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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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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面容(11/18)

第十章 心,在巢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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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巢穴中    Heart in the Hive

 

我从苦杏仁身上吸食着明亮的绿色的爱,全身舒爽得颤抖。我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我感觉自己天下无敌,我感觉靠着这个变态雌驹的爱,我能夷平一座山。这感觉,令人上瘾,我不得不向自己强调,这是为了复仇,我不能对别的小马这么做。然而在这有如天旋地转的漩涡当中,我还是一次次忘记自己的决心,真切地希望用自己这双满是圆洞的蹄子,抓住每一只小马,吸个痛快。

 

邪茧给了我独占苦杏仁的权力。真的很奇怪,整座巢穴的食物都不够,她却让我独占有如盛宴般的食物,但我并非不愿意。就连沉蛹和阿强也不可以吃苦杏仁,虽然他们和我一样是苦杏仁的受害者。我问过阿强要不要也来试试,他却说,自己不能和我抢食;我本该也问问沉蛹,但想到他那混蛋样,我就没兴趣了。这三天里,我天天榨干苦杏仁的爱,有卫兵们管理,我不会把她吸成没用的空壳,不过,只要不是空壳,我怎么吸都没关系。她看上去成了匹废马,我倒是一天天舒服起来了。活该。

 

我知道,这是一种可耻的行径。我从小到达接受的教育都告诉我,这样的复仇是错误的,这样的行为与正义背道而驰。然而,把苦杏仁虐待成这幅模样,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愧疚——最多是因为不愧疚,而心生些许愧疚。就好像是,我失去了自己灵魂深处的一点品质,这才发觉我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东西。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令我愧疚,反倒是这三天我奢侈地吃着本可以分给其他幻形灵的食物这件事。被动取食,需要每天吸收一点周围的爱意,但主动取食的效率要高得多,其实,只要不大量消耗魔法,三到四天吃一顿也就够了,可我这三天已经在苦杏仁身上取食了六次。

 

我朝卫兵露出微笑——这几天频频前来取食,我已经记住了他的脸——向地牢外走去。穿过略显昏暗的走廊,我用魔法造出几个光球,既是为了照路,也是为了练习魔法。

 

我进食的能量多得多,于是邪茧安排了一位名叫翠绿爆燃(Jade Flare)的老师来教我用魔法。他的名字似乎就展现出他对绿色的幻形灵魔法掌握颇深,也对应着他绿色的双眸。他就是之前我见到邪茧时,站在王座边的那只幻形灵,是她最信赖的顾问。邪茧相信,他虽然对我有些冷漠,但足以担任优秀的老师。

 

我已学会用魔法悬浮物体,学会像现在这样创造光球,学会屏蔽自己的魔法,不被别的读心生物感知,甚至学会了怎么改变魔法场的颜色,以提升伪装的可信程度。接下来,我还要学习怎么抹除被取食者的记忆——被派去为巢穴收集爱意的幻形灵,都要学这一手。

 

翠燃说,幻形灵魔法这种独特的绿色,是来自爱本身的颜色。转化为纯粹的魔法,爱就是这个颜色。改变魔法场色的能力,是最近发明的一种法术,很快便成为了所有计划接触外界的幻形灵的必修课。我已经学会的大部分法术,都是简单到幼驹也会的那种,但我还是为自己的每一个进步感到欣喜若狂。这种激动之情,令我动起了留在这里的念头,但还不足以令我决定留下。

 

我问过他,为什么自己之前想变成人类做不到。他便向我解释了,变形的对象与幻形灵身体差异越大,也就越难。比如,天使变成小兔子的行为,就比变成小马难得多。人类是二足动物,和幻形灵相差甚远,变形成人类,比起变兔子来说,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向我保证,只要刻苦训练,我也能轻松变成人类的样子,甚至还亲自演示了一番——应该说是,变成了扭曲的人类形象——只依靠我不及格的外貌描写,他变成的样子...又奇怪又可怕,像是个瘦长的鬼影,我晚上准要做噩梦了。

 

第一天过后,女王便没有再像那天一直陪着我,毕竟她要管好整座巢穴,还要想办法帮我找到回家的路。我还是每天都能见到她,她向我保证,有所进展,但很慢很慢。我们的对话,令我感觉,邪茧似乎不太想让我离开。说不定,她其实知道怎么让我回家,只是想让我多在巢穴里住几天,好让我改变主意。

 

这三天,我和蜚蠊、沉蛹,住在夜霜医生的医疗中心。苦杏仁没有让我们饿死,但也对我们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院方决定延长观察期。他们尤其关注我的情况,以免我的意识进入这个身体时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不过,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看上去我和我的两个难兄都差不多。

 

我走进医疗中心,准备去告诉夜霜我回来了。之所以这么做,其一,她现在差不多是我的监护马,我每天都要多次找她检查身体,以确保我没有犯蠢伤到自己;其二,她也算是我的房东,毕竟我住的地方,由她管辖。

 

“又吃了一顿?”夜霜正在给沉蛹检查,听到我的蹄声靠近,抬起头来。

 

“没错。”我愉快地回答,将魔法光球在空中画着八字。沉蛹眯着眼,瞪着我。

 

“能不能把灯熄掉?我眼都快瞎了。”他抱怨道。

 

“抱歉。”

 

我羞赧地道歉,熄灭魔法。沉蛹嘀咕着说了些什么,可能是感谢,也可能是在骂我,也可能是一边感谢一边骂我。他还是讨厌我,虽然愿意把我当幻形灵看,也不再说我是山寨版了——至少,没有当面说过了——可还是对我凶巴巴的。但,至少他现在能容忍我的存在,这就比我们被关押时他那个凶恶的态度好了太多太多。或许,是当时压力过大,他才对我这么坏脾气吧。

 

“那个...我在想,自从离开小马镇之后,我就没见过太阳了,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外面呢?”我急不可待地抛出了自己吃过饭后立刻赶回医疗中心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个,还因为我得体检。

 

“我觉得可以,去吧。”夜霜心不在焉地回答,仍在检查沉蛹的身体。她似乎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我皱起鼻头。

 

“嗯...我不太清楚怎么出去。”我解释道。

 

“哦,”如果不是因为不认得路很烦,看她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对哦,我忘记了。呃,我没时间给你带路——我还要忙,但你等等的话,沉蛹可以——”

 

“没门。”沉蛹打断了她的话。夜霜挑起眉毛。

 

“为什么?”她问道。

 

“我才不和她一起。”沉蛹不予解释。夜霜眯起眼睛,检查也停下来,将双腿环抱胸前。沉蛹满不自在地瞥了我一眼,接着说:“能不能不提这事了?”

 

“我来吧。”一个声音传来,三个脑袋转过去。阿强走出房间,向我们走来。能认出他,我挺高兴的——我越来越擅长区分幻形灵了。“反正也没别的事好做。”

 

蜚蠊和沉蛹不一样,一直以来都对我挺友好。他花了许多时间照顾我,既像我的朋友,又像一名卫士。偶尔会有幻形灵认出我的身体,以为我是容,对我做出些过分亲昵的动作,这种时候,他总会帮我劝走他们。他对此的解释是,那件事发生之前,他是名卫兵,保护我也是应该的。

 

“至少我们这儿还有位体面的马,多谢,阿强。”夜霜说这话的时候,冷冷地盯着沉蛹。沉蛹微微垂下头。

 

“也别这么严厉,他是有原因的——我们走吧,掷点。”阿强为朋友辩解道,走出大门,我跟了上去,有些不爽。

 

“我的名字是维托啊,你为什么总叫我‘掷点’?”我跟着他穿过巢穴,问道。阿强回头看看我,面带打趣的笑容,又转过头看路。

 

“我是看不出你哪里可以‘委托’了,要是叫‘麻烦’,或者‘菜菜’,还差不多。”

 

“喂!”我抗议。阿强轻笑起来。

 

“开玩笑啦,要这么说,我和沉蛹也该改名叫‘菜菜’才对。怎么说呢,‘掷点’...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名字;而且,命运带走了容,却把你带来这里,就好像是残忍地丢了次骰子,所以,也挺合适的。你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嗯...也不是,倒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不是我的真名啊。”我撅起嘴。

 

“那就没关系啦,点点,既然你喜欢这名字,那就这么叫吧。”他心情蛮好地大声说。

 

他被拘禁了一年多,当做实验对象,还有...居然还能高兴得起来。也许这是他抵抗坏情绪的方式吧,也可能他是真的很高兴能逃离魔掌,回归正轨。

 

“你当我是宝可梦啊。”气死我了,什么‘喜欢名字就这么叫’啊。

 

“宝可梦是什么?”

 

“呃...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管我叫‘点点’的事,不仅让我想起宝可梦的交流方式,还让我想起另一个这样称呼我的小马。几乎是刚认识我,萍琪 · 派就开始用我假名的小名叫我了。那些把我丢给苦杏仁的小马当中,只有萍琪,在我说我不想留下的时候,愿意帮助我。她甚至还屡次试图一手包办把我带走——还是说,一蹄包办?而且,我被留下之后,她还每天都想来见我。不知道萍琪现在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在想萍琪 · 派的事?”阿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双困惑的蓝眼睛看着我。

 

“我说出来了?”

 

阿强点点头。这样下去可不行,幸好这次不像上回我说苹果杰克又软又暖和那么尴尬,当时阿杰差不多有云宝被强吻之后那么尴尬了。蜚蠊大笑起来。我大概是又说出来了,脸红了一大片。

 

“够了啦!”我朝着他大喊,阿强总算是克制住了笑声。

 

“那~你喜欢雌驹是吗?”他色色地扭扭眉毛。尬死我了。

 

“闭嘴,带路。”我反唇相讥。他于是照做,但却释放出情绪,让我知道他特别愉快。不用说,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本想也释放出情绪,让他好好看看我有多气,然而我很清楚,自己更多的是尴尬,让他感知到,我只会更丢脸的。

 

“只是闹着玩的啦。不过,我确实挺好奇的...你变成幻形灵之后,性取向有变化吗?你现在会不会喜欢雄驹了?”

 

“能不提这事吗?”我尴尬得不行,嘀咕道。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没见到几只雄驹,另一方面是我忙着逃命。然而来到巢穴后,我学会了区分幻形灵性别的方法,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对雌雄都有反应。阿强满身乐不可支的情感,只令我愈发不想回答。

 

“好啦,认真的,你为什么在想萍琪的事?”他重新屏蔽情感,追问道。

 

“她就是苦杏仁说的那个‘粉毛朋友’,小马里面,只有她对我好,只有她知道我是幻形灵了,还对我好——嗯,可能还要算上小蝶,还有露娜。”

 

我说出露娜的名字时,声音特别小。现在回想起来,小马们似乎也不全是坏的。

 

“唔,很难想象她会对幻形灵好呢。我只听说,坎特洛侵略事件里,萍琪杀了好多幻形灵——谐律元素们都杀了好多。”阿强直言道。

 

我真不想记住这件事,但我的两名‘狱友’,都是参与了侵略战争的士兵,被苦杏仁抓住也是因为韵律和银甲的爱意炸弹,把他们炸飞进了无尽之森。我想,大概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侵略军的一份子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回想起离开医疗中心时,阿强说过的一句话。

 

“你刚才说,沉蛹不喜欢我是有原因的,是什么?”我满怀希望地问道。听到这话,阿强僵住了。

 

“我可能不该说这件事。”他试图回避。

 

“拜托你了,我只是想和他搞好关系。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听到我的话,阿强叹了口气。

 

“好吧,你也应当知道。”他迟疑许久,我都以为他不准备往下说了,“沉蛹和容,已经结婚了。你...呃...容的母亲并不支持,是容一直坚持才成的。”

 

“啊。”

 

我的心变得无比沉重。怪不得沉蛹讨厌我。我偷走了他爱人的身体,只要我还活着,沉蛹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他的亡妻。我还注意到,阿强提起了容的母亲,有空我要去找找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虽然让她看着我占领她女儿的身体,也挺残忍的。接下来,尴尬的沉默盘踞数秒。

 

“嘿,你看!前面就到了!我们就快到外面咯,开不开心?又可以见到太阳了!”他的声音,听得出是在强装愉快,但我还是很感激这份心意,于是也强挤出笑容。

 

“对啊,挺好的。”我看着空荡隧道前方几米的洞口,阳光从里面洒进来,点点头。希望这久违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能让我重新愉快起来。我们加快步伐,想尽快出门去。

 

“你发现小蝶马很好,强吻了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亲密接触,发现她又软又暖和,还和萍琪 · 派成了朋友;你应该挺想再见到他们的吧,最好能亲密一点——你懂我意思吗?”走进外面的广阔世界,阿强又开始调戏我了。

 

“呃啊,算了吧。”

 

我快步跟着他出门。外面,空无一马。这么好的天气,没有别的幻形灵出来晒太阳,真可惜,他们这帮子闷葫芦,偏就喜欢待在阴森森的巢穴里。

 

出口,在悬崖上,一条土质斜坡连向下方。我们下方的地面,满是沙子,有石头从中突出,还散落着干巴巴的植物。

 

“要是单独和萍琪见面还差不多,我实在不想云宝把我揍死。”

 

接招!

 

我话音才刚落,就一团彩虹扑倒了阿强,他和那团东西滚下巢穴门口的缓坡。

 

“阿强!”

 

我追上去,扑向云宝。她把阿强摁在地上,面露杀意。但我还没能碰到那只凶恶的雌驹,就被一团熟悉的粉色魔法飘了起来。转头看去,暮光和朋友们都在附近。我刚才怎么没有感知到她们的情感?或许是因为没有全神贯注的原因,但现在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她们的情感——云宝的恶意,令我心中发冷。

 

“不要伤害他!”我哀求。阿强已经很惨了,他不该被云宝摁在满是沙土的地上。云宝扭头看着我,有些困惑。

 

“你有点耳熟。”她指责般地说。

 

“云宝黛西!我说了等信号!你们就不能照着我的计划来吗?”暮光抱怨道。

 

“嘁!你太慢啦!又怎样,反正也抓住了。”云宝满不在乎。

 

“你差点被另一只幻形灵打中了——是我把这只雄驹拦下来的...”暮光批判她——她还是没法一眼分清幻形灵的性别。

 

“不是拦下来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看向阿强。阿强被她摁在地上,浑身直发颤。

 

“点点?是你吗点点?”萍琪小跑到我面前,又惊又喜地看着我。

 

“你...好,萍琪。”我结结巴巴地说。粉色的蹄子一把把我从暮光的魔法中拽出来抱住,我惊讶地咕哝一声。

 

“你是掷点?怪不得我觉得你耳熟!苦杏仁在哪里?!”云宝质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好让你救她回去?你们小马对我们做的‘好事’还少吗?!能不能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啊!”阿强恳切地说,他还在颤抖。云宝回头看向蹄下的幻形灵。

 

“你说什么啊?我是来揍她的!”云宝接着说。

 

“啥?”我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们在她的底下实验室里找到了笔记,发现了...她做的事。”暮光沉痛地解释道,“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让那个魔鬼带你走的。”

 

暮光的耳朵紧贴着头顶,愧疚地将视线移向一旁。小蝶回想起她们的发现,脸色苍白。萍琪点点头,将我抱得更紧了。

 

“假如知道会这样,我们绝不会把你交给她的。”瑞瑞也说。

 

“对不起,我该相信你的。我犯了大错,可是,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可以想办法让你搬到小马镇去。”暮光热切地说,“要让镇上的小马们接受你,可能不很容易,但我会为你解释,他们一定会渐渐向你敞开心扉的。”

 

“对啊,你就不用跟这帮蠢货幻形灵待在一起了!”云宝聒噪地补充道。

 

“是幻形灵救了我,云宝黛西,他们并不都是坏马——比某些小马还要好得多。邪茧女王还答应我,会想办法送我回家。”

 

“等下,你和他们的女王是一伙的?!”云宝忍不住问,“我还以为你是好幻形灵呢!”

 

“如果你们来这儿是找麻烦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我眯起眼睛,反唇相讥。

 

“还不能走,我们有救援任务在身。”暮光坚决地拒绝。

 

“你们就为了救苦杏仁出去,要开战吗?脑子有病啊?!”我不敢相信地喊道。

 

“你是说她还活着?就在这里?”暮光问道。我移开视线,咬住嘴唇。我可不想把苦杏仁放走。

 

“掷点?”萍琪与我分开,蹙起眉头。

 

“掷点,我们是想,把苦杏仁送上法庭。如果你相信我们,我保证让她再也不能伤害别马。”暮光试图跟我讲道理。

 

“你信过我吗?”我恶狠狠地啐道。萍琪微微瑟缩。“她在这儿罪有应得,我就算掐死她,也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听到我凶恶的言论,小马之间传来几声惊呼。萍琪震悚地看着我,然而云宝脸上的神色却展露出赞许。在她们指责般的目光下,我紧张地扭了扭。我说的是气话吗?我真的下得去手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们不是来救苦杏仁的。”暮光说。

 

“那你们来救谁?”蜚蠊问。

 

“暮光她哥,银甲闪闪王子;以及银甲的妻子,米 · 娅莫 · 卡登萨公主——大约两星期前,他们被你们的女王绑走了。”瑞瑞替暮光回答。

 

我震惊了。第四季没说过韵律和银甲被绑架的事啊。不对,自从第二季结尾出场过后,幻形灵就再没有戏份了。【注1】我差点不愿相信这件事,然而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告诉我,这个世界和我作为人类时看过的动画,并不相同。

 

“你确定是邪茧干的?”我问道,努力想保持面部平静。

 

“准没错,那家伙还送了个信给塞雷丝缇雅,在她面前炫耀来着。”苹果杰克气呼呼地说。

 

邪茧,我才刚刚觉得,你在侵略中没有杀害韵律,不算愚蠢,你怎么就偏要在少有的几个能阻止你的小马面前秀呢?这样我就很尴尬了。是背叛道德,拒绝帮助不幸的银甲和韵律,还是背叛对我如此善良、愿意帮我回家的幻形灵们?这可怎么选啊?是背负罪恶,等着回家,还是选择道德,永远留在这个憎恨我的世界?我垂下头,做出了沉重的决定。

 

“现在我说想去小马镇,还来得及吗?”我问。

 

“我...嗯,没问题啊。怎么了?”暮光反问道。

 

“因为...我要帮你们。”小马们,外加一只幻形灵,惊讶地看着我。

 

“你咋现在又乐意帮咱们了?刚才没见你这么乐意帮忙啊。”苹果杰克最先开口。

 

“韵律、银甲,和苦杏仁不一样,他们不该被关在这里。”

 

“我们干嘛要你帮忙?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背刺?”云宝质疑,“要我说,干脆连你一起,见到幻形灵全绑了,直接进去。”

 

“你们找到这里来,就计划强攻巢穴?”

 

“这怎么可能!只靠我们六个,和幻形灵大军开战,无异于自杀!”瑞瑞惊叫道。

 

“那你们要做什么?”我问。

 

一阵明亮的光闪过。暮光原本站着的地方,是一只看似幻形灵的生物。

 

“上周,塞雷丝缇雅公主的侦察部队寻找幻形灵的同时,我专门练习了幻象法术,用来伪装成幻形灵的样子。”暮光解释道,声音听起来勉强像是幻形灵。她的语气里流露出些许自豪,而情感中更满是自豪之情。

 

“你这是真的把自己变成了幻形灵?”我好不容易合上嘴,这才问到。

 

“只是幻象而已,只要碰到我,就会发现我不是,但小心点的话,我们应该能骗过去的。”

 

“你认真的?就算你真能骗得过幻形灵,你以为能搜遍整座城市,到处找你哥哥,还不被识破吗?”

 

“我觉得你低估了我的实力。”暮光哼了一声,骄傲地把鼻头抬起来。

 

“你现在的情感是骄傲、愤怒和担忧。”

 

“啥?”她眨眨眼。

 

“现在又多了困惑,再加上一点点紧张。幻形灵能感知到你的情感。你一走进巢穴,紧张,甚至恐惧的情绪就会暴增。但凡是靠近你的幻形灵都能感觉到你的异样,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引来卫兵的。”

 

“啊。”暮光回答,她的情感阵列中又多了一抹尴尬。

 

“嘁!怕什么,被发现了就开打呗!”云宝吹嘘起来。

 

“你的预备方案是就地开战吗?”我不敢相信地喊出声来。

 

“是啊,怎么着?”云宝瞪着我。

 

“巢穴里有无辜的居民,他们当中有母亲,有父亲,还有孩子——这么多幻形灵,从来没做过坏事,他们过着的也是和平的日子。你们要是在巢穴里乱来,会出事的。”

 

“天哪,如果我们伤到了无辜的幻形灵,多不好。不如我们还是请她帮忙吧。”小蝶不适地说。

 

“我赞同,虽然点点提到苦杏仁的时候挺可怕,但我相信她。”萍琪插进话来。

 

“咱不知道,云宝也许是对的。要是咱们信她,万一她把咱们骗进陷阱里头咋办?太危险了。”苹果杰克亮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韵律和银甲悲观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至少,我应该知道。地牢里放出的那么多的爱,除了准神般的爱之公主,还能是谁?我当时没有想到,但现在知道她就被关在巢穴里,我就确定了。

 

“好,首先假设我们信任你。你准备怎么减小伤亡?据你所说,我们进入巢穴,还是会被发现。”暮光问道。

 

我思索片刻。说得有道理,想神不知鬼不觉把她们弄进巢穴,是不可能的。我起先想让她们假装被我抓获,这样就能直接带进巢穴不受阻挠,然而会有一个问题无法回答:我区区一只幻形灵,怎么可能抓住小马国最危险的雌驹之六?嗯,至少其中五只挺危险的,小蝶可能还好。谁也不会相信这种剧情的。如果反过来,是我被抓住,那倒还可信一些,然而一个马质,应该还不够逼退巢穴的卫兵。

 

我一个个看着身边的雌驹,双眼最终落在暮光闪闪身上。

 

“我有主意了。”

 

----

 

我独自进入地牢,经过两名卫兵身边,尽力做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以此掩盖自己的紧张。幸好我学会了屏蔽情感,不然准要被拦下来审问。看起来,这些卫兵没把我的到来当回事,我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计划如下,暮光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可以持续数小时的追踪法术,可以持续确认我的确切位置。这样一来,她随时可以根据情况,传送到我身旁。由于魔法能力有限,我没法主动向她传递信号,因此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她就带着苹果杰克和萍琪传送过来,然后一起破开韵律和银甲的牢房。由于进出都靠传送,伤亡得到了最小化。她们只来三个,是为了避免暮光魔力耗尽,离开时,如果要把她们六个,连同我,以及两只很可能受了伤的小马一起传送出去,暮光就不能在传送前用魔法了。

 

M6中,有两位不信任我的计划,想直接把我绑上,强攻巢穴;有两位支持我的计划,尽管态度不同;还有一位不敢下结论,一位想让大家不要吵架。具体是谁,我就让你们来猜猜吧。

 

最终的结果,还是按照我的计划走,但她们要拿阿强,还有事先击倒的卫兵们当马质,以确保我乖乖合作。除此之外,如果两小时后我们还没出来,剩下的三位就会回到小马国,带着一整支军队来抢马。不用说,我当然希望别出这种事。

 

我从韵律那诱人的爱旁边头也不回地走过,走向苦杏仁的牢房。让暮光带着朋友传送到这满是卫兵的走廊上,可不是个好主意,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就会被卫兵抓住,然后就等着小马的军队上门灭虫了。

 

“又来了?你才刚走没多久,再来取食不太合适,她需要恢复一阵子,不然会变成空壳的。”门外的卫兵警告道。

 

“我不是来取食的,是有别的事要做。”我含糊地解释道。卫兵疑问地挑眉。

 

“什么事?”他追问。我开动脑筋,想找到进去的理由。有办法了。我要说的话,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但我必须独自进入苦杏仁的牢房。

 

“你知道她对我做过什么吧?”我等着他点点头,“我想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卫兵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一阵反胃的表情。

 

“会不会太离谱了,陛下她——”

 

“除了杀死苦杏仁和空壳化以外,女王陛下允许我对她为所欲为。别担心,我会让她活着的。”

 

“可是——”卫兵紧张地动了动。

 

“你难道想告诉邪茧女王说,你因为受不了,所以违抗她的命令吗?”我又打断了他的话。他对我的威胁品味再三,最终叹了口气,为我打开门锁。

 

“真乖。顺便麻烦你一下,别打扰我。”卫兵闻言点点头,看上去快要吐了。

 

我走进牢房,心中泛起愧疚之情。我不仅让这名卫兵以为,他放任我做了些违背道德的事情,一会儿我带进来的雌驹们,也会伤到他的。身后,大门关闭,我也快要吐了。

 

苦杏仁恐惧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但苦杏仁的眼神足以让每一分一秒变成煎熬。我就地坐下,与那双眼睛对视,努力用愤怒掩盖我的愧疚。我以为,我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但看到自己发怒时,萍琪的反应,我这才意识到,这都是在骗我自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苦杏仁锐利的目光令我愈发不安,很快,我便紧张到坐不住了。怒火与愧疚,在我心中几乎同样汹涌。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沉默,用变形的火焰包裹全身,变成熟悉的腐朽书卷的模样。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苦杏仁一言不发。“你想要的就是你老公还没死的幻象,不是吗?你想要和他说说话,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你不孤单,不是吗?想被他肏得意识模糊不是吗?你就不能和正常人一样,放手吗?”

 

苦杏仁坚决不说话,双唇紧闭。她毁了我的人生,为的是什么?

 

“幻形灵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他们是迫不得已才侵略坎特洛的。如果你当初把那三只幻形灵送回巢穴,幻形灵们会抢着让你以为他还活着,作为回报的无非就是一点点爱;可你,你却把他们关起来,你把他们当做囚犯,你强奸他们。你就为了自己扭曲的幻象,杀了一只幻形灵!然后把弄了过来!我本该好端端地待在我家,待在我的床上,我本该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苦杏仁看向我身后,片刻,又将视线移回我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愧疚:“你这是搞什么?在公主面前审我?我还以为幻形灵不在乎小马的看法呢。”

 

我张大眼睛,连忙转身,看到三只听了我泄愤演说的小马。萍琪看上去像是要哭,又像是想扑上来用拥抱把我的骨头勒断,还像是想一边哭一边把我的骨头勒断。暮光和阿杰看上去都很不是滋味。

 

“你们听到了多少?”

 

“够多。”苹果杰克只说。

 

我坐下来,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我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可却没有。萍琪终于克服了不知为何的阻力,冲上前来给了我一个超大的拥抱,用一只蹄子抚摸我的背。真奇怪,硬邦邦的蹄子居然能如此轻柔。

 

“我们要把她带回坎特洛,起诉她的罪行。”暮光的话打破了悲惨的场面。

 

我想反驳,想告诉暮光,把苦杏仁留在这里,可以真切地帮到她的受害者们,可以让我...复仇。可我却说不出口。我心知肚明,自己就是想要复仇而已,可此时,我却感觉,自己的愤怒正在渐渐远离。不要误会,我还是想把这个东西踩死在蹄下,想把她吸成空壳——只不过没有原本那样强烈。反正,我帮了小马,就算把苦杏仁留下,我也不太可能有机会虐待她了。

 

我用魔法把萍琪举起来,轻轻放在几米开外。这是我第一次悬浮小马这么大的东西,但却出人意料的很轻松。也许是因为我被动地吸收了萍琪的关爱,也许是因为我从苦杏仁身上吸取了不少爱。我看向暮光,准备开始干正事。

 

“出门右拐,右边的第五道门就是韵律的牢房。外面至少有六个卫兵。”

 

“解决得了。”暮光毫不关心。我一瑟缩。

 

“不要。”

 

“你啥意思?”听到我的反对,苹果杰克挑眉道。

 

“如果可以,请不要伤害他们。”

 

“我可以尽量用睡眠魔法,只是,单靠这个对付一批携带武器的卫兵,可能不太方便。”

 

我摇摇头:“本来也没用。巢穴的卫兵都训练过,可以抵抗影响精神的魔法。”

 

“那你说怎么办?”暮光哼了一声。

 

我看向牢房门,又回头看看三只雌驹,思考着。只要她们一走出这扇门,就会被发现、追击,不管是她们当中的谁,都会被追到地球的尽头——或者说,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世界的尽头。我仔细地看看暮光的样子。不管是她们当中的谁。

 

绿色的火焰包裹了我,留下和暮光一模一样的紫色天角兽。“你干什么?!”暮光惊讶地质问道。

 

“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只要踏出这扇门,就会被卫兵发现,被追击。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追击的对象。”我的声音很平稳,而且像极了暮光。萍琪听到我的计划,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你会被抓的,就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看上去,萍琪想带我走的这件事,让苦杏仁有些反胃,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萍琪说得对,你这么做,邪茧会气疯的,我们就救不了你了。你不需要做到这一步的。”暮光补充道。

 

“不这么做,你们就只能伤害外面的幻形灵。我想让他们尽量不要有事。”

 

“他们不会都追你的,不可能为了一只小马,把整个地牢的卫兵都搬空。”暮光指出。

 

“哪怕救回一个,也值了。”我争辩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决绝。

 

“不要走!你还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呢!我还没给你开过派对呢!”

 

我哀伤地看了萍琪一眼:“没有别的办法了。告诉云宝,我对不起她。”

 

我打开门,示意她们安静,放下情感屏障,用我的紧张感吸引周围幻形灵的注意力,小心地走出门去。

 

“呜...这次又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我嘀咕着,声音刚好够门外的卫兵听见。

 

我看看四周,假装自己对此地一无所知,很快将视线落在刚才受我欺骗的卫兵身上,希望能再骗他一次。他反应过来,惊讶地睁大眼睛,张开嘴。我照着他的样子,假装惊讶。

 

“完蛋啦!”

 

我把一个毫无伤害的光球丢在他脸上,趁他眼前发黑拔腿就跑,但又故意放慢速度让他看得到我。我从几名不明情况的卫兵身边跑过,在地牢的特殊区域门前停下。门边的两名卫兵反应要快一些,立即作出格斗姿态,向我靠近。

 

“看来,没得商量啦?”

 

我强挤出几声尴尬的笑,双眼转向自己先前甩开的几名卫兵。看到他们都追了上来,我又拿光球丢在面前两名卫兵脸上,逃跑了。

 

淦,淦,淦,淦,淦!真是馊主意!我仓皇往地牢外跑,身后一群卫兵‘衔尾’而追。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跑了这么远的。大概卫兵们知道暮光是个危险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好处是,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卫兵都追了上来;坏处是,几乎所有的卫兵都追了上来。

 

我草草看一眼周围的情况,前方已经有几名卫兵,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们肯定是预先知道了情况,呼叫了增援。我想都不想,一转头撞进一旁未被阻隔的道路。

 

接下来,卫兵出来挡路,逼我改变方向的事,频频发生。身后的追兵让我刻不容缓,但却不曾真的用力追赶。我隐约感到,他们似乎在把我驱赶向某个地方。我的身体,也很快就疲惫了。这个身体被锁在笼子里太久,即便是吸食了那么多的爱,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转过拐角,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痛苦。看到前方的拦路者,我停了下来。邪茧挡住了去路,独角积蓄起无法估量的魔法,想必是这几天从韵律身上取食所得。一道足以击倒天角兽的魔法从她的独角射出,我只可怜兮兮地呜咽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

 

邪茧惊恐地看着面前冰冷的地板上身受重伤的幻形灵。刚才还是暮光闪闪站在这里,可现在,被她击倒的却是她亲爱的容。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冒充那只可恶的小马?这都不重要了,邪茧得救救她。她温柔地用魔法把受伤雌驹抬起来放到自己背上。

 

“你们先回去,她需要我。”邪茧遣散了身边不明所以的卫兵们。

 

<陛下!暮光闪闪及其同伴入侵了地牢。>

 

一名士兵的声音在女王脑海中回响。这是一种高级魔法,只有军队中魔法能力较强的幻形灵,以及她自己会使用。邪茧心中填满了恍然大悟,以及背叛带来的痛苦。

 

“把她送去我的寝宫,照顾好她。如有必要,叫医生来。”邪茧将受伤的幻形灵放在两名士兵面前,命令道,“剩下的,跟我走。”

 

----

 

暮光看着掷点伪装成自己的样子,溜出门去。片刻,她就感知到一个低能的魔法,门缝中闪过一阵亮光。蹄声,呼喊,很快远去,消失。死寂,六十秒后,暮光转身面向被捆住的苦杏仁,一个法术便打开了她的铁链。

 

“你可以留在这里,想办法在一巢穴幻形灵的包围下逃跑,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如果你选择跟我们一起,将会被送上法庭,依法处置。你明白了吗?”苦杏仁瞪着暮光,听着她给出的选择,但很快便点了点头。

 

暮光想要伪装成幻形灵,但随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真如掷点所说,轻而易举就能看穿,那就不过是白费时间和魔力。

 

“好了,各位,我们上!”

 

暮光一把甩开门,走出门外,准备一旦遇上没有被引开的幻形灵便出击。走廊却是空的。看来,掷点的诱敌计划甚是成功,至少是清空了这附近的卫兵。暮光和朋友们向右走去,寻找着关押哥哥和嫂子的牢房大门。

 

“一...二...三...四...五!”萍琪每经过一扇门,便大声数一个字,一路数到掷点说过的门前。

 

暮光在想,其实就算不知道是哪扇门,也能看得出来,因为这扇门实在不一样,门板比两旁的门都要大。她试着用魔法拉开门,但门是锁的。

 

“苹果杰克,你能打开这道门吗?我用魔法可能来不及。”

 

“没问题,甜心。”

 

苹果杰克转过身来,背对着大门,踢出了恐怖的两只后蹄。地牢里回响着有如雷震的声音。门呻吟着,却仍然挺立。再一踢,这次才终于爆开。

 

门内,四只幻形灵作出战斗姿态准备抵抗入侵者。他们的独角亮着不祥的绿光。还有一只幻形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想必是被大门的碎片击中了。

 

卫兵们勇猛地战斗,然而这三只雌驹太过强大,没有几秒便将他们全部击败。一个被萍琪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来的派对大炮轰飞了出去——暮光也吓傻了;一个被苹果杰克颇具犀牛风范的突击撞倒在地;剩下两个被暮光一道魔法炸到墙上,不省马事了。简单粗暴,然而暮光心中略有不快,她本该选用更加复杂的法术,然而,她也明白,不是每次都能用复杂而针对问题的法术解决问题的。

 

在一名倒地的卫兵身上找到一串钥匙后,暮光带着钥匙向里去,想打开每一间牢房的门。阿杰则用物理开锁法。萍琪看着出口,以防麻烦天降。

 

暮光打开一扇门,又是空牢房,她恼火地低吼一声。既然都不用,干什么造这么多牢房?她用魔法都找不到银甲和韵律:每次扫描得到的结果都只有这里的幻形灵卫兵,她连就站在附近的苦杏仁都感知不到。看来苦杏仁独角上的限魔环阻碍了对她的感知,而这里的囚犯应该也有类似的待遇。

 

太浪费时间了,现在掷点肯定已被抓获。要不了多久,幻形灵们就会包围她们。几只幻形灵还好,但一整支军队肯定能像侵略事件中那样拿下她们。暮光又打开一扇门...空的。又是空的。暮光的眼睛抽搐起来。

 

“暮暮暮暮!有麻烦了!”萍琪在看门的位置朝她们大喊。她又拿出了派对大炮,准备着时刻发射。翅膀的嗡鸣声、蹄子的落地声,渐渐靠近。

 

暮光将钥匙插进下一把锁里,惊慌地推开门。空的。

 

不能慌,慌也没有用。冷静下来,再试一次。

 

下一个牢房依然空荡荡。派对大炮的声音,标志着时间耗尽。

 

“暮暮!快来帮忙啊!”萍琪同几只越过了大炮的幻形灵扭打起来。目前她还占上风,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被幻形灵潮所淹没了。

 

“阿杰,苦杏仁,继续找,我去抵抗他们!”暮光命令道,将钥匙丢给苦杏仁,跑向萍琪身边。她立起一道护盾,挡住前方的幻形灵。没了源源不断的增援,闯进来的几只幻形灵被萍琪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苦杏仁开门的声音几乎被幻形灵们以身体和魔法冲撞护盾的声音所淹没了。苹果杰克踢开一扇又一扇门,传来响动,与抵抗带来的压力一起,令暮光脑中传来剧痛。

 

又是一声令她瑟缩的响动,阿杰开口了。“暮!咱找着了!”暮光回头看向朋友喊话的方向。

 

“好,我们现在可以...哦,不!”

 

暮光感觉到,护盾之外一阵魔法能量积蓄起来。她猛地回过头看去。就在她紫色的护盾之后,幻形灵女王狠狠地瞪着她,扭曲的独角闪烁着威胁的光。邪茧独角上的光扩展到全身,她向前走来,直直撞进护盾,仿佛其不曾存在。暮光见此情景张大了嘴巴。从来没有谁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穿过她的护盾,邪茧一定从韵律身上吸取了巨量的爱!

 

“该走啦,暮暮!”

 

萍琪一只蹄子揽住暮光的腰,把她拉了过来,刚好避开一道魔法。那法术射线中的力量与幻形灵女王部下们的魔法有着云泥之别,根本无法比较。

 

暮光仓皇之下,放下护盾,带着萍琪传送进阿杰和苦杏仁此时闯进的牢房,连调整自己的状态、看看茧中失去意识的韵律和银甲的情况都来不及,便以最快的速度积蓄起魔法能量,连向事先留在云宝身上的定位法术,带着身旁的五只小马传送出去。

 

---注 释---

 

注1(没有戏份了):本章发布于2016年1月29日,索拉克斯(Thorax)出场于2016年8月20日放映的《忘形之交》(S6E16)。

#1
LRlicious  麒麟
回复 第十章 心,在巢穴中

话说作为一部子供向的动画皇城战争中不是应该没有任何角色死亡吗:ftemoji_sunspicious:

4 天前
#2
utopia  幻形灵 赞助者
回复 第十章 心,在巢穴中

回复#1 @LRlicious :

不管不听。你看到文上大大的红色的R了吧。应该参考那个(X)

4 天前
#3
utopia  幻形灵 赞助者
回复 第十章 心,在巢穴中

这里不得不说,Vector在万千选择中选择了一项最无法接受的选择。

虽然,Vector果断站边,比摇摆要好得多,但是……这样无疑把自身置入万丈深渊啊……

而且跟着茧茧哪点不好了(差评)

3 天前
#4
回复 第十章 心,在巢穴中

回复#2 @utopia :

什么不管不听?

1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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