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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野

 夜骐

十日行

Day 3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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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吹云醒了。

    “嗷...我翅膀...”似乎是压脱臼了,她左侧的翅膀垂到了地面,翅根凹出一个浅坑。

    我不懂飞马的翅膀怎么长的,不过应该跟鸟类差不多。稀里糊涂地帮她鼓捣了半天,还是没有弄好,真尴尬。不过也幸好没有二次伤害,还是先固定一下,然后想办法回天马村庄吧。看了看周围,除了土块和碎草,没有可以用于固定的东西。我想了想,倒是有个办法...

 

    “吹云,你先转过去。”

    “...嗯?好。”

    我解开扣子,脱下制服上衣,嗯...虽然倒也没什么,不过还是感觉有些...

    我按着她的脊背,给她套上上衣,撕开前领,一直套到肩部,然后把两条袖子扭过来,勉强把翅膀绑在身上。

    “是不是扎得太紧了?”

    “...是有点...”我给她松了松袖子,她坐了下来,扭头看着我,“抱歉...不过你的翅膀...是怎么回事...方便吗?”

 

    我才发现背上那两处圆疤露了出来,“噢...没关系,我不认为这有用,就去掉了。”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自打在这里工作开始,就是这样了。我推测是入职体检的时候,和尾巴一起做的手术。她露出了很可惜又不解的神情。

    噢!对了,我才想起来当时,在山洞里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她来着。

    “吹云?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我...曾经有翅膀这种东西的,隔着两层衣服?”

    她想也没想就说道,“因为你很轻啊,”她歪歪头,“天马都很轻的,我拖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天马了。”

    嗯?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年营养不良...不过...难道我真的和她们是一个种族?我是说,此前我觉得她们和我经历类似,但如此之多的共同点,与如此之多的人口不得不让我猜想,可能我原本就属于这类人?那我为什么要离开家园去监测站工作?

    我又遁入了自己的世界,她似乎也习惯了,趴到一边,上下抚摸着制服。

 

    这时候果树也醒了,迷迷糊糊地扶着裂岩爬起来。

    “这下可好,我们被困在这了。”果树扭头看看吹云,使劲捶打着岩石。

    “省省力气吧,想想怎么出去。”我回到现实。我分析过四周的情况,除了往深处走,似乎没有出路。

    “那还愣什么,走啊。”果树风风火火地开进了下行洞口。吹云倒是抬头看着我,就看我怎么办了。

    那就走吧,总比呆在这强。

 

    越往里走,就越是别有洞天。这里似乎被人还是小马挖掘过,应该是小马,洞穴这么低。我们沿着走的路看起来蛮新的,至少不会是几百年前的样子,再往深走,居然明亮起来。

    是因为到处都是水晶,各色的,闪得我眼睛难受,不过感觉身上轻了不少。这么看,这些发光的墙壁里面都是水晶和宝石,还会自己发光,这倒是我没见过的,可能是内部有荧光物质吧。我用手挖出一块半埋在墙里的红水晶,冰凉的坚硬触感,应该是冷光,这似乎是一种新的矿种。

    我突然想起来身后的吹云,自打掉下来之后她就莫名其妙地沉默了,“还疼么,吹云?”

    “啊?哦...不太疼了。”她楞了一下,舔舔嘴唇。

    “那就好。”

    “那还愣什么,别在这磨蹭了。”果树白了我一眼,继续带头赶路。

 


 

    一路往下,越来越深。我觉得这方向不太正常,不过果树相信总会有个头,然后就能上去。“这个方向,如果没错的话,我们快到独角兽村子的地下了。”

    “你是怎么知道方向没错的?”我觉得她在瞎说一气。

    “靠感觉啊。”我靠...指南针!要不是弄丢了工具包,我要用指南针戳死她。不过在这地下,的确只能凭感觉,果树的感觉似乎是:遇到岔口就朝宝石多的地方走。

    “话说果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我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了,这可不太好。

    “没有。”

    “这样...你要回去伐木吗?”

    “不回去。”

    “那要去干什么呢?”吹云也参与了话题。

    “嗯...我...找个别的地方吧,种东西。”她放慢了步子。

    “话说,你们原先都不种植?野果和野草够吃的吗?”

    “那只是一部分,小小马才吃。”她想都不想地走了左边的岔道,“我们都吃祭司请来的圣果。”又是祭司,祭司,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供应三个部落十几个村庄的食品?

    “他是怎么做的?我是说,这么多人要吃饭。”

    “圣果就够了啊,想吃多少都有。”

    “不是...你们...就只管吃?”我发现她们的分工已经细致到一村一职了,几乎,而祭司一手操办食品生产,还供大于求。

    “你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她有点不高兴,“还有什么叫只管吃?我砍了这么多年树,现在想种些东西,不行吗?”

    “诶,你们看前面!”吹云赶紧上前一步插到我们中间。我也不想再和果树纠缠下去,我好像是太唐突了,先前吹云的有问必答让我有些飘飘然,忘记了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而不是什么研究员与试验样品的关系。

 

    不过前面似乎确实有些奇怪。坑道到这里从下坡变成了水平路,而且转角处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有很多水晶?而且我也有些...奇怪的感觉,没法描述。

    “小心点。”果树马上甩掉了刚才的不爽,护着我们小心地向前挪动。到了转角,她示意我们先在这里等着,自己靠着石壁听了一会,又捂住鬃毛探了探头,蹑手蹑脚地拐进了那条路,我相当信任她的潜行功底,不过感觉没有什么必要...我和吹云在这边等着。

 

    过了没一阵,几声慢悠悠的蹄声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随后是短促浑重的倒地声。

    “四园,吹云,可以过来了。”果树悠悠的声音回荡在隧道。

    我俩一前一后转过弯,嗯...一个地下窝点一样的地方,我一眼就看到了木桌上的水晶堆,还有一旁杂乱的瓶瓶罐罐,椅子倒在地上,四周的货柜上摆着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

    “你们干什么呢?看风景?”

    我们赶紧绕过货架,走进一旁的房间。这里看来是起居室,有一张简单的干草床,几根粗树枝靠在墙角,而果树身下压着一只紫色的...独角兽?我听她描述过独角兽,正如其名,头上有根角,会使用魔法,不过在他当着我的面使用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我面前的这只...倒霉的独角兽,让我想起了梦里的咖啡神,她也有这种带螺旋纹的角,不过比这位长很多,她还有翅膀,似乎符合神的形象:集中了这几个部落民众的特征。

 

    不过...一见面就擒拿对方...总感觉不太合适。

    “说,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果树的话让我想起了昨天的不快。

    “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朋友...有些不放心安全。”我赶紧上前推开果树,扶着这位独角兽站起来。他似乎有些年纪了,来这么一下有些吃不消,半天喘不上气,我就这么尴尬地搀着他,一旁的果树刚想张嘴,吹云赶紧拍了拍她的背,果树和她对视了一阵,退到一旁琢磨房间去了。

 

    “咳...你们闯进我家做什么?”

    “实在对不起,抱歉!我们掉进这里,不知道怎么出去,就摸到这里了。”吹云上前一步。

    独角兽看着她说完这句话,似乎相信吹云了。以后再见到陌生人,还是让吹云去打交道吧...

    “不过你们是怎么在这迷宫一样的地下找到我这的?”

    “呃,那只陆马带的路...”我说。事情就是巧得很...

    “这地方,岔路极多,你们能找到我,肯定是有魔法引导。”他捋了捋胡子。

    噢!魔法,“听说独角兽会使用魔法,你能不能...”

 

    卧槽!

 

    抱歉,但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了鬼了!他从我身后过来一瓶水!真的,就是那么,过来的!瓶身被一层浅紫色的,雾气一般的东西包裹着,他的角,也有这样的雾气,飘动着。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水瓶。卧槽!直接穿过了那层雾!

    “嗯?你做什么?”他正想喝水。

    我已经顾不上解释了,只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双手抓住浮在空中的瓶子,似乎有一股力作用在瓶子上,我能感觉得到!就像去拽弹簧一样,我拉了拉瓶子,却感到手指,或者按她们说的,蹄尖有一股酥麻的感觉。

    “你也很渴,我的...来宾?”他又过来一瓶,我抱着的这瓶水,突然失去了支持,我能感到它的重量逐渐回到我的手上,一直到雾气消失。

    我放下水,“怎...怎么?为什么?”

    他看我语无伦次,似乎明白了什么,喝了几口水,露出和年龄极不相符的狡黠一笑。

    “魔法,你是不是想知道魔法是什么?”

 


 

    经过几小时的交流,我大概明白了所谓魔法是什么,不对,其实不算明白。他很细心地给我解释了好多遍,但大多是基于魔法本身成立,衍生的一些高层知识,类似于牛顿定律的推广。但我想知道魔法,这种独角兽天生的,似乎无源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居其所述,他是一位魔法师,自封的,现在在这里专门研究魔法。他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矿洞工作,和其他的独角兽一起,他们的浮空魔法可以很方便地使用工具,运送碎石。当时的祭司让他们来这里寻找“黑金”与“劲石”,我猜是石油与煤炭,但是独角兽们似乎很容易被地下的水晶与宝石干扰,总是能感应到宝石的位置却怎么都找不到足够的化石能源,于是祭司就废弃了这片荒野,带着独角兽去别的地方挖矿去了。

    但是他没有跟着走,或者说是悄悄留在了这里。他有一次偷偷敲下来一小块“劲石”,努力吞下去之后并没有获得力量,所以对祭司“黑金与劲石是我们的力量之源”这句大家深信不疑的话产生了怀疑。之后他又试了试黑金,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命。因此他对祭司的怀疑日益增长,一直到他走出矿坑,准备跟大家一起远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满是水晶的地下时,那种浑身洋溢着力气的感觉消失了。于是他悄悄躲进矿坑深处,研究水晶和宝石,这些年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有所发现。

    他发现水晶是独角兽的力量来源,而不是黑金与劲石,地下的巨大储备的水晶阵列为这一片大陆的独角兽提供了魔法力量,让他们能使用魔法。我整理了一下,热力学第一定律与第二定律仍然是成立的,如果把魔法近似地看作一种无源有旋“场”。那么这些,不知为何遍布各地的水晶,就是维持这个场存在与更新的不明物质。而独角兽的魔法,在我看来像是一种“调用”,与人类当时摸索的零点能概念类似,甚至,这可能就是零点能。但我还是不知道这些水晶的来源,以及魔法的溯源,它与任何一种现有能源都不一样。

    同时我的看法也给了他启发,他激动地像个小小马,一边嚷着一边拿各种样本和药剂给我看。能遇到他这样,另类的科学伙伴,我也相当高兴!不过他似乎对整个物理体系知之甚少,他的所有知识都是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他无数次推倒自己先前的判断,逐渐建立起很原始的,对现在这个世界的认识。在这一点上我并不嘲笑他,反而对他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就像每个靠一己之力推导出现有公式的人们,虽然对现有科学没有实质帮助,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嗯,科学的精神,吸引着我。只要踏上巨人的肩膀,他们也会成为巨人。

 

    噢,在我们两个像傻子一样狂欢的时候,吹云和果树听了一会就去那屋休息了,她们两个,一个听不懂,一个不想听。也是,今天走了这么远,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但是我现在尤其亢奋,之前的一团迷雾似乎有了头绪。魔法,标记,祭司,小马,飞行,怪力,水晶,这些名词在我脑海里盘旋,碰撞,交织。我再次体验到了当时梦里的“超级思维”,应该就是因为这个矿洞,准确的说是里面的水晶,我全速思考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头疼。我爱这种感觉。

    我猜想了几种可能。其中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个世界在这六百年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为何地下出现了大量特殊水晶,而人类也相应地进化了,虽然这个时间不太像自然进化,很可能是突变。如果是突变,那么记载模糊的“伟大战争”很可能就是一场残忍的自然选择,落后的“旧人类”终于被自然淘汰,那个无名英雄便是新人类的领袖?而新人类就是我这副摸样,或者说“小马”,但是...为什么过去的痕迹,甚至记忆都没有留下?而且自然环境的突变,也不知来由。祭司是何方神圣,我也不明白,在他的带领下小马族似乎发展地很不平衡,独角兽都开采出了矿产,陆马们却连种植都不会,这只独角兽甚至没有纸类物件用来记载自己的发现,只好把最重要的发现刻在墙壁上,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总之,新人类似乎适应了新的自然环境,“魔法”在他们体内流淌,独角兽能够使用魔法是因为她们有魔法之角,这是一种我不了解的“魔法器官”,而陆马与天马...她们也有类似器官,但是相对于独角兽更像是一种“被动使用”。比如天马的翅膀,按理说根本不可能飞得起来,更不用说吹云一路上那么多花哨的动作了,像是悬停与急转什么的。而陆马,更像是全身都充满了魔法,所以...有那么大的力气?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想。

    而这个标志...我也不懂,它们似乎并不是随着小马长大固定出现的,而是...很随机,真的很随机,内容与时机。

 

    “噢,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朋友?“他似乎已经把我当作老朋友了...

    “我...就叫四员吧,暂时这么叫就可以。“

    “四源?很奇怪。我叫德尔奇夫·阿拉德曼......“我了个...独角兽都是这样起名的吗?

    “这样...我叫你...流星如何?”我早就注意到他的臀部也有这样的标记,是两颗流星。

    “为什么?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不不不,我...我们天马部落喜欢简单一些的,嗯对,短一些的名字。“我感觉有些对不住吹云。

    “但流星...不好听。“我还以为他只是在学术上那么完美主义,居然连起名都挑剔。

    “那陨石如何?“

    “更不好了。“

    “陨星?“我开始烦了。

    “陨星,陨星!“他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好!就叫陨星了!“

 

    我第一次见到抽起风来比我还疯疯癫癫的人,准确的说,是我见了他以后才发现自己只算是很正常的科学粉。

    “对了,你说暂时叫你四源,是因为你们部落不能让我知道原名吗?“他突然清醒敏锐得可怕。

    “倒不是,我忘了我叫什么。“是啊,我感觉自己这一路逐渐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了,但却对自己仍然一无所知。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我来自天马族,不知道为什么在监测站当了快十年的监测员,而且不知为何,尾巴和翅膀被切除了。现在想来,可能是我当时...不满于当一只天马?因为正在熟睡的吹云给我一种感觉,似乎天马情绪起伏都比较大,这一路上她似乎越来越沉默了,我不敢说天马都是这样,可能只有她一人如此。这样的话,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的情绪脉动,这种不安与躁动,似乎有了一丝解释。

    “忘了?“他居然高兴地拍起了手。

    “哦哦哦对不起我不是说遗忘是件好事“,他莽撞地跑到货架那侧,鼓捣出来一壶...紫色的药水。

    “这个,是我先前尝试分解水晶弄出来的,似乎对记忆有效果,但是,“他嘴唇发干,舔了一下便继续滔滔不绝,”现在它没有被激活,效果很有限,只能让我回到五秒前,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它产生高活性。“

    回到五秒前?回到?这是什么黑科技...不过我也快见怪不怪了。

    “这是什么?“我刚接过药剂,吹云就冒了出来,似乎刚才的翻箱倒柜把她俩吵醒了。

    “药,不是治翅膀的,你最好别碰。“她乖乖坐在了一边,闭上了嘴。

    “不管这是什么,我们都要走了。“果树真让人扫兴。

    “但是...“我想了想,”再等一会,就一会。“

    这时候,瓶里的紫色药水居然有些...泛红?我看了看四周。

    “吹云!“她正玩弄一块蓝宝石,一下子呆在那里。

    “没事,你继续。“她不明所以地继续抚摸着宝石,紫色药水又变红了一些。

 

    嗯,有意思。

    “果树,你找一块红色的水晶,搓几下试试?“我只是想试试。

    果树勉强拿起一块红宝石,很随便地抹了几下。果然,药水变蓝了一些。

    “好,陨星,你有没有加快反应的方法?催化,我跟你讲过的。“

    “可以试一试。“他接过两块水晶,放在一起摩擦,同时对着药水使用了魔法。

    没有任何反应...

    呃...哪错了?我想想...得控制变量了。

    “你俩继续,一起。“她们分别弄了弄水晶,药水还是紫色。

    不懂。

    “等等,我也试试。“陨星迫不及待地对着药水挥动了独角。紫色居然很快褪去了!变成了一片白色。

    “这就是...激活了?为什么?“我看着像,都冒泡了。

    “对!我能感到它的魔力正在涌动,这个级别...你喝半壶就可以看到几十年前的情况了!“

    “几十年的...所有情况?“

    “对!所有所有小马的所有记忆,都可以访问!“他自以为小声地跟我说,自己曾看了不少小马的五秒钟,包括雌驹

    嗯...这药...为什么能访问所有小马的记忆?我突然想琢磨清楚再尝试,趁自己现在思路清晰。这药是水晶制成,又是魔法激活,应该能使使用者与水晶阵列产生联系。而又似乎必须凑齐三个种族的作用才可激活...嗯...访问记忆,种族,魔法,水晶...

 

    集体记忆!

    类似于蚂蚁,我猜新人类的记忆很可能是集体记忆,或者是同时具有了集体记忆的特征。每个人的经历...都因自身的魔法波动与整片大陆的水晶阵列交流...从而能被保存起来...以至于可以再现...?

    云存储!这是云存储!这个概念当时人类便提出了,但如今才做到,也该改名叫“石存储“了。

    “那么...只要我喝下这个,我就能了解过去的...一切?”

    “不,魔法会把你导向你最需要知道的一段记忆,似乎没法自己选择。“

    嗯,如果只能窥见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我更希望知道自己的过去。

    不过...我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那一切,很有可能坏到极点的过去,不忍直视的记忆。

    “我能...先想想吗?“

    “当然,等你做好决定再喝下它。“陨星把药水倒进我的随身咖啡壶。

    “毕竟,可能真相并不美好,对吧。“他抬起眼,一脸认真。

    嗯...我一直认为自己执着于追求真实,记录真实。但...

 

    为什么要装作相信?

    你害怕真相。

    你自己十分清楚,却迟迟不肯怀疑。

 

    神,一眼看透了我。

    但她让我解放小马,但我能做什么?

 


 

    “这么快就做出选择了?“陨星看着我端起水壶喝下一口,”希望你不会后悔。“

    味道有些甜,我不喜欢,让我想起每天早晨那扫兴的咖啡。

    不过没有什么反应,“额...你确定这药水有用?“

    “不会吧?当时确实起效了。“陨星开始挠头。

    这是为什...呃啊...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白光销蚀了一切。

    白蚀,白蚀,白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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