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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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摸摸摸鱼翻译

【短篇翻译】圣经怪物

第四节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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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都对了一部分,”我说着,停下焦躁不安的脚步,“她或许与圣经无关,但她又的确是个先兆。”

亚当斯此刻正向后仰着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我复述自己刚刚跟暮光的对话。他凝视着厨房光秃秃的台面,眉头紧缩。

最终,他开口说道:“恶魔有很多仆从…”

我一巴掌“啪”地排在桌面上。“别管什么恶魔了!我讲的是入侵!”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上司大吼大叫,而我也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但亚当斯保持着冷静。

“如果你是对的,”他说,“她并非恶魔,也不是神灵,那她就应该不知道人类文明的情况。”

这一席话和他最后的结论瞬间便浇灭了我的大半怒火。“额,事实上,她可能是知道的。”我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我…我让她读了我的书,而且还…我不晓得她已经对人类了解到了什么程度…该死,我早该料到这些的!”说着,我又开始踱步,“她的智力高得吓人。她不仅拥有我见过最强的学习能力,可能还是我见过最好的战略家。她如果想伪装成我们的朋友那简直轻而易举——就像早年的探险家们对本地土著做的那样。首先用我们没有的商品来交易,开始似乎一切正常,但接下来就会…”我没有再说下去。

“他们是殖民者。”亚当斯接过话。

“而我们就是原住民。情况或许会更糟,毕竟我们和她都不是同一个物种,所以…上帝啊!我为何会如此愚蠢?她想让我成为本地向导,就像当年那些探险家一样!”

亚当斯看向窗外,注视着海湾边的森林。“操控自然…”

听到这里,我的焦虑感又开始上升。“天气控制…行星改造…她说她想让这个世界也变得像小马国!那就不会再有真正的荒野了。另外我直话直说,你并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所以到时候,可能还会有隔离区。又不是没发生过!”

这让亚当斯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刚刚提到‘恶魔的仆从’,”他说着,目光转向书架:“其实是指她可能是那类在无意识中犯下罪行的人。但或许…这些小马是能被说服的…”

我摇了摇头。“他们可没那么文明。我听见她用塞拉斯提亚的名号进行起誓。这说明小马们崇拜着她,就像…就像…”

“就像古埃及人崇拜法老王一样。”

“没错!”我说,“就是这个!她还提到塞拉斯提亚能升起太阳——就好像在说法老或者阿兹特克祭祀。他们一定认为移动太阳只是操纵天气的升级版罢了。但其实那些统治者只需要在太阳升起时做点灯光特效就能蒙混过关。他们根本不知道恒星有多么巨大。”

尽管屋内空间狭小,但我来回走动的脚步却更快了。“如果他们能改变天气,光凭念力就能举起物体,还能在世界间穿梭,谁知道他们还能做什么?拥有力量的未开化文明是最可怕的。如果他们和我猜的一样强大,那么人类还有什么反抗的机会?她还告诉我将通过武力来为地球带来和平…”我伸出手在后脑滑了一下,试图抹掉刺骨的寒意,“…她还说如果我想反对她,那就是疯了。”

“听起来像在威胁。”亚当斯说。

“现在想想,估计差不多吧。但就算不是…就算她并没有想征服我们…可如果她回到小马国后告诉了她的子民有关地球的事,而刚好被某个比她更贪婪的家伙知道了这颗果实的存在…天啊,我们该怎么办?”

亚当斯没有回答,只是死盯着桌上的亮斑。我很好奇他在想什么。他能找到答案吗?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亮斑是刚刚才出现的。粒粒尘埃正在窗户和桌子之间空气中漂浮。那块亮斑是阳光在桌面形成的反射。

我向窗外望去。原本密实的云层出现了一道裂缝;透过缝隙,我看到了与库克角分别将近一个月的蔚蓝天空。裂缝虽小,但正在扩大。

每年风平浪静的日子到来了。

*  *  *

我把身后的门关上,暮光则从窗台边转头看向我。她刚刚一直都在那里,观看维持了好几周的灰云被蓝天一点点击败。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有谁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她唤了我的名字,然后蹦蹦跳跳地过来,尾巴和脑袋都高高昂起。

“终于!”她高兴地叫出声,“我是说,虽然目前还走不了,但等那些云全散掉后…”她又一次看向天空——蓝色的缝隙更大了,“真是松了口气!我再也不想这么‘听天由命’了。”

“也许某天,我会变成最后一个还记得这么做的人吧。”我说,“顺便一提,我刚刚问亚当斯能不能带你去看引擎室。他同意了。”

“噢,好啊!”她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请求,“不过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有些紧急的报文要发,”我回答,“海岸警卫队的工作。他让我告诉你,想让你等他回来后再走。他想看看你是怎么使用咒语的。”我笑着,轻轻摇摇头,“也许他还把你当作天使之类的存在吧。”

“嘿,”她注视着我的眼睛,“真的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所以不用担心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转过身,把房门打开。“先来看看吧。”我说。

不一会儿,我们就站在了引擎室的门厅里。

“接下来要穿过隔音门,”我从旁边墙上的架子上取下一对耳套。“引擎的声音太响,会对听力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你得戴上这个。”

“它们对我可能不大合身,”暮光说,“瞧好了…”她的角闪烁起来,耳朵中随即出现一团光晕。“搞定,咱们继续吧。”

我把耳套戴上,打开门让她进去。

屋里有两台发电机,都是由金属板、螺栓、电线、管道还有仪表之类的东西组成的圆柱状机器。我们每个月就会将工作的机组做一次切换,而现在是左边的那台正在运转。我示意暮光凑近一点,指了指那些仪表,又指了指写着“高温-危险”的标识牌,同时还有机器上唯一暴露在外的部分:从引擎前端突出来的曲轴;除了正面,它的顶部和侧面都被金属板保护着。发现暮光向前靠了靠,我赶紧挥手让她后退。要是有一丁点她的鬃毛被旋转中的气缸缠住,那就可能把她整个都卷进去,同时也会毁掉机器。

而在引擎室的另一侧,有扇小小的门通往了一间工作房。门上没有任何标识,而且也被刷成了与墙壁一样的暗灰色,所以第一次到引擎室的人很难发现它。而除此之外,暮光也没有注意到门上最近才钻出来的窥视孔。

由于引擎的轰鸣和堵住双耳的咒语,她没有听见那扇门被打开的声音,更没有注意到有人从门后走出。我从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切,并拼命把注意力放在引擎的各个部位上,一个接一个地为暮光指示,以拖延时间。但当瞥见人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并将大锤高高举到她头顶时,我的眼球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暮光抬起头,注意到了我视线的方向。她开始转身……

*  *  *

亚当斯关掉引擎的时候,我们已经行驶了大约两英里。我蹲在船尾处,抓住麻袋的边缘,吃力地将它拖往右舷。

事情并不太顺利。当时亚当斯没有瞄好,最后只用锤子做了一次侧击。暮光倒向地面,昏迷过去。而早些时候,我已经在引擎室的工具箱里藏了一把长刀,暮光碰到地板的一瞬间我便将它拔了出来。

“行吧,”我说,“过来帮把手。”由于她身上被缠满了铁链,这个麻袋已经重到难以搬运。

“等等。”亚当斯将麻袋拉到身边并将它打开,露出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他用一只手将它撑住,仿佛正拖着一名婴儿。他抬头望向天空,半眯起眼睛看着太阳。然后他开始说话,虽然对象并不是我。

“圣洁之主,全能而永恒的上帝,请垂听吾等为您的仆从所做的祷告。请原谅她的罪孽与过错,并许给她充实、光明与平静之所。”

我将头缓缓垂下,发现自己的夹克从胸口到胳膊都沾满了血迹和羽毛——那是在我将暮光搬到船库的路上留下。

“…请让她安然无恙地穿过死亡之门,并与那光明之中的受祝福者们同在,正如您向亚伯拉罕及他的子孙后代许诺过的那样…”

我从背后把夹克撕开,并将它扔进了海里。接着我便靠到左舷,让双手浸入那冰冷的盐水中。

“…请您将她纳入庇护,并在审判到来之时,将她与其他义人一同送往您永恒的国。我们借由我主基督向您请求。阿门。”

当我将手收回来时,指甲盖中依然残留着鲜红。我想把它们刮下来,但没有成功。

这时,右舷方向传来了令人厌恶的咕噜声。我回头看过去,暮光便已不见了,只剩海面上那不断扩散的铁锈色还标记着她的去向。

一阵恶心突然袭来,我赶紧抱住胸口,牙齿颤抖着向船外倾去。过了很久,这感觉才慢慢消退。

“你还好吧?”亚当斯问。

“有点晕船。”我撒了谎。

“嗯,”他表情扭曲着,盯向海面,“我也是。”

返程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当接近库克角的高耸半岛时,我抬头望了望警卫站,但我完全没能感到平时的那种温暖和自豪。空荡荡的建筑物宛如坟墓,而灯塔的探照灯就像审判之眼般怒视着我的灵魂。

我们将船系在码头上,然后便沿着漫长的坡道向警卫站走去。当走到一半时,我停了下来。而直到将我落下了好几米,亚当斯才察觉到这点,便也驻足回头。

“我觉得…最好得有人清理一下引擎室。”我避开他的目光。

“我会去做的。”亚当斯说道,“几分钟后你还有一次气象报告。”

“亚当斯…”我鼓起勇气,“如果我们搞错了呢?”

他盯着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转身继续向上爬去。

我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亚当斯比我先到达坡顶,却突然站住了。由于正陷入沉思,我一开始并没注意到这点。但当我走到他身边,并看向警卫站中间那块水泥地时,我也再不能动弹。

我看见一匹白马。

它的双翼折叠在身体两侧。

它的额头生出一根修长的独角。

它戴着一顶金黄的王冠。

“您好,”它发出一名女性的声音,“请别害怕。我在寻找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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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升序
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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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天之蓝标签之下的是反而是“黑暗”标签。(

2018-11-02
2楼
FROST1997 Lv.5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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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个悲剧不应该发生的

2018-11-02
3楼
Nightscream Lv.18 夜骐站务小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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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中国人的准则。

可是美国人的准则却是,己所欲,施于人。

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了……很明显,小马很美国。

2018-11-02
4楼
Typhoo鳯 Lv.4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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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326 @Nightscream :

同意。

两种态度似乎相近,但内核判若云泥:一种看似中庸,实则包容而进步;一种看似正义,实则霸凌而粗暴...

2018-11-02
5楼
DreamsSetFree Lv.8 独角兽
回复 第四节

完全在预料之中,人类在命运面前做出了抗争,但是很可惜,这点努力算不上什么。

虽然也存在小马和人类和平发展的可能,但是人类数千年的历史教育我们,强权永远会腐化。人类无法理解小马国那样的社会。

作者没有走人类和小马相见后过家家的路线,以宗教烘托气氛,展现了互相陌生的两个文明相遇时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件,让人读完之后唏嘘不已,进而产生对自身的思考,是一篇佳文。

2018-11-03
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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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s dead

2018-11-30
7楼
EB02 Lv.4 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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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觉得大公主好恐怖。

2020-01-02
8楼
flicker-气球 Lv.3 幻形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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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俩人所做的反抗是对是错我们并不清楚,毕竟未来又有谁说得清呢,但可悲的是这分反抗终究是徒劳的

29 天前
9楼
最初的源代码 Lv.1 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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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人类,小马还是太单纯了。

8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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