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Être ou ne pas être, c'est une question ; Être où ne pas être, c'est aussi une question.

梦之安魂曲(Requiem for a Dream)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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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nt 于 15 天前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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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pilogue

 

|~|~|~|~|~|~|~|

“有些时候,”梦境正在我四周坍缩,而这银铃般的声音是其中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有些时候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对彼此而言有多么重要。”

布满灰尘的房间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尽管轻柔的夜之合唱已经取代了那匹公马所作的乐曲,我似乎仍然能听见那令马难忘的旋律萦绕在我们周围。

“您的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我对着空气说道。我转过身,夜之公主进入了我的视线。暗影铸就的冠冕安坐在她的额头上,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危险气息。就算在这没有灯光,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它看上去都没有多可怕。“她说过暮暮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至少,我觉得她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塞拉斯蒂娅总是比我更加明智。”露娜公主叹息一声,“但我依旧认为她太过于享受自己是对的这件事了。”

“还好她是对的。”我轻声嘟哝,一边想着楼下的墙上挂着的那张新照片。

露娜嗯了一声以表赞同。她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的确如此。我们两个就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点点头。

公主清了清嗓子。“唔,客套话就说到这里吧。什么时候中心城皇家历史报(the Royal Historical Journal of Canterlot)才能收到你关于梅多布鲁克的未知宝物的论文呢?我记得他是把它叫做《历史学家》[1]吧?你可是有不少时间进行校订呢。”

我窘迫地垂下目光。“自从您回归之后,我…其实就没有碰过那篇论文了。我不知道这还有什么意义。我是说,我根本就没把握住时机,对不对?我最大的发现就是您—”我无助地朝她指了指,“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消失已久的妹妹,但这已经是老黄历了。它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甚至都不忍心再看它一眼了,尤其是因—”

“尤其是因为我的姐姐给了你这么好的消遣方式?”公主不以为然地啧啧几声,“‘它还有什么意义呢?’真是如此吗?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位求知若渴的学者,月亮舞小姐,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

我摆弄着毛衣上的一根线头。“唔,我的动机也变了。我那么热衷于钻研梅多布鲁克的东西,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让暮暮对我刮目相看。”

“哦?”露娜公主轻声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我的喉咙里涌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呵,谁不想这样呢?只要你在朝着暮光闪闪的方向看,你就一定能看到她,看到她有多么聪明,多么机敏,多么非同凡响。就算那时候她只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亲授学徒,她也是无比杰出的。我以为,如果我能解开《历史学家》上的魔法,或许…或许她就会觉得我也同样杰出了。”

怎么样?我永生不朽的统治者们向我询问信息,我却什么都没告诉她们?这样的故事还是别流传于后世了吧。

“无论如何,我觉得就算在现在,你的研究还是能让她刮目相看的。”露娜公主的声音轻柔得简直令我难以忍受。看见我的脸上开始显露出反感的神情,她又匆忙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已经不是一回事了。你本以为只有颠覆千年间的历史记录才能赢得暮暮的尊重,但如今你既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达成这个目标的条件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值得去。”

“唔,如果您要这么说。”我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打量着桌子上那把古老的小提琴。出于某种原因,它让我感到有些好笑。“事情的发展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是吧?法师梅多布鲁克希望他的宝物能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带来慰藉,她希望用它来拯救您,但最后…它所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让我延毕了这么长时间。”

露娜公主大笑起来。这声音实在是非同凡响:塞拉斯蒂娅的笑声高亢而清脆,而她的笑声则是深沉而又温暖。“我们不应该去满足期望,而更应该去追逐梦想。我觉得我姐姐更清楚这个道理,但没错——我自己也很怀疑梅多布鲁克有没有预见到自己的魔咒会在一场学术灾难当中告一段落。”

她又轻声笑了笑,然后变得严肃起来。有那么一会,我在她的眼里看见了黑暗天使的影子,但很快,它就被更加深沉忧伤的表情所代替。“可是,我们不也都有着自己的期望吗。我们期望着通向目标的道路平坦而又笔直。我们期望着能看到自己究竟在向何方前进。我们期望着我们所爱的小马能以同样的方式爱着我们。”她摇了摇头,“曾经,我期望着我的姐姐能应我的请求将王冠与头衔一同舍弃,因为会为了她这么做。”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来自千年之前的图像:两只沾染了战火痕迹的天角兽。在这被时间遗忘的寂静房间里,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自己记忆中的不速之客。

露娜公主仿佛感受到了我为什么会心神不定,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那感觉便消失了。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又扭头朝我大声说道:“我们都知道,塞拉斯蒂娅天性便非如此。哪怕我开口索要她的王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的请求,但她却不会——不能——弃王座于不顾。”

“您已经原谅她没有和您一起远走高飞了。”我说出了我的发现。我跟着她下了楼,来到了没有那么多灰尘(尽管东西更多更拥挤了)的客厅。

“我本来就不应该作此请求的。”她宣布,“你可以在你即将发表的论文里随意引用这句话。”

我看着她穿过房间,用魔法把一本熟悉的日志放在了我的书桌上。“我还是觉得暮暮更适合这项工作。”

“那就跟她合著啊。”公主迅速回复道,“暮暮的确是一位顶尖学者,但她要比你更适合研究《历史学家》吗?我不这么认为。光是有这种想法就已经是在害你自己了。”

她把日志翻到了未知宝物的那一页,灰尘在她的魔法光芒中闪烁。

“这项任务需要一匹被过去的谜团深深吸引的小马来完成;需要一匹足够专心致志,以至于能为此而停下生活中的一切,彻底抛弃当下的小马来完成。你认得这样的小马吗?”

在我们面前的书页上,梅多布鲁克之前还无法辨识的笔迹似乎亮起了光芒,变得如同魔法幼儿园里教授的那些魔咒一样简单易懂,符合直觉。尽管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克制,露娜公主的话语却在我四周隆隆回响。

“过去的天才们留下了无比巧妙,无比疯狂的杰作,你知道有谁足够聪慧,能够揭开它们的面纱吗?你知道有谁渴望着领会它们的含义吗?”

我走近了些。我看见过那未知宝物的全貌,我见证过那奥术记忆矩阵发挥效用。小马国已经得知了皇家小马姐妹的真相,但或许这并不重要。或许她们的故事依旧值得讲述。

“当你还在上魔法幼儿园的时候,你最大的心愿便是成为一名备受称誉的魔法学者,不是吗?难道你的梦想就应该死去,单单只是因为你蹄下通往它的道路有所改变?”

就在那时,我转向她,以标准的动作朝她鞠了一躬。“不,殿下。不应如此。”

当我起身时,我发现公主正注视着我。一本活页笔记本飞过她的头顶,啪的一声落在了我的书桌上,但这没有对她威严的仪态造成任何影响。她递给我一支暮蓝色的羽毛笔。

“现在?”我脱口而出,有些不敢相信,“您想让我现在开始?”

露娜公主抬起一边眉毛。

“小马们必须得先睡着,然后才能进入梦境,这可是公认的事实啊,对不对,月亮舞小姐?”

为表谢意,我微微颔首,然后从她的魔法中接过羽毛笔。它平稳顺滑地溜进了我的魔法之中,就好像这便是它原本的归宿。黑暗天使把蹄子搭在我的肩上,让我转向书桌,随即凑近我的耳朵,低语道:

“所以,请问,如果你不去追逐你的梦想,你又如何才能实现它呢?”

我开始奋笔疾书。

 


[1] 见第五章注解[2]。作者并没有明确说明,但根据译者的理解,梅多布鲁克的未知宝物便是“学者”这个魔咒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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