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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白,守其黑。
Homecoming - 归途丨黑晶王之祸(The Misfortune of King Sombra)

————【第二卷丨试图探索无尽的黑暗】第38回 帝国主教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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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发表于 2018-10-31 • 0人收藏 • 135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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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帝国主教的预言

 

教堂的庞大对我的冲击是又一个层次的。

我先是说了宫殿的大,而后又说了“国家资料登记处”之大,现在,我又不得不承认,奥里尼教堂无论是体积大小还是华丽程度,都超过了前两者。特别是像我这种从未到过教堂的人,这种宗教的、略带魔幻气息的场所所表现出的气派又是不同的。

我的感觉只能用“叹为观止”形容,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多少人类世界的人类幻想要去的啊!我暂时将所有事务都抛到了脑后,现在我只想专心欣赏这一切。

从大门进入,所处的大厅直接便是进行相关宗教仪式的场所。有两株高大的我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左右各一株地摆在大门的两旁,地上踩着的是深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前方不远处的高台。没有铺地毯的地方露出的则是与地毯颜色相衬的红褐色地板,踏上去让马觉得很是踏实。

进入大门后顺着红毯走到距高台约五米处开始,毯子两边便放有只有在电影中才见过的长椅,左右各三个,总共六十个的样子,高台——其实只是比地面高了几十厘米罢了——背靠着墙,墙上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咒,或许是法阵总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我看不懂的东西。这墙的两侧是上到二楼的宽台阶——当然了,这么大的建筑是分楼层的,我抬头望了望,约莫有三层的样子,一个华丽异常的玻璃吊灯吊在三楼高度,站在现在我所站的这里估计,它的实际半径可能有一米左右。

整个教堂的墙色是深绿色的,很深很深,深得发黑的那种,这种红绿搭配听起来荒谬,但看起来却意外地合适,既不失庄严却又没有令马窒息的紧张感,这种设计是很成功的。

我对墙的材质蛮好奇的,它们看上去并不像简单的、刷了绿油漆的墙,它们显得更有质感,从观感上我判断它们的触感同样不错,我向着最近的一面墙走近准备摸一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这位先生,您是怎么进来的、又在教堂中做什么呢?”

是一匹雄性中年马的声音,老成而富有磁性,虽然是向我发问,但语气中听不出疑惑或不解,只有平静,这种平静,是看透万物都才能达到的平静。

我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是一匹已经步入老年的马,额上的皱纹也隐约可见。他的目光深邃而睿智,他的表情是能够令马心安的微笑,这种笑可以在隐藏他真实情感的同时,却不给人以虚伪的感觉,如果不是我现在潜入而被发现,我一定会觉得他这笑容是我见所见过的最慈祥的一个;但现在我只觉背后发凉,仿佛他接下来就要保持着微笑说出:“士兵,把这位先生请出去。”这样的话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披肩,一直延展到他半肘的长度,而身体的其他部分则穿着鲜红色的长袍;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质十字架。他这副打扮看上去当是一名神职人员。

“我…我只是进来做祷告的。”我慌张地回答,表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那马一直是他的那副微笑,想洞察他必须通过他的眼睛,可现在我哪敢看他的眼睛?那马带个别马压力的是他的处事不惊,这类马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们的心情不表现在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种微笑,他看透了你而你却不能揣摩他分毫,这种与未知马的对话才是令我惧怕的。这样的马我还遇到过一匹,叫Fancy Pants。

“做祷告?”那马的眼睛微闭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我的骑士枪上,我开始有些后悔带上这东西了,当时就不该带它;可谁又能料到现在这处境呢?在走出皇宫时我都还没有来教堂的打算,此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是士兵?”那马又问,没再理会我“做祷告”的回答,仿佛他从没问过我那个问题一样。

“是…是…只是匹普通的士兵罢了!”我一边将银质骑士枪尽可能的向身后塞,一边辩解着回答。我可不希望这事传出去后阿奎斯陲亚因我而被打上某种标签,那比直接羞辱我本马还要令我难受。

“哦?”那马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后。不一会儿,他伸出右蹄指向我右后方的一个位置,缓缓说道:“您掉了什么东西?”

我掉了什么东西?我随即将头转过去,四下寻找起来:我首先检查了骑士枪,黑布还在遮挡着我的身份,我便松了口气,它只要没掉,别的东西掉了都不可怕。

但我寻了半天,仍不见有什么东西,这使我意识到我可能被戏弄了,我有些生气的转了过来,看到的却仍是那马一成不变的微笑,我正常站立同他交谈时,风衣盖住了我的可爱标记,而我刚才的姿势则刚好可以露出我身体左侧的“标记”,我回过头时,他正在看着它。

“你…你要干什么?”我十分疑惑,又有几分羞怒,以一种奇怪的语气问他。

“看来预言球说的分毫不差…”那马的表情不变,但语调中已经能够感觉出他激动的心情,“我本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与最近教堂发生的种种怪事是否有联系,但你却说你是士兵…时间也对得上…可爱标记也符合,肯定是您没错了,来,我们找个房间好好谈谈。”

他连珠炮似的说完他的话后,便准备拉起我的右蹄,让我同他一起上楼梯,他态度的突然转变以及他一连串的话语都令我一头雾水,我站着没动,平静地回问他:

“如果您想再与我谈些什么,您首先就得把话说清楚了,什么预言球,什么怪事,您都得说清。”

“当然,有关你的我所了解的事情,我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你不想听还不行呢!等到时候我会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相比之下,我倒是对‘教堂里的怪事’更感兴趣。”我毫不客气地声明道。

“好的好的,”那马听后点了点头,“总之,你想知道的同教堂有关的任何事,你都会得到答案,你只需要一点耐心来听我把它们说完,”那马不再拉我的右蹄,他自己走到了靠右的台阶上,“来,这边请。”他一挥蹄,道。

我走到他身旁,问他:

“我们这是去哪?”

“找一个可以谈论这些的地方。”他见我过来了,便继续向上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面,心事重重。

我们上到了顶楼,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扇宽大木门前。

他从右袖口中拿出一个满载神秘气息的古老钥匙,说它古老是因为它是铜制钥匙,而现在,它的光泽早已丧失,就连颜色都有些发黑,不难看出它已被使用多年;说它神秘,则是因为这种钥匙的样式早已弃用,我只在魔幻题材的影视作品中见过,现在它就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

那马利落的将钥匙插入锁孔,顺时针扭动三圈,而后他又收回了钥匙,走到房间里去了。

我也跟着向里走去,却撞到了“墙”上。

“唔…!”我用右蹄揉着鼻子,重新审视前方,明明空空如也,我能够直接看见房间内部,而那马也是直接走进去的,怎么他行我却不行?我伸出左蹄向前摸索,在进入门后几厘米的地方,我的蹄子被挡住了,我用力向前推,反馈回来的感觉很明确:我在推一堵墙,而且是一睹很厚实的墙,在我的蹄子被阻挡的地方,无论我用多大力气,都不能使蹄子向里挪动哪怕半点。

那马回头看见我这副摸样,嘴角向上扬了扬:

“先生,您要先等我解除魔法屏障才能进来。”

说着,他移开了桌角处的一瓶墨水,那下面藏有一个深红色按钮,他轻轻按了一下,视觉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我能听到面前有一阵“唰”的声音,等到安静后,我再次试探着向里走,这次成功了,我没有撞在任何东西上。

他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有条理,他的办公桌处于房间正中间,样式与我所了解的桌子都不相同,银色的四条桌腿立于地上,上面的桌面边缘处均雕刻着花纹,桌面上除了常规的办公用具外,最惹马注目的便是右桌角摆放的塞拉斯提亚的小雕像,从大公主长长的角中正喷出一阵阵水雾。看来这应当是一个精美的空气润湿器。只是,它为何会以这种形态立于这里,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房间左右两侧尽是放满书的书架,因为没有走近,我并不清楚里面书的类型。

房间大概有四十平米,那马坐着的巨大椅子后面有一扇几乎占墙面三分之一的窗户,上面自然也有着不同的纹理,窗户在墙中间,左右两边各有几幅肖像。

“他们是我的前辈,”在我观察那几幅肖像,那马这样说道:“等哪天我也离世时,这上面就会有我的肖像了。”

我没回应什么,这样严肃的时刻我向来都选择沉默。

“你也坐下吧,先生。”那马指着我这边的一个椅子,说。

我抽出了它,这椅子虽没有他坐的舒服,但程度也赶得上人类世界的老板椅了,我坐了上去。

“在开始谈论前,我觉得我应当先做一个自我介绍,”那马将双蹄都放到了桌子上,说,“我是整个水晶帝国郊区的主教,威廉·米里哀(William Milliam),别马一般都叫我哀先生。”

“您好,哀先生。”我随即说道。

米里哀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您说您对‘教堂的怪事’感兴趣,别的事我们暂且就先不谈,”他将右蹄放到了下巴上,“就先说说发生的怪事吧。”

“怪事…究竟有什么?”我半欠着身子,急切地问。

米里哀从旁边的一小摞资料中抽出几张放在了蹄旁,他不去看它们,而我由于他蹄子的阻拦亦无法看到纸上的内容;他将它们压在蹄下,对我说道:

“怪事是从两天前开始的,有许多来教堂礼拜的独角兽都反映他们在进入教堂时都感受到了十分邪恶的能量波动,并且他们还深深惧怕着这股波动。”

两天前…从时间上看,与黑晶王窜入教堂吻合。

“要知道,本国的所有教堂为了让拜访者能够安心朝拜,去除杂念,都会在大厅中摆放一颗教堂专用的水晶,这块水晶经过特殊施法后,会持续振动产生一种声波,这声波与能量的波动类似,普通马听了会觉得舒心,而独角兽则更可以听出其中的奥妙:他们会听到悦耳的韵律。但是,想要达到以上这些效果,对水晶和魔法的要求都很高;水晶是由水晶帝国皇室铁铸师亲自打磨成特定的形状,多一棱或少一角都会有很大差别的!其次,魔法要由皇宫里最资深、法力最高强的法师施放,这种魔法所达到的效果是使水晶以一定频率振动,且持续不断。这两方面要求无论哪个出现了差错都有可能变得使马觉得邪恶甚至恐惧。所以,我最开始认为,是教堂水晶出了问题。”

米里哀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给我时间消化信息;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

“于是,我很快联系了银甲闪闪陛下,他派了工匠来检查,而这,使检查结果。”

他的右蹄将蹄下的的资料最上面的一张推向了我,他的眼睛则一直盯着我。

我拿起那张纸,快速浏览上面的信息:


检修项目:奥里尼教堂  教堂水晶

检测明细:

    水晶形状:很差 □ 差   □ 良   □ 优良 精良 □

    魔法频率:慢   □ 尚可 吻合 □ 快   □

    魔法杂志:有   □ 无   不明

    律波干扰:有   □ 无   不明

结果:

教堂水晶一切正常,符合《水晶帝国教堂管理:教堂水晶》中各项要求,可以正常使用。

                                                   水晶帝国教堂水晶检修部



“水晶…一切正常?”我再次读了一遍这份报告,问米里哀。

“没错,而这,却恰恰是最不正常的,”米里哀微笑不变,但皱着眉毛,“这个检修结果说明了朝拜者的那种感觉并不简单;如果排除了教堂水晶自身的问题,那结果就很明显,又不好的东西进来了。”

是黑晶王,我在心中默念了一下。

这是第一个怪事。”米里哀直接做了这样的一个总结,没有他对着所谓“不好的东西”的猜测,没有他的任何评价和想法,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叙述,仿佛已经知道答案的是他而不是我;他的这种反应使我有些紧张。

“接下来,便是我们教堂的工作人员时常会出现记忆断层现象,据他们描述,自己会在工作时无端昏迷,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 米里哀抚了抚他的胡须,“这样听您可能还有些迷糊,这里有一份真实的口供,您不妨看看。”

说着,他又把那资料最上面的那张推了过来;这让我很惊讶,这些资料都按照他讲话的内容排好了序,他只需要一张一张推给我看,如果说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固然合理,可他又是怎么料到今天这谈话的发生的呢?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结合他之前的话,我觉得他这匹马并不简单,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事。

这次我接过纸时眼睛也盯着他,他的眼中淡然,我的眼中警惕,我这样做是他同样看不透我的想法… …大概吧。

将纸移到我面前后,我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投到那份报告上:

有关昏迷时的感觉以及后续笔录

供述马:撒克

笔录:柯尔萨

当时,昏迷之前,我正在地下室清扫——我的工作,您知道的!那里面可真黑啊,所以,我提了盏煤油灯才下去的,进去扫了一会儿,我听到背后有声音,不知怎么,我刚一回过头,眼前就一片漆黑,可是我还没有昏过去!我只觉得很冷、很冷…就像没穿外套走在雪地中一样!我把煤油灯慌乱的扔掉了,四处乱撞——我以为我失明了,很快,我在寒冷中晕了过去,我感觉就像死了一样!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天谢地,我在大厅的座椅上醒了过来,寒冷的感觉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我感觉特别奇怪,去问别马,他们却说我是自己走到那坐在上面的!我是真的糊涂了,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做梦?你们可一定要调查清楚啊!为了安全起见,现在我已经不再去打扫地下室了,主教先生将我调到了阳台。

他所描绘的这个状态虽然我没有体验过,但按照我已知的情况推断,他应当是遭黑晶王附体了。

“根据这马的口述,事实已经非常明显了,”米里哀见我的目光从纸上移开了,便继续说道,“毫无疑问,黑晶王回来了。”

我像被电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我们死守的秘密,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仿佛这一切只是一部剧,而剧本则是他米里哀所写,现在,他只是复述一下剧情而已。

你究竟是谁?”我站在椅子旁,声音中充满了警惕。

“放轻松,目前为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叫威廉·米里哀,是水晶帝国的主教,”米里哀用微笑和轻语应对我严厉的目光,他指了指我先前坐着的椅子,“请坐,罗丝先生。”

我更加紧张,右蹄握住了骑士枪,问他:

“刚才,你说出了一个我们严守的秘密,现在,你又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可没向您做过自我介绍,米里哀先生,请问,您是如何认得我的呢?”

米里哀听罢,轻笑了几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紧盯着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走到他办公桌旁的一个书柜旁,从最顶层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发着浅绿色光芒的水晶球。他将水晶球放到了一个紫色的软枕上,将它们一起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我盯着那颗水晶球,问他。

“你应该不会陌生,”米里哀用右蹄抚摸着它,“占卜时用的水晶球。”

“占卜…你会占卜?”说到占卜,虽然我的第一反应是迷信,但在一个存在魔法的奇幻世界里,占卜的可行性就大大提高了。

“我所说占卜是我们家族的一个独有能力,”米里哀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水晶球,“这颗水晶球也是从我的祖先哪里传下来的,我的祖父传给了我的父亲,他又传给了我。”

“这么说来,刚刚的所有信息都是你预见的?”我问。

“没错,”米里哀回答,“全部是我占卜出来的,我作了一次巨大的占卜,获知了很多信息。”

这么说来,刚刚的所有消息都是你预见的?”我问。

“没错,”米里哀回答,“全部是我占卜出来的,我做了一次巨大的占卜,获知了很多信息。”

“这么说,水晶之心已经被盗走的事你也知道了?”

“自然。”

“那太好了!你快再做个占卜,找出水晶之心的位置吧!”

“很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什…什么…?”我一下子懈怠了下来,从希望的高处摔落到失望的谷底,这种感觉,让我一下子斗志全无,我疑惑地问他:

“为什么…不可能了?”

“这颗水晶球在每一代的蹄中只能发挥一次作用,当我占卜一次后,它的魔力仍在,只是我再不可能发挥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瘫坐在椅子上,双蹄不停地捋着头顶的鬃毛,又一条路断了;我不甘心地问:

“难道,就像你第一次占卜一样,再做一次,办不到吗?”

“我可以办到,但是水晶球不会回应我,我也就无法得知任何信息了。”

那它不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绿光微现的水晶球,半抱怨地说。

“不,它还有很大的用途,”米里哀没有因我糟糕的脾气而生气,他耐心的说道,“这水晶球还要传给我的后代,只是这点,恐难实现了,”他干笑了两声,“不过,它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整个家族所有成员的性命与魂魄都与它息息相关,有这样一条古老的家训:一旦水晶球被打破,我们的性命也会随之终结。”

“唔哇…”我忙收回双蹄,离那水晶球远远的,他说的这些话要是原来的我听了只会不以为然,但现在我可是深信不疑。

“那么,你用这仅有的一次机会得来了什么信息?”

“我得到的信息,十之八九你是知道的。”

“什么!那你这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还是一个异常珍贵的机会吗?!”听到他这么说,我坐不住了,右蹄拍了下桌子,有些激动的质问他。

“可不能这么说,罗丝先生,”米里哀端坐在他的位子上,神不惊、行不乱,“还有十之一二,是您不知道的。来,坐下,这么急躁的脾气可不好。”他再次点了点我座位的方向。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便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今天比往常格外激动,主要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想了解我所不知的信息了。

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水晶之心一直都在水晶帝国。”

“这是当然的!”我听罢很是失望,“不用占卜也知道。”

“那可不一定,”米里哀摇了摇右蹄,“水晶之心现在可能还在水晶帝国,但你能保证它以后还在吗?你能保证它以后不随马流入阿奎斯陲亚吗?或者流入到更远的地方?出了这国家,要是到了龙的国度,它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甜点了!”

“甜点…?龙…吃宝石?”我有些奇怪地问,这完全颠覆了我对龙的认识:不吃肉,不吃素,竟吃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不仅吃,而且爱吃的很。”

“哦…那水晶之心要是落到了他们手里,确实不好办。”我忽然想到了斯派克,据暮光闪闪说,当年利用“水晶之心”抵抗黑晶王的入侵时,他也是帮了大忙的,不知道当时他是否动了吃掉它的念头呢?结合这个想法,我更觉得水晶帝国立着的那尊他的雕像意味深长了。

“而经过占卜后,我可以保证,‘水晶之心’会一直在水晶帝国,一直持续到事件结束。”

“这是否间接说明了我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

“不能,”米里哀回答得十分直接,“我只是保证了‘水晶之心’的位置,倘若黑晶王真的统治了整个水晶帝国,那‘水晶之心’就会被他亲自毁灭,我保证的是它毁灭的前一刻,仍在水晶帝国。”

“真到了那时它在哪就已经无所谓了。”我沮丧地回答。

“别这么悲观,”米里哀说,“事情还不算太糟,不是么?”

“您应当还有别的预言吧?”我看向他,“我想继续听听——当然,如果是更糟的就算了。”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预言谈不上糟还是好,就看你怎么看它了。”米里哀又对着水晶球挥了两下蹄,“听好了:黑晶王也会一直都在水晶帝国。”

“好消息,这算一个好消息,”我一边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一边点头愉快称赞,“黑晶王不往其他国家跑已是万幸了,凭他的实力,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他想做老鼠,我们做猫的就永远别想捉住他!”

“相信这个预言不必我多说,那么,下一个预言,”米里哀的双蹄继续挥动,“接下来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预言:黑晶王会跟你决斗。”

“跟我决斗?”我没太理解他的意思,“难道我现在不是在跟他决斗?”

“不不不,当然不是,”米里哀摇了摇头,“决、斗,指的是两马在特定地点进行的激烈打斗,激烈程度到了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什么!”我听后失声叫了出来,“这样的决斗?!你该不会是说… …”

“没错,你要和黑晶王硬碰硬、一对一地进行决斗!”

“咳咳!”我被惊得咳嗽起来,硬碰硬?简直是在开玩笑!虽然我也是元素化身,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纵然我可以进入梦魇状态,可黑晶王明显一直就处在那个状态中!况且,根据他的反应,我有可能会被梦魇反噬,成为他的友军,所以这一状态也必须慎用。我俨然只是匹陆马,而他黑晶王法力高强,更不要说他还会潜入阴影、召唤镰刀、制造影墙… …我的额头渗出汗来,这哪里是什么决斗,分明是想让黑晶王、置我于死地!这位与以卵击石没什么差别。

“结果呢?结果如何??”我将整个身体倾向水晶球,脸几乎要贴在那上面了,现在,我需要一个乐观的答复,来做我的一颗“定心丹”。

“恕我无可奉告!”显然,米里哀很不会安慰马。

好吧…”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既然如此,再讨论这三则预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决定再问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既然您知道了黑晶王归来了,您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当然。我开启了教堂的总护盾,”米里哀不急不忙的回答,“总护盾一旦开启,即便是黑晶王在教堂中也无法为非作歹,护盾所罩之处,所有带有黑暗气息的法术会全部失效。”

“那他就会从阴影里出来,出现在教堂中喽?”

“不,将身体附在阴影中虽是他的一个强力技能,但其本质却是相位魔法,除去黑暗的部分后,大体的功能还是管用的。”

“可恶,还是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依我所见,他应当是已经离开本教堂了。”

“的确,在这里呆着也没有用,不如快快离开,凭他的能力悄悄溜出教堂还是很轻松的。”

“那么… …这就是我能提供给您的所有信息了,”米里哀站了起来,他应当是要送我走了,我也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已经到了开堂的时间,我要去接待来访者了,您先走吧。”

他这话说完时,一阵威严的钟声响了起来,我不禁又立了立正,在这种钟声面前,所有马都会肃然起敬。

房间里没有钟表,他的时间却仍能估算的这么准确,这恐怕就是熟能生巧的力量了吧。

我正准备走出房间,忽然想起了大门的钥匙正在我的风衣口袋中,于是,我急忙转头问米里哀:

“主教先生,教堂大门的钥匙共有几把?”

“两把,我一早就叫守门的纹瑟先生再配一把了,”米里哀微笑着回答,“你还没反应过来吗?今天你的造访和这段谈话,都是我一早就料到的。”

“连我进入教堂的方式都…?”

“自然。”

我的疑问这下就都扫清了,可是这也说明了他预言的准确性,难道…真的要我跟黑晶王一决高下?我闭上眼,想象着黑晶王在我面前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同米里哀道了别,便向门外走去。

出门时,米里哀最后补充道:

“有什么事要找我的话,来这个房间就可以了,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就按这个钮,”他指着他座椅左蹄扶手上的一个棕褐色方形钮,“而后…这个东西,交给你了。”他移开了桌角的塞拉斯提亚小雕像,从雕像下的夹层中取出一块紫色的石头;他将它交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盯着它,问。

“把它带在身上,房间的保护罩就不会再对你起作用,”他顿了一下,“你就可以自由进出本房间了,仅此一块,您最好是用心保管。”

听他这么一说,我如获至宝,马上将它放到了衣袋中。

“那么,请回吧,”他向门口摆了摆蹄,“愿主保佑您。“

我出了门,匆匆向教堂门口赶;来教堂的马都是贵族打扮,的确没有像我一样只是一件风衣、还携带骑士枪的马;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他们异样的目光几乎要将我整个吞下。

到了大门口,守门的老者正绕着他的铁皮房子四处寻找着什么,依我看,他八成是在寻找钥匙。

我将钥匙握在蹄中,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他在屋后寻找时,我悄悄将钥匙放回了房间里窗户旁的窗台上。而后,我快速离开了那里。小蝶应当是醒了,肯定在皇宫里四处找我呢,我需要快速赶回去,商量今天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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