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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el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赞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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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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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庆典结束了,中心城花园晚会的嘉宾也陆续离开,其他的侍者也都下班了。乐团的成员们也都收好他们的乐器离开了花园……除了她。你轻轻地拍了拍翅膀,小心地望向舞台上那位孤独的音乐家。

“晚上好,奥克塔薇雅小姐。”你说道。

“夜安。”她回答道。面前这位有着漆黑色鬃毛的灰色母马慢慢地把她那无价的大提琴放进她的盒子里。

奥克塔薇雅 音韵,整个小马国最有名的管弦乐四重奏乐队的大提琴手,她会来演奏也是你向往在这样的花园晚会工作的原因之一。更确切地说,你期望晚会能早点结束,这样你们就有机会聊天了。

与你一起工作的其他侍者发誓永远都不要打扰乐团成员。他们说仅仅是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都会让你失去工作。正因如此,一开始你感到非常害怕。

不过呢,随着你工作经验的不断积累,你逐渐可以理解其他马感到饿或者需要喝些什么时,会出现什么反应。一天晚上,在乐队演奏时,你看到这位可爱的提琴手的一些细微的动作。舔着嘴唇,偶尔吞咽着口水,这些细微的举动都反应出她需要一点能让她回复精神的东西。你虽说已经下班了,不过还是决定碰一碰运气。你走过去询问她是否需要什么。没想到,她居然欣然接受了你的帮助。

于是,你们聊起了正式聚会后一般会聊的第一件事情。她提到了一只无比粗鲁的马,在他之后再也没有侍者愿意向他们提供服务的事情。在询问过这是哪位侍者之后,你了解到他一直很无礼,于是乐队投诉了他。由于他已经被投诉了很多次,所以那次晚会是他被开除前的最后机会。你告诉奥克塔薇雅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然后你们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在那次愉快的聊天之后,你和奥克塔薇雅总会在乐团演出结束后聊上两句。

你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我喜欢你在第三篇乐章中的即兴创作,”你有些戏弄地说道。你在这种晚会中工作了很久,欣赏了很多古典音乐,所以当有些马犯错的时候你完全听得出来。你发现她出错了,不过她弥补得非常完美,其他听众根本没有发现她其实犯了一个错误。

她在关上琴盒的时候比平时更用力了一点。

“我……我很抱歉……”你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现在奥克塔薇雅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她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太无礼了。”

“出什么事了吗?”你问道。

“只是……有点烦心事吧,仅此而已。”她坐直身体,直视着你的眼睛。

“愿意分享一下吗?”

“这没什么值得谈论的吧……”她回答。

她的舌头伸了出来,只是舌尖,轻轻舔了一圈嘴唇之后迅速躲回了嘴唇里面。这个动作很微小,不过你还是捕捉到了。

“或许,今晚再喝点什么?”你问道。

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还有剩下的吗?”

“我去看一看。”你回答,轻轻拍了一下翅膀飞到摆着茶点的桌子前。你把开胃小吃旁仅剩的两只酒杯夹在翅膀下面。不过,在晚会结束以后,桌子上似乎没有可以装满这两只杯子的东西。

你的运气不错,桌子下面就是另一番光景了,一只装着半打中心城最佳美酒的板条箱还在这里。把一瓶酒夹在另一只翅膀下面后,你开心地小跑回那位口渴的音乐家身旁。

与此同时,你又开始盘算每次在晚会上都会盘算的事情了,甚至有时候晚会结束了也在盘算着。“明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去吃晚餐吗,奥克塔薇雅小姐?”你在心中这样想着,努力给自己打气。在这之前你其实已经问过这只可爱的母马好多次了,但是她总是提及忙碌的日程,严格的排练,还有频繁的旅行,这一切都使得这个提议的实现变得无比艰难,就像在这位灰色美马面前你的舌头是用石头做的一样。今晚,她明显还有其它心事,所以今晚的结果肯定也会和之前差不多。

你忍住没有叹出气来,回到了舞台上。奥克塔薇雅微笑地看着你,指了指酒瓶和玻璃杯说,“好吧,我看到你钻进桌子下面拿酒了,他们允许你这么做吗?”

你耸了耸肩,“他们觉得在任何马出现之前,这些东西就应该消失了,他们不会介意的。”你把两只杯子都倒上半杯酒,然后把一只杯子递给奥克塔薇雅,“也许喝了它之后,你就会考虑要不要和我分享一下你的心事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噢,别以为我喝一点酒就会信口开河了。”她说道。

“说出来你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嘛,”你说道,“然而……我想不必着急,咱们还有一整晚呢。”

“是啊。”她回答。

你举起你的杯子,奥克塔薇雅也照做了。慢慢地,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你们的杯子碰在了一起。

“干杯。”你们不约而同地轻声说道。

===

你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但是刺眼的阳光使你不得不把它们再闭上。天旋地转,身体酸痛,脖子以上疼得格外剧烈,没错,你正在经历一场宿醉。你感觉自己正躺在床上,但是它比你通常睡的那张床要柔软得多。而且你摸到了一些……温暖,而且柔软的东西,它就在你的右侧。

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后,你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努力适应着刺眼的阳光并且试着聚焦在身旁的物体上。当你可以分辨得出形状的时候,你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那不是我的琴……”

你听见一阵低吟和含混的说话声从你身边传来。即使明白自己会后悔,你还是冒险抬起头看了一眼。

再强的光也不可能使你闭上惊讶的双眼,一只有着乌黑色鬃毛的灰色母马紧紧地依偎着你。她的呼吸又缓又沉,说明她还在沉睡。

你用力咽下了梗在喉咙里的硬块,在逐渐接受这个事实的过程中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你刚刚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从宿醉中醒来,在你身边,奥克塔薇雅 音韵还在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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