅半天后,粉雾的浓度又达到了能让空气显色的程度。

 

这座城市多由石材组成,这些石材取自中心城依附的那座高山上,鹅卵石街道沿途的高雅建筑均是由石材和砂石或用魔法模塑的板石构成。虽然大部分建筑的石制部分尚且屹立,但随着漫长时光的推移,上面也布满了裂纹。当我们从旁飞过时,一座曾是高档旅馆的三层塔楼伴随着低哑的隆隆声轰然倒塌,引起一阵尘旋,都是些被染成粉色的碎屑,一些易受粉雾侵蚀的物体只剩下了碎石铁锈,曾经棱角分明的物体也受到了沾染,老朽的建筑被染成粉色,坍塌在这些残垣断壁之中。

 

奇怪的是,保存较好的物体往往是那些曾经拥有生命的物体。扭曲的漆黑大树倒在街道旁,一些焦黑且被粉雾腐化的骨头填充其间,许多骸骨都部分嵌入了褪色的鹅卵石里。

 

唯一被神秘保存下来的地方,只有那些曾经组成小马国核心的建筑群,从呈散射状延展的白石塔楼,到皇家城堡本身。

 

有色的迷雾随处积淀,较薄的粉雾存在于我们下方,而较浓的,则存在于街道以及仍旧屹立的建筑之间。

 

“粉雾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糟,”铁蹄提醒众马,“到了晨间时刻,粉雾就会恢复原有的强度。

 

回答之前,我双唇紧闭,暗自下决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有了斑马镇的经历后,我不会在这里耗费任何不必要的时间。”

 

我们在斑马镇的经历十分清楚地向我们揭示,粉雾的威胁程度与它浓度是呈正相关的。在充斥着低浓度粉雾的斑马镇派出所度过几小时后,我们也仅仅只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健康问题,没什么是不能通过治疗药剂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治愈的。然而在那些粉雾聚集的地方,铁蹄对它们威胁的描述也相形见绌。

 

“我们先降落在印象部前面,冲进去拿到我们寻找的东西,”我向我的同伴说,“然后我们再朝必胜部疾驰而去,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火速离开。如果幸运相伴,我们能在不到一小时之内完成进出。”

 

这天早些时候,我们帮助了符纹镇即使现在,泽妮思仍在那里尽其所能斑马潜行技巧传授给那些刚成年的斑马……至少,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尽其所能)现在夕阳已逝,浮云蔽日,将天地之间染成一片炽热的橘色与血红色,我们期盼能利用即将来临的黑夜

 

“你确定这地方没有被打击吗?”薇薇质疑,观察着这座城市外表透露出损毁程度,“那些真只是因为时间流逝造成的损坏?”

 

“粉雾无序化效应的速率正在减缓,”铁蹄说“如果这座城市大部分不是石质结构的话,很久之前就被融成灰烬了只有那些被神秘保护起来的地方能长久保存下来。

 

灾厄爬升到一个安全的高度,拖着我们越过城市边缘,向城堡飞去推测,护盾降下来后,大爆炸余波仍造成了一些破坏,”他评论道。

 

“我以为粉雾扩散开之后,导弹打击就停止了?”

 

“是的,也是这样听说的,但这和想象中的爆炸现场并不同”灾厄解释“记得吗,超聚魔法携带了充足的粉雾,整个中心城空气染成了浓稠的粉色而且开始魔法护盾并没有那么多气体……

 

所以,中心城内部的气压会……好吧,我不确定会变得有多高,但一定会异常高。难怪粉雾会渗透进接触到的所有物体的最里层。

 

……咱觉得魔法护盾落下,有很可怕的……好吧,你当时目睹了那一切,对吧?铁蹄?

 

“我并没有注意,”铁蹄低沉地回复,“我当时有点太在意那些扑面而来的粉色洪流了。”

 

我回想着我们在斑马镇所谓“前往中心城的热身”里学到的东西(除了铁蹄和我在“热”这词意思上意见不同的事实外)。【译注:dry run即热身的意思,但单独理解的话,由于暴露在粉雾会带来一种身体火烧火燎的感觉,就成了“热”身】

 

我们预料中,需要面对的最大威胁就是粉雾本身,但斑马镇派出所内部和当下中心城并没有本质区别,所以我有充足的信心,只要我们尽可能少地暴露在粉雾中,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同样,虽然我们知道粉雾有物体融进肉体里(或者相互融合)的威力,但这也仅仅是我们进入粉雾浓度最高的区域时需要担心的,现在,融合是我们最不需要关心的健康问题。

 

因此,我告诉同伴们我要穿上自己的护甲和哔哔小马。

 

“落地后,要穿上的战斗鞍,”灾厄回复。

 

真是个蠢透的选择,”铁蹄一边反驳,一边指向外面,“如果你坚持要冒着穿装甲的风险那么你的英克雷甲不仅能够提供更好的防护,它的魔能武器更适合我们接下来很大可能会面对的战斗。

 

我们中心城尸鬼老兄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我斑马镇上的最惨痛的一课:我的战斗技巧在那里一文不值。我们最有可能面对的两种敌马,就是中心城僵尸和天角兽。当天角兽升起魔法盾后,我任何一把武器都不足以对她们造成伤害,对付僵尸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要想杀掉中心城尸鬼,我不仅要放倒们,还要想办法把们脑袋拧下不幸的是,子弹自己并不会将它们斩首

 

“是的,咱晓得”灾厄回复道,“就算咱晓得这几率很小,也不愿意冒着被融为一体风险进入那该死的装甲”他啐了一口以加强语气。

 

我们另外需要关心的东西就是广播设备了。铁蹄警告我们,每个广播系统,从哔哔小马的广播到机械精灵的广播,都有可能是被伪装起来的致命陷阱,甚至是那些机器里面。好在他还让我们确信在踏入那些陷阱的夺命区域前,一定能听到那些陷阱发出的声音。那些之前让我上过当的广播装置都是在水下,有意不让我听见它们的声响。有两次我正在迅疾赶路,在自己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误入了那些致命陷阱里,希望这次我们小心谨慎前行能让我们避开那些潜藏在中心城的死亡陷阱。

 

话题回到灾厄之前观察到的现象,他沉思着,无论如何,那些粉雾恢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你确定粉雾只是从街道或其他东西里重新渗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铁蹄质疑

 

不知道但它们的恢复速度,看上去就像重新生成的一样,”灾厄回答。

 

铁蹄晃了晃他被铁皮包裹的尾巴“你觉得……超聚魔法……运作”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如果没有,那么咱想象不出那些粉雾过去两百年为什么没完全消散掉

 

这真是个令马不舒服的想法。

 

薇薇插了一“但这太疯狂了如果那些法术在起作用,那它最终会毒染整个小马国的!那些斑马的目标一定不会是这样!

 

……他们绝不会这样……

 

我回想起铁蹄曾经提到过的一个流言在护盾崩溃后,斑马发射了一些超聚魔法,想要彻底毁灭那座城市。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些导弹从没有抵达目的地

 

“有可能”我发表自己的意见,“斑马可能设计了某种功能,确保那超聚魔法只会持续他们需要的时长。而他们本来以为,随着护盾崩溃,它会跟着中心城一起毁灭。在它完成自己的使命,杀死两位公主后。

 

丧火发出一声悲鸣我们静默了一会儿。

 

*** *** ***

 

“不”我说,薇薇刚从医疗包里拿出小蝶的记忆球,我就用念力一下子了。她倒抽气眼睁睁看着记忆球不断远离她。

 

“小皮!把它还给我”薇薇压低声音命令

 

我皱了皱眉,但还是摇了摇头你已经沉迷其中太久了,薇薇,这让我非常担心。

 

我过去几周里对此事放任不管。毕竟,自丧火加入我们以来,她对小蝶的依赖一直在减退。但自从野火凤凰受伤,而薇薇忽视了另一只濒死的小马转去救她之后,我的独角兽朋友花在记忆球上的时间就比以前多了。

 

薇薇用念力抢回记忆球,略带怒意“再说一遍?我很确定自己在记忆球里的时间没你多。”她毫不留情指出“而且我也更理智地明白在什么地方以及什么时间去浏览记忆水晶球。

 

“好吧,你说的是实话。但至少我不会一遍又一遍浏览同一记忆球”我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你的行为肯定不正常。

 

薇薇眉头紧锁那是因为我喜欢这记忆球,不管周遭的环境有多恶劣,我总能在小蝶身上找到一丝慰藉听见她这么说,默默缩了一下

 

“是的,的确有一些逃避现实的意味但读书也一样,她挑衅道“如果我反复读一本书,你还会这么关注我吗?我们都有一些帮助自己打发时光的东西但至少我的不会摧残自己身体。”我能感到她已经快要提出我之前“派对时间曼塔特”茬事了,但薇薇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之,她叹了口气,“这世界很可怕,而我似乎也没做多大贡献让它变得美好我伙伴们每天都冒着死亡或肢解的危险……

 

“不包括我,”铁蹄突然插嘴。

 

……,但你有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不是吗?”薇薇厉声说。

 

“我的老家被袭击了,我认识的那些小马被屠杀了,而现在我们又在一个会目睹小马族灭亡的精神病独裁者指示下,潜入这片剧毒之地。一小会儿的逃避现实只是为了让我保持理智。

 

铁蹄转向我,一言不发。我知道自己想阻止薇薇崇拜小蝶的理由,但过程显然不会是这样

 

“那是什么?”薇薇问,转移了话题用蹄子指向某个方向,我目睹她记忆球收起来然后转头去看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

 

在一座屹立在城市的修长白色尖塔后,夕阳正缓缓落下,那座尖塔比城堡最高的塔还要高三层楼,且两侧大理石制翅膀落日的余晖似乎在塔尖周围形成一个光环,尖塔的阴影笼罩着下方的城市

 

塞拉斯蒂娅纪念碑,”铁蹄向我们介绍“在塞拉斯蒂娅退位后,由露娜公主组织修建,以赞誉她以及她千年的和平统治。

 

“当然,这是为什么它比城堡本身都要高,”薇薇点点头“露娜向每小马昭示她不觉得自己塞拉斯蒂娅的替代品。

 

塞拉斯蒂娅纪念碑另一头,毫无生机的土地延展着,两旁丑恶的死树就像骨爪一样紧攥住泥土。这片田地和碎鹅卵石的行道相连。中央,一块巨大的矩形粉色污水池沉陷下去。纪念碑对面就是皇家城堡了——一堆曾经辉煌无比的破碎尖塔和碎裂白石。

 

片区域的两侧有六座被封存起来的建筑,就像无言的哨兵一样,又如棋局上的棋子,相互矗立凝望,那些就是政部,现在每一个政部都是自己威严又深刻的建立者的阴暗缩影。这里,就是政部大道。

 

里有很多天角兽,”灾厄吹着口哨,凝视着那些聚集在政部大道远处尽头的大片黑影。我们曾被告诫过要小心中心城废墟里的天角兽,但我本来假定她们是散乱分布在中心城的。事实恰恰相反,她们聚集在政部大道。就像有什么来自城堡的东西让些天角兽如同提灯旁的虫子一样聚集在一起。

 

直接降落在政部大道太冒险了。在天袭者号降落前她们就会全围过来,天角兽是我的射击技巧造不了太大伤害的另外一种……至少在她们撑起那该死的魔法盾后。

 

天角兽是小马国废土上最危险强大的对手之一,但至少她们行为可以预测。在斑马镇的遭遇改变了一切。在粉雾中,天角兽失去了心灵感应以及和女神的联系。在这里,她们是作为个体存在的,而她们的策略和行为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从逻辑上来说,虽然我没有足够的经历来确保自己的推断,但我的本能告诉我这里的天角兽比我在苹果鲁萨和马哈顿交火过的天角兽更聪明。她们独立的身体会支持她们拥有更具创造性的战术决策,但同时,也会减弱她们之间的合作。

 

而且,如果我猜想属实的话,那来自魔法的威胁会降低。除了繁育能力这个例外,所有天角兽似乎都具有同样的法术,但在斑马镇,除魔法盾外,天角兽们唯一使用的另外一种法术就是闪电魔法……而且只有其中一只天角兽用过。如果她们全都能施放天角兽本源威力的闪电魔法,那我们将面临的是一场屠宰。

 

我怀疑天角兽都接入了女神授予同一个法术知识库,当她们和女神失去联系后,她们会失去大部分魔法

 

该死,魔法盾看是她们天生就会的法术

 

“好吧,新计划,”我向同伴宣告“我们落在塞拉斯蒂娅纪念碑对面的建筑群内,悄悄摸过去,在建筑与建筑间迅速穿梭最后抵达目标。铁蹄,那些建筑里个是必胜部

 

“必胜部就是那个由透明黑石建成的较小建筑,最远的地方,城堡右边,士气部对面,”铁蹄回答并进行了补充说明,“士气部那栋建有萍琪气球停泊塔的建筑。

 

在城堡右边当然是这样。

 

*** *** ***

 

灾厄拉着我们返航飞向纪念碑,我打开视觉强化魔法,他正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降落。纪念碑正背面延展出一片还算完好、用金顶装饰的建筑群。片建筑七零八落倒在一片巨大的地头上,我想这里以前一定是一公园。一条小河蜿蜒其间,水被污染成带状的粉色,终点处一个城心湖。

 

开始吧,伙计们,”灾厄呼唤,他发现了一个地点开始降落。我很感谢灾厄的警示,虽然我不能做什么事来鼓舞我们士气。薇薇深吸一口气,很显然想在我们下降穿过粉雾的过程中憋这口气。

 

我们落到了粉雾内部。

 

天空的浅粉色将夕阳转变成一种完全异样的颜色,红和橘的色调偏移成一种病态邪恶的颜色。“哇”好吧,即使改变了计划,我们任然需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进出。

 

视觉强化魔法显示一个地名上传到了哔哔小马的自动地图里:塞拉斯蒂娅的天才独角兽学院。

 

一群亮点在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出现。没有马上变成敌对的红点。灾厄拉着我们飞过两座最高的建筑屋顶,我转向那些亮点的方向。那些亮点来自其中某座建筑。我催促灾厄让他飞近点。

 

“象牙塔Ivory Tower”当我们靠近那座具有金色洋葱式圆顶的高雅建筑时,视觉强化魔法标出了它的名字“研究生学院Graduate Studies

 

象牙塔最高的一层楼展示一扇华美的多层窗户。在超聚魔法打击期间,逐渐增强的气压窗户向内破裂,整座象牙塔也被粉雾填充。当我们从旁经过时,我能向里看见曾是图书馆的地方,书本都被腐蚀殆尽。座象牙塔也变成了粉雾淤积之地,我可以看见稠密到接近固体的粉雾从下层房间里浮上来。

 

几个爬虫似的黑暗身影低头坐在图书馆里,时不时屈伸一下皮革翅膀,其中一个生物蜷缩在曾是巨大沙漏的破碎罩子里,酣然入睡。

 

一群中心城尸鬼化的龙。大概处于斯派克的年纪,我思考,回想起自己被困在斯派克体内的那段记忆想起了他那对翅膀的触感我意识到,这龙可能是他的同胞,被困在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里,永远不会成长,永远不会死亡。这景象拨动了心中那根忧郁的琴弦。让我甚至更心凉的是,他们三个对应的亮点突然都变成了红色。

 

中心城龙都站了起来,注视着我们飞过,展开翅膀让自己身体飞起来,在我们后面。

 

铁蹄立即做出反应,向天袭者号后窗冲去。

 

“等下,铁蹄!”我大喊一声,不知道自己行为是否明智,但我不想再犯“开第一枪”的错误“薇薇,该你了!”

 

薇薇吐出之前憋的那口气,一跃而起,从我旁边经过时递过来一丝古怪的神色。要么是她在用自己无言的方法说着早该如此”,要么对我先前想抢走小蝶记忆球一事耿耿于怀。

 

薇薇的角亮起柔和的光芒,铁蹄站在一旁,为她腾出位置。

 

“中心城的龙族的声音向四周传开,庄严有些夸张“我们是渺小的小马旅客,和们高大的姿容相比十分卑微,我们恳求您们允许我们经过您们的领域。我保证我们的造访会很快结束,绝不过多打扰。

 

“真的?”铁蹄低沉说,语气挑明薇薇的交涉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不,”她小声的说。“不是真的”她转向我,“我很抱歉,小皮……

 

“食物!”其中一条龙咆哮。好吧,他们以小马为食!他们当然会吃小马,黄玉先生曾经也准备这样的宴席。

 

当然,薇薇回答“我不会打算不给过路费就私自经过您们领地的。

 

说完,她飘出她在十马塔为我买的裙子。唯一一条,我注意到,裙边织有漂亮的蓝宝石。

 

“很抱歉我只有这一件礼物,所以我不介意你们一起分享!那件衣服从天袭者号后窗扔了出去,那三条龙很快就开始争夺那条宝石裙子

 

薇薇转过身,微笑着提议:“让我们在他们夺完前先进去逛逛

 

*** *** ***

 

天袭者号着陆的一瞬间我跳了下来,着我们补给品。我在符纹镇给泽妮留下了生活必需品。灾厄解开自己的背带。

 

“嘿,你们看,”灾厄说,从两边建筑间指向几个街区外的巧蹄剪贴店(Clip-Clop’s Clipboards)废墟们返程时也许能在那里停一停当我们最近的建筑跑去时,他提议说,“那是天袭者号寻找烧蚀装甲板完美地方!

 

“千万不要分心……等等,什么?”我惊愕朝灾厄眨眨眼。

 

“是的!你难道没发现写字板散落到处都是吗?”灾厄飞在我们一旁问些该死的写字板真的坚不可摧

 

老实说我并没有注意到。但毕竟,我搜刮垃圾并不像灾厄那样彻底无论如何写字板做装甲板?他一定在开玩笑。

 

“它们是由纯净压缩的顽固元素Obstinatanium成的!”灾厄继续说“就算是小麦金塔也不能打穿个洞。

 

顽固元素?根本就没有这种……噢!我突然明白了“当然,新的一种元素只是他们之后很快就停止从分层的顽固里提取

 

“这里注意一下,”铁蹄低声咕噜“苹果家族在顽固岩矿上具有垄断权。

 

薇薇在后面追我们,一脸迷惑“我以为他们是苹果农民”她悄悄对飞在一旁的丧火说。

 

“什么,”灾厄说,“如果某些小马没有把所有顽固独揽下来,也许就不会耗尽所有的顽固

 

“我想让你知道阿杰并没有独占顽固”铁蹄反驳道“她把自己蹄上有的资源都利用了出去

 

我眨眨眼,吃惊地张大了嘴。铁蹄刚刚是开了一个有关苹果杰克的玩笑吗?哇【译注:这一段对话大意是,灾厄用词缀开了个玩笑,然后铁蹄接下他的套路,用比喻调侃苹果家族有时候会很犟,而阿杰尤其如此

 

当我迈向建筑大门时,一股被毒咒的痛楚袭来,视觉强化魔法显示这座建筑的名字时也显示了医疗救助的警告。我感觉仿佛老虎钳紧紧夹住我的角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我磕磕绊绊向后退去,疼痛感立即消失了。“哇!我喊了出来,伸出一只前蹄阻止后面其他马进入。我动作不够快,灾厄没有停下来,从我右边飞了过去,砰的一声撞开了

 

一打开,我就能听见静电噪声。灾厄落在通往大厅的半途上,全身不断抽搐,当他转向我们时,我能看见鲜血从他耳朵和眼角渗出。他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他抬头对着我们上方的空气叫骂,意识到自己没有穿战斗鞍,我能清楚看见他着血泪的眼睛猛地睁大全身颤抖,他指着门叫了出来。“小皮,那里!”他折膝倒地。

 

我冲进屋子里,从皮套里抽出小麦金塔,强忍着爆裂般的剧痛以及开始泛红的视野。我四处转身,很快就发现学校的公共广播,它位于一尊破碎的塞拉斯蒂娅雕像上方的墙上,尊雕像在门上方,从上往下俯视我们。

 

砰!!

 

我第一发子弹打空了,在广播旁边的墙上留下一个洞。我的视野情况极度恶化,没法使用自己的瞄准魔法。它并不能广播作为目标因为上面没有可供锁定的位置。

 

砰!!砰!!

 

我第二枪打烂了塞拉斯蒂娅雕像的脸第三发子弹击中了广播,它伴随着一阵火花爆炸了。静电噪声一下子弱了下来,但依旧存在;剧痛也没有因此消失。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广播!我四处扫视,但视野已经完全浸泡在一片红色之中。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耳朵里的轰鸣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我只能勉强听见自己周围爆炸声以及自己失去平衡倒下的声响,我的视线开始变黑。

 

刹那间,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耳鸣弱化,头痛大幅减弱。其他马在我之后冲了进来,在一片烟雾和碎片残骸中,铁蹄用榴弹机枪轰击大厅上方的墙面,直到静电噪声停止。

 

我呻吟着,缓慢站了起来,擦掉眼旁的血。

 

“我们现在有新麻烦了,”薇薇告诉我,她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仿佛很遥远。我向她眨眨眼,试图将自己视野变得清晰,然后我看向她指的入口。

 

一面法术盾在门外降下。很显然,塞拉斯蒂娅私马学院大厅开枪触发了这里的防御机制。

 

*** *** ***

 

我们到达了三楼现通向另一层的楼梯已经塌陷,不得不穿教室到达对面楼梯。我避免走弯路的计划一开始就受到了挫败

 

我推开门,检查视觉强化魔法是否发现敌对生物,然后再进入教室。这座建筑有些老旧,但万幸的是里面没有粉雾,这让我们可以十分谨慎行进。我们这样做是因为我们自己假定最顶层会有管理者的办公室,里面会有可以关闭把我们在里面的魔法盾的终端机。至少,这是我们根据装饰大厅背墙的地图得出的假设——塔顶有个巨大空间,那幅地图在铁蹄的榴弹轰击下已经所剩无几。

 

即使面临腐败的现状,这间屋子仍然比中心城其他建筑规格更高耀眼——墙内镶有金银细丝腐烂的旗帜,用大理石饰面砖做成的深浅不一的蓝色棋盘状破碎地板。

 

驻足凝望,看着地球仪倒在角落里,一块大陆的图案开始从表面剥落。很奇怪,我一直认为小马国是平坦的。我向四周望去这里上的最后一节课显然是天文课,因为黑板上还留有太阳和月亮环绕我们这世界的单向轨道图解(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这是在二号避难厩没有的课程。我们会学机械学和机器学,还有神秘科学和魔法工艺。我曾思考过当塞拉斯蒂娅降下太阳时,它会去那里,想象过太阳也许藏在了我们下方,有可能趁此机会打个盹儿如果这幅图解是对的话,塞拉斯蒂娅是将太阳送到了这世界的另一半去了,让其他地方迎来白昼。我很想知道那里是不是斑马生活的遥远大陆?是不是巨龙的故乡?是不是意味着梦魇之月曾将他们的故土置于永恒的白昼,慢慢地烤焦他们?而且……天马们偶尔能看见日月同辉,现在的世界是多么混乱啊?

 

“难以置信,”薇薇幽幽地说

 

我转过身发现我不是唯一一被这房间内容吸引的小马。薇薇沿着黑板对面一排一排爬升的椅子边的台阶跑去。最顶上,接近另一个门廊的地方有几幅海报,薇薇盯着其中一幅海报,幅海报上的图像是一只小雌驹用魔法撑起一面法术她和自己家属保护起来,一有恶魔般面孔的斑马用鱼竿绑着一捆炸弹从上往下指着她。  

 

居然教孩子用自己魔法盾在超聚魔法打击中保护自己!薇薇跺了跺蹄。海报上,我了解到护盾法术是课程中教给有能力学习的独角兽的第一批魔法之一。“他们也许还被教导要躲在自己课桌下面。

 

“额,薇薇,这房间没有什么课桌,”灾厄指出。

 

 薇薇转过身,看着一排排凳子和讲台视野里没有一张桌子。她叹了口气,“这不是重点。”

 

“也许塞拉斯蒂娅仅仅是不想吓到他们?”我提出自己的观点。我可以想象,比起让孩子感觉自己孤立无助,欺骗他们,让他们相信自己可以采取措施来保护自己会是更加善良的行为。

 

或者我这种信念只是来源于堕落善良

 

我小声咕噜,暗自厌恶崔克茜

 

红点开始在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显现数目有几个,聚集在靠近薇薇的门背后。

 

“薇薇!”我小声叫道,打势叫她靠近我,用蹄子指着门警示她。灾厄现在穿着战斗鞍,飞在前面挡住那扇门。我小声祈祷塞拉斯蒂娅的保佑,为刚刚打碎她的脸而道歉。

 

门开了,我感觉我整马都变得麻木了。

 

那是一幼小的中心城尸鬼化的独角兽,她的校服融进了她的血肉之中。还有几在她身后,都是幼驹,被囚禁在无尽的课程和考试中……直到他们注意到了我们,空气中充满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上千倍的声音——一种从孩童的悦耳嗓音里发出无言但又充满恐怖侵略性的可怕声响。

 

仁慈的塞拉斯蒂娅在上。

 

我僵住了视线锁定在那些孩子身上,我……我没法下

 

灾厄开枪了,一对子弹从他的战斗鞍上射,打进一只小雌驹的脑袋,她大部分脑浆溅到了那张“记得使用你的魔法”海报上。他转过头,大喊“你们还在等什么!?”

 

我明白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我知道,他们充其量只狂暴的猛兽,如果我们不选择逃跑或战斗,他们会杀掉我们但我身体抵触这么做。

 

灾厄再次开枪。在我旁边,薇薇向一小雄驹释放了麻醉魔法,却发现这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就连铁蹄看起来都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他导弹发射器运转的声音

 

呼哧——轰隆!!!

 

两发火箭弹向上发射出去,打在了天花板上,大块天花板雨一样砸下来,下面那些生物(孩子!),其中还夹杂着半排楼上教室的椅子。我向后退了一小步,此时两小雄驹和一小雌驹被压在砸下来的天花板下面,我脑袋里那小马病态想知道些小马现在是被杀死了还是我们仅仅只是阻碍了一下他们,尽管那些红点已经从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消失。

 

“小皮,”铁蹄命令,“把我们从这里送上去。”送上去……从这里?我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现在!”他大吼一声,我从恍惚的神智中惊醒过来。灾厄猛地越过我身体,开枪击中了一只正穿过那扇门跳过碎石堆朝我们扑过来的中心城僵尸小马,那对子弹击中了他的肋部,他击退到椅子旁。我在我们周围展开飘浮力场,我们飘起来穿过天花板。

 

在我身后,我听见了一种险恶而扭曲的声音,表明倒下的“粉雾之子”正在重新站起来,被赋予了充满邪术的生命。

 

*** *** ***

 

头伸出教室,向走廊两边望了望。我一直警惕僵尸小孩的出现,但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没有敌对的亮点出现。我不敢保证他们是否在尝试来到这一层楼,或者他们在看不到听不到我们就已经停止了追赶——字面上的眼不见,心不烦(out of sight, out of mind)”

 

这条走廊有新的威胁。这里空气充满了粉雾,粉雾在天花板通风栅处变得更浓密,我只能勉强辨别出栅栏后面的风扇,粉雾和金属杆融合扭曲在一起。粉雾较浓的区域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它在缓慢扩张。

 

“铁蹄,”我指示,关上了门,“我们需要你去前面侦察一找到另一个近的路,通没有粉雾的区域。

 

铁骑卫放逐者点点头。我门开得够宽,让他能够快速跑出去,然后重新关上它。

 

“嘿,小皮,”灾厄说,声音小像耳语一样很确定附近有栋建筑就是魔法部。咱觉得咱们应该突击进去,搜刮一些合适的魔能武器,以防们不得不再次面对一群中心城尸鬼。

 

又来了”我叹了口气,暗自呻吟,强迫自己不要以蹄掩面。

 

“魔能武器比们现在上的武器能容易对付中心城尸鬼,呃,除开铁蹄的武器,”灾厄进一步阐述们不应该每次面对怪物时,都依赖铁蹄击垮天花板

 

“正因如此,”薇薇插嘴道,“我们需要停下前往和平部。穿过那条就到了,我们肯定需要药物补给,尤其我们之后很可能会和天角兽战斗。

 

我们当然会

 

我转向他们。“听着,我们在这里停留观光的时间越久,这次行动就会变得越拖沓危险。我们在第一栋建筑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我预计的长度

 

“所以我们有更多理由在自己还有能力行动的时候搜寻药物补给,你知道,和平部某个地方一定有补给。

 

我点点头“某个地方是问题我们不可能只在那里短暂停留一下,你们中没有马会这么认为我们只会在那些建筑里进行更久的探索

 

薇薇点点头“我很清楚,我也知道很危险但我担心……

 

“不,你只是想看一眼小蝶的部门而已。”

 

薇薇向后退了一小步,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然而我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好吧,我确实这样想。但我确实很担心,”她坚持道,“很担心铁蹄。”

 

“铁蹄?”灾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你会担心他?家伙在什么环境都能活下来甚至末日也行。

 

薇薇翻了翻白眼,“他是永生的,但并不是无懈可击。那套动力甲也许会自动修复,但我们怎么知道铁蹄在里面本身没有问题呢?唯一可以治疗尸鬼的东西就是辐射和治疗药剂,而他那套甲就自动供药,现在他最后一次补充自己药物库存已经是二十九号避难厩的事了之后还被反坦克弹射中过,被击退了百步之远还经历了斑马镇的一切

 

“听着,薇薇,如果铁蹄有困难,他会告诉我们的,”灾厄说道。

 

“真的会吗?”薇薇反问。我发现自己陷入纠结之中,我不知道到底是位朋友的旧病复发了——是薇薇的过度担心还是铁蹄固执的自我封闭。

 

我怀疑这就是薇薇先前所说的铁蹄面临“另一个问题”。我不能责备她这么关心铁蹄。最好的情况,她也只是一个被拒绝检查患者状况的医生,但废土并不总有最好的情况。我已经开始责备自己居然觉得铁蹄的忍耐理所当然。

 

“好吧,但他去过软糖之家,那里可有大量辐射”灾厄说。

 

“但那是在他被中前,”薇薇提醒天马“之后,你回的时间也仅够接应我和丧火

 

“该死,”灾厄在帽下擦了擦额头,咱觉得你说到点子上了”灾厄转向我,建议,“小皮,觉得你该检查一下他的装甲,顺便诊断一下们朋友现在的健康状况。就咱们所知,在皮下,他很可能已经伤痕累累。

 

我看向那扇门,希望铁蹄已经侦察完回来了,“好吧,和平部和魔法部,但只是快速搜寻一下,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后立马离开,这是目标的任务,不是什么观光游览

 

他们都点点头。

 

然后薇薇继续补充:“实际上还希望我们能瞧一瞧女神们的城堡……

 

我将脸埋进双蹄中“不行!”

 

***     ***     ***

 

我喘了口气,用力踩着储藏室的架子,几个清洁剂罐子砸在我头上,我艰难呼吸空气心脏在胸腔里拼命挣扎。

 

薇薇最后一个进来猛地关上背后的门撞到铁蹄身上,在铁蹄和灾厄靠上去工作台之间来回打转,跪倒在地。“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们之前居然对自己做这种事”她略带可怜喘着气。

 

薇薇开始喝下治疗药水。

 

派出所下方糟糕,”灾厄小声抱怨,一口喝掉自己治疗药水,不然以为咱为什么觉得炸掉锅炉是更好的选择

 

薇薇虚弱呻吟原谅”。她将治疗药水飘到唇边,贪婪地大口大口喝着。

 

我闭上眼,喝着薇薇递过来的治疗药水,等待药效开始护理我被粉雾侵蚀的身体。薇薇递来第二瓶药水,我现在开始意识到探索和平部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虚弱扭动自己身体,朝铁蹄靠近“躺下,士兵,”我命令道浑身疼得厉害不打算和他跳一支友谊和礼貌需要的什么交际舞了

 

铁蹄没有问什么,按我要求摆好姿势,无意中用铁皮尾巴撞倒了一排活塞。我从鞍包里拿出一个工具将哔哔小马和他装甲连在一起,开始诊断。铁蹄对这种侵犯隐私的行为明显流露出不满,但并没有移动也没有抱怨。

 

当我哔哔小马通过视觉强化魔法开始显示药物短缺警告时,我脑袋里那小马开始慌乱起来。我试图让脑袋里那只小马冷静下来,删了这条可能是错误的警报——我哔哔小马药物协助魔法的标准是不适用于尸鬼的,对中心城尸鬼来说,他们身体机能就算小得多也是正常的。我希望自己能拥有薇薇那样对药物的理解能力,尽管考虑到她对尸鬼的反应可能没有太大的帮助。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打包票,铁蹄动力甲里的药物已经完全耗尽,显然在斑马镇某个地方就已经用完了。这只雄马能继续行动完全依赖镇痛剂和一些战斗药品,而这类药物也差不多消耗完了。用完后,他又打算怎么办呢?

 

见鬼,一条腿多处断裂。这动力现在就像一件铸具一样支撑着他的腿。

 

“一点都不好,”我严厉告诉他,感觉自己像披着薇薇的外皮一样什么也没有回答“如果你陷入了这样的麻烦,你该告诉我们

 

“我没事,”他最终还是开口说但我注意到他开口时并没有看着我。

 

最糟糕的是,他很有可能在自己永久死亡不会重新补充他的装甲。迟早,他将会忍受纯粹的痛苦。现在镇痛剂还能缓解绝大部分疼痛,但也不是全部,而它们在不久后也会被耗尽

 

这看起来像自我惩罚也许是因为马林大桥上发生的事,或者是因为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创伤和悔恨因重访斑马镇而重新显现出来。

 

只能知道,当镇痛剂停止供应后,剧烈的疼痛会牵制他的行动让我们都处于危险之中,这是我觉得能听得进去并全盘妥协的论点但这样还是有些无情自私。铁蹄是我们的朋友,他理应得到我们更好的照顾。我需要说些话来表明我们关心他,而这些话在他听来也还要具有说服力才行。

 

我向薇薇寻求帮助,但最终话题还是回到了我们就小蝶记忆球一事产生的争吵中。薇薇在逃避,铁蹄在自我虐待……我看向灾厄,希望他能够做些什么事。灾厄看起来很好……但在我深入了解前,铁蹄看起来也很好。

 

至少泽妮思正常,对吗?不……泽妮思从来都不正常。她经历过那些事之后,如果她世界里有一种“好”,甚至有一丁点像我们自己定义的“好”的概念的话,我都会感到惊讶。她被僵尸咬时歇斯底里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但至少她在慢慢变好,我这么想,至少不得更糟。尽管在我们离开时,泽妮思任然没有承认她是泽菲儿的母亲。这仅仅只是因为泽妮思是斑马吗?或者是个警示标志,有什么事是我没有考虑到的?

 

铁蹄重新站起来哔哔小马和动力甲间的连接断开了,“我要出去走走。”

 

“去哪儿?”

 

“外面,”他回答说“找下一间没有粉雾的房子。”

 

*** *** ***

 

薇薇升起魔法盾,闪烁的魔法光幕阻断了走廊,三只幼年小龙猛烈撞击护盾些尚未长出翅膀的幼小生物对着魔法护盾咆哮狂抓,眼睛闪着血怒,他们脸颊因狂怒而扭曲。

 

“噢,他们看上去不可爱吗?”薇薇轻声说她从我们所有马口中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们有更大的麻烦了”灾厄警告我转过身。

 

走廊尽头的另一边,几中心城幼驹尸鬼从楼梯间走出。带头的小雌驹背上还有一只被粉雾侵染的幼年龙。

 

我看着小雌驹,目光转移到……

 

“小皮,你在看什么?”

 

感到了极度恐惧,嘘声说:“看她可爱标志!那只学龄雌驹的校服破烂处,能清楚看到一团暗粉色装饰在粉雾之子的侧臀

 

我对这代表的含义犹豫不决。个孩子在超聚魔法打击后得到了她的可爱标志,在她“死”后。粉雾把那只可怜的小雌驹变成不死的怪物已经很可怕了,但不知怎么回事,粉雾还在不断扭曲侵蚀她,以至于偷走了本应使她变得与众不同的东西……它自己的图像取代……这样就莫名变得更加残忍,更加可憎。

 

那个可怕的孩子低下了头,角发出剧烈的粉色光芒。一缕粉雾从她闪闪发亮的独角周围的空气中喷薄而出。

 

幼年龙从她背上跳下,向我们这里攻来,的小爪子撕碎了走廊里的地毯。

 

一对子弹伴随着呼啸声从灾厄战斗鞍里射出幼年龙的身体就像布娃娃一样撞在墙壁上。片刻后,妖异的粉雾开始向我们袭来。我立刻开始头晕目眩,头部的疼痛剧烈增强。我跌跌撞撞后退几步,竭力避开粉雾,但撞在了薇薇的魔法护盾上。我们身后三条小龙发出了渴求的嗥叫

 

你们……”,灾厄咳嗽起来,“你们……其他马都出了什么问题”天马跌到地上,粉雾开始侵他的体内,他没法再保持飞行盲目粉雾开枪它们……不是,真正的小孩

 

我能听见被粉雾摧残的孩子们在走廊里向我们奔来的声音。我仅能看见的,是一团黑与粉的融合, 我视线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除了一大片红色,什么都没有。每次呼吸似乎都我的肺枯萎,让我艰难无比地去吸入之前正常呼吸量一半的空气

 

薇薇倒在我身旁,她的盾开始瓦解。其中一只怪物朝我扑来,爪子抓着我的护甲,深深挖进我的肉体中,的牙齿入我的鬃毛,想要撕碎我的后颈。

 

铁蹄在走廊里开火了。我被近距离爆炸的震荡波和弹片波及,蜷缩成一团。爆炸声使我耳朵嗡嗡作响,我的方向感和平衡感都见鬼去了。但冲击也让粉雾变薄了不少,我的感官被扭曲,我心里觉得它们都开始被腐蚀了,但我的脑袋变得明朗了一些,足以让我集中精力。我飘出小麦金塔,指那个啃咬我后颈的小怪物,开枪。

 

我感到那个生物从我背上掉了下来。可怜的家伙,本该有机会成长,成为一条真正的巨龙。

 

薇薇成一团,哭泣着。另外两个小怪物正想吃掉她。她身体就像一块薄布一样,满是流血的抓痕。我开了两枪,它们从薇薇身上打下来,自己又倒在了地上。不知怎么,很可怕的是,对我而言,射杀些生物比那些以孩子模样出现的怪物要容易得多。

 

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闪烁着医疗警告,就算粉雾变正在杀了我。我需要在自己内脏器官枯萎前离开这里。我用魔法裹住薇薇,以我的腿和肺允许的最大速度跑着……蹒跚地跑着……竭力逃离粉雾。

 

在我身后,灾厄再次开枪,转过来跟着我们,他奔跑时摔了一个跟头。灾厄先前射中的幼龙眼睛开始闪光,空气中充满刺耳的噪音它开始咆哮。

 

“赶快到楼顶去,”我们苹果杰克骑卫对身后的我们说“我会把它们牵制在这里”一个都别想通过这里。

 

*** *** ***

 

“我们喝了最后一瓶治疗药水,”薇薇轻声提示,眼里泛着泪光。我呻吟着,喝下了她递过来的药水。我们甚至还没有抵达政部大道!“而我几乎都还没补充一下铁蹄动力甲里的药物

 

薇薇身上的红色伤口在我注视下缓缓愈合,她看上去没有被玷污,但仍然沾满了自己的血。她消沉地摇晃身体,蜷缩在灾厄身旁,倒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这间宽大的圆形房间没有窗户,但这里的壁炉和斜槽都让粉雾有机可乘。幸运的是。一个神奇的换气魔法阻止了粉雾侵入这里,这里空气只有一丝淡淡的粉色。只要我们没有马在这里睡着,这种程度的粉雾是可以生存的。

 

管理员的房间曾经很漂亮个以庄重的紫罗兰色和蓝色为主题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云彩挂画,每一件家具都十分精致华美。美丽依旧留在被腐蚀的地毯、床铺和挂毯里。一个金色的卷轴状书架靠在一堵墙上,书架上堆满腐烂的书和卷轴融解后的残留物。中央床的旁边是另一个金色展台,个展台装着一终端,屏幕发着柔和的光。

 

这房间的门锁是我遇过的最困难的锁之一预计那台终端的难度也丝毫不亚于锁。

 

“这完全不对劲,”薇薇哽咽说,靠在灾厄身旁“那些孩子……那些小龙……”灾厄用翅膀抱住她,薇薇又一次痛哭起来“他们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这……这不公平!

 

这可比不公平糟多了这简直就是邪恶。

 

我感到一股汹涌的怒火在自己跃动的心中酝酿没有可以撒气的对象。我可不能对着受害者撒气,而且那些制造并使用了超聚魔法的斑马(有可能是小马)早就已经死了。不,我是在粉雾本身狂怒!它怎么这样干!

 

我开始踢东西,试图集中精力,不想把自己挫败发泄在终端机上,以免犯错后被禁止访问。

 

“小皮……”薇薇轻轻地说,“如果……如果这里的超聚魔法仍然在运作……仍然不断产出那些毒雾……”说到这里她闭上了双眼,颤抖的声线最终还是充满了决心,“我们需要阻止它。”

 

我点点头。

 

终端机的密码是“救赎”。

 

*** *** ***

 

<-=======ooO苹果记忆球Ooo=======->

 

宿主正检查着自己的表,小的指针指向七,而大的指针只走这小时的几分钟。现在就算不是凌晨,也至少是午夜后几个小时之内。我无法知道确切的时间——走廊全是冰冷灰色金属,没有窗户……但感觉就像夜晚。

 

后面传来的轻柔钟声吸引了宿主的注意力。电梯门打开时,他转过身,里面的广播播放着派对音乐。电梯似乎是空的。

 

宿主走开了,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电梯门关上了,切断了音乐声。当电梯开始下降时,我只能勉强听见轻柔的嗡嗡声。

 

我的宿主看了看他左边。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扇门,尽头是保险库沉重的铁门。他向右看去。一面发着蓝光的魔法力场在一扇铁门前闪闪发光。远处的房间里充满嗡嗡作响的超级计算机。

 

“很抱歉迟到”一个带着异域口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听起来有点低沉。斑马拉兜帽脑袋首先露出来,然后全身显现出来“我无意让你烦扰

 

我感觉到宿主将双唇紧贴在一起。“没事,泽科拉但你最好动作快点。现在警卫随时都有可能巡逻到这儿。时机一到,我们会降下护盾,但只会降下四分钟。你得进去,拿到数据,然后离开我转过头,从自己安保制服的口袋中掏出钥匙,“这能让你通过大门,你知道自己在找哪个系统,对吧?”

 

泽科拉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我想问是否值得如此?因为小马性命会因此丧失。

 

我感觉宿主皱了皱眉。“如果我们想结束这场战争,必须愿意做出牺牲。你在这里取得的成就会让凯撒信任你,这将你有机会接近他。

 

宿主后退了几步“如果成功的话,当斑马袭击武器工厂时他们在设计图保护措施上安排的员工数目将会最少,宿主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痛苦不幸的是,我们有个小问题。

 

泽科拉抬起一边的眉毛。

 

“他们安装了某种新的宝石探测器,一种来自印象部的技术。种设备用来检测斑马的护符,例如你的斗篷,它也不是常规安全系统的一部分,所以我们没法在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关掉它。在你进入前你需要把自己斗篷脱掉。

 

一旦进入那里,我就需它的协助,我会把它交给你看护”泽科拉从斗篷里钻出来,只着一个挎包。她没有戴着我之前在她身上看见的金环,这让她看上去异常赤裸。

 

蓝色能量的魔法护盾突然中止

 

我的宿主深吸一口气“快点击倒用力

 

泽科拉一个急转身给了我宿主一蹶子。一只蹄子正好在他的胸腔上,至少打裂了一根肋骨。另一只蹄子深深刺入他脖子的软组织

 

瘫倒在地重重地喘息,挣扎着吸入空气,泽科拉瞪大眼睛。很显然并没有打算一致命。

 

我的宿主向她挥蹄示意,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保持清醒。泽科拉向大厅尽头飞奔而去。我听见她解开门锁把门推开,我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瘫坐在这里,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挣扎着穿过我的喉咙,进入我的胸膛。

 

我听到身后的报鸣声。电梯门开了,一穿燕尾服的苹果绿雄驹走了出来,他环顾四周,是苹果快餐。

 

他一见到我瞪大了双眼又眯起双眼,捡起旁边被丢弃的斑马斗篷。“该死!我就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他抬起头,观察着敞开的大门和关闭的魔法护盾“坚持住伙计!我……

 

苹果快餐僵住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泽科拉此时已经下好了计算机的数据,开始调头回来

 

“你!”

 

泽科拉停下脚步,苹果快餐已经摆出一副战斗姿势。

 

“你!!”苹果快餐吼道,声音里带着狂怒

 

“苹果快餐……”泽科拉说,这次没有押韵,她双眼瞪得越来越大

 

“她信任你!她让你进入我们屋子!你却背叛了她!”苹果快餐慢慢向前逼近,“我对你敞开心扉是因为她想让我这么做。我甚至开始相信你,欣赏你……斑马!我怎么,会,这么,

 

“苹……苹果……”我的宿主喘着气,举起一只蹄子“不要……”但我几乎发不出声音。我,我们挣扎着站起来,但我们的蹄子不起作用。我意识到我们真的快死了。

 

“她把你当做朋友伤透了她的心!“苹果快餐怒吼着。电光石火之间,明白了,这就是受到创伤的缘由。我想起自己告诉铁蹄泽科拉的真相时他当场否决,但接下来还是痛苦接受了。

 

关于我在星克镇的狂怒,铁蹄曾这么对灾厄说我希望她在冷血的深思熟虑后再杀掉那些怪物深感痛苦的并不是杀戮而是蒙蔽双眼的怒火。

 

“现在,偏偏在今晚,你回来了,还要再伤害她一次!?

 

泽科拉卑躬屈膝地蹲了下来。“你抓到我了,我不反抗,”她喃喃地说“今晚我会成为你的囚犯。

 

苹果快餐弯下腰,身体不断颤抖。然后尖叫着,怒吼着,“不!泽科拉,你的死期到了我拒绝逮捕

 

不,铁蹄别这样

 

他对着泽科拉,向她冲过去。她没有尝试躲闪,第一次没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也没有。

 

黑暗开始渗到我宿主视野的边缘,他开始浑身颤抖。呼吸的斗争变得越来越艰难,而他输掉了。他全身上下虚弱无比,仿佛自己身体在很遥远的地方。我甚至完全没有感觉到电梯的嗡嗡声但我们听到了电梯的提示音。当门滑开时,一首异常熟悉旋律飘进了走廊。

 

“……How can I shield you from the horror and the lies?

“……我该如何保护你,让你远离恐怖与谎言之伤?

When all that once held meaning is shatteredruinedbleeding.”

当一切都已被世界淡忘

And the whispers in the darkness tell me we won’t survive?”

暗夜中的低语,似乎诉说我们终将死亡

 

当我第一次铁蹄棚屋里遇见他时,屋子里播放的就是这首歌让他魂思梦萦的

 

我的宿主又挣扎了一次,想站起来,想调动自己任何一个还可以移动的身体部位。我们再也不能吸入更多的空气了。

 

走廊里,我看到泽科拉反击,试图保护自己。苹果快餐躲避她的踢击,用自己的蹄子殴打地上的泽科拉,重重将她的身体击飞,摔到墙上。泽科拉扑通一声砸在墙上,到地上时了一道血痕

 

电梯里传来一个非常熟悉但此时却异常恐怖的声音“好吧知道那位小伙子打算今晚求婚但如果仅仅因为铁蹄中士变成了冷蹄中士,就不放咱们歌的话……”

 

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要从电梯里出来,苹果杰克!不要看见这一切!这会让你留下深深的创伤

 

我们一直在努力修补我们间的关系,铁蹄曾告诉过我,即使那天晚上她目睹了的黑暗面。不是了解”,目睹

 

苹果杰克,穿着一件明显是瑞瑞做的黑色小礼服,走出电梯。她向右看了看,看见一间空的大厅,尽头是保险库的大门然后便向左看去。

 

大了双眼,瞳孔扩张,看到苹果快餐满身血迹,站在泽科拉血淋淋的尸体上,他的躯干随着每一次喘气起起伏伏。

 

<-=======ooO Ooo=======->

 

*** *** ***

 

“从考试大楼地下室到皇家金库有一条秘密通道?”当我们向塞拉斯蒂娅纪念碑飞奔而去时,铁蹄疑惑问,我们大部分武器和物资都飘在我的身后。

 

也不理解为什么金库看起来是类你不愿意修建秘密通道的地方,”灾厄一边回复,一边在我们身旁滑翔“但那台终端上的地图就是这么显示的。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自己踏入了谁的办公室,我成功破解了谁的终端而薇薇和灾厄甚至还在她的床上躺过!

 

在她妹妹露娜登上宝座后……在幼角岭大屠杀……她在自己学校里的时间比城堡更久。

 

我们到达纪念碑时,放慢了脚步,多数天角兽都在远处的政部大道上,但视觉强化魔法监测到需要提防的敌对单位,就算在这光芒即将褪去的黄昏,我们也需要小心翼翼潜行。

 

塞拉斯蒂娅纪念碑十分宏伟,就算经历了几个世纪的风雨,结构部分脱落,露出少许骨架,它也仍旧气派如故我停下来,敬畏地凝视,然后在它面前鞠躬,向女神祈祷.

 

我听到了静电噪声,声音渐渐变大。

 

一个机械精灵从纪念碑前向这里靠近,它的广播放着白噪和妖异的死亡。我的视野渐渐模糊,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已经是那一晚的第无数次。我们正处于影响范围的边缘,大家连忙后退以避免被吞噬

 

攻击粉雾创造的僵尸和尸鬼完全无力,攻击天角兽也几乎没用,但这是一个能独自处理的威胁因为我是唯一一拥有远程消音武器的小马。

 

我飘出斑马步枪凝视着瞄准镜,依靠视觉强化魔法上显示“友好”光点来瞄准那个渐渐接近的机械精灵等着它慢慢飘到我的瞄准范围内……

 

扑哧,扑哧,扑哧

 

那个机械精灵掉落在地,内部电路燃烧起来,广播随着一阵臭氧的泄漏消失。我们快速从旁经过,没有理会那些碎片。

 

好吧,我们大多数马没有理会。灾厄把碎片捡了起来,递给铁蹄,还记得铁骑卫装甲是用这些材料来自动修复的。

 

塞拉斯蒂娅学院外的场地令马如释重负地空无一物。当粉雾袭来时,外面的小马都逃到了建筑的安全地带但那些建筑已被证明相当不安全。

 

当我们绕过塞拉斯蒂娅纪念碑一个巨大的翅膀时,我们看到政部大道,那里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地上到处都是骷髅。像黑色的野草一样伸出地面。当粉雾吞噬公园时,里面挤满了小马。

 

……具雄驹骸骨,领结和衣领已永久为脖子上的一部分……

 

……一辆婴儿车的扭曲框架和一天马宝宝的骨架融在一起,婴儿母亲的半截身体已经陷入附近的鹅卵石小径……

 

……只雌驹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她的骨架现在融在长凳上,她永远地固定在那个姿势……

 

……小马在一个永恒的拥抱中融为一体,它们头骨朝着那团恐怖的粉色迷雾袭来的方向,爱情和生命的双生火焰均被扑灭殆尽……

 

“这太过分了,”薇薇呻吟惊恐地倒抽冷气猛地停下来盯着我们前方。

 

和平部,小蝶政部的中心城总部修建一个茂密的小树林里。两百年前,这里拥有令马心旷神怡充满自然美的景象。但粉雾毁掉了些树,它们变成扭曲而黑暗的恐怖存在,整建筑看起来就像一个鬼屋。

 

各种物件散落在环绕着和平部的鹅卵石小径以及死气沉沉花架周围——剪刀烟灰缸金属画框——各种物件从房间破碎的窗户里伸出一部分。一台终端碎片躺在前门的台阶上。一只陶瓷蝴蝶碎成六块,散落在一排树篱上。

 

当我们向前移动时,薇薇犹豫了,“我……我不觉得我还想进去看看了,我不知道这剧毒的地方对小蝶做了什么。

 

*** *** ***

 

薇薇停下脚步角落里一个模型布景:小蝶坐在森林中,被一群温和的动物围绕。我能猜到她正努力克制自己不打碎展览柜,偷走里面幼驹大小的小蝶模型,私藏起来。

 

“你还好吗?”

 

“我……不能把她从她森林朋友身边带走,”薇薇轻声说。

 

和平部的内部结构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大部分构成外墙的树木在暴死的痛苦中扭曲。粉雾渗透到了所有地方,除了最里面的房间。更让我们沮丧的是,中心城总部似乎不是进行医疗研究的地方,这里更像是一个公众前台以及其他和平部分部行政中心。我们觉得自己的药物搜寻行动要无功而返了。

 

唯一的好处是和平部目前还没有袭击我们的东西,这里只有无边的死寂。

 

接近一扇双门,轻轻用鼻子推开它。我回头看着薇薇,她一脸沮丧呜咽。

 

曾经是礼堂的大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深色薄雾。一排排腐烂的座椅面着荒废的舞台,舞台上方悬挂着被粉雾腐蚀的帷幕。那些由树木组成的墙体都变得焦黑腐烂了无生机

 

薇薇莫名其妙从我身边挤,进入了那充满毒气的房间里。

 

“薇薇!你在干什么,姑娘快出来!

 

薇薇没有理会我们,冲了过去,跳上舞台。我看到落地时身子晃了一下,粉雾开始向她袭。我对着她大声呼喊,叫她回来。丧火也在我旁边鸣,呼唤她亲爱的薇薇。

 

“他妈的究竟想干嘛?”灾厄质问

 

薇薇跌跌撞撞转过身,站到演讲台后面,把一只蹄子放在上面讲台随着她的接触四分五裂。我能听到她在啜泣这礼堂有着绝佳的传音结构。

 

我目睹她站在那个舞台自己黄色的医疗箱,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礼堂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舞台。

 

“额……大家好”薇薇温顺地说,重述着记忆中的片段,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集中一下注意?

 

公主在上!

 

“小皮这就把她抱回来

 

“谢谢……”薇薇继续说“现在…………我知道在座各位真的都很忙,所以我尽量不占用你们太多时间

 

“灾厄,等等!”我说道,举起一只蹄子。丧火在粉雾边缘盘旋,发出激烈的鸣叫。

 

“等”他猛转身看向我“她失去理智了!如果们再一会,她会死在那里的。

 

我集中注意力,用魔法包住薇薇。“我会她带出来的……只是……我觉得她可能需要这么做?”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我说不清她到底是宣泄情感还是陷入了精神分裂

 

“需要做什么?”灾厄询问。

 

丧火没有等待野火凤凰凌空俯冲入毒雾之中,飞向薇薇

 

在我们对话薇薇继续着她的演讲,口吻完美契合小蝶“露娜公主交给我们……应该是……她允许我们……启动一个新的项目。”薇薇顿了顿,看了看面前只存在于她幻想中的听众,丧火飞到她的前蹄使劲蹭着,竭力用身体推她移动。

 

这糟透了”铁蹄告诉我。

 

薇薇略微瑟缩了一下“求你们了……没事的。我知道我们都已经超负荷工作了,每一位的工作都已经非常繁重了……而你们干得都很出色。”她脸上露出一个最温暖微笑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灾厄抱怨。

 

丧火开始咳嗽起来。我扩大了自己的魔法范围,把她也包裹在里面,我感到压力剧增。她真需要这样做吗?如果我把她硬生生拉出来,她会不会原谅我阻止她这么做有关系吗?

 

“但是……这真的很重要。我已经和露娜公主谈过了而且……”薇薇折膝倒地,咳嗽着,她的声音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变得越来越小“而且我真的真的很想做这个计划我完全……”她又一次咳嗽起来……支持,而且我真心希望你们也支持。这场糟糕可怕的战争已经持续得太久了,也伤害了太多的小马。

 

我能从薇薇虚弱的声音中听到一丝伤感和悲痛。宽厚仁慈的塞拉斯蒂娅在上,我能看她的泪水

 

“够了!”灾厄大吼一声“小皮,快点把她带出来,现在!”

 

我点点头,挤掉了自己的眼泪。“愿你的言语传到塞拉斯蒂娅的耳边”我低声举起薇薇把我的朋友飘出了那片毒雾。

 

*** *** ***

 

薇薇只能勉强移动身体,远远不能走路,就算我喂她治疗药水也不行。我们她留丧火和铁蹄照顾。

 

“介不介意告诉我刚刚是什么情况?”灾厄怒气冲冲地说,他飞着和穿过迷宫般的办公室隔间。

 

“小蝶记忆水晶球,”我告诉他听到一阵嘎吱作响的声音,感到左前蹄一阵剧痛。向下看,我看见自己踩到了某小型生物的遗骸。我停下脚步,靠在一堵立方体墙壁上,用魔法从我蹄上拔出一根刺状的碎骨,上面沾满鲜血。这层楼里到处都是零散的小碎骨。

 

“那个礼堂……就是小蝶在她记忆球里向自己部门小马演讲的地方薇薇正在重述……或者说让它重现……诸如此类

 

就是你以为咱们该放任她去做那种傻事的理由?”灾厄厉声道。

 

“我……我不知道,薇薇是一个演讲家。我不认为……我希望那只是她的一场演讲而已。那是她唯一能在小蝶的舞台演讲的机会……

 

我面向自己的天马朋友,也是我结识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小蝶的部门创造了超聚魔法,灾厄。”我向他坦白。

 

喔噢!”灾厄停在半空中,怎么这么说?

 

“它们原本是作为大规模治疗法术使用,她从来没有打算让们成为带来死亡的武器。

 

灾厄呻吟着,“薇薇……

 

“她现在还不知道但她迟早会发现。而当她知道后,你觉得我们会比现在更容易制止她去做……任何她做的事吗?

 

“操!”灾厄重重给了那个立方体墙一蹶子他的蹄子击穿了墙体。

 

我们继续前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除了灾厄在桌子和文件柜里翻来翻来背景音乐。这里空气很干净虽然有发霉老朽的气味。感觉粉雾就像时刻缠绕在我们周围一样,吞噬我的朋友,它的腐蚀甚至渗透进了我们的友谊之中。

 

我们一言不发穿过一层楼,经过隔间和较小的办公室,到达一条弧形的黄色走廊。走廊弯曲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框周围被小小鸟舍装饰门底部有几扇较小的门,好像是为小动物设计的,让它们能随意地进出。

 

沿着外圈两对庄严的拱形双门,由抛光的桃木制成。两对门也有为小动物设计的门。远处的门是开着的,但我能看到只房间一部分。走廊的弧度我看不到尽头,但我也不需要看到尽头。在敞开的门后,一块玻璃标识牌挂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上面的“电梯”字样依旧闪着微光

 

检查视觉强化魔法,看看是否有敌对单位,但这一层楼都像死一样。我轻推了一下灾厄,提议说:“我们结束这次探索吧我想离开这里你去开那扇门,”我打着势,指那扇小一点造型独特的“我去开这些

 

灾厄不乐意地发出嘘声,但还是飞向那扇小的门。我想碰碰运气,因为我推测,允许小动物自由通过的办公室应该不会有危险的防御系统。并不是说我认为这两扇门里有扇门后有危险的东西。和平部完完全全平和无比,宁静得有些离奇

 

我看着灾厄打开门,进入里面的办公室那扇门甚至没有锁。我转身走到最近的一桃木双门里面是会议室,一张华丽的桌子,桌子是用同样的桃木精心制作。椅子东倒西歪,文件和文件夹散乱在地上。对面墙大部分被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占据,扇窗户向外凝视着被粉雾侵染的政部大道。

 

房间里有一具形单影只的遗骸:那是一身体已经嵌入窗户前蹄融入玻璃中的雌驹呈放射性的裂缝从她的蹄边蔓延开来,在外面的气压上升到足以压破窗户前,窗户上的裂缝就重新融在了一起,一个曾经十分华美的微型鞍包挂在她的骸骨上,腐烂不堪,底部已经撕裂,内部的物品掉在地上。

 

那是……小蝶吗?我的心一沉,喉咙里直打结。我靠得近了一点,视线完全集中在那具骨架上,吓得退到桌子旁。不知何故,我有部分把握确信那是小蝶。就是说她……不,等等。我感到一股宽慰,意识到她完全不是那善良的黄色天马。那根本不可能是!没有翅骨,却有一只……是一独角兽。可能是一位秘书或护士,或者在小蝶不在时负责照看她小动物的看守但不是小蝶本马

 

我围着桌子走来走去,发现远处有面墙上挂着一块黑板,在两台显示器之间。这间会议室是为多媒体演示而设计的。在那些奇怪的图表之间,黑板上有四个字,用粗体的黄色粉笔写着,但每个字的第一个字母是粉红色的。

 

公共(Communally

担保(Assured

互惠Reciprocal

共存(Existence

【译注:公共,担保,互惠,共存四词的英文首字母连起来即CARE(关怀)】

 

突然觉得自己虚弱无力,“可怜的小蝶……”我跌跌撞撞坐在椅子上。椅子立刻倒塌,我摔地板上。我眨眨眼,发现自己视线正穿过两个桌腿盯着具悬在半空骸骨后蹄间,她包里掉下来了一个东西。

 

腐朽的垃圾中躺着一尊雕像,依旧保持原本的品相,一黄色天马被一群鸟儿、蝴蝶一个花栗鼠家庭以及一只白色兔子围绕。她在自己粉色鬃毛下向它们甜蜜地微笑,眼中流露出温柔体贴。

 

我站了起来,走得更近了一点看见……

 

和善Be Pleasant

 

六大部长的最后一个小雕像。我现在有一整套了但我不打算保留这一个,因为我知道有独角兽比我更需要它。况且,堕落的善良带着善良元素承载者的雕像会不会是一个错误?我会不会……玷污了她?

 

出于各种意图,我会这尊小蝶的雕像送给薇薇,我用魔法她包起来……然后一切都改变了。我感觉到一股汹涌的魔法能量,其他雕像一样,但这一次伴随着其他东西,更伟大的东西。

 

当我小蝶雕像飘在眼前时,我知道自己保管它。不是因为自私也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理应获得

 

这些雕像希望能够齐聚。六大部长需要在一起她们命中注定如此。小蝶,云宝黛茜,萍琪,暮光闪闪,瑞瑞,苹果杰克。她们在一起时,更加强大,更加完美。她们分离,是一小马能够做的最糟糕的事。我知道这一点现在我她们齐聚一起,便知道自己也不能将她们分开。

 

*** *** ***

 

灾厄他搜刮到的医疗物资倒了出来。“我找到了小蝶的私办公室,”他告诉薇薇“抱歉,在你问之前先回答你,她不在那里,但她我们所有小马留下了这……

 

薇薇的微笑都快够到自己眼睛了,让她眼睛显得更加闪亮就仿佛是小蝶自己特意为我们留下这些我们急需的物资一样。

 

“她的柜子甚至没有锁,”灾厄说。

 

薇薇开始为这些药物分类。灾厄是直接把所有药物都一股脑儿回来。我认出了超级力量恢复药剂和治疗药水,多到能够支撑我们穿过三中心城甚至都还有剩余。镇痛剂也一样但剩下大部分药品,都在我认知范围之外。

 

“兽用药,”薇薇解释,将用于动物的药和用于小马的分开然后她取了一些动物的药,“这些给丧火,只是以防万一。”

 

丧火发出一声夸张的啼鸣给了薇薇一个挑衅的神色

 

“噢,如果我给你这些药你就必须服下”薇薇瞪了回去,眼睛虽然眯着,但还是满脸微笑这些小马患者就已经让我头痛了

 

“小蝶办公室比起小马国政府部门领袖的办公室,更像是一位医生的办公室,”灾厄沉思地说“那里的墙上甚至还有一张视力表,只不过图案是坚果而已。”他一只蹄子遮住自己一只眼睛,模仿着,“橡子,扁桃仁,坚果,腰果,花生,其他坚果……

 

薇薇用魔法包着治疗药水,把它们分给我们。“带上这些这种地方,让一小马带着所有医疗物资是行不通的。”她把剩下物资都收到自己医疗箱里,保存她精心为铁蹄挑选的那些药物。

 

薇薇面向我们那位放逐者告诫着“现在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你,包括一半的镇痛剂,但小蝶没有储存战斗药物,所以很抱歉你接下来没法用到黛茜和霸力或其他任何你注入自己身体里的药物。”她啧啧“而且我们需要尽快为你找到一个辐射源,在你其他角色厮混之前。

 

铁蹄窃笑,但没有说什么,任凭薇薇药物送到他动力甲的药物储存器里。

 

灾厄掏出几个食物罐,这是他从墙上挂着的售卖机里清理出来的。我感到肠胃一阵作响,意识到自己很饿。两百年高龄点心听上去没那么可口,但灾厄拿出来放在我们眼前的就是我们拥有的所有食物了。我们之前把食物都留给了泽妮思以及符纹镇里饥肠辘辘的斑马。

 

“你们都该感到高兴小蝶和她部员显然都是素食主义者,”灾厄说了个俏皮话。

 

薇薇瞪了他一眼。“灾厄!我不敢相信离开星克镇后你居然还想着吃肉!”她举起一只蹄子指向我“就连小皮都学乖了。”

 

,谢谢,”我嘟囔道。

 

灾厄耸耸肩。“说的就像某些小马从来没尝过培根一样”该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想吃培根了。但在那次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其他小马的肉之后,我不觉得自己得下培根。

 

薇薇发出嘶嘶声,着眼睛走向那只天马,近鼻尖要碰到鼻尖了“你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对那些食马族没有什么冲突是因为你自己喜欢吃肉,你不觉得自己吃小马和吃辐射猪有什么太大差别。

 

灾厄嘘了回去,眼睛也了起来觉得你们避难厩小马在吃肉问题上之所以那么清高是因为你们无法认清吃肉和吃小马区别。

 

在吃的话题上讨论太多了,我无助看着对情侣互相怒视对方。

 

“小马就应该是素食主义者吃肉的行为是反常的。每次你这么做,你都让废土胜了一次。

 

“胡说,这是为了生存,”灾厄反驳道见鬼,就算吃小马肉也是无罪的。毕竟,他们已经死了。他们自己并不在乎。只有当小马开始杀害其他小马,像星克镇那些杂种一样,才会觉得他们做错了。

 

接下来依旧是一轮怒视。他们之间的气氛如此紧张,我只能干等着接下来的局势,他们打起来和吻起来的机会看上去很均等

 

最后,薇薇小声提议“我们回去路上再讨论,在我们两个中任何一个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之前,赶往下个建筑吧。”

 

还以为你会先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呢。

 

“恰恰相反……

 

够了!”我大声叫出来,无法承受这紧张的氛围。我用魔法还没吃的食物,它们收进我的鞍包里“你们两个都严肃点!”我跺着蹄子。

 

“去下个建筑。灾厄,你和我在最前面薇薇,你在后面”我有点发脾气,我们所有武器和物资都飘了起来,天呐,我简直没法把你们一起带上

 

丧火落在铁蹄战斗鞍上,我发誓那只鸟在哈哈大笑。

 

*** *** ***

 

从和平部到神秘科学部的半途上,一只天角兽发现了我们。她站在暮暮部门的屋顶上,向下俯视着整个政部大道。开始的时候,我把她错看成了一个雕像所有政部建筑都有一个轮廓像天角兽的塑像——就像政部大道棋盘上的骑士一样。黑蓝色的石头可能寓意着露娜的赞颂,围着建筑底座的墙壁光滑的大理石以及银质的镶嵌物构成,还有以星座的布局镶嵌在里面的钻石——这是一你真正期待的展览会,不是什么枯燥骄奢的天文台或十分无趣的裙子展览会。就算视觉强化魔法上有红点出现,但当以为是建筑的那一部分突然起身飞到空中向我们俯冲过来时,我还是有理由感到惊讶,她的魔法护盾在半空中闪烁着激活

 

咔砰!!!

 

飞火雷霆的射击刺穿了天角兽的坚盾,撕裂了她的脖子,她的血飞溅在身后的魔法护盾上,我瘫倒在地,捂住嗡嗡作响的双耳,盾牌在她落到我们蹄前的地面上之际就消失了。

 

薇薇靠近我,低下头起我的马铠,帮我站起来。我站起来她走了回去,嘴里说着什么,但我耳朵嗡鸣根本没法听清楚。看我茫然的表情,她用蹄子指着政部大道的上方

 

我抽搐了一下,视觉强化魔法指示盘上全是红点。刚刚的射击引起了大量注意天角兽都向这边看过来,其中一些已经准备好战斗了。

 

铁蹄从我们旁边飞奔而过,完全无视了那些政部大楼,向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天角兽发射导弹和速射榴弹。政部大道因爆炸而扬起沙尘、烟雾和火焰。

 

咔砰!!!

 

咔砰!!!

 

灾厄以件大型武器最快的射速开着火瞄准那些撑起魔法护盾的天角兽,铁蹄正冲过厚实的粉雾,用他专业风格过剩火力撕碎那些没来得及反应的天角兽。

 

在远处粉色水池里的天角兽暴跳起来“我会带头的天马亲自捉给夜瞳(Nightseer)的!”她飞向空中,撑起自己的魔法护盾

 

生么”灾厄愤怒质问,嘴巴仍咬在飞火雷霆的扳机上

 

咔砰!!!仅仅一眨眼的工夫,伴随着一阵闪烁,那发子弹穿过那天角兽原来在的位置,下一秒,那黑紫色的天角兽已经随着另一阵闪光瞬移到了灾厄背后。

 

向前冲锋,薇薇跑身侧,我扣下小麦金塔的扳机,子弹闪烁而过,仿佛魔法护盾反弹一样。那天角兽的角亮了起来。我一个急刹停下来倒抽冷气,看着灾厄身旁那具天角兽尸体的血飘了起来,被紫色独角兽的魔法包裹,然后开始塑

 

灾厄转过身,但天角兽靠得实在太近。飞火雷霆的枪管撞到魔法护盾上,撞击枪从灾厄嘴里掉下来。薇薇跑前面刹住,用她的角戳进魔法护盾里,然后释放麻醉魔法。一团光球开始在魔法护盾里显现,击中了天角兽。

 

只天角兽在她的盾里倒了下,虽然她的身体被麻痹但魔法不会受到影响。死掉的天角兽尸体里抽取出来的血在我们身旁凝结成片片血色利刃

 

血剑飞向灾厄。他向后一跃,刀刃从他身边划过,在他脖子下方留下一个流着血的浅伤。

 

我能听到铁蹄火箭弹呼啸而过的声音以及他榴弹机枪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已经切换到了高爆榴弹,为了能炸碎只天角兽魔法护盾

 

剑一个回旋,扑向灾厄的脸。我的天马朋友压紧战斗鞍的扳机,将子弹打了出。血在空中爆炸。

 

“你们先跑,”灾厄吼道来拖住她。”他用蹄子踢起地上的飞火雷霆,咬住扳机。

 

被麻醉的天角兽从魔法护盾里抬头看向灾厄,瞪大了双眼。

 

咔砰!!!

 

薇薇催促我躲到神秘科学部去,自己开始朝着那边跑去。我紧随其后,灾厄挡在我们身后,但铁蹄……好吧,铁蹄似乎完全忘记了我们剩下的马。他现在变成了那个身披铁甲、惩戒着小马国废土怪物的超级天角猎手

 

带着魔法护盾的天角兽刚从黑粉色的天际俯冲出来,灾厄就转过去举起飞火雷霆,开火。

 

<咔哒>

 

“该死!”灾厄瞪大双眼现在很明显根本没时间换弹,天马调头逃跑,飞在我们后面。

 

只天角兽跳过水池,她们的护盾掠过被粉雾染色的水面在临近铁蹄时猛地改变行进轨迹,绕开铁蹄,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铁蹄试图转过身瞄准她们,但他现在身处政部大道反着光的池塘里,湿漉漉的粉色烂泥限制了他的行动。天角兽们把他甩在身后,追赶灾厄。

 

我听到声雷鸣,天空也被几道闪光点亮,几只天角兽向反光的湖面发射几道闪电。弧形的闪电打在铁蹄装甲上,发出一声深沉的惨叫,倒了水里,消失在水面下

 

“该死!”我改变奔驰的方向,物资在身后,向水池跑去,我不断左右闪躲让自己不容易被击中。我用视觉强化魔法搜寻着铁蹄但毫无踪影要么他已经死了,要么过于饱和的粉色污水削减了哔哔小马定位魔法功能

 

天角兽展开双翼,飞过已经被大块分尸的姐妹遗体,第四只天角兽射出另一道闪电,闪光瞬间十分刺眼。闪电从离我身体不到一码的地方破风而过,我能感受到它的热量,闻到臭氧的味道。

 

我跑到水池边缘,一个附身跳了下去,用魔法力场包住自己,凭借念力在水池上方穿梭,寻找我们倒下的钢铁圣骑士的踪迹。如果我能找他,就能把他包在一个飘浮力里,然后

 

我的头感觉要爆炸了,仿佛四分五裂!我尖叫着,意识到这片水域里藏着一个广播设备……

 

掉落了下去,在我来得及接住自己前,我的四只蹄子都陷入了粉色污泥中。我感觉自己脑袋要因广播影响而裂开了,角仿佛正拼命往头里缩一样我很确定那股妖异的能量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击中我魔法的源头。我得找到广播,然后毁掉它!不!我要浮上去!逃离这里。

 

无意中注意到敏锐!)那些天角兽都退缩了。这也是其他天角兽之前绕开的地方。我本以为刚刚是在躲避铁蹄,但就算我现在痛苦尖叫,我也意识到智慧!)们是在躲避这里的广播

 

我能感到一种新的痛楚,蹄子和腿上一种可怕的灼烧感。我的魔法崩溃了,随着一阵飞溅我跌入了黏糊糊的粉色污池里整个身子都仿佛掉入了沸水之中!

 

我紧紧闭上嘴巴,身不由己被痛苦鞭笞。如果我喝下一点污水,哪怕一点,我就必死无疑了。我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忍受所有痛苦,我再也不想逃离这粉色水池和广播了:我已经无法理解移动的概念。现在,我处于极度绝望之中,我想要摆脱这一切。我集中自己所有残存的意识,用魔法整个池子笼罩起来起所有的水骸骨、以及之外所有东西,我尽自己所能它们都飘了

 

反光池子里过度饱和的粉水悬在空中。我抬头看看,独角剧烈疼痛,头部变得虚幻起来,我喘着粗气。灼烧感褪去,但我右前蹄上灼烧感久久不退。我站了起来,全身剧烈颤抖,粉水从身体上抖出来,直到感觉身体再次干燥为止,然后我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那些天角兽早已从我和突然漂在空中的水池边飞走,相互盯着对方,用我最贴切的形容“顾忌”的口吻相互讨论。

 

我抬头看去。在暮色最后几缕微光下,我能看见几百个小硬币和瓶子在水底闪闪发能看见尸骨漂浮在水中,许多都融成了一块。我找到了铁蹄,他铁皮包裹的尾巴下垂粉水外面晃荡

 

我小心翼翼把他从我上方液体中分离出。我看向来的方向。灾厄薇薇和丧火都看着我,带着半分惊愕半分喜悦。我试图带着铁蹄一起跑向他们,但灼热的痛感席卷了我的右腿,我脸着地摔了一跤。

 

我的身体透支太厉害它已经不愿再协助我了。但就算我头脑混乱无比,我也能集中足够的精力用魔法包住自己。疼痛像尖钉一样刺入我的头部,内心的悸动跳跃了一个数量级,但我慢慢迫使自己走到池子边缘走到我的朋友身边,拖着铁蹄一起,像我希望的那样,越来越多的饱和粉水从飘浮的液体中漏出最后在我身后如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我觉得自己开始昏过去了。自我悬浮的负载实在太高了,而我的身体也因自己的虐待而尖叫。突然间,我感到一只温暖的蹄子扶住我。灾厄在漂浮的粉水下面过来,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在我魔法全面崩溃的时候,他急速飞过池子边缘。我听见铁蹄掉在地上的金属撞击声。薇薇朝他那里跑去,她的角亮了起来。

 

灾厄没有停下,径直飞向神秘科学部的入口。“坚持住,小皮!”鼓励道飞过了前门……

 

……然后凭空消失了。我感到了片刻的自由落体,甚至感到自己重重砸在地板上然后眼前一黑。

 

*** *** ***

 

<-=======ooO 蝴蝶记忆球 Ooo=======->

 

黄地毯的地板在我脚下飞掠而过,我能感到自己紧绷的神经。我发现自己附身在一个小小的、完全陌生的身体里,它在嘈杂、惊慌失措的小马间飞奔。我从一排排如城市般的隔间之间的走廊疾驰而过,空气中弥漫着隆隆的雷声以及身边小马的哭喊。一洋红色小马从我面前的房间里逃离,一堆纸散落一地。我急速经过时,一张纸片拍我的脸上。

 

我穿过办公室,发现自己在一条宽阔的弧形走廊里奔跑,我的小心脏在胸口砰砰跳动。我听到一只雌驹在一对桃木双门后高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悲恸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冲向那扇门底部的小门,小门正好是我的尺寸。

 

“他……他们毁了一切!他们杀…………死了所有小马!

 

会议室看上去像是被龙卷风袭击了一样。它确实被袭击了——一个小蝶模样的粉黄色龙卷风。我冲进房间,正好看到她把一终端扔向一扇看上去庞大无比落地窗上面砸了一个大洞。大不可思议的雷声不断扩散。窗外,随着斑马每发导弹在公主的魔法护盾上,我能看见天空中闪烁着火光以及爆炸产生的魔法涟漪。每次打击都会携来炽热的光芒,在魔法护盾上飞溅,魔法护盾的表面就像一块掉进了石头的水面一样

 

小蝶靠在桌子上,浑身颤抖,她着蹄子,脸上流着泪水,一脸愤恨的表情。

 

“我……我给了他们生命!但……但他们……他们……

 

我知道这个房间,我不久前就来过这里。

 

窗户开始自动修补,破碎的洞口变得越来越小,蛛网状的裂纹变得越来越细薄。政部魔法这座建筑是有生命的它正在自愈

 

我跳上椅子,从那里跳上桌子,冲到小蝶旁。

 

“他们…………可怜的天马难以控制抽泣,在崩溃的边缘颤栗。

 

“我干了这一切!这全都是我的错!

 

我来到小蝶身边,跳上她的一只前蹄,紧紧抱住她,试图给一些安慰。

 

“噢!”她低头看向我,我感觉她眼泪滴到了我的前额上……天使兔,我都做了什么?每小马……所有无助的小动物……他们都要为此死去。而这都是,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