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墨白
Lv.6 1146/1260 天马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归途II·王国的决断与帝国的罪孽

【第一卷丨迷雾中风暴骤起】第7回 往事回响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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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往事回响

 

皇宫退休官员聚居地,静心园区(MeditationVilla)。

能够来到小马宇宙可能是我的一份福气,拥有强烈回家念头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我正在作践这份天赐良机。

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但当我站在静心园区内、特别是听到阿奎斯陲娅的退休官员待遇比水晶帝国还要好时,这个想法就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有关退休后悠闲自得的生活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出现。

静心园区只会让居住其中的马静心,其余参观者会生出无限的羡慕与嫉妒。

林立的三层别墅不仅从层数上优于帝国的其他建筑,用于建造它们的材质在太阳的照耀下呈现出渐变的彩色,这种材质同样应用于帝国皇宫好,据银甲闪闪曾经介绍,这是水晶中硬度最高的一种,名为百炼石

交错的小路上偶有两三匹马缓步而过,看上去已至暮年的他们在另一半的陪同下尽情享受着帝国对他们贡献的至高尊敬。负责保持卫生的清洁马,负责修建园林的园丁,包括此刻引领我的这匹向导,在见到这些昔日大臣时,无不深深鞠躬,微笑着问好。

退休的官员们都会住在这里吗?我问向导,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自己其他的打算?

虽说这里只是提供给他们的一种选择,但一般情况下没马会拒绝这个条件,年轻雌驹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向往,帝国内除了皇宫,没有比这里更好的房子了,并且是免费入住,没有房租。不仅如此,凡登记在园区内的官员,每月还能从皇宫领取到固定津贴。何乐而不为呢?

的确是足够丰厚的待遇,难怪一路上我遇见的每一匹老马都满面春风,换作我只怕会比他们笑得更开心。但这样一来有一个事实就更加矛盾,如此丰厚的待遇面前,吉尔伯特为何选择退隐于世?

园区内有没有登记过一匹名为吉尔伯特的马?我意识到再问下去只会让我愈加丧失回家的斗志,便直截了当地问。

哦?你找他?那是很多年前的帝国史官,也是静心园区的第一批居民,向导将蹄中的花名册直接翻到第一页,没错,A区三座,建园初入住。她抬起头,用右蹄指着不远处的一幢别墅,就在那里。

过程远比我预想的简单得多。来时的路上我还担心吉尔伯特这匹心思难测的马会不会压跟没有登记自己的信息,现在看来,他还没有到达那么让马无法揣摩的程度。

他现在仍在居住?虽然已知道答案,我还是再次确认道。

从资料来看,就是这样,向导看着蹄中的花名册,回答,他并没有向皇宫申请取消他的居住资格,所以那里现在应该还居住着他和他的家庭。

吉尔伯特为他的家庭留下了帝国最优渥的居住环境,自己一马却搬出去隐居。这完全不合逻辑的行为让他的身份更加可疑,虽然对于这匹从未露面的马来说,他的可疑从未被洗清过。

向向导简单道谢后,我疾步走向吉尔伯特的别墅。

轻轻叩门后,开门的是一匹年老的灰色雌驹。她的年龄与史密斯婆婆相近,但银框眼镜后锐利的目光,让我能想见她年轻时是怎样厉害的雌驹,散发出的气质与史密斯婆婆那种乡下马的淳朴风格大相径庭。

见到陌生马拜访时,雌驹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敞开了门,她侧过身: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正宗的皇宫茶被仆马端上,我与雌驹面前各放一杯。别墅内部并不出乎我的想象——是我能想象到的豪华。我与雌驹同时提起茶杯,轻喝一口。诺大的别墅内鸦雀无声。

气氛有些过于诡异了,雌驹冰冷的目光一直打量着我,却只言不语。我开始怀疑向导是否弄错了位置,便试探着问道:请问,这里是吉尔伯特先生的住处吗?

是,雌驹微微点头,但如果你想见他,在这里可找不到他。

我稍稍安下心,至少证明我没有找错地方。我可没指望能在这里见到吉尔伯特。轻舒一口气,我继续问:那么,您是...

我是他的妻子,天秤(Scales),秤女士——她气质中的威严让我无法喊出婆婆这一和蔼可亲的称呼——推了一下眼镜,曾任帝国总法官。

史官与法官,感性与理性的两个极端,该是结合成怎样的家庭?可惜眼下的情况表明,我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两马在一起的光景。而天秤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感情,她十分贴合她的职业,冷漠无情。

您的丈夫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搬出去呢?这样问可能过于直白,但面对冷若冰霜且没有任何废话的天秤,我想她会喜欢这种简洁明了的交谈。

具体原因并不清楚,对于他的决定,我从不过多干涉,正像他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一样。虽然我们相爱,但我们为彼此留下了足够的自由空间。秤女士表情不变,但我仍从她下垂的眼睑中读出一抹忧伤。

对于他的不辞而别,您就没有一点好奇或疑惑?

算不上不辞而别,他离开的第二天,我在他房间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他留给我的告别信。

告别信?我挑眉,来了兴致,信中什么内容?

大抵意思是他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叫我们母子不必为他担心,照常生活就好。天秤的声音很平静,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通常是皇宫的紧急任务让他出使阿奎斯陲娅,这种奉公出差最多不过一两周便会回来。可谁知他此次一去,就是四年。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匹雌驹,她的表情无怒无喜,说出这些时像是讲述别马的故事。她的性格决定了她是匹坚强的马,不会让陌生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正因此,我索性直接提出了并不合时宜的请求:那封告别信...方便借我看看吗?

那封信算不上什么机密,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展现给马的展品,天秤放下茶杯,正襟危坐,了解了这么多,你究竟是谁?

毫无防备的放我入室时,我以为她已认出了我。现在看来,天秤女士不仅消息滞后,同时还十分没有防备之心。

战争后银甲不仅在皇宫内举办了庆功宴,还在全国范围内举办了规模堪比建国日的表彰大会。从那之后,我的面孔在帝国用妇孺皆知形容尚不为过。可这位老法官似乎与世无争,并不清楚发生的一切。

这倒为我解释自己的身份带来了困难。我是邻国阿奎斯陲娅的将军,杰克·罗丝。说真的,在骑士枪都不在身旁的情况下,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

天秤沉默着,再次用目光打量起我。我十分窘迫,怎样才能让她相信我的身份呢?几枚金币的贿赂?我身上的现金恐怕都不够支付她仆马一个月的工资。或者是...

十字章,当然,我早该想到的。

我从口袋中摸出十字章,将它展示给天秤。这是曾经为表彰我率军队协助帝国镇压反动势力时作出的贡献而颁发给我的。

感谢安灼胥,我从没想过这一份馈赠能够影响如此深远。在天秤验明它的真实性后,她微笑着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身份。

天秤起身,走到一层正中央的上行楼梯旁。那么,罗丝将军,这边请。

别墅的建造将奢华体现到极致,上行过程中,我才注意到类似厨房、盥洗室、书房等一类房间均修在二层,与之同等大小的一层没有砌任何墙壁,整个一层完全被当作会客厅使用。难怪初入别墅时我会产生自己走入教堂的错觉。

楼梯尽头正对的房间房门紧闭,透过通透材质的水晶墙壁,我看到一匹青年雄驹躺在沙滩椅上,沐浴在阳光中,静静读着一本书。

犬子难担他父亲的重任,现在只在宫中从事普通的文职工作,注意到我的目光,天秤说,宫中安定,他也就没什么工作要忙。闲下来时,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呆上一天。

我轻皱眉,如果幻形灵只是来帝国参观,那宫中倒可以称得上安定。不过幻形灵潜入帝国一事似乎并不为银甲所知,连君知都不知情的事,我又怎能苛求一匹普通的文职马得知。

这样倒也不错,他没有达到他父亲的高度,说明至少他远离了风波。不管吉尔伯特有何目的,他都在离开前尽到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为家庭谋得了安稳生活的条件。

天台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房间,天秤直接带我走向靠右的一间。

一组水晶衣柜,一张挂着薄纱的四立柱实木床,与床相对的一侧靠墙放着一座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玻璃瓶。

这是我的卧房,另一间是吉尔伯特的...曾经是,现在是我们的孩子——吉尔比(Gilby)的房间。天秤在梳妆台的抽屉中翻找,从中抽出一张略略发黄但折叠平整的信封,她取出其中的信纸,将它递给了我。

 

天秤挚爱:

写下这封信时,我尚是一位史官;而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不再有任何职位。帝国正经历一场事关未来之变革,总要有马站出来指引方向。你是法官,能够明白不经马指引方向,一匹马会发展得如何扭曲。而一个国家失去指引,后果可堪设想!

还记得你曾问过我,在帝国与你之间,我会选哪一个。那时我曾认真分析,我之于帝国不过一届史官,银甲陛下也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而你之于我却是生活的全部希望。未曾想到,我终究还是要选择了帝国!我无法解释更多,多年后,你会明白我此行的意义。

吉尔伯特笔书。

顺颂,时绥

五月廿二日夜

 

吉尔伯特慷慨的情绪满溢纸面,他的视死如归让我吃惊的同时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究竟有何打算?想不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天秤说了谎。

这封信的内容,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绝对无法称作普通,读了这封信,还不清楚吉尔伯特要做一些大事,才是真正的奇怪!我抬头望向天秤,这下,威严的法官也逃避起我的目光,秤女士,为什么骗我。

在我的逼视下,天秤逐渐低下了头。长久的沉默后,一阵啜泣声传来,声音苍老,却憔悴得像是小幼驹那般令马心碎。天秤的身子微微抽动,泪珠滴落在镜片上发出细小的滴答声。

吉尔伯特没有解释他的去向......他以前都会将他的行动写得明确...甚至写明回来的日期!冰山出现了裂痕,情绪的潮水便从中呼啸涌出,在说话时,天秤抽泣不止,他从不食言...我也因此对他的出行倍感安心...可这一次,他甚至连目的都没有解释,就这样消失了...他没有写何时回来,而他也真的再没出现过!

我怕...我很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可我无从调查他的下落。所以,这件事连同这封信...都被我封藏在内心,吉尔比只知道他有一位史官父亲在外出差。这些年来,我拼命工作,用公务麻痹自己,对吉尔伯特绝口不提,陌生马们甚至以为我和他离了婚。这样最好,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天秤的身体因悲伤而剧烈颤抖,我没有勇气再去思考有关他的一切,我无法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想起他现在可能已经...我就...!抱歉,罗丝将军,我本不想与你探讨任何关于他的过往...原谅我的懦弱...”

我将信纸放在梳妆柜上,默默坐到她的身旁。当她将头靠在我肩膀的瞬间,她歉意的情绪达到了极点,她再无法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房间内只剩下令马感伤的哭声。

所以,将吉尔比和我安顿好后,他就了无牵挂的选择了帝国,去为帝国献身了。

冰冷沉稳的语气让我确信,现在坐在茶几对面座椅上的马恢复了常态。虽然她仍眼圈微红、鬃毛凌乱,但她独有的气场已经恢复,她现在再次成为帝国法官——天秤。

我是这个世界上与他关系最亲密的马,连我都需要隐瞒的行踪,除了他自己,不会有第二匹马了解。我擅长审判,但独自搜寻证据我毫无头绪,最初的一年调查未果后,我只能期望他有一天会自己回来。天秤苦笑,这是无能的我唯一可以做的事了。

所以,正如最初时斯慕所说,吉尔伯特的消失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到连他的妻子都不知下落。我此行毫无收获,只是证实了一早便知道的结论,同时将天秤的旧伤疤揭开,让她回想起那段痛苦。我的罪恶感愈发强烈。

天秤没有收回信纸,下楼前,我将它握在蹄中。对话结束后,我反复阅读这封告别信。有什么地方不对,一种不和谐的感觉在我阅读时出现,令我如鲠在喉。终于,在我的目光落在信尾华丽的行书吉尔伯特上时,我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从口袋中取出瑞利收到的信件,将两份信纸一左一右铺平在茶几上仔细对照。两份信件的字迹都很优美,一看便知出自上层贵族之蹄,但吉尔伯特留给天秤的信是华贵的行书,瑞利收到的来信却是硬朗的楷书。难道吉尔伯特隐居这段时间还多了练习书法的兴趣?我轻哼着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分明就是出自完全不同的两马之蹄!

以防万一,我将两份信件递给天秤确认。瑞利收到的那封回信她只扫过一眼便递了回来:史官每天的写字量注定了他们不能写出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楷书,行楷已是为了美感对速度的最高妥协。我丈夫不能也不会写这样的字。

仅凭这一点,静心园区足以成为我近期收获信息量最大的地方。如此巨大的字迹差异瑞利不可能没有察觉,合理的解释——我十分确信,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是,一直以来,与黑晶保持书信联络的马都是这匹所谓的吉尔伯特。他伪装身份多久了?又为何要使用这样一位史官的身份?最令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如果这匹马不是吉尔伯特,他又是如何得到皇宫内部消息、以此帮助黑晶的?

答案显而易见,我头脑中理性的部分正高呼着,我不想却又不得不承认:也许,皇宫中还存在着另一匹叛徒。

吉尔伯特作为前帝国唯一一位史官,历经克斯韦尔兵变一事后,名气可谓轰动全国,加上他与克斯韦尔这一层关系,宫内与黑晶内均可称得上是无马不知、无马不晓。敢冒充这样的吉尔伯特,必定是对他有足够深度的了解。他在皇宫中的关系值得深究。

但一抬头,我便与天秤的目光相对,微红的眼眶中,她的眼珠甚至有些充血。她的确有些悲伤过度了,更糟的是,这一切全因为我毫无意义的深究。内疚感让我坐在这幢别墅中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有必要调查吉尔伯特在皇宫中的关系网,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从天秤口中。

十分感谢您的帮助,对于您先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将瑞利收到的那封信叠好放入口袋,没有拿真正的吉尔伯特的亲笔信。那可能也会派上用场,但我现在无法开口提出这一要求。

您不必为我的懦弱感到自责,天秤随我一同站起身,听到她这样说,我知道我的表情再次出卖了我,实际上,我还要好好谢谢您,有些情绪压在心中,倒不如哭出来更痛快。

她的话没有让我感到哪怕一丝欣慰,我还是觉得自己深深伤害了她。离开前,我停在别墅门口,或是出于内疚,或是单纯的安慰,我转过身,严肃地对天秤说:我会想办法找到吉尔伯特,然后让他回来与你再次相见。

天秤没有答话,但我能够感觉到,镜片后的那双淡蓝色眼瞳似乎要闪出光芒。

静心园区为了达到静心的效果,地处十分偏僻。条条大路通罗马,却只有一条路通向静心园区。由于园区内退休官员生活所需品均由皇宫提供,这些老马们很少走出园区;皇宫方面又由天马车配送。所以,连通园区与城区的路上,只有我一马行走。

除去行走在水晶道路上发出的蹄声外,天地间只有风声。清风吹过脸颊,带起鬃毛随风摇晃的感觉令马放松,但这并没有使我头脑更清醒,正相反,我在这份惬意中完全放空了思维,只剩四肢机械地带动身体前行。

不知不觉中,我早已回到城区。最终将我灵魂拉回的是一匹老马的声音:——罗丝将军!

我转过头,片刻恍惚后,微笑回应:您好,老伯。是奥里尼教堂的门房,他站在躺椅旁向我招蹄,不难想象在我经过前,他正在躺椅上享受午后太阳的余韵。

老马眺望我走来的街路。这个方向...你从静心园区而来,对吗?

没错,我点点头,对于门房,我倒没打算隐瞒什么,他本就不了解过多内情,无法将信息拼凑在一起,找一位官员。

找官员吗?门房挑眉,从你的表情来看,你似乎扑空了。

我咂咂嘴,有些无奈。是啊,我的运气向来如此。

门房眨眨眼。如果找的是一匹资历偏老的官员,我或许能帮你找到。

您可以找到?这句话吸引了我,但我对此深表怀疑,您还认识宫中官员?

别看我现在只是在这里看守教堂,门房老马嘴角上扬,神情得意,时间再前推几年或更久,那时你大可在帝国中问问,谁不知道我珀塞尔(Purcell)神甫的名字。

这下,我所有怀疑的情绪都转变为了惊讶,让我几乎说不出话的惊讶。在我寻找一匹本就下落不明的马未果后,突然出现一匹马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他,这匹马是一位门房,他却声明自己曾是本堂神甫

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要么就是小马宇宙终于对我忍无可忍,为我提供帮助,以求让我赶紧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是,您是怎么...”我的疑惑同样溢于言表。

塞拉斯缇娅虽然是邻国的在世公主,但自从她战胜黑晶王、解放帝国后,水晶帝国便诞生了敬奉她为至高存在的教派:缇娅教(Tia)。珀塞尔说,几乎所有水晶小马都是缇娅教教徒,每周末教徒们都会到教堂来弥撒。主教事务繁重,此类日常活动均由神甫代为主持。借着这一机会,很多前来弥撒的马都与我成为朋友。他狡黠地眨眨眼,皇宫官员自然位列其中。

听完他的话,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我解释为何他会认识皇宫官员,他错解了我的疑惑。其实没有必要,身为帝国唯一一所教堂的神甫,想认识官员,总会有办法。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是一位神甫。

请问,您是否可以先讲讲比较近期的事,比如有关您的职位变更...”我试探着问,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没那么冒犯。

关于这点吗...”就像天秤回想起吉尔伯特一样,珀塞尔的神情几乎在瞬间阴沉下去,他抬起头仰望天空,陷入沉思。

我有一种预感,这会是另一块陈旧的伤疤,而我能做且正在做的是将它揭开,为当事马再次带来伤害。

在我刚意识到这点、还未来得及打断他时,珀塞尔已经结束了他的回忆。长叹一声,他说:简单来说,我主持的最后一场葬礼结束了我的神甫生涯,皇宫下令将我革职。我本应因此被教堂驱逐,主教可怜我,为我安排了门房的工作。得益于主教的善心,我的生活能够正常继续下去。

...抱歉...让您回忆起这些...真的十分抱歉...”我知道我又搞砸了,除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我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都是往事了,他看着我,淡淡地微笑,并且我现在还蛮享受门房的清闲生活。所以,我们还是谈谈你要找的那位官员吧。只要他资历够老,我就有信心可以找到他。

当然,吉尔伯特的资历放眼皇宫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想见一见帝国曾经的史官,吉尔伯特先生。

这件事没什么困难,不是么?要么,他带我见到吉尔伯特;要么,他直接说清吉尔伯特已经隐居,无法找到,我不会怪他的。

可听到这个名字后,珀塞尔长眉一震,阴沉的表情重又出现在他的脸上。恐怕...不行,我能带你找到他,但我无法让你见到他。

什么...我一头雾水,如果他对我有任何不满,我愿意当面跟他说清,我想我们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不,不是这样的,珀塞尔打断了我,与其说是他不想见你,不如说...无法与你相见。

什么意思?

多年前,那场葬送掉我神父生涯的葬礼,一同葬下去的马,珀塞尔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就是吉尔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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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东方墨白 Lv.6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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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与你在文字中的下一次相遇,保持微笑,万事顺安。

2019-11-2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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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更新频率,楼主已经被替换掉了。为了维持伪装,把楼主的稿子提前发出来了

2019-11-2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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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 @西方记者 :

XD

2019-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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