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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

艾奎星简史

第四章 我,幻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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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幻形灵

 

新纪前120年左右,来自水晶巢穴的魔法师Change在研究魔法产生的本质原因时,第一次注意到,能使用魔法的生物不仅限于前幻形灵,所有思感生物实际上都可以一定程度地操纵魔法,只不过低等思感生物所使用的魔法效果对前幻形灵来说太过微弱,往往会被其他因素产生的误差所掩盖罢了。相反地,非思感生物虽然可以被动地接受外界强加的魔法性质,但无法自主控制魔法产生的效果。这样一来,思感生物相比于一般生物就具有两条特殊性质:能够进行精神交流,和能够使用魔法。Change坚信这两条性质实际上是另一条更深层的性质产生的两个结果。由于前幻形灵的精神交互是在一个无法在现实中被感知到的精神空间里进行的(闭上你的眼睛,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五芒星的图案——这就是前幻形灵进行精神交流的方式。他们相比于我们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们可以主动地向同伴传递图像乃至一切其他感知),Change推测,思感生物具有一种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器官,前幻形灵通过它来进行精神交流,使用魔法。

 

由于缺乏直接证明灵魂存在的证据,Change只能通过现有的末法现象来推测灵魂的性质。在这部分的研究完成后,她拟定了一个方案,以将灵魂在思感生物之间进行转移。由于不敢拿活的前幻形灵做试验,Change收集了一具尸体体内还未四散纷飞的灵魂碎片,将它们注入了一种低等思感鱼类的体内(整个过程在现实中是完全无法观测的),并将这些鱼类与普通的同种思感鱼类放入生存资源极度匮乏的水缸中养殖。实验结果是显著的: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率先被淘汰的,几乎总是那些普通的思感鱼类。进一步的研究表明:注入了前幻形灵灵魂的鱼类可以用魔法将水中稀少的氧气聚集在自身周围。此后,Change又在其他低等思感生物身上做了相同的实验,结果都如出一辙:注入了前幻形灵灵魂的思感生物表现出了超群的魔法能力。接收方在生物学上的等级越高(感知刺激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越强),在注入灵魂后的魔法能力提升就越不明显。Change推测,生物学上越高等的思感生物灵魂强度越高,魔法能力和进行精神交流的能力也越强。而魔法,究其本质不过是灵魂通过物质与能量以外的方式对现实造成影响罢了。

 

新纪前114年,在第21届坎特洛特魔法协会研讨会上,Change作为水晶巢穴的代表公布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得到的却是其他魔法师的讥笑与嘲讽。一方面“魔法的本质”是一个从魔法学科单身起就一直存在的课题,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资深的魔法师们当然不会相信以为无民小卒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个问题。另一方面,Change的理论在当时看来太过缥缈,以致其他魔法师都视之为不切实际的空谈,并把Change的实验数据解释为巧合。再加上Change本灵又来自水晶巢穴这样一个陷于贫穷与饥饿之中的第三世界的巢穴,其研究成果就更得不到重视了。

 

被冷落的Change并未因此一蹶不振,而是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研究。她设计了一个对后世影响巨大,在当时看来却极为疯狂的试验:Change取得了一位准备自杀的多洞症(一种由认知干扰魔法引起的疾病,患者看上去身上会带有大大小小的洞。是一种难以治愈,但对幻形灵的生活影响不大的罕见疾病)患者的同意,清除了其体内的灵魂,并设计了一个定时魔法以将自己的灵魂转移进其体内。完成了定时后,Change便在忐忑中入睡了。次日早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台上,全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洞。而床上的那位,虽然还有生命体征,却已与植物灵无二。

这一实验(后来被称为“灵间灵魂转移实验”)证明了灵魂的存在,同时还说明灵魂不仅决定了魔法强度,还决定了幻形灵的意识与思想。在此基础之上,Change又探究出了关于灵魂的更多性质。比如躯体对灵魂的容纳是有限度的。一旦容纳超出限度,便会对这种容纳能力造成永久性的破坏。前幻形灵的容纳上限大约是现有容量的3.17倍。灵魂容纳量达到这个上限的前幻形灵已经具有了许多其他前幻形灵完全无法想象的魔法能力,比如可以不通过进食而直接将太阳能等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物能。这无疑为水晶巢穴的饥饿难题提供了解决方案。

 

为了不引起轰动,Change最初只在巢穴内部公布了自己的研究,并开始扩大前幻形灵的灵魂复制与灌注。水晶巢穴的统治者们逐渐允许灵为地向新生的婴儿体内灌注灵魂,还开始灵工塑造前幻形灵的躯体已提高他们的灵魂容量。很快,水晶巢穴前幻形灵就脱离了饥饿的困扰,还获得了强大的魔法。随后,他们又向附近地区的其他贫穷巢穴分享这种技术。为了推广灵魂灌注技术,在新纪前118年的第23届坎特洛特魔法协会研讨会上,Change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灵魂理论,并以水晶巢穴灵工制造的魔法强大的新生幻形灵作为例证。起初,与会的魔法师们无论如何不肯相信眼前这个患有多洞症的幻形灵就是4年前参与大会的Change。但她的语言方式、讲话的内容都使魔法师们不得不承认,Change的精神已经植入了另一只前幻形灵的体内。Change已被证实的研究成果轰动了全艾奎,各个巢穴的魔法师只得承认灵魂的存在。但与此同时,他们又对这种行为表现出了剧烈的愤怒,并步调一致地反对乃至控诉这种在前幻形灵之间转移灵魂的行为,还称其为“对自然与科学的亵渎”。其声势浩大不亚于今日的我们反对改造人类基因。一位坎特洛特魔法协会一级魔法师在他反对灵魂转移的演讲中说道:

 

不错,大自然确实赐予了我们智慧与进行探索的权利。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探索与研究就没有其界限。而现在,我们中却有些疯狂之徒企图越过这条界线,独担造物主的角色。他们企图用魔法将心语灵(那时还没有“幻形灵”这一称呼)改造成自己心中完美的样子。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同意这一点:我们每只心语灵都有为自然捍卫这条界线的权利与义务。

 

尽管Change和水晶巢穴的其他幻形灵一再强调灵魂灌注的积极作用,魔法界乃至全世界还是视这种做法为罪恶,使灵工创造出来的幻形灵婴幼儿为怪胎。甚至就连联合巢穴也公开发表声明以示对灵魂灌注技术的反对。Change和水晶巢穴的其他魔法师在全世界马上被赋予了恶魔的形象,她本人则遭到其他巢穴魔法师的排挤。

 

新纪前114Change在第23届研讨会上被激进分子暗杀,标志着水晶巢穴等巢穴与联合巢穴之间的矛盾达到了顶峰。水晶巢穴要求联合巢穴公开向水晶巢穴与Change致歉。联合巢穴则将暗杀团队奉为灵道主义的捍卫者。在听闻水晶巢穴等巢穴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前幻形灵时,他们要求水晶巢穴交出所有此类前幻形灵并由坎特洛特魔法协会亲自销毁。艾奎星的主流观点认为:这些批量产出的幻形灵不过是工厂流水线上的产品,根本不应拥有灵权。在多次谈判失败后,双方在新纪前11312月先后向对方宣战。史称第二次世界大战,简称二战。联合巢穴认为自己几乎是稳操胜券,但他们忽视了水晶联盟蹄中的灵魂技术。为了与联合军队抗衡,水晶联盟开始生产前幻形灵士兵。为纪念Change对灵魂学说做出的重大贡献,水晶联盟将所有躯体都塑造成了Change的外形。于是,在二战的前3年里,本打算势如破竹的联合军队却不得不在战场上与数量远少于己方的一模一样的多洞症士兵僵持不下。

 

新纪前110年,水晶巢穴的水晶研究师Minor发现,水晶巢穴及周边地区出产的水晶对魔法师的使用有很好的辅助作用。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躯体的水晶联盟决定将这些水晶作为躯体的一部分。为此,Minor及其科研团队将水晶打磨成近圆锥形,并将其安置在最接近大脑的部位:前额。受此启发,Minor还涉及了可以利用魔法飞行的由水晶制成骨骼的翅膀。从此,水晶联盟的每只新生灵从诞生起就带上了翅膀与“独角”。这样的前幻形灵不仅在其他魔法能力上突飞猛进,还开发出了一项新的魔法能力:灵为操纵认知阻碍。他们能够改变其他前幻形灵的意识,使他们相信自己看到了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数百年前Silence所做的设想竟奇迹般成了现实。

 

意识到这种能力的战略意义,水晶联盟决定效仿一战中的战术。他们派间谍打入联合军队内部,杀死其中的士兵与军官,再散布认知干扰,是其他士兵相信间谍才是被杀死的战友。很快,联合军队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相互猜忌,生怕上一秒的战友下一秒就在绿光一闪后成了头顶独角、身披双翼的怪物。这种猜忌对联和军队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超出了水晶联军本身。对于当时的联合军队来说,水晶联军无疑有着可以随意变幻形体的能力,他们于是给这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起了一个名字:幻形灵(changeling,还顺带化用了Change的名字)。“幻形灵”们倒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还开始称他们的敌人为“前幻形灵”。自此,“心语灵”的称谓,便在艾奎星的史料中被淘汰了。

 

 

由于实力悬殊,以星轨巢穴为首的联合巢穴在新纪前106年正式宣布投降。此后,水晶联盟的各个巢穴合并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水晶帝国。与此同时,本为世界一霸的星轨巢穴在二战中元气大伤,也只得与其周围许多小巢穴联合为“艾奎斯陲亚巢穴”。但水晶帝国的幻形灵们并未就此善罢甘休。他们要求成为联合巢穴的第六个核心巢穴,并由联合巢穴的魔法师打造一颗新的谐律元素“共鸣”。联合巢穴都只得一一答应。但他们却难以接受水晶帝国提出并强制执行的最后一个条件:全艾奎星的心语灵幻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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