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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el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赞助者

https://afdian.net/@nigel 欢迎各位前来赞助~ 各位的支持就是我不咕咕的动力~ 哎嘿~

美酒与牙膏

关于本作
短篇翻译
T
已完结

assessment 共 9,834 字

event 于 2019-08-2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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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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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ragon

原文链接: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165865/wine-and-toothpaste

译者:Nigel
 
(庆祝新的一键排版功能上线,呜呼~~)
 
 
 

 那天晚上,我走进了那家酒吧。

这不是一间高档酒吧,一点也不像。实际上,这间酒吧让我想起蓝纹乳酪。你知道这些恶心到家的东西有什么共同点,那种令马难以想象的恐怖的样子,你只要瞟一眼就难以忘怀。我猜那些发明蓝纹乳酪的家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是说,当他看到那块臭乎乎的,长满蛆的,黄不拉几的陈年牛奶的时候,他估计在想,“嘿,这东西看起来好美味!”这地方黑咕隆咚的,还有点麝香味,什么都是木头做的。还不是像我家家具那种又漂亮又光滑的好木头,不,这些木头黑黑的,笨笨的,而且似乎最少被烧焦过一次。

所以说,看到这家酒吧时我脑海中的第一印象就是蓝纹乳酪和失火的房子。想想看吧,这个晚上一定会非常有趣。

其实呢,我并不是非常喜欢酒吧,俱乐部……总之,各种社交场合。那些地方都蠢透了,我不喜欢和其他马在一起;所以我成为了一名牙医。谁也不喜欢牙医,如果你说你喜欢牙医,你一定是在说谎。甚至连牙医都不喜欢牙医;实际上我非常确信,比起其他马来,牙医更恨他们自己,这些牙白得像墓碑一样的家伙,我简直恨透他们了。

总之,我走进了这家酒吧。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并不常去酒吧,或者别的类似的地方,所以我并不是很确定在周五的晚上像这样的地方只有寥寥数马是否正常。如果这里完全是空的,我会立马掉头离开。但是如果里面还有一只母马呢?这个嘛,这就有点难了。加之,她还扭过头来,直直地瞪着我,脸上带着一个笑容。噢还有酒保,那只白色鬃毛棕色身子的老家伙也满眼期待地注视着我。现在掉头离开也太混蛋了点,所以我咬紧嘴唇,关上了身后的门。

我走到柜台前,没想到它居然干净得出奇。是啊,虽说整个柜台依旧是黑乎乎,难闻得要死的木头做的——露娜公主在上,我都不知道有谁居然会用闻起来像老鹿的汗水一样的木头做柜台——不过我都能在上面看到我的倒影。难闻,但干净得像镜子一样的柜台。太特么赞了。

“午安。”我对那只依旧冲我微笑的母马打了声招呼,然后坐了下来。她长着一头覆盆子色的鬃毛,梅红色的皮毛,还有一双凡丹戈眼。我都不知道“凡丹戈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是当我第一次写下“紫色,又稍微带点粉的眼睛”时,她让我改成了这个词。所以,管他是什么鬼,都是凡丹戈眼好了。其实当听到“凡丹戈”这个词时,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直长着八字胡,身着红色披肩的棕色绅士绕着篝火跳舞。所以如果你想不到她脸上那俩大窟窿是怎么长的,我也不怪你。说真的,谁特么在乎啊?我们都长得一样一样的,没错,如果我染了我的鬃毛,还有整个身子,你都分不清我是你姐,还是你妈,或者是你隔壁的王阿姨,还是每天给咱们送信的那只灰不溜秋的家伙,或者除了鸢尾花以外的任何一只马,我和你明说吧。

天杀的,我恨鸢尾,恨死她和她那张漂亮脸蛋儿了。

所以我就坐这儿了,对吧?我看了一眼那只长着凡丹戈眼儿的马喝的东西。她的蹄间握着一只小小的玻璃杯子,装满了一种刺鼻的棕色液体。很明显,这里真是喝一杯的好地方。“给我来一杯……啤酒,好吗?”我对酒保说。他点点头,转身去取杯子。

“选得好。我一直觉得在喝一杯啤酒之后,威士忌尝起来会更好。”那只母马说,顺便一提,她的声音听起来散发着一股成熟的气息,就像是,像她这么年轻的马根本不会有的成熟感。“我叫酸梅酒。”

哇,她的爸妈真是一对儿混球。“我叫高露洁。”我回答,因为在她说过自己的名字后,我什么都不说简直混账到家了。是的,我知道我的父母也不怎么样,多谢你提醒啦。“不,我不喜欢威士忌。”

“嗯……。”酸梅点点头,举起她的小杯子。没错,就是用她的蹄子。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蹄子怎么能拿得住杯子。我是说,我是一只独角兽,当我需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就用我的魔法。像酸梅这样的陆马——还有部分独角兽和天马,当然我绝对不是其中之一——可以用蹄子来拿玻璃杯或者其他小玩意儿,因为很显然,蹄子是有吸力的。你可能觉得在这个奇葩国度中,占主导地位的生物们应该已经进化出了指头。哈,才不是呢,我们的四只蹄子还稳稳地踩着黏糊糊的泥土呢!不过你见过牛头人吗?看到他们是怎么用手拿东西,简直屌得飞起吗?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总之呢,酸梅对我哼哼了几声,然后端起她的小杯子,我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我觉得没几只马真的喜欢威士忌。”然后她回答,“一开始威士忌确实不是个讨马喜欢的东西,不过当某只马情绪来了,想要改一改世界观的时候就会点这种饮料。有些家伙想要遗忘……”她傻笑地看着我,“有些家伙就是喜欢那种从喉咙一直烧进肠子里的感觉。”

好吧,这估计是表达“没马喜欢这种东西,我们就是想灌个烂醉”的最委婉的方法了。“是啊,呃,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威士忌。”我说。

“五枚金币。”老酒保说着把一只超级大的杯子摆在了我的面前。一点也不夸张地说,这玩意儿大极了,我几乎都能整只马淹死在里面。杯子里装了天知道多少升啤酒,简直大得离谱,这杯酒就是啤酒中的领袖,啤酒之王。

我付了钱。“谢谢。”我说着喝了一小口,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这玩意儿难喝极了,我咽下去之后不由的“恶!”了一下。

“那么,高露洁啊。”酸梅说,“一只母马,周五晚上走进一家酒吧,无马陪同,而且看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第一次喝啤酒。”

我从自己那只泰坦级的杯子后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哈哈,真好笑,可惜还是缺少一点幽默感。”我回答,“你得再练练你的讲笑话水平才行。”

“我想我们得再来一轮才可以。”她笑着说道,仰起脖子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等下,她刚才说了些什么?显然,那句话里暗藏玄机,因为酸梅后来给我解释了一遍。是啊,那句话真是糟透了。不,我才不会屈尊给你解释呢,你必须要自己往出猜了,我才没义务这么做。“你帮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呃……。”噢,原来她说的是我啊。“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来这里已经不止一次了,而且从来没有见过你。”酸梅回答道,“加上从克雷特(Claret)看你的表情来判断,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你。”她说着指了指那只能装得下整个宇宙的杯子,“从你喝这杯整个小镇上最好的啤酒的表情来判断,你起码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喝过这种东西了。”

你知道,当你遇到一个自作聪明的混球时,你的心里一定会非常不好受。就像肺上直接被捅了一刀一样,令你疼痛不已。“是啊,”我回答,再次展现了我那超乎常马的一次吐一个词的能力。我就这么有魅力。“我猜我很久没喝过了。”

“那我能问问你为啥要来喝酒吗?”酸梅问道。顺便一提,我突然找不到酒保去哪了。我对酒保可以随时消失的理论深信不疑,因为我敢对塞拉斯蒂娅公主发誓,柜台远端的那个老家伙三秒钟前还在这边的。

“这个嘛,理由可就多了去了。”我说着望向远处,同时又喝了一口我的啤酒霸主。这玩意儿居然尝起来还是像第一口一样糟,恶。“说来话长啊。”

“酒吧就是讲各种故事的地方,高露洁。”酸梅说道。如果你开始发现这其中有什么规律可循的话,你还真就感觉对了:这只母马总是说着什么神神叨叨的,一听就非常高大上的话。真是好迷马啊。“而且一但像你这样的母马开始喝酒,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一定是因为她肩上扛着一副格外沉重的担子。或许讲讲你的故事能让你好受些?”

“哦,不,呃……”是的高露洁,让她见识见识你口吃的有多厉害,这能给她一个教训!“那真的很长。”我看着酸梅的可爱标记,皱了一下眉头。“嘿,你是不是有些自作聪明啊?”

“嗯?”酸梅把一只前蹄搭在柜台上,扬起一道眉毛,“自作聪明?”

“是啊,我是说……”我说着指指她的屁股,上面画着一串葡萄和一颗草莓,“你这儿长着葡萄,可是你说你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了。”我喷了一下鼻息,“你根本不是那种告诉我喝酒百害而无一利的聪明家伙。”

“我也没这么说过啊。”酸梅露出了一个微笑,“喝酒本身就是一种艺术,高露洁,我已为此贡献出自己大部分的时光。不过大家喝酒的原因都各不相同,我的嘛。”她指了指不久前还装着威士忌的小酒杯,“我是为了思考马生,而你……”她摇摇头,“你就是借酒浇愁。”

我又皱起了眉头,“是啊,真可惜,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谢谢你的理论了!”我用一种愤愤不平的语气回答。我最擅长这种愤愤不平的语气了,关键点就是把你的前蹄交叉在胸前,就像这样,然后尽量提高自己的声调。对,愤愤不平的感觉都在高声部。“顺便一提,你那‘喝酒是艺术’的理论简直愚蠢至极。”

“噢,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了?”“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指了指我的啤斯拉。“这只不过是一次特例。”然后我又指了指她的小杯子,“这就不是特例了。喝酒一点都不好,我从来不喝酒。懂了吗?我赢了。”

嘿,别对我皱眉头。我是说,我又没有站在肥皂盒子上哇啦哇啦地宣扬我的理论好吗?不过我真的不喜欢酒,一点也不喜欢。说到底我可是一位医生,喝酒是毁掉你的肝脏的最快方法,还有你的脑子。所以当我看到你找到机会就往酒缸里泡的时候,别怪我会吐槽你。

另外,你有试过给一个酒鬼补牙吗?你知道你嘴里有多少细菌都是被那东西杀死的吗?我知道,“无菌”听上去棒棒哒,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喝酒只会让你的嘴闻起来奇臭无比,如果你是酒鬼的话你还闻不出来,酒鬼的嗅觉都特么退化干净了、

我是认真的,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呃,无视我面前这杯啤酒界的黑暗领主吧,我就是和酸梅聊聊天而已,谢谢啦。

“酒精可以释放你的灵魂。”酸梅说道,“它可以麻痹你的大脑,摧毁你的身体,但是会让你感觉好受一点,只要你把握住那个度。”她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有种说法提到喝酒是一种慢性自杀,那是因为喝得不够多,高露洁。”她叹了一口气,“你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活得久一点,要么好好享受你的生活,你觉得我选的不对吗?”

我才没有想她选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在想的是我十五分钟前刚刚遇到这只马,她却已经开始和我讨论起生命的意义了。看到了吗?这个晚上已经嗨起来了,这场派对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呜呼!

“呃,”我回答,开始向她展示我那前无古马后无来者惊世骇俗的遣词造句能力,“我……我不知道。”

“当你的杯中装着毒药,”酸梅继续说道,“但它却能让你感觉好受一些的时候,你就要开始思考你的马生了,高露洁。最后,其实什么都不用在乎,你知道吗?反正我们都会死。”她笑了,看起来很悲伤的那种,其实也不能算是悲伤吧,更像是,忧郁?“所以,我们应该享受这段经历嘛,对吧?”

“我……我不觉得自杀是个什么好想法。”多圆滑啊。我知道,我又这么说了,为了不让你觉得摸不着头脑,我再重复一遍:我才刚刚认识她最多十五分钟,所以我不能像塞拉斯蒂娅公主一样从容还真是抱歉呢。“我猜?”

“你觉得死亡是一件坏事喽?”酸梅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好好享受我的生命?”

“我……是吧?”不,其实不然,不过我特么在这种情况下又能说些什么?“等等,你也是在借酒浇愁吗?”

她摇摇头,“不完全是,我没什么忧愁。”她望着自己的杯子皱了一会儿眉头。“我对自己的一生非常满意,高露洁。当我喝醉后,一切看起来更美好了。我想完美的一生不一定非得很长,短命说不定意味着能幸福地死去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所以我从我那巨无霸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啤酒。不过在我把酒咽下肚之后,酸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于是我就对她说,“这么说……你喜欢喝酒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酸梅回答道。之后她叹了一口气,“不过有时候我却在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初衷。”

“嗯哼。”我点点头,就像是现在最该做的那件事一样地上下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这……这听起来真有趣。”

“酒吧就是为讲故事而存在的。”酸梅说。“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记得吗?”

“上次体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不是一条金鱼。”我说,“是的,我记得。”

“或许我需要用更多的话来解释吧。”她说,“或许我需要先给你讲讲我的故事,然后你在给我讲你的。也许这样能让我们都感觉好受些,你觉得呢?”

我觉得酸梅比一条会说话的狗更奇怪。“呃……”我耸耸肩,“所以你想要给我讲讲你的一生?好啊,我觉得没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对她说我会讲我的生活。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地就和陌生马说出这些重要事情的家伙,见鬼,我其实都不是见谁都能聊得起来的家伙,我更喜欢自言自语。听起来吓你一跳吧,我就知道。“我是说,反正我也没啥别的事情可做。”

“克雷特?能给我一杯啤酒吗?”酸梅说道。我可以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发誓,那老家伙突然就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吓得我甚至向后跳了一小步。这家伙太诡异了。“一段长长的故事需要啤酒。”酸梅继续说道,把金币放在了柜台上。

那家伙的蹄间已经拿着啤酒杯了。所以是啊,他也有能用蹄子拿东西的怪异能力,还不需要指头,翅膀或者魔法。顺便一提,他也是一只陆马。我之前说过这一点吗?我忘记自己之前有没有说过了,讲故事很麻烦的。我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他,因为拥有神奇能力的小马不值得信任。

我是说,别误会啊,我不是种族主义者。只不过……这么说吧,如果你认识一只独角兽和一只陆马,她们中之一可以从前额射出激光波,另一只则需要用嘴来梳鬃毛的话,是吧?

“我该从何时讲起呢?”酸梅问道。我什么都没回答,因为即使是我也能分辨得出那些没必要回答的问题。“很难说啊,我想……我想我还是从我的可爱标记讲起吧。”

必须承认,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我开始注意听了。就像真的在听一样。“可爱标记,嗯?”

“我一直觉得这很可笑。”酸梅喝了几口啤酒,继续说道。她喝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杯中的黄汤。顺带一提,我其实根本看不到她的凡丹戈眼。“大家都告诉小马驹们这代表着他们独一无二的天赋,这和他们的命运啦使命啦什么的有多大的联系……”她笑了,“当我还是一直小马驹的时候,高露洁,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自己的标记。可爱标记是我们的命运,我们的……本质所在。”

“可爱标记蠢透了。”我喃喃地说道。

“嗯?”酸梅看了我一眼。“你刚才说啥?”

“没什么,继续。”

酸梅微笑着望着自己的蹄子。“对于那个年龄的小马驹们来说,我非常希望能得到自己的标记,然后有一天,它就出现了。”她叹了一口气,“一串葡萄,还有一颗草莓,我是怎么得到的呢?我都记不得了。”她又喝了一小口啤酒。“一天早晨我醒来之后,我发现它已经在那里……我不知道,几个小时了?或者是好几天了?我并不是班里最外向的马,所以也没谁注意到,而且我的父母……”

我皱起了眉头。“我……也是呢……”

“嗯?”

“我的情况也是如此。”我说,“当我醒来之后,它就已经出现了。”我指了指自己屁股上的沙漏。“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图案出现在这里,而且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噢。”酸梅笑了。“这么说我们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嗯?马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啊。”她又喝了一小口啤酒。你可能注意到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喝东西了——这主要是因为啤酒太难喝了,就像是……反正非常难喝。我还是无法理解其他马是怎么喝下去的。所以我决定不再碰那东西。五枚金币就这么扔进下水道了,我愤愤地想道。

总之,酸梅在继续讲着她的故事。抱歉我发了一会儿牢骚。她刚刚说到,“也许我们命中注定会在什么地方相逢?”

我转了一下眼睛,“是啊,命运,为什么不呢。”

她摇摇头,“一只小马驹在得到一个她都不认得的可爱标记意味着什么呢?一只没有朋友,又名叫酸梅酒的小马又该做什么呢?”酸梅叹了一口气。“我的马生似乎注定要成为一个酒鬼,高露洁。这就是大多数马对我的看法,这也正是我自己的看法。”

是啊,酸梅酒,名如其马。“至少你的名字还有些意义。”我说,“但是我想我知道你得到你的标记后发生了什么。”

“真的吗?”

“是啊。”我说,“你试图发掘自己的天赋,但是这几乎无法做到。水果?那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啊?”我摇摇头,“据我所知,这和沙漏也差不多。没马知道意味着什么,当你也不知道你的标记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酸梅默默地看着我,又喝了一口酒。

“所以你最终想通了,‘管他呢,我就做我想做的事情吧。’然后就这么生活了下去,结束。”

“不尽然吧。”酸梅抬起眼睛,用前蹄托着自己的脑袋。我注意到她居然已经喝完了比水桶还大的一杯啤酒。“恐怕我是放弃了。我变成了别的马认为的样子。我其实都不喜欢酒。”她笑了,“我现在也不喜欢,但是喝醉的感觉很棒,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不管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有时候,这样更好。你不再是那个不懂得自己标记含义的小马驹了,而且变成了一种别的马,那些都不需要思考的家伙。”

是啊,我也觉得她说的这些话完全没有意义,一点也没有。但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她看起来非常沮丧,我简直受够这些沮丧的家伙了。“你并不需要忘记啊。”是啊,这句话也没什么意义,但是我偶尔还是能说一些高深难懂的话的,不是吗?“遗忘并不是坏事,你看我:我一点都不在乎!”

她扬起了一道眉毛,“你什么?”

“是的!”我笑了,“你看,得到一个你不知道什么含义的标记逊爆了,但是我后来发现我根本不需要这些狗娘……”我咳了一下。“呃,反正特别不好受,是吧?我自己就从来不是一只爱社交的马,我独自长大的。”

酸梅咯咯地笑了,“我理解那种感受。”

“所以我克服了困难时期,继续生活了下去。去他的什么可爱标记,这是我的座右铭。”我指着那个沙漏,“这玩意儿?这玩意儿什么都不是。于是我成为了一名牙医,因为牙医对于大多数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勇敢。”

“我知道,是吧?牙医恐怖极了。我最喜欢的部分就是当你把一只马按进椅子里,往他嘴里塞满各种家伙之后,开始问各种各样的问题。‘你感觉怎么样?你靠什么来谋生啊?’然后他就会努力试着回答你的问题,这个时候你就开始鼓捣他的牙。简直百试不爽。”

酸梅哈哈大笑起来,就是那种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般真诚的笑容。酒保也哈哈大笑起来,特么快把我的魂儿吓飞了。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太特么诡异了。

总之呢,我给酸梅讲的东西都是真的。屁股上顶着俩你根本搞不明白的标记简直无情,然后……剩下的部分就像我刚才讲得那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解释这些,我只是明白了酸梅想要说些什么,和我的一生大同小异,她这一辈子也过得非常不顺。

“当其他马都对我抱着最糟的看法的时候,我就开始酗酒了。”酸梅说,“当你说你决定靠当牙医来反抗自己的命运的时候,我真的非常佩服你,高露洁。”

“谢谢!”我开心地说道,同时端起杯霸又喝了一口。真是个坏主意。“噢,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啊,这玩意儿太难喝了。”

“确实,如果你从来没喝过的话。”酸梅叹了一口气,“但如果你决定反抗自己的命运,你为啥要来这里啊?是什么力量驱使你来到这里,这个迷失者的天堂呢?”

我把这句话理解成,“你为啥要来这座专门给失败者建的城市?”了。这令我有点不爽。我才不喜欢待在失败者之中。不过转念一想,我正身处一间蓝纹乳酪一样的酒吧里,和四十分钟前刚刚认识的马聊得正欢,我猜这看起来挺像一个失败者的吧。“嗯……各种原因吧。”

“各种原因,说得好哇。”酸梅拉过我的杯子喝了几口。说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喝那玩意儿就像舔洒在泥土里的古龙水,噢我当然知道混着泥土的古龙水是什么味道,我小的时候蠢透了,经常幻想着这种感受。“我们的一生都充满了‘原因’,高露洁。除了‘原因’啥也没有。”

“是啊。”我舔了一下嘴唇。聊这种话题还是有点尴尬的。但是拜托,你绝对也这么做过。我看了一眼酒保,他又消失了,那家伙估计不是巫师就是忍者,也许都是呢,一个巫师忍者,还长着能拿东西的蹄子。“就是……你知道的,我是一名牙医。”

“嗯哼。”

“但是我并不是中心城里唯一一位牙医,也不是诊所里唯一的牙医。”我耸耸肩,“今天有个家伙过生日。”

“噢。”酸梅丢给我一个奇怪的眼神,有点可怜我,还是什么别的意思。担心?我不知道。我不喜欢她这么看我,但我猜这似乎是一件好事?她用她的眉毛做了一个表情,它们拧在了一起,似乎显得很悲伤,但是又不完全是一个悲伤的表情。她的两个嘴角还微微向上扬着。

“是啊,谢谢啦。”当你不确定的时候说你很抱歉或者表达感谢就行了,百试百灵。

“谢啥啊?”好吧,某些时候还是很灵的,闭嘴吧你。“这么说是一个朋友的生日?”

“这个嘛,他不算是一个‘朋友’。”我说着皱了一下眉头,“就是……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也不知道,就像同志或者别的什么?我想我们相处得蛮愉快的,我是说,我又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说了‘你好’和其他那些话,应该管用。”

“我猜没什么用。”

“是啊,没什么用。”

“他都没邀请你去参加派对?”

这,她从哪里得出这么个结论?是我独自来到酒吧,想要借一游泳池的啤酒酒浇愁,还是我……好吧,好像没什么别的原因了。我就是独自来到酒吧,想要借一游泳池的啤酒浇愁。可是,我非常确信只凭这一点无法得到她说的结论。“是啊,他没有,所以我到这里来了。”

“至少你还心怀希望嘛。”酸梅耸耸肩。“我这辈子基本都是一只马度过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你看起来可不像那种孤独的家伙啊。”

“有趣。”酸梅说着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想我还就是那种孤独的家伙,高露洁。”

“我看不出为何啊。”嘿,由你怎么说吧,我还在这里啊,我是说,的确,酸梅这家伙很古怪,但是是她先开口和我聊天的。而且对话的起因正是她想要帮我排解忧愁。如果这都不算社交名流,我就是一只陶罐,漏水的那种。

“我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干过,你是第一只和我聊天聊了这么久的马,除了酒保。”她回答道。我敢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发誓,这是我听到过最随意的语气,她甚至都耸了耸肩。你见过其他马谈论天气吗?那种闲得都想扭头咬尾巴的语气?就是那种。“你很特别。”

“呃……嗯……谢谢?”是啊,我倒想看看你该怎么回答。很简单,反正不是我刚才说的那句。我是说,我猜这应该是一句赞美吧?“这……听起来很棒?”是啊,高露洁,你真是会聊天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为什么我做不了政客,或是别的什么。我绝对会把演讲界搅个天翻地覆的。

“我今天正在想生与死,高露洁。”酸梅继续说道,“正在我考虑到隐居的时候,你进来了。”她叹了一口气,“是啊,一只母马,周五晚上,形单影只,还是第一次喝酒。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并不是整个世界上最孤独的马。我意识到我强迫自己喝酒就是为了一些愚蠢透顶的原因,不过仔细想想,有些强迫自己喝酒的马还不叫‘酸梅酒’呢。”

她顿了一会儿,过了三秒钟,我才意识到她在等我说一些见解独到的话语。“嗯哼。”搞定。

酸梅笑了。“我意识到,在我的孤独中,我似乎又不那么孤独。所以我决定改变这一切,就在你笑着走进这间酒吧的门时。”

“是啊,我的笑容的确挺好看的。生来就是做牙医的料嘛。”

“所以我说了我的名字。”酸梅在柜台上轻轻敲着蹄子,“然后我发现我们有好多共同之处。你似乎不相信命运,但是我信。是啊,所以我这辈子都挺孤独的,高露洁。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

“今晚我遇到了一只非常有趣的母马。”她说,“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的。或者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她说着站起身,朝大门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望着我。“我要回我的家了,你想和我一起来吗?”

我眨了两下眼睛。“呃,去干嘛?”

“聊聊马生,了解彼此,一起消磨消磨时光,也没啥了。”酸梅的尾巴快速甩动着,就像一条兴奋的小狗。“我想我今晚不需要再喝酒了。”

她转身走向大门。我看了看自己那一大杯啤酒,又看了看酒保——他又一次凭空出现了——然后看了看酸梅。她就要走到门口了,我这天晚上是不是交到一个朋友啊?我不知道,酸梅酒怪怪的,一半时间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非常喜欢酒,但似乎又不喜欢喝它们。事实上,我猜她其实恨酒,所以她才一直喝个烂醉。

她也像我一样把可爱标记视作垃圾,而且我很确信她这一生过得非常艰难。其实我还是不理解她对马生的看法,但是我非常在乎。

所以说,没错,我这天晚上确实交了一个朋友,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说实话呢,她其实挺酷的!

“等等!”我说着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上去。“我来了!”

 

 

 
#1
夜陨  天马
回复 美酒与牙膏

能遇到这样的知己,真好啊

2019-08-26
#2
Nigel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赞助者
回复 美酒与牙膏

回复#1 @夜陨 :

这个回复看起来好眼熟……~

2019-08-27
#3
夜陨  天马
回复 美酒与牙膏

回复#2 @Nigel :

呃..我无意中当了一回复读机?

2019-08-27
#4
Nigel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赞助者
回复 美酒与牙膏

回复#3 @夜陨 :

以前疯猫酱也这么评论过呢~

2019-08-27
#5
夜陨  天马
回复 美酒与牙膏

回复#4 @Nigel :

喔喔,就是那个写家有小马的大佬

2019-08-27
#6
小马Flintie  独角兽
回复 美酒与牙膏

第一次看见这两只之间的文呢。

喜欢这篇文的风格。

随意中带着讽刺,蕴含着奥义。

 

15 天前
#7
伸缩魔法狗  幻形灵
回复 美酒与牙膏

我总感觉这是半个故事……故事没有讲完的感觉!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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