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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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归途II·王国的决断与帝国的罪孽

【第一卷丨迷雾中风暴骤起】第3回 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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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

 

我一个侧身闪入杂物堆中,同时将所有摆放规整的木箱踢倒,所有木箱横摊在地,互相连结形成一堵矮围墙。藏于墙后的我右蹄直伸向腰间,却没有摸到骑士枪。

戒严期间,所有入境马不得以任何理由携带武器,否则一律拒绝入境申请。蒂娜用她的技巧藏了一柄蝴蝶刀,而我无论如何也没法将骑士枪藏在身上,何况此行目的地就是奥里尼教堂,我完全没有考虑在教堂中发生战斗的可能。

现在的情况不需要我多做考虑了,一只雄性幻形灵正张开双翅,低伏着身子,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最令我胆寒的是他蹄中的短匕,刀刃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我慌了神,杰克·罗丝的身体机能再好,也不能硬接匕首的砍击,失血过多同样会死!何况,从这只幻形灵的表情中,我感受到了腾腾杀气。

我没有武器,你能保护我吗?我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询问桑伯。

如果是在别处,我会让幻形灵见识到怪物之王的实力,桑伯说,但在教堂中不行,它的神圣水晶抑制我的能力,如果不是在你体内,我恐怕会虚弱地昏迷过去。

也就是说,我只能依靠自己——这是真正的只依靠自己,我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我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向后退去。幻形灵仍没有发动攻击,也许在思考从哪个方向出刀可以将我一击毙命?

唰!

感谢杰克·罗丝极短的反射弧!几乎在某种物体快速飞过的声音响起瞬间,我用尽全力后仰,一道绿色激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撞击在身后的墙上,焦黑的痕迹上飘起火焰燃尽的黑烟。

来不及再做什么,两只前蹄忽然传来粘稠的感觉。我直起身想低头观察,短匕首的刀刃已送到了喉咙前。视野内我只能望见雄性幻形灵的脸,在他独角诡异的绿光下,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一只幻形灵的长相。嘴中显露出藏不住的獠牙,巨大而空洞的复眼中,每一个小眼都映出我惊恐的神情。这就是我的结局了,不管我是否曾拯救帝国、感化黑晶王,没有武器的我最终也只能被幻形灵帝国最普通的小卒杀死。

刀刃压入喉头肌肉的痛感使我恐惧,我紧闭双眼等待最终时刻的降临,它却停住不再向前。我战战兢兢地微睁开眼,眼前这只幻形灵凶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想象的淡定与从容。两只复眼像荧光灯一般发出淡淡绿光。

发觉我在偷看后,他没有完成攻击,而是将匕首从喉咙处缓缓移到大动脉的位置,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弄,却让我感受到一种与他性别不符的妩媚。他在玩弄我,就像猫予以老鼠爪下的自由一般。

堂堂阿奎斯陲娅大将军,面对死亡时,也会露出这样害怕的神情啊,幻形灵大声嘲讽着,我以为像你这样的马早做好了随时为帝国献身的准备,想不到也是贪生怕死之徒。

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表明他至少在水晶帝国经历战争前便与我相识。那段时间我接触过多少幻形灵?其中雄性又占多少?还是说,在我接触过的马中,其实有一只我、蒂娜以及所有马都不知道的幻形灵存在?想到这,我感觉这柄短匕压在了我的心上。

看起来你还没有猜出我是谁,你就要带着满腔疑惑去死了,幻形灵毫不掩饰他的嘲讽,这生物在微笑时显得更加恐怖,但就该这样,你、以及整座帝国都被我玩弄于股掌,而你们连自己哪一步做错了都不知道。

这句话...站在他的立场上,我忽然完全清楚了他的身份,也明白为何他会露出那样的笑容,蒂娜所说的虫巢思维正切实地发生在我眼前。邪茧...我愤怒的低吼,咬牙切齿。

没错,让我看到你这幅了解真相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就像多年前你让我露出时那样,你也能体会这种怒火攻心的感觉了吧?幻形灵——现在应称他为邪茧,仰天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地下室中经过反射后更为巨大。

你是怎么潜入帝国的?我苦涩地问。在猜出他是邪茧后,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但现在我只能问出这最关键的问题。

对于能够幻形的我们来说,潜入任何地方都太容易了。你不如问问我为何还有胆量再次潜入帝国。上一次我大举攻入帝国后,结局可不怎么好看。银甲与韵律的爱意击溃了我,将我与我的子民全部驱逐。邪茧话锋一转,你们都是这样理解的,对吧?

很明显事情并非如此,但我无从反驳,从暮光闪闪树屋中读到的相关记载正如她所说。

被魔法波动产生的能量冲击打飞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银甲与韵律的那一下所谓攻击,邪茧微笑着摇摇头,你真的以为那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损害?你知道幻形灵以何为食吗?

邪茧忽然靠近了,脸颊几乎贴在我的脸上,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如果她蹄中没有死死压在我脖子上的匕首,整幅画面将会变得十分香艳。

我们以爱为食,当一匹马产生爱意时,那正是我们饱餐一顿的时候,邪茧轻声说,对于这样的我们,银甲和韵律释放的大量爱意,是我们千年来难求一次的美餐啊。那种令我不舒服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我们种族自诞生之日起便感受着无尽的饥饿,唯独那一次,被击飞在空中时,我们体会到何为饱腹。所有伤痛在吃饱的力量下都可以痊愈,甚至这股力量可以让我们稍作休整便卷土重来。

望着我逐渐睁大的双眼,邪茧的笑意更浓了,她似乎真的很享受耍弄我的过程。我很想一蹄打在她脸上,但现在是她占得先机,我只能趁她还不想下杀手时尽量问出更多细节:那为什么你至今没有再次进攻帝国?

上一次失败让我彻底明白,水晶帝国不是廷马克图、也不是特洛特,它拥有远超君主想象的团结一致的子民,那块举世无双的水晶之心便是这种力量的产物与佐证。这是上天赋予帝国的财富,只要那块该死的水晶还在,银甲只需要煽动民众情绪,他就能获得抵御一切外敌的力量。水晶帝国能够战无不胜,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友谊、爱情,民众被银甲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最大的力量在于团结一致的他们自己。

很少有马能发现这一点,但这就是帝国的根基所在。黑晶王想不到这一层,所以每一次,无论他自认为准备得多么充分,他对帝国的入侵都会惨败。邪茧说,而我在清楚这一点后,整座帝国的架构就一目了然了。只需要破坏民众的这种团结,水晶帝国不攻自破。

...你想怎么破坏它?我追问。

...大将军,你已经问了太多问题不是么?你窥到了入侵计划的一角,还猜出了我安插在帝国眼线的真相,你不觉得你应该闭嘴了吗?

我紧闭双眼,等待剧痛降临,传入耳中的却是雄幻形灵的惨叫。我微睁开眼,幻形灵已丢了匕首,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邪茧的意识离开了这副躯体,恐怕她也意识到某个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望着眼前的幻形灵,我忽然明白了报纸中的那段描写是何景象——我原以为那是无良媒体的又一次夸大描述:

 

每位死者尸体都像是被抽干的躯壳、皮肤干瘪地搭在骨头上,经由法医检测尸体均死于多处器官缺氧致功能衰竭。

 

幻形灵迅速萎缩着,他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作生命了,皮下骨架分明,像是有马在幻形灵骨头上硬套一层肌肤。他仍在惨叫,声音却已十分微弱。他正经历的痛苦不难想象,那是活生生将体内血液、骨髓等物质抽干,一滴不剩。

最终,幻形灵不再蜷缩也不再嘶吼,他的身子抽搐几下后缓缓挺直、逐渐僵硬。在极度痛苦中,他终于死去。

我整匹马完全靠在墙上,像人类一样仅靠后肢直立。如果没有这堵墙,我一定会在数十米外观看这一过程。眼见着生命凋零本就令我恐惧,何况是如此残忍的死亡方式。

这是...什么法术?桑伯有些结巴,声音中除了纯粹的疑惑外,甚至夹杂一丝恐惧。桑伯曾是怪物之王,现在他却胆寒于这一未知法术。

蹄步声响起,一步一步沉着有力。绿雾包裹了掉在地上的火把的木柄,将火把飘向蹄声方向。火光照出了来马的模样:三匹头戴兜帽、身着宽松黑色长袍的马站在不远处,为首靠前的马未放下的左蹄中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小布袋。

我不确定,但幻形灵的离奇死亡十之八九与他们有关。能够在帝国诛杀幻形灵,总不会是恶马。这么想着,我先开了口:是你们干的?你们...是谁?

你应当已从主教先生那里了解到了,我们是专驱鬼魅的驱魔师,传入耳中的是熟悉的、噩梦的声音,长跑袖口中伸出的枯木般的右蹄掀下兜帽,露出瘦削的脸颊,别来无恙,杰克·罗丝将军。

我知道与他的重逢是必然的,但我从未想过这一时刻会来得这么快,也从未想过形式会这样诡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瑞利,我恶狠狠地说,收回先前有关他们身份的善意推测,邪茧想对帝国发起入侵,这是一次毁灭帝国的绝好机会不是么?幻形灵能够潜入教堂甚至皇宫,其中肯定少不了你的功劳吧?

瑞利轻笑,笑容一贯地令马琢磨不透。你还是老样子,罗丝将军。眼界不够开阔,看事情的角度不够全面。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厉声质问。

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又为何要杀掉这只幻形灵呢?他的匕首可是已经架到你的脖子上了,我有必要阻止他吗?瑞利轻叹一口气,作出无奈的表情,严格来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马,你却这样忖度我,实在让我很伤心啊。

我没有过多在意瑞利的嘲弄,但他说得的确有道理。只是...让我承认瑞利做了善事,一时间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没有那么多需要顾虑的,就像是看到了我心中所想,瑞利继续说,我想毁灭帝国不假,但我唯一的信仰是黑晶王陛下。在黑晶王陛下下一次回归前,我所能做的便是为他守好属于他的这个帝国。如果邪茧入侵成功,水晶帝国会变成幻形灵帝国的一部分,那么我所坚守的信仰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这是我的底线,你明白吗?

他的说法可能有些不敬,但我很开心。桑伯毫不掩饰他的喜悦。

这么说,你真的对幻形灵的这次入侵毫不知情?我逐渐放下戒心,恢复到正常的四肢直立状态。

确切地说,在邪茧谋划这次事件时我并不知情。但她抛出的第一批幻形灵抵达帝国时,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了。瑞利轻皱着眉,他很少露出这种认真思考的表情。

你是怎么察觉到的?我问。

想远程操纵幻形灵,邪茧必然会释放强力的精神控制魔法,这种魔法会影响到范围内的所有幻形灵。瑞利说,大概一周前,泰丽莎脑海中不断闪出邪茧的幻象,这便是她受到邪茧法术影响的结果。

你也该有所察觉的,罗丝先生,瑞利与我双目对视,毕竟,你身边也有一只幻形灵,不是么?

他知道蒂娜是幻形灵,看来,就像蒂娜对我和盘托出一样,泰丽莎恐怕也早与瑞利摊了牌。

如果是这样,蒂娜近一周的梦魇症状就解释得通了,可一个更大的问题随之出现:蒂娜会受到影响,说明她处在邪茧精神控制法术范围内。彼时的我们正在阿奎斯陲娅小马镇,暮光闪闪树屋中,邪茧的法术竟延展到了那里?除了攻占帝国,她究竟还想做什么?

你猜出了这些,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银甲闪闪?

我上一次信任他时,他将我视为帝国的祸患;以我现在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无异于自投罗网,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善意再次扑空。而且...”瑞利晃了晃蹄中的布袋,我处理幻形灵的手段可比帝国高明得多。

说起这个,我看向地面幻形灵干瘪的尸体,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不免心头一紧,你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死得这么...惨不忍睹?

小小的驱魔把戏而已,眨眼间,瑞利蹄中的布袋再次装满了浅黄色粉末,古书记载过如何制作针对指定种族的毒剂,我只是照搬那套方法尝试一下是否能够对幻形灵造成伤害。至于结果...实话说,我第一次见到时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你。

书中记载的是什么方法?

一株狼草草茎,一朵迷香菇果实,苹果蝠尖牙的毒液,瑞利如数家珍,而我听得一头雾水,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目标种族的心脏以及五十克骨头磨成的骨粉。

...什么?我不可思议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最后两种材料,目标种族的...难道你蹄中的粉末是...”

幻形灵的心脏与他们骨头磨成的骨粉,瑞利平静地回答,他低下头看向尸体,这具尸体我们也不会浪费,它大概可以制作半包驱魔粉。

原料收取的血腥场面在我眼前浮现,我的心跳速率几乎与被刀架住脖子时一致。我偷偷望向泰丽莎,在听到自己的同族会被如何对待时,她的脸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动摇。

这一微小举措同样瞒不过瑞利,他淡淡地说:比起我们,幻形灵自己更懂得他们的身体构架。能够轻松抽出所有骨头,泰丽莎功不可没。

可你这是在犯罪!我低吼道。

犯罪?我吗?帝国的法律可不保护幻形灵,瑞利不屑地浅笑,退一步讲,就算我这是犯罪,幻形灵们在帝国做的事又何尝不是一种罪恶?你只看到了他们的惨死,可你想过被他们吸取精力而死的那些帝国平民吗?我与幻形灵都在犯罪,我们也都在为民除害,立场不同,结果不同,但我们做的事却没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多数情况下,它呈现出的是死气沉沉的灰色。瑞利收起了笑容,无比严肃,正义?邪恶?不过是胜者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战争打响前,所有势力在做的都只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他的话使我忽然想起了预言书中所写的战争制胜关键:正邪均衡。可按瑞利所说,正义与邪恶界限模糊、早已无法清楚分辨,又何谈均衡?

我暂时无法反驳他的理论,索性换了话题。从得知他是瑞利开始,我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通过对话时的详细观察,我终于发现问题所在:“‘黑晶四祸患怎么只来了三匹?克斯韦尔去哪了?

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在我的世界中,他已经死了。瑞利咬紧了牙,狠狠地说。

出了什么事?这下我变得更好奇了。能惹得他发怒,这件事本身的严重程度不难想象。

从暗渠出走后,我为他们三个分别找到了可以谋生的合适工作。先活下去,才有机会再次重建地下社会。韬光养晦的道理索耶明白,泰丽莎也明白,瑞利忽然目光如炬,那个白痴却不明白。上岗的第二天他就辞了工作,来质问我为什么甘于平庸,我最后一次向他解释缘由未果后,便由着他一意孤行,消失在永恒自由之森中了。先跟随吉尔伯特、后追随于我,这两段经历没能让他有丝毫长进。他从来只关注自己,完全没想过其他马为他付出了多少。这样的性格,离开了我,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连瑞利都爱莫能助的马,该是多执拗?对于克斯韦尔,我唯一的疑惑是他曾经如何当上这位帝国总将军,可能这就是瑞利所说跟随吉尔伯特时期发生的事。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你能制作针对幻形灵的毒剂,那一旦两国开战...”

不可能,想都别想,瑞利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应用到战争中,帝国便所向披靡了,是吗?这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么多原料供我制作毒剂。

可一旦战争开始,势必会产生不尽的尸体,无论是心脏还是骨粉都不会稀缺,其余的原料更不成问题,不是么?

你会这样想,是因为你不知道完整的配方。瑞利摇摇头,所有魔法药剂都是在底液的基础上增添原料烹制而来,所需原料与详细的烹制过程只有巫师知道,这也是巫师赖以为生的手段。作为必需品的底液是一种特制的、被称为魔法原液的液体...”

泽蔻拉?听到这四个字,我情不自禁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哦?你认识那匹斑马?瑞利眉毛一挑。

不算很熟,我不想就与泽蔻拉的关系上过多解释,便追问,所以这些毒剂是你从泽蔻拉那里买来的?

在知道用来对付幻形灵的目的后,她免去了制作费用。瑞利看上去也不想深究,简单解释后,继续说,这就是关键所在,没有魔法粒子就没有魔法原液,没有原液就无法制作毒剂。半缸底液差不多只能做这样大的两布袋毒剂,他晃了晃蹄中的布袋,一旦出了永恒自由之森,再没有任何地方的环境可以提供如此大量的魔法粒子,更别提被禁魔领域覆盖的幻形灵王国。

禁魔领域?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在脑中仔细搜寻有关这一名词的信息,然而一无所获。

你真的需要加强对外国的了解,罗丝先生,而不是将全部时间都用在练兵与锻炼身体上,瑞利说,你我日后都会站在那片土地上,到时你自会理解其中含义。

你的意思是...两个国家终究要打响一场战争?想着刚从战争中恢复的帝国,我不免心情复杂,那还只是针对黑晶王一马的讨伐,如若上升为国家间战争,该会多么惨烈?

幻形灵王国已经摆出进攻的姿态,邪茧甚至已经开始行动。一味退守,只会让帝国最终失去战争所有方面的主导权。今日的瑞利格外严肃,他没有说谎,虽身处江湖之远,他却一直心系帝国,但如果帝国肯进行相应反制,战争的走向会再一次改变。

有什么反制方法?

从不同角度思考,可以得出很多不同思路,瑞利说,比如,我们现在知道邪茧在帝国安插了眼线,那么我们就可以给她设计一出好戏,让她看到错误的事实,误导她做出错误的判断,再利用她这个错误进一步攻入幻形灵王国。这时宣战,帝国无疑处于优势地位。

我惊叹于瑞利的思维,他用实际行动将我对他才华的质疑清理得一干二净。

据我所知,邪茧眼线只分布在三个区域:民间,教堂,以及皇宫。前两个区域的眼线几乎被我一扫而空,但皇宫实在是我能力范围之外。我需要你的帮助,罗丝先生。瑞利将蹄中的布袋系好,抛给了我,皇家守卫森严,不会有太多幻形灵混入其中,这一袋毒剂你只当作检测剂来用,它对幻形灵以外的种族没有任何影响。当你怀疑某个个体是幻形灵时,撒一点在他身上,如果他的皮肤被粉剂腐蚀,那么他必是一只幻形灵。

瑞利撑起一口麻袋,泰丽莎用魔法将尸体飘入其中。索耶接过麻袋,用绳子在袋口系了一个死结后,将麻袋背在背上。

认真想想我说的这些吧,最终要将它们传达给银甲的马是你而不是我。瑞利转身,带着索耶与泰丽莎走向地下室入口。

前肢跨出入口的瞬间,瑞利猛然转身,伴着抬起的左蹄,一道黑影直直地向我飞来。

一柄匕首插在我左蹄旁不过两厘米的位置。只差那么一点,它就会刺穿我的左肢。我倒吸一口气,警觉地盯着瑞利。

带上这东西保护好自己,瑞利语气平静,他并不为吓到我而感到抱歉,帝国未来的路走向何方,引路马是你。在找到一条光明的道路前,你自己可不要先出了意外。

说完,他与其余两马踏出了门,消失在诺大的教堂大厅中。

我望着蹄旁的匕首出神,它的刀身还因刚刚的高速飞行而微微发颤,我的目光随着刀柄的颤动逐渐迷离。

帝国的未来全在我一马身上.......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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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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