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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 小编

褐发青皮独角兽,深蓝眼睛单马尾。 近期未更事有因,详情请见博客中。

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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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

生活就像一条河流,时而平静,波澜不惊;时而汹涌,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就来个急转弯。戴莫诺迪深有体会,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早上,她就毫无征兆地收到了上级的指示,安排她去坎特拉城出差,为期一个月。她想不出拒绝或是推脱的理由,只好接受了任务。

小马国有许多的城市,而坎特拉城,恰恰是诺迪最不愿意去的地方,没有之一。虽说她在那边度过了自己马生前十八年的岁月,但她并没有对其产生充足的好感,相反的,倒是一些明显的排斥,甚至是鄙弃。只要她看见那片熟悉的景象再度出现在视野里时,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不美好,不光彩的记忆,就会像幻灯片似的涌入脑海。所以她毕业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外地去找了工作。这或许是出于对过去的厌恶与逃避,坎特拉城虽然是她地理位置上的故乡,但她内心里的家乡,早已荡然无存。

出差的内容也很枯燥,无非就是参观观摩,开会喝茶之类的。但即便如此,它们还是能将诺迪的日程表安排得满满当当,她也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尝遍了小马国的茶品。从她早上睁开眼到睡觉前的每时每刻,无一不需要应对接踵而来的公事,容不得她有半点喘息时间。一开始她是很累,后来做着做着居然忘记了自己疲惫不堪的事实,如同机械一般,麻木而又呆板地完成重复的工作。

然而在半个月后的今天,事情忽然又发生了转折:她被告知,下午的会议被临时取消了,下次召开的时间另行通知。诺迪呆呆地望着这张贴在玻璃门上的通知,发了好一会儿愣,才意识到下午总算没事可做了。换言之,她终于有空可以留给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了。

诺迪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她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拉紧了身上的外套,也让她的思绪,稍稍回归到了外界。她抬起头,如梦初醒般地,用那双蓝眼睛,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比起离开的那年,街上的装潢要明显豪华了许多。原先街道两边的平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楼,以及商业中心。数不胜数,形状各异的招牌整齐地贴在外墙上,哪怕是在白天,依旧散发着醒目的光线。诺迪有些发蒙,说不清的陌生感涌进了她的内心。这还是那个,她曾经朝夕共处的坎特拉城吗?

她记得当她还是小雌驹的时候,路还没有这般宽敞,路的两边也时常挤满了商贩在摆摊。有卖吃的,有卖玩的,还有卖看的……应有尽有。她一度对一种串起来的糕点很是渴望,眼馋了好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向父母讨要时,总会被一声“不行!”给拒绝,失落上好几天。现在那位商贩的生意已经从摆摊做到了门店内,她也总算知道了那点心的名字叫做串糕。诺迪摸了摸钱包,鼓鼓的,只要她想,要买多少就可以买多少了。然而当她走进店里,看着橱窗里被摆在白瓷盘里的点心时,耳边响起的那句“不行”顿时就让她丧失了购买的欲望。

“暖心节就要到了,不考虑带点回去作为礼物送马吗?这可是坎特拉皇家的御膳工艺,从祖上流传下来的,很罕见的。”诺迪正欲离开之际,店员忽然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戴莫诺迪突然察觉了什么异常的地方,她猛地转过身,两只眼睛盯住对方的脸。店员还以为她听错了什么,赶紧重复道:

“我说明天就是暖心节了,您可以带点我们的产品,当做礼物送给别的小马。当然我没强求你买,别多想。”

明天就是暖心节?!诺迪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后,脑袋顿时“嗡”的一下。怪不得今天下午的会议取消了,原来是那些小马都忙着要去准备过节呢!她怎么傻乎乎地毫无察觉?她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自从五年前从坎特拉城搬出后,直到现在,其间的暖心节都是她客居他乡独自度过的。这个节日对那阵子的她来说意义不大,顶多就算是有一天的法定假日,或是五倍的加班奖金。但是今年不一样,于她而言,这个节日可是一年中意义最大的一个。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是,她的心上总算是入驻了另外一只小马——瑞文斯。她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精神寄托,也是唯一可以互诉衷肠的对象。诺迪深爱着瑞文斯,对她情真意切。当初出差临别时,她们深情地告别,并承诺要多加联系。只是不知道为啥的,她这几天完全沉浸在公务中,竟然把她给抛之脑后了!直到刚才,才把对方给记起来!她想必是等得望眼欲穿了吧!独角兽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该死。”诺迪轻声骂了一句,埋怨自己的麻木。缺爱这么久了连爱别马都不会了吗?可店员并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只得诚惶诚恐地问道:“您说什么?”

“咳,”诺迪清了下嗓子,青绿色的脸上眨眼间就出现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我说,请你将这份点心打包一下,我买了。”她伸蹄指了指橱窗上的玻璃,“谢谢啦。”

 

诺迪再怎么发傻,她也知道送给对象的礼物,绝不可能像糕点这样浅薄。在她的印象中,瑞文斯是一只要强,狂野,热忱的天马,做什么事情都想当第一名的那种,富有一股女汉子的阳刚之气;和她的温婉,娴雅,淑静天差地别,却又相辅相成。她们都感觉自己需要对方身上的气质,得以完善自我。到现在,她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是时候检验她在瑞文斯那儿学习的成果了。

她的计划是明早乘火车赶回小马镇,给瑞文斯一个惊喜,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她准备一件想要的暖心节礼物。她走进了附近一家购物中心,这里原先就是一座大型商场,现在只不过重新装潢了一遍,所以她轻车熟路地就到了目的地。但是在选择礼物上面,她又犯了难:究竟什么东西,才配得上放荡不羁的瑞文斯呢?健身器材吗,家里已经有好多的了;书吗,说实话,连诺迪自己都懒得去看;衣服的话,恐怕也只有男装和对方的气质相般配了……

“靓女,暖心节衣服特价啦,来看一看吧!”她听到谁的声音在招呼,下意识地把头转过去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清一色的女装。

很显然,那不是她的目标。诺迪和瑞文斯相处到现在,也没有看见后者穿过一件雌性化的打扮。她也没在对方的衣柜里翻到过一条裙子之类的装饰。这么阴柔的服饰显然和对方的风格格格不入。诺迪刚想转身离开,忽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像火花一般在她脑袋里迸射开来,点亮了她的思路。诺迪停下了蹄步,慢慢地转过身,青绿色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了个邪恶而得意的笑容。

 

大约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诺迪风尘仆仆地下了火车。半个月没有见到小马镇,它的模样发生了不少的变化。看上去前几天下过大雪,目光所及之处树上,屋顶上,地面上,都积着一层不浅不厚的雪。镇子像是沉浸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中。然而,暖心节的过节气氛丝毫没有受天气的干扰,诺迪看见道路两侧的平房上都认真做了装扮。屋檐上,窗户上,门框上,都挂着铃铛,彩灯,彩带之类的装饰。房子与房子之间也用电线给联结着,条条根根的绳子纵横交错,编织出了一片色彩缤纷的世界。恍惚之间,诺迪觉得自己置身到了年幼时的坎特拉城。她走在街上,觉得头上像是飘浮着一层彩虹。本想放慢步伐好好欣赏一下美景,可一意识到周围周围都是你侬我侬的情侣时,她又赶紧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诺迪昨晚回宾馆的时候,才回想起瑞文斯所说的“常联系”可能代表的含义。她连忙去检查了一下楼下的邮箱,果不其然,在一大堆的广告纸中,有好几封来自小马镇的信件。不用多想,肯定是瑞文斯在这半个月来寄给她的。而诺迪却没有写任意一封回信,实在是令她羞愧难当。当她一字一句地读完信件的内容后,心中的内疚已是遍布成了浮现在她脸颊两侧的红晕。她明白事不宜迟了,每天必须动身返家,方才给自己的挚爱一个交代。

她今天实现了想法。思来想去之间,诺迪的蹄子带领着她走上了熟悉而久违的小路。路边那颗松树似乎长高了一点,如今的它被条条的灯线给缠绕着,到了晚上通上电,五颜六色的灯泡一定很好看;路边马行道的一处被挖了个大坑,不知道是在修水管还是什么的,因为今天是暖心节,也没有谁继续工作,施工现场只是草草地放了一圈警示标识;那家店又换主人了,而且开得还是小吃店。诺迪住在这里没多久,也见证过凡是在这家店做餐饮的,统统逃不过不出两个月必定转让的命运。因为这条路上没有车位,赶集的镇民无论是出去还是返回,都无处停放车辆,自然也不会在这家消费,它也就没有生意可做。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他们就没吸取教训呢?诺迪偷偷地笑了起来。

可是,随着目的地的靠近,诺迪的心情也由单纯的兴奋,掺入了很多的其他情愫。仅仅离开半个月,她却像别离了十几年似的,产生了“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更何况她还不是衣锦还乡,只是忙里偷闲罢了。她不再开始东张西望,而是用围巾盖住了自己的脸,蓝色的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家所在的那栋房子。她不想有谁把她认出来,好像她是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她就是吧。

家门就在面前了,诺迪停下了蹄步,做了一个深呼吸,摁响了门铃。她想给对方一个预警。“叮咚”“叮咚”清脆的铃声此刻仿佛变得格外地聒噪。她等待了好一阵子,门内却毫无动静。诺迪皱起了眉头,心想就算是放假,瑞文斯也不会起这么晚啊。因此她用蹄子敲响了门,“有马吗?有马在家吗?”回应她的,只有空空荡荡的回音。

等到她决定自己用钥匙开门的时候,隔壁房子的门打开了,钻出来个中间谢顶的脑袋。他一看见诺迪,脸上的困惑迅速变为了惊奇:“这不是戴莫诺迪吗?你不是在坎特拉城吗?怎么回来了?瑞文斯呢?”

诺迪认识她们的邻居,平日里关系也还算融洽,因此向他解释道今天她是专程回来打算陪瑞文斯过节的,只不知道为什么半天没有应门,是不是对方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是什么的。

“哎呀!”秃顶的脸上瞬时生成了个遗憾的神情,他快速地说道,“瑞文斯今早就出去了,她说你这么久不回信,怪担心的,所以专程飞去坎特拉城找你了呀!可谁想得到,你不打招呼就回来了呢?!”

霎时间,诺迪觉得似乎遇着一个霹雳,脑袋里又是“嗡”的一声,全身的毛都直竖了起来。她的女伴居然和她做了同样的事情:不约而同地去对方的居住地找对方,这就直接导致了她们完美地错开了碰头的时机。从小马镇返回坎特拉城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如果她这样立即调头回去的话,很可能又要和吃了闭门羹的瑞文斯失之交臂。如果在这里等的话,也不知道对方何时才能回来。那诺迪应该如何是好呢?难道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节日,就要因为她一时的自作主张,而被白白浪费了吗?

考虑再三,诺迪还是认为不可轻易认命。她知道瑞文斯的个性,没有达成目的,十有八九不会轻易放弃的。没准把这座城掘地三尺,瑞文斯都要把她挖出来。所以,目前最好的决定,就是马上返回坎特拉,找到孜孜不倦的对方,然后在城里过上一个温馨的暖心节。虽然时间不长,但聊胜于无。

于是,风尘仆仆的戴莫诺迪又踏上了火车,栉风沐雨地赶回了坎特拉城。她出站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唯有那轮金黄色的月亮,躲在云层后边,向地面漏下几片丝绸般的银光。冬风呼啸,显得格外的清冷。

 

“是的,我们招待了一位要找您的女士。”旅馆前台的服务生面带笑容,真诚地说道,“她和您描述的一模一样。听说您不在,她就朝东离开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请问我还能帮您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诺迪最不愿意遇到的状况还是发生了,她的心里顿时就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情感倾倒在一起,所凝聚成的滋味百味杂陈。她感到焦虑,又很懊恼,还有点惭愧,甚至是气愤。这只瑞文斯,怎么就不肯多呆一会等等她呢?就算她不知道我要回家,也应该知道我会住在这里的啊!向东以外的范围太宽泛了,偌大的一座坎特拉城,马海茫茫,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找到这样一只天马呢?夜色漫漫,她感到的,只有纯粹的空虚。

她颓唐地离开了宾馆,低落的心情占据了内心。迎面而来的夜风冰冷刺骨,刮痛了她的脸颊。她像只无头苍蝇般的,有一蹄没一蹄地走在大街上,喧闹的马群声,欢腾的音乐声,喜庆的谈话声,都被她充耳不闻。她耷拉着脑袋,好几次险些撞在别马身上。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吞吐不得。此时此刻,萦绕在诺迪心中的想法只有,对自己无穷无尽的责备。

尽管试着去无视,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周围的小马,几乎都是成双成对出行,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洋溢着团圆或是恩爱的欢愉。本来我也可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的……诺迪咬紧了嘴唇,不受控制流出来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已经好久没有感到这样的孤寂了。我为什么要那么糊涂,忘记了要及时给她回信呢?要是我回她一封,哪怕仅仅几句话,她就知道我平安无事,就不会专程飞到坎特拉城来找我了。她没找到我,一定很失望吧,搞不好,会不会很生气呢?我辜负了她的关心,如此不堪……我可能根本就配不上她对我的好……我也不指望她能把我指责一顿,因为我根本就不配吧……

恍惚之间,诺迪的眼前浮现出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她们初次相遇,擦出火花的瞬间,她们一起游山玩水的经历,她向她表白,然后她热泪盈眶的那刻,她们同床共枕,一起迎接清晨的旭阳的刹那;她的神情,她的举止……诺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蹄子给抓住,捏得她喘不过气来。潮水般的绝望淹没了她的意识,使她终于躲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诺迪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她都不记得上次她伤心流泪是在几岁的时候。或许就在一年多前被前男友给甩了的时候,但她拒绝承认那段经历属于她。一直以来她就要求自己尽量少展露情绪,这也和她受的家庭教育有关联。但这次,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有什么比一只在佳节良宵,却还要狼狈潦倒地流浪在外的小马还要可怜的呢?她无声地呜咽着,任由泪水沿着脸庞滴落在蹄下的积雪上。

不行,事情还没有解决,哭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诺迪尽力屏住了眼泪,将周围冰凉的空气深深地吸进了肺中后,又长长地呼了出去。这下她冷静了几分,大脑摆脱了情绪的束缚。她会想起以前,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且一时半会难以解决,搞得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她会选择躲到图书馆里,一面是在经典之中寻找对策,一面是让浩瀚的知识麻木她的神经,再逐步冷静她的思维,这样就可以避免情绪失控了。只是这次,事发突然,她没有来得及准备……

等一下。诺迪猛地抬起脑袋,她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无论是谁遇到了一条跨不过去的坎,变得身心交瘁时,总会去找一个地方用来逃避。”诺迪会去图书馆,那么换做是瑞文斯,她会去哪里呢?是否只要找到了那个地方,她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瑞文斯本马呢?独角兽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在找了好几条街后,戴莫诺迪终于在城市尽头的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发现了那个苦苦寻觅的身影。天马,蓝毛,蓝白色的鬃发,一模一样的发型,不会有错的。对方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左蹄里还握着一个木头做的酒杯。在她面前的稍左位置,还放着数以十记的相同的杯盏。看样子她在这里有一阵子了,找不到诺迪,瑞文斯只得借酒消愁吧。以当前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脸。独角兽不敢去揣测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远远地观察那片天蓝色的身影,踌躇不前。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这位,如隔三秋的至交。

傻站着是没有进展的,诺迪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踏上前一步。她站在瑞文斯几步之遥的右侧,趁对方抬头畅饮的时候,悄悄地和酒保交谈了几句,并吩咐对方为其倒上一杯她指定的酒。

喝得有点醉醺醺的瑞文斯哪还记得自己点了多少的单子,当酒保把杯子递到她面前时,她就不假思索地一口饮下。但是,这次的滋味有点奇怪,和她刚刚饮用的那些完全不同。于是她诧异地放下酒杯,低头闻了闻之后,把酒保叫过来,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我点的,你是不是上错酒啦?”

“并不是,是旁边那位女士给您点的。她还拜托我现在对您说:‘我很抱歉’。”酒保的左肩膀朝边上拱了拱。瑞文斯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待她将视线转移过去时,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青绿色的,带着局促不安的强笑的脸庞。

“你……”瑞文斯的蹄子撑在台面上,似乎急着想要站起来,但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导致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只能看见诺迪一步一步走近来,坐在她身旁的凳子上。独角兽也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她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星星般的光点:“这是我们正式在一起时第一次喝的酒。名字很复杂,但我还记住了。真的很好喝。”

“你……”瑞文斯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始终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双蹄已经颤抖着,抚摸到了诺迪的双蹄上。在确认不是幻想后,她终于说了下去:“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写信都不回复?我都快急死了!”

接着她们开始聊起了天。诺迪把这天的遭遇和没有回信的理由一一地解释了出来。瑞文斯聆听完毕后,也总算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说自从诺迪离开的那天开始,自己没有一刻不在想念她,恰逢今天是暖心节,法定节假日,想必双方都有空,所以来坎特拉城了。没想到凑巧的是,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到你住的地方,你却不在,再加上写那么多信都不回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把我给偷偷甩了呢…”瑞文斯咬着嘴唇,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诺迪清楚地看见她那张平日里坚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委屈的神情,心中既心疼又想笑。

“小傻瓜,像你这么棒的小马,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匹了,我光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了呢?”诺迪嗔怪地捶了一下对方的大腿,趁其回味的时刻,一把将她的上身揽入怀中。瑞文斯的胳膊虽然顺从地搭上了她的后背,但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大家都在看着呢,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诺迪觉得她的话在理,众目睽睽之下亲热是一件没有教养的事情。于是她们决定先结清了酒钱,回到旅馆,再慢慢享受两马间相处的时光。

瑞文斯的酒劲又上来了,她步履蹒跚,走得东倒西歪,幸亏诺迪及时搀扶起了她。两只小马并驾齐驱地向旅馆的方向前行着,在雪地上踩出两排深浅不一的蹄印。

“你是,怎么想到,我会在酒吧里的?”瑞文斯喘着粗气,问道。

诺迪粲然一笑,回答:“我一路闻着你的气味,找到的呀。”

“怎么可能,”瑞文斯的嘴角也咧开来,微笑着,露出一对酒窝。“难道你是小狗吗……”她还想说什么下去,注意力却被眼前的景物给吸引了去。“哇,好漂亮!”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诺迪仰起脑袋,一眼就看见了满天的烟花。

烟花五彩斑斓,闪鎏烁金,在漆黑的夜幕中,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精美的图形。这是坎特拉城没到暖心节夜晚必备的节目。瑞文斯抬着头,痴痴地望着天穹中一幅又一幅画面的演绎。很显然,她是被这番美景给震撼了。诺迪看了眼她玫瑰红双眸中的花火,忽然就心生一计。只见她略施小计,头顶的独角上亮过一道深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在她们正上方的天空,转眼间就出现了个爱心图案的烟花。图案的正中央,正是戴莫诺迪和瑞文斯名字的首字母,D”和“R”,分别用青绿光和天蓝光所构成。烟花在空中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消失在夜空之中。剩下的,只有在地面上瞠目结舌的瑞文斯。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诺迪调皮地笑了起来,在瑞文斯半张的嘴唇旁轻轻亲了一口。刹那间她蓝色的面孔就变得通红了起来。

“讨厌。”瑞文斯傲娇地把头扭到了另一侧,但她的身体还是很老实地紧贴到了诺迪身上。两只小马相互依偎着,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继续向今天这段征途的终点——宾馆迈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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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天前
#2
utopia  幻形灵 2019冬季征文三等奖 赞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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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下次可以试试藏链接到文里,解码出来的才有资格看.jpg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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