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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形灵求偶仪式

第七章 婚礼...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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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婚礼……与真相 Chapter Seven: The Wedding... and the Truth

  '我的头饰戴正了吗?没有正,对吧?为什么没有正!你倒是给我弄好啊?!”

  '我给你弄不好……是因为你……动个不停!'瑞瑞喘着气。邪茧正拖着婚纱满屋子乱跑。情急之下,试图让她慢下来的瑞瑞用魔法抓住了邪茧的尾巴。

  这样做的唯一结果是让邪茧拖着瑞瑞继续狂奔,直到女王一个急转弯朝反方向跑去,弄得瑞瑞魔法一松,被甩到了屋子的另一头,撞进墙边上的一堆马模中。

  '哎哟……'瑞瑞勉强从马模堆里爬了出来,却看见女王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面前,用不高兴的目光看着她,

  '你做衣服的水平我确实欣赏,但我希望你能真正关注一下我的问题,'邪茧一脸不满,看着瑞瑞,'我这是想让你的作品能漂漂亮亮地展现出来,而你却在这一堆……小马形状的抱枕里打盹?'

  '你倒是给我乖乖站——'瑞瑞咆哮到一半,停下,深呼吸一口。慷慨元素,慷慨元素,她悄悄提醒自己,

  '亲爱的,我是在帮你,'瑞瑞站起来,老练地把鬃毛拍回原位,'但你一直在屋子里这么跑,我没法帮你。'

  '可-可-可-'

  '乖乖站好。'

  瑞瑞的蹄子终于能碰到邪茧女王了。她抓住邪茧,仔细检查起邪茧的头饰。即使刚刚在屋子里狂奔了几十圈,以及现在继续原地不断跳动,她的头饰依然紧紧贴在原位,薄纱顺着鬃毛挽下来。

  '没问题。'瑞瑞自信地说。

  '你确定?我觉得好像有点歪。'邪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邪茧,现在就算你又从城堡里飞出去,这东西都不会掉的。但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你这样了。'瑞瑞哼了声,'别瞎操心了。'

  '行,行,知道了。'邪茧说是如此,裙下的蹄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只希望自己没问题。希望一切都没问题,这一天必须十全十美。'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瑞瑞发现礼服上的一颗宝石在女王刚刚的小跑中有些松动了, 便拿来针线,一面修补一面说,'你早就娶了暮暮了。现在这个婚礼只是给大家看的仪式,让我们大家都能见证你们的幸福而已。'

  '没错,但是……但是……'邪茧的蹄声更加急促了。瑞瑞一只蹄子按在了邪茧的背上——不是安慰她,更多的是把她固定在原地好继续缝线。

  '我就想,今天一定不能出问题,'邪茧终于说,'这-这次太重要了。你说这是仪式,一种让大家都能参与进来的方式。这样的话,要是什么事出错了,那你们大家都会看到。包括暮暮的朋友和家人们。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婚礼毁了,那她也许就要直接取消整个婚礼,然后离开我……那时候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邪茧……'瑞瑞见到这样浪漫的展现,心都快化了,她朝幻形灵笑笑,'暮暮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看见你俩一起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了:她为你癫狂。'

  '真的吗?'邪茧抽抽鼻子,眼里闪着光,看着时尚小马。

  '绝对的。这么说吧,就算她不再爱你了,我怕她也不敢承认。毕竟她已经嫁给你了。那孩子不会忍心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的。'

  '她不再爱我也没关系,'邪茧昂头挺胸,宣布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再次爱上我!我会让我的军队倾巢出动,将所有妄图分离我们的敌人夷为平地。我要用我的利齿,撕碎一切阻挠我们相遇的障碍,就算要血洗地狱,我也会让她再次回到我身边!'

  '这个,咳咳,这个精神是好的。'瑞瑞轻咳一声,剪掉剩余的线头,收好针线,'正好现在我们谈到爱情了。我想知道我们之前说过的那件小事有没有……?'

  '啊,这个,其实蓝血王子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邪茧无辜地微笑着,'他的名字大概是绿血王子什么的?'

  '嗯,没蓝血那么朗朗上口,但我能接受。'瑞瑞也笑了。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暮暮,能请你不要动吗?'莎莎(Sassy Saddles)无奈地说道,'我正在理你的头纱呢,现在你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做不到。'

  '你在-在说些什么啊?'暮暮喘着气,脸上笑容紧张,'我-我呼吸--和平常一样-'

  '你慌了,'一旁夜灯微笑着,一只蹄子放到她的肩膀上,'结婚之前这样很正常。'

  '但是她已经结婚了不是吗?'莎莎问道,拿起一块抹布擦掉暮暮眉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确实,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一次盛大的婚礼,她的朋友们,家人们都要来,更别说还有她的老师,老师的妹妹,还有全中心城的上流马士,还有婆家巢穴里的大部分幻形灵……'

  那么多马,都会看着我嫁给邪茧。所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慌了,让邪茧知道我其实不爱她……那几乎所有我们认识的马都会看见,更别说还有全中心城和全虫巢,第二天全马国都会知道。就算单独告诉她会有什么坏事情都不敢想,现在要是真的在全世界面前打了她的脸……

  她现在已经濒临过度换气综合症的边缘了,直到她的父亲用蹄子托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微笑着,'你爱着她,不是吗?'

  '我……对。'她回答。这个谎言一次说着比一次轻松,多少让她有些不安。

  '那就不用担心了,最后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你就瞧着吧。'他嘿嘿一笑。'知道吗,当年我自己也怕过。婚礼之前我连窗户都跳了,差点跑了!'

  '真的?!'暮暮吸了一口气。震惊之中她愣住了,看着他。莎莎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整理暮暮的头纱。'我怎么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

  夜灯一笑,陷入朦胧而幸福的回忆中,'那天,我顺着教堂一边逃跑的时候,从窗户外面一眼瞥见了你妈。她穿婚纱的样子太美了……让我回想起自己当初向她求婚的时候。所以我就又转身回去了。'

  暮暮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夜灯笑了,'都说在婚礼之前看见新娘子穿婚纱会沾上晦气,但在我这儿可没有。反而给我带来的都是好事。那一瞥让我没有犯下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也帮我阻止了我的儿子犯下几乎同样的错误……现在我的女儿也是。'

  最后半句话没让暮暮吃惊,也没害怕,反而笑了,'银甲也差点抛弃了韵律?!'她一只蹄子掩住自己的笑意。

  '哪里是差点,'夜灯眨一下眼睛,'我早就看出苗头了,一直在他的窗外等着,接着就看着他爬下来了。'

  '现在这事让我知道了,以后他干啥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就直接去给韵律说!'

  '去吧,'她的老爸点点头,'不过当然,他也可能会去和邪茧说你婚礼之前慌成了什么样子。'

  '不准你——'

  '你看我,养两个孩子容易吗?'夜灯夸张地叹息道。

  '行。'暮暮咬起牙齿。

  夜灯轻声一笑,拍拍暮暮的肩膀,'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他问道。

  '爸,你听我说……'

  我不爱她!思维深处传来隐约的尖叫。整个事情都是天大的误会,我一开始没告诉邪茧就是错了!但我因为害怕,还是顺着这个谎演下去了。可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是要伤害我最在乎的一只虫的心还是继续一场没有爱的婚姻!明明结婚对两国有那么多好处,我也渐渐能够接受了,但现在整个情况已经失控了,每一天都变得更加更加地糟糕,我……我只想要爸爸妈妈,请让一切不要再烦我了!

  这些绝望的话语在她的舌尖盘旋了一会,又被她咽了回去。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她作为一个公主的职责,就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或者自己忍受。而且靠找爸妈大哭一场来解决问题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自己遇见公主之前。

  于是她只说,'谢了,爸。'然后一只蹄子抱住自己的父亲。

  '这才是我的小公主嘛,'他依然以当年的乳名称呼她,'你准备好结婚了吗?'

  由假变真的乳名逗得暮暮一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

  '我想我准备好了。'

  等待婚礼开始之时,那些话依然在她心头,嘲笑她。她穿着整齐,在殿堂之外等着,邪茧已经站到了司仪台上,客马们也纷纷坐定。后来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了,但仍有一丝不安在她胃里打了一个结。

  '看你挺冷静嘛,'门廊后传来一个声音,暮暮转头,看见是银甲闪闪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银甲!'她高兴地叫道,以婚纱之下能释放出的最快速度朝银甲跑去。

  '我过来祝你一声好运。顺便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像老爸说的那样想从窗户飞出去。'

  '至少我没跳窗未遂过,'她吐吐舌头,'不像你当年。'

  '看来老爸还是给你说了?'他苦笑,'那休战?'

  '休战。'暮暮的蹄子在地板上紧张地摩擦着,'至于韵律还是……?'

  '还在水晶帝国,'银甲叹气,'她说自己死都想来,可是……'

  '我知道,治理国家很忙。'暮暮遗憾地点点头,'我还是希望她能来。毕竟婚礼啊,爱之公主啊,什么什么的。'

  '别担心,她对你俩肯定有大手笔准备着,'银甲笑着。管风琴预热的震动从城堡深处传来,他一扭头,'看来我该回去坐下了。暮暮,祝你好运。估计你用不着,反正你早就结婚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似乎慢到了永远。接着,父亲过来了,说要带她走。一切又过得太快,快到反应过来之时,她俩已经站在婚礼殿堂的大门口。管风琴奏起婚礼进行曲,父亲挽起她的蹄子,用魔法推开门,领她走上红地毯。暮暮只走了一步,看见司仪台上的邪茧,停住了。

  邪茧的婚纱和暮暮自己穿的有点像。都是白色丝绸主体,脖子处饰以褶裥,一路延伸到尾巴处,变为白色瀑布般的裙摆,如幻形灵的鬃毛和尾巴一样打着洞。她们的身体上缝了十字交错的宝石,暗绿与洋红交错闪烁。

  但相似之处也到此为止了。邪茧的头饰是一个华丽的银冠,形状完美,顺着角蜿蜒而上,在一半处停下。银冠用细密的银链固定在头上。一条条链子消失在一个错综复杂的网中,编入邪茧已梳成辫子的鬃毛。同暮暮体色一样的紫红薄纱同样编入了她的鬃毛之中。

  而暮暮的头饰,是一系列顺着额头排列的绿宝石,用与邪茧银链类似的金链吊着。金链分出一道,环绕爬上她的独角,在角尖又挂上另一枚绿宝石。剩余的链子向后绕过她的头顶,架住她又长又厚的辫子,盘转而下,编入其中,最后收束在又一枚绿宝石中。同她的妻子一样,她的辫子里也编着邪茧鬃毛一样暗绿色的薄纱。

  还有她的翅膀……

  暮暮翅膀的装饰很朴素,边缘上一条花边分出绿色的丝带缠绕在羽毛之间。

  但邪茧的背上大片大片的装饰却带着各样的色彩,闪烁宝石般的绚烂,像她半透明的翅膀。或许是邪茧贴着身体的翅膀仍在微微扇动,她的装饰翅膀一直在空中飘动着。暮暮分不清哪里是翅膀,哪里是装饰。

  暮暮走进殿堂时,一束阳光恰到好处地透过窗户,照在邪茧身上。头饰与翅膀折射之中的邪茧如同暖心夜里最美的树一样散发着光辉。

  很久之后,夜灯凑了过来。

  “孩子,别老张着嘴巴。”他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蹄子,“这里我们应该继续往下走的。”

  暮暮微微踉跄一下,终于迷迷糊糊地走了起来,只是视线无法从邪茧身上移开。她走上司仪台,看见邪茧低头看着自己,双蹄颤抖着,晃晃悠悠地站到邪茧旁边。

  邪茧半睁的眼睛缓慢地闪烁,平静地微笑着,低头看着暮暮。“邪茧……”暮暮喘起了气,“你…你的婚纱……”

  “你也很漂亮,吾爱。”邪茧的微笑愈发愉悦了。

  “我们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露娜问道。暮暮转头,惊讶地眨眨眼,这才发现露娜和赛蕾丝蒂娅还站在面前。

  “当然。”邪茧头微微一点。

  “嗯-嗯!”暮暮结巴了。

  “很好,”赛蕾丝蒂娅开心地朝她们笑笑,抬起头,注视全场:“诸位……”

  后来暮暮听说,那次的婚礼的确很美。故事传遍了全城,又向更远方传去,促进了马族和幻形灵族的融合。赛蕾丝蒂娅赞扬邪茧愿意将幻形灵与马国结合,自然对民众产生了影响。还有露娜的独白,那讲述爱的光辉能照亮最黑暗的心灵的演讲,也成了马国历史上无马忘记的一刻。虽然这两点都不完全是真的,但暮暮决定最好就让这事这样过去了。

  其实,她自己没有听见公主们讲了什么,只是从记忆里模模糊糊的片段和报纸上的复述里才了解到她们演讲的内容。婚礼上她只是深深地沉迷在邪茧身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赛蕾丝蒂娅和露娜的声音不过是一阵不引马注意的嗡鸣声。直到最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么,暮光闪闪公主,你是否愿意娶邪茧女王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我的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赛蕾丝蒂娅正庄严地注视着暮暮。

  “我愿意。”暮暮没注意到自己竟毫不犹豫。

  “那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暮暮眼睛睁大。她终于转过一点头,看着大家。

  礼堂里她的一边主要是她的家马和朋友。现在这里面还多了只一直跟着斯派克的K85-348IL。余晖烁烁和星光熠熠也来了。不过海妖们没出现。暮暮之前便想好不会再提海妖的事情了,而余晖似乎也没再说过。月亮舞,高露洁和天琴也在。想到高露洁和天琴能不计前嫌依然出现在邪茧的婚礼上,暮暮决定一会吃饭的时候让邪茧去给她们道个歉。

  不过她的‘嘉宾’里还有很多中心城的权贵。她本不是很想请这些马来,但自己毕竟是公主,该做的一些事情还是必须做的。邪茧伪装成韵律时本来就没怎么对他们好,现在她要做公主了,再给他们冷屁股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所以尽管这些马里面不会有几个会真正为她俩的婚礼感到欣慰,他们也收到了请帖。其实要真说他们有啥想法的话,这次婚礼在他们眼里反而是自己的损失。暮暮嫁马了,但嫁的不是他们,也不是他们的亲戚,他们少了一个做乘龙快婿的机会。更别说现在他们头上还多了一个新任的幻形灵公主。所以如果有反对意见的话,暮暮估计就会从礼堂里的这个方向出来。

  不过,除了有一点点低语之外,并没有谁叫出声。暮暮对权贵的反应有些吃惊。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反对婚礼,或者说赛蕾丝蒂娅和露娜的演讲改变了他们的看法。

  又或许是因为礼堂的另一半正坐着一堆又一堆的幻形灵。

  “很好,根据我自己给我们的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妻子。我所配合的,凡马不可分开。”一朵温柔的笑容在赛蕾丝蒂娅脸上绽放,“现在你可以吻新娘了。”

  吻新娘?暮暮慌了,我怎么忘了我们还要——

  邪茧温柔地用蹄子搂住暮暮,弯下身来。在邪茧的嘴唇贴上暮暮之时,她脑子里的所有思维活动都停止了。世界消逝之前,她的脑海里残留的最后想法依然回荡着:她的嘴唇怎么这么软啊?明明都是几丁质……

  和之前刚来中心城时的那轻轻一吻不一样。邪茧的嘴巴有力地按在暮暮唇上,微微张开,似乎希求着什么,却毫不贪婪;不论暮暮多么微弱地回吻都被她愉快地接受,再幸福地回报过来。暮暮无法自已,眼睛闭上,翅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一刻她解放了。

  一小会后,邪茧终于松口。暮暮还站在原地,微微晃动,望着邪茧的眼睛。在那延伸到无穷的一瞬间里,眼前的邪茧便是她的唯一。

  她听不见宾客们欢呼喝彩,鼓蹄致意,注意不到云宝黛茜的彩虹音爆在头顶盛开,看不见云宝旁边的闪电天马突然变成了幻形灵开始袭击云宝……

  那一刻,她的世界只有邪茧。

  那天晚上,暮暮正努力地回忆着那一刻。

  饭局进展顺利。有蛋糕,有祝福,也有各种跳舞。她才发现邪茧跳舞竟然比她还跳得烂。不是暮暮的‘让周围小马都担心自己的马身安全’风格,而是‘站在原地带着惊慌表情不断晃动还说自己是在跳舞‘的风格。所以在跳舞之时,暮暮成了主动方,拉着腿蹄僵硬的邪茧在舞池里慢慢起舞。其实这样感觉有点好。平常都是女王大人发号施令,现在换成了暮暮。之后邪茧对她道谢之时,还带起了她脸颊上的一抹红晕。

  还有蛋糕。萍琪派那能气死物理学家的巨型蛋糕。蛋糕顶上的雕塑同样是萍琪派的风格——略显少儿不宜。幸亏让暮暮在准备阶段发现了,才没让后来的客马们看见。

  吃饭时大部分与她交谈过的马很快从她的记忆里消失了,因为大部分不过是介绍一下,恭喜恭喜而已。只有和公主们的见面依然记忆犹新。

  “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万马奔腾节的时候差不多。”暮暮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头。

  “赛蕾丝蒂娅公主!”暮暮忙站起来准备鞠躬,但被老师温柔的微笑和轻轻的摇头制止了。

  “你要明白,现在你已经不用向我鞠躬了,公主陛下。”赛蕾丝蒂娅蹭了蹭她,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而且,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要来,是祝贺你娶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祝福你们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该鞠躬的是我的才对。”

  “啊,谢-谢谢!陛下。”暮暮有些紧张。

  “不用客气,我忠实的学生,”赛蕾丝蒂娅挑挑眉毛,“不过我也是好奇。平常这种露娜讨厌的社交场合,她都会一直呆在我身边,今天却……”

  暮暮顺着赛蕾丝蒂娅的目光看去。几个桌子之外露娜和邪茧正在聊天。

  “她终于找到一个称得上是自己朋友的马了,真好。”赛蕾丝蒂娅有些不满,“现在大部分马还是怕她。而知道她已摒弃黑暗的马们也不喜欢她直率的性格。”

  “但她们俩确实挺谈得来,”暮暮说道。本来谈笑风生的邪茧突然比出了一个掐马的动作,露娜看见只是高兴地点头,笑了起来。见到此景的暮暮瞳孔放大,“只是我不敢想她们在聊些什么。”

  “被敬畏之马也有被爱的机会,这一类的事情吧……”赛蕾丝蒂娅温柔地看着她们,“或者反过来,马们不需要害怕因此被爱,只要做自己就好。”

  她没再说话。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了。

  看见邪茧准备好回去用的车时,暮暮感受到了今晚心里的第一丝紧张。不过车程本身还算纯洁;邪茧只是趴在奢侈的坐垫上,绕在暮暮周围,不说话,偶尔哼哼歌。

  车落了地,拉车的天马飞回了中心城,一对新马慢慢爬上城堡门前的台阶。邪茧突然叫住了暮暮,说今晚不能让暮暮自己进去,必须要让女王把她背进去。暮暮知道幻形灵的传统里这个行为是什么的开端,本想拒绝,但邪茧怎么也不让步。最后暮暮只能作罢,让邪茧背着她进了门。

  暮暮的怀疑被证实了。进门之后邪茧没有让暮暮从自己舒适的背上下来,径直开始向卧室的方向走。

  但暮暮还没有完全乱掉。她俩第一晚睡同一张床的时候她已经慌过了,也想过自己迟早会遇到现在的情况。其实暮暮的心底甚至还有那么一小点可以说是期待的想法,好奇床上的邪茧究竟是怎么样的爱马。

  但她还是紧张,因为关键词是爱马。她不爱邪茧。暮暮和她一起很开心,尊重她,喜欢她,甚至崇拜她——但不爱她。距离她们第一次见面已经好几年了,但暮暮真正认识邪茧,认识那个真正的她,并没有多久。即使现在,邪茧在她心里依然有很多‘邪恶女王’的成分存在。暮暮可以接受,因为女王关心自己,能接受自己的意见,会妥协。但有些时候她还是不相信邪茧,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有时她还忘不了自己认识了那么久的那个邪茧。

  从邪茧的脖子后面,暮暮望见了卧室门。为什么门是关着的?暮暮只有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才会关门,现在不应该关着的,怎么——邪茧推开了门,暮暮明白为什么了。

  屋顶上用于照明的魔能水晶被关掉了,房间被蜡烛照亮,几乎每件家具的表面都点着一只。蜡烛是黑色的,燃着绿色的火焰。地板上用薰衣草花瓣撒出了一条小路,一路通往床边。邪茧正在这条小路上走着。

  她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薰衣草?暮暮想着,差点拍了脑门一下。邪茧当然知道了,她对暮暮的了解比她自己都多。她蹄下有一整支能变形的间谍军团供她使唤。暮暮惭愧地发现自己竟不知道邪茧喜欢的花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花。

  “你等会。”邪茧把暮暮扔到洒满花瓣的床上,亲了她额头一口,柔声道,“我去换一身……更应景的衣服来。”

  她走进化妆室之前,停下来,转过头,眼睛半睁,闷骚地看着暮暮,“你现在想把婚纱脱掉也行,不过一会让我一件一件撕开可能会更有意思。”说完她不见了。

  暮暮没怎么思考,便脱掉了婚纱。主要是她没让自己去想不脱会怎么样,只是将思维集中在瑞瑞发现自己的婚纱被毁时会有什么反应。

  邪茧回来了,比暮暮想象中快。看见邪茧缓步走过房间,暮暮不得不咬紧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嘴巴张开。邪茧口中所谓应景的衣服显然是各种黑色蕾丝和吊带组成的,还有一个毛绒绒的马鞍贴在她的背上。暮暮作为旋转木马精品屋的常客,很快认出了这身衣服出自谁蹄——瑞瑞给她们的礼物显然不止一套婚纱而已。

  暮暮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微微颤抖,看着邪茧爬上床,滑到她身边。有那么一秒,真相已经到了暮暮的嘴边,但被邪茧突然吻上来的嘴唇按了回去,暮暮让自己的眼睛闭上。

  女王没有在她的嘴唇上逗留太久。她往上,一路吻着暮暮的鼻尖,吻她闭上的双眼,用她的下嘴唇摩挲翼角兽的独角。邪茧的一只蹄子往上摸去,揉捏着暮暮的耳朵。暮暮顺势把头往邪茧的蹄子上蹭。此时,看见机会的邪茧低下头,肆意亲着暮暮暴露出来的脖子,引出暮暮一声娇喘。

  暮暮脖子上的吻渐渐顺着暮暮的胸口转移到了她的肚子上,甚至还有继续往下的意思。暮暮呼吸粗重,身下的翅膀伸展开来。邪茧用蹄子摩擦起她的翅膀,轻轻将羽毛压在床单上,让暮暮翅膀上传来一阵又一阵舒服的伸拉感。

  邪茧吻到肚子的下边缘就停了,又开始慢慢往上走,顺着之前的路吻回去。暮暮不满地咕噜了一声,接着感受到邪茧亲吻时让犬牙摩擦脖子的刺激,叫了出来。邪茧抓住这一声娇喘的时机,又贴上了暮暮的嘴唇,把舌头伸进了小马的嘴巴里。

  惊慌中暮暮的眼睛猛地一睁。之前她一直闭着眼睛,试图忘记身上这些舒服的感觉是谁带来的,让自己迷失在这一刻中。但邪茧蠕动的舌头将她的一切幻觉打破了;幻形灵的舌头细长,几乎是圆形,不像小马一般又平又宽。自然,它的尖端还是分叉的,现在两根小分叉正不停挠着她的舌头。

  嘴巴里奇怪的感觉让她回到了现实,她抬起头,看见眼前,她最可怕的敌人,邪茧女王,正在舌吻自己。虽然下一秒好女王的记忆便再次涌现出来,但这一瞬的恐怖依然让暮暮缩了缩,发出一声呜咽。

  这一秒也足够邪茧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爱马眼中的惊惶。她松开嘴巴,退后。

  “暮暮?”邪茧一只蹄子搭在暮暮的肩膀上,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

  暮暮抬头看着她,嘴唇颤抖着。

  上床这种事情她不陌生——赛蕾丝蒂娅学院的研究生们释放压力的方式不只是喝酒而已。当然,还有和瑞瑞去水疗馆,她俩之间的气氛变得比较奇怪的那次。可那些不一样,那不过是玩玩,为了高兴,为了放松,为了友谊。

  但邪茧爱她,她却不爱邪茧。这样子和邪茧上床对她不公平。这是对邪茧的爱的背叛,甚至可以说是给邪茧戴绿帽子。这将是暮暮所有谎言的顶峰,成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引导向的最后一个弥天大谎……她做不到。

  到此为止了。所有的欺骗,所有的压力,过去几周来她所承受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没有回答,翻过身子,把脸埋进枕头,大哭起来。

  邪茧吓到了,张着嘴,眼神来回晃着,想弄明白暮暮为何如此反应。找不到理由。她只好往前挪了挪,抱住暮暮。暮暮蠕动着想要挪开,但邪茧只是抱得更紧了。她的另一只蹄子梳理着暮暮的鬃毛,把脸埋进鬃毛里,温柔地说着安慰的话语。

  暮暮狠狠哭着,泪水濡湿了枕头。邪茧只是在身后,每次感受到暮暮的抽噎加重时便更加紧紧地抱住她。讽刺的是,邪茧的每一次安慰似乎都让暮暮更加想哭。

  终于,暮暮的眼泪流完,最后抽泣两下,转过头,看着依然抱住自己的女王。

  “邪茧…… ”她慢慢说道,“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吧。”邪茧的微笑中满含鼓励,“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呢?”

  邪茧温柔的微笑像钳子一样捏着暮暮的心,但她深呼吸了一口。走到这一步,她已经伤害了邪茧太多太多了。现在就算对她们来说是再大的伤害,再怎么痛,她也不会让这件事继续下去。

  “邪茧……我不爱你。”

  和她想象中一样可怕。邪茧脸色发白,放大的瞳孔里充满恐惧。她坐起身,使劲摇着头。

  “不……不对,暮暮,求你了……”她恳求道,“不论我做了什么,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道歉。是-是不是我太主动了?我觉得等你到自己的城堡里应该会更舒服,比巢穴里私密……我们不一定真的要那个-抱-抱着躺一躺也可以,聊天也-也可以,或者睡觉-”

  “邪茧……不是的。”暮暮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我从来就没爱过你。”

  邪茧起身,脸色憔悴忧伤,呼吸沉重而不规则。她试图往后退,但颤抖的四肢已经支撑不起她的体重,她倒在了床边。头低垂着,脖子似乎再也没有力气,脸消失在垂下来的鬃毛后面。

  “我不明白……”她颤抖着,声音里含着泪水。

  “那天,在巢穴里,你和我解释幻形灵的求偶仪式,告诉我我们已经结婚了的那天……那其实是我第一次知道幻形灵是怎么谈恋爱的。”

  鬃毛后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吸气声,但暮暮强迫自己继续讲下去。

  “我很怕你,邪茧。你……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要杀了我,取代我的位置,然后伤害每一个我认识的,我爱的小马。从我们相见的那一天开始,你说的一切,做的一切,我都以为你是认真的。我以为你恨我,真的想要杀了我。”

  “而且……我也恨你。我曾以为你是个怪物。我和你说的那些……每一句骂你的话,口中的每一点恨意……我都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从马国永远消失,从我的生活里永远消失。如果那天我拿到了谐律精华,我一定会很高兴地把你变成石头,或者锁进极北地区的冰川中,或者谐律精华击败你时会做的别的什么事情……会很高兴。”

  邪茧每听一句话,都像是被打了一蹄子般。暮暮看着邪茧的样子,心里在滴血,但她依然强迫自己继续说着。邪茧需要知道真相。对邪茧来说,假的婚姻不值得,再怎么痛都不值得。暮暮也强迫自己继续看着邪茧;这便是暮暮对自己的惩罚。

  “但事……邪茧,过去和你在一起的几周真的很棒。我从没想过会终于认识真正的你。我也明白了,虽然你做的很多事情在我看来可能是错的,是邪恶的,但你不止这样而已。我不能就那样简简单单地给你扣帽子。你就是……就是不一样。很多方面都不一样。我喜欢你这不一样的感觉。

  “而且……我确实喜欢你,邪茧。我喜欢和你共度时光,喜欢和你在一起。你这么好,对什么事情都那么兴奋,而且……你了解我。你知道怎么逗我笑,怎么让我振作起来,也知道什么时候我需要一匹马静静。我知道你真的是很在意我,我很高兴。

  “邪茧,你是个好马,但是我没法去爱你。你是我的朋友,真的,真的很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但也只是朋友而已。”

  暮暮开始说话时,阵阵低微的抽泣声从邪茧的鬃毛之后传来。但说着说着抽泣声不见了,等暮暮说完,她能听见的只是邪茧短暂,急促的喘息声。几秒钟的安静。一马一虫都没有动,没有说话。

  “我……是个笨蛋,对吧?”邪茧声音嘶哑,“这么久了……我从你身上几乎尝不到什么,我以为你是故意收敛了你的爱意,想要我去努力争取,要我证明自己的价值。幻形灵是这样的。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收敛的,对吗?”

  “对……”暮暮悲伤地摇头,“小马的爱情不是这样的。我们无法否认对他马的爱情,收敛不了。爱只要有,就会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邪茧的头更低了。又几次不稳定的呼吸声从鬃毛后传来。无声的喘息之后,邪茧坐直,滑下床,晃了两下,终于站住了。暮暮依然看不见她的脸。

  “邪茧……”暮暮坐在床上,伤心地说,“邪茧,我很抱歉。”

  “没事,暮暮,你不用道歉。其实,我反而要谢谢你。”

  “谢我?”暮暮重复了一遍,糊涂了,“为什么?”

  邪茧独角一闪,身上环绕起绿色的火焰,她扯下身上渐渐变为灰烬的内衣,扔到蹄边。

  “暮光闪闪,”邪茧的声音再次充满活力,音色高昂,似有胜利的喜悦,“被迫嫁给我之后,你显然花了不少时间研究我和我的种族。那么告诉我……我们幻形灵最渴望什么?”

  “这个……”暮暮有些紧张,“爱,自然的,还有主宰。还有-”最后一个词卡在了暮暮的喉咙里。

  “还有征服,”邪茧嘶嘶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暮暮的眼睛,眼里燃起熊熊绿火。

  “邪茧,等等-”

  “别出声~”邪茧走到床前,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暮暮,脸色凝重。

  “我差点就准备为你放弃这一切了,放弃征服……”终于,她温柔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征服全马国,把小马都当成奴隶使唤。我甚至有点期待你这样;配得上反对我,配得上击败我的只有你,我不在乎。为了你,我甚至愿意放下屠刀,只靠外交和协商来发展我的王国。

  “所以,现在我才要谢谢你。因为你给了我最后一次征服的机会。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壮丽的一次征服——”邪茧举起蹄子,直指暮暮,“那就是征服你!”

  “你不用——”暮暮愣了一下,眨眨眼,“我?”她害怕了。

  邪茧侧挪几步,绕着床来到暮暮面前,盯着她,“暮暮,你偷走了我的心。现在……我要偷走你的。”

  她开始慢慢凑过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在跟踪一个猎物。

  “我要让你爱上我,像我爱你那样。晚上你会夜不能寐,因为你能想到的就只有我。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无法思考。你小小的脑袋里将会被对我的渴求填满。你会想我,会需要我,会在我们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里痛苦地思念着我。我将成为你中的最深的毒,你最后的欲望。”她停下,阴影笼罩在身下颤抖的小马身上,眯着眼睛,“我亲爱的暮暮啊,等你受不了了,一步一步,肚子贴在地上,爬回我身边,请我,恳求我再次接受你……我就会低下头,看着你,知道我然后要说什么吗?”

  暮暮愣着,微微摇头。邪茧一下冲到暮暮眼前,快到暮暮甚至没有往后缩。

  “我要说‘好’,”幻形灵的鼻子几乎凑到了暮暮耳边,低声道,“然后我们就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她往上,用犬牙轻咬了暮暮耳朵一口,让暮暮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呜咽还是吸气的声音,接着退后,朝卧室门走去。

  “暮光闪闪,给我准备好!”邪茧站在门口,叫道,“因为我可是要创造小马撩妹历史上的巅峰啊!”说完,她走了,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没有……”暮暮想要说什么,几分钟后,安静了。

  “你怎么就……”也没说出来。

  终于,暮暮反应过来邪茧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她思考接下来能做的事情,最后……放弃了,让重力将自己拉回床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好奇地闻了闻。床上主要是薰衣草的味道,但还有别的,苦苦的——邪茧的味道。虽然苦,却不讨马厌的气味。让暮暮想起黑甘草汁。

  或许……暮暮的思维都有些犹豫,或许也不会那么坏吧。

  尽管已经这样了,她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完-

空灵止水  独角兽 #1
回复 第七章 婚礼...与真相

“根据我自己给我的权柄。”——Celestia

好像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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