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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完作业的小马 不是好小马

漫漫友谊长路

第七章 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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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一手捂住嘴,定了定神,不让自己继续尖叫下去。她低头盯着暮光,为自己的尖叫声至少让那女孩吓了一跳而多少感到有些欣慰。余晖试着做了几次深呼吸,但她仍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把手挪开,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势。“你特么在这里干什么?!”她半是怒吼,半是嘶嘶作响地说道。

 

“我现在在这上学。”暮光简单地答道。

 

余晖的眼睛抽搐了几下,她注意到它经常如此。哦,当然!她毫无疑问地会转来这里上学!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啊,我究竟做了什么才配得上这发生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在所有的人当中偏偏来骚扰我?!”余晖低吼道。

 

“因为……”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余晖怀疑地问,“你现在想知道真相?你无法应付真相!”

 

暮光回头看着她,脸上坚定的表情让余晖立刻讨厌起她来:“这得由我来决定,不是吗?这所学校的每个人似乎都知道我的名字,其中一个甚至叫我公主,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啊,我想你第一句话是对的。”余晖嘟囔着。她看了看周围的一些学生,他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围观着这两个女孩,她们看起来像是要打一架。

 

余晖指了指暮光。“午餐时间,自助餐厅,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她看向萍琪,四个女孩在她的肩膀后望着余晖,“你们五个,去那等着。”

 

说完,余晖转身,跺着脚走开了,对着每个挡她道的人发出恐吓声。

 

“顺便说一句,”暮光在她身后叫道,“你知道你的夹克上有个破洞,对吧?”

 

“是的,我很清楚我的夹克破了!”

 

******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对余晖来说是件极其乏味的事情。上课似乎没完没了,她甚至听不到老师讲课的声音,她的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他们在舞会时记住的东西,或者他们在放假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当午餐铃响起的时候,余晖松了一口气。她急切地想把这件事了结了,然后彻底摆脱掉暮光闪闪。

 

瑞瑞走到她旁边,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余晖,你打算跟暮光说些什么?”

 

“真相。”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瑞瑞咬了咬嘴唇,“嗯……虽然我认为诚实是最好的策略,但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

 

余晖在餐厅的门前停下脚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嗯……不,不,没有。”

 

“那就闭嘴,然后跟着来。”余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瑞瑞叉腰:“哦,没必要这么粗鲁。”

 

余晖抓起一盘自助餐厅的食物,厌恶地皱了皱眉。换作以前,她只会“说服”某人带着漂亮的午餐与她交换。但现在,她没得选……看着那碗绿色的糊状物,余晖不认为她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她在餐厅最角落里的那张桌子旁坐了下来,瑞瑞坐在了她旁边。很快,暮光走了过来,她在余晖的对面坐了下来。不久之后,萍琪蹦哒着出现了,在余晖旁边找了个座,而云宝、苹果杰克和小蝶坐在了暮光身边。

 

“呃,为什么她们都在这里?”暮光问道。

 

“因为她们对这事儿来说还挺重要……多么不幸。”余晖低声补充了后半句话。

 

“嗨!”萍琪把手伸过桌子,抓住暮光的手,使劲地摇了起来,“我似萍琪派!很高兴再见到你!”

 

“再?”暮光看着一脸“不关我事”的余晖。

 

“我们待会再解释,亲爱的。”瑞瑞笑了笑,在萍琪终于把手松开后,她握了握暮光的手,“你可以叫我瑞瑞。”

 

“云宝黛西。”云宝咧嘴一笑。

 

苹果杰克摘下了她的帽子:“苹果杰克。如果你想弄明白,不,咱一般不穿连衣裙上学。”

 

“我叫小蝶。”小蝶说话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清晰。

 

“万岁,在这里我们都是好朋友。”余晖嘲讽道,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么,我从哪里讲起?”

 

“事情的起因,傻瓜。”萍琪说。

 

余晖选择忽略她:“行吧,你还记得我星期六告诉你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吗?”

 

暮光点了点头。

 

“慢着,星期六?”云宝插话道,“你啥时候见过她?”

 

“在我离开集市后不久。现在,不要打断我的话。”

 

云宝冷冷地瞥了余晖一眼,然后沉默。

 

“就像我所说的,另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叫做小马国。其中最主要的生物是三种常见的小马——”

 

“等等,”暮光笑了,“你真的打算让我相信那个世界上有很多会魔法有智慧的马吗?”

 

“没错。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要打断我?”

 

暮光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请继续。”

 

“无论如何,在我被再次粗鲁地打断之前,马国有三种主要的小马:陆马,长得跟这里的普通马一样,只是他们寿命更长,智商略高一些;天马长翅膀;独角兽会魔法。然后,还有天角兽——同时具有以上三种特性的强大生物。”

 

“暮光闪闪公主,你在那个世界的对应体是一只天角兽。她有一顶王冠,里面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强大魔法。”余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碗难吃的食物上,“我想得到它,以及随之而来的力量,为了我自己。”

 

“前院里的那座雕像是我们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它每隔30个月开一次,每次开3天。当它上周开放的时候,我偷偷溜了回去,拿到了王冠。不幸的是,我并没有像我原本希望的那样来去无踪。一场混战之后,王冠最终落到了……”她用阴冷的眼神瞟了眼小蝶,“坏事之人手中。”

 

小蝶默默地缩进了自己的头发里。

 

“然后,王冠被作为了秋季舞会公主的奖品。当时我并不太担心,我想我一定会赢得冠军,就像我之前的每一年一样。”

 

余晖紧紧地抓住了桌子,咬牙切齿:“然后…暮光闪闪…她跟着我回到这里,想要夺回她那愚蠢的王冠。她闯来这里……把一切都给毁了!”

 

云宝冷笑:“你是指她帮助我们重新成为朋友,团结整个学校起来反抗你,并确保你最终输得很惨么?”

 

余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云宝带着挑衅般的神情噌地站了起来,两人死死地瞪着对方,餐厅里寂静无声,每一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她们。

 

“是啊,”余晖用一种致命般的低语声说道,“正是如此。”

 

瑞瑞慢慢地把手搭在余晖的胳膊上,把她拉回到座位上,另一边,苹果杰克把云宝按了回去。

 

“拜托了,姑娘们,别在这儿吵起来。“瑞瑞劝解着她们俩。

 

余晖打量着云宝眼中那股凶狠的劲儿。这些女孩因不想把事闹大而用来警告她的话语,对她来说其实算是种鼓励。

 

虽然这想法挺诱人的,但余晖此时并无斗志。她终于把视线移到后面的墙上,继续讲了下去:“好吧,就像云宝说的那样,另一个暮光召集了全校来反抗我,她赢得了桂冠,没错。但我,不会不战而降。”

 

“这部分‘真•超赞’的。”萍琪小声嘀咕道。

 

“通过一些……卑鄙的伎俩后,我终于把王冠占为己有了。当我戴上它时,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力量,但是……”余晖停顿,她无法用语言来解释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变成了一个怪物,而这

种经历至今仍令她感到不解,甚至……害怕。这并非她原先所计划的一部分。

 

当她成为一个恶魔时,所有的思想和情感都在一瞬间涌进了她的脑海……余晖意识到她还没有准备好谈论它。她不能谈论它。幸运的是,此时萍琪插嘴了。

 

“所以简单来说,余晖变成了个超吓人的怪物,长着蝙蝠翅膀和和锋利的爪子!她把学校正门弄得稀巴烂,把全部学生都变成了她的‘僵尸军团’,然后她说:‘暮光闪闪胆敢一再插手我的大计,我要她为此付出代价!’然后‘轰隆’!!她向暮光扔了一个超大的火球,但是我们是暮光公主的朋友而且是她让我们在被余晖拆散后又重新成为了最最好的朋友的,我们不会让暮光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我们全都抱在了一块儿,这激活了一些无敌炫酷的魔法!我们都飘了起来然后向余晖射出一道超漂亮的彩虹,她就恢复了正常!然后我们跳舞,暮光回家,就是这样!”

 

余晖指着萍琪:“这……差不多就是全部了。”

 

暮光将双手搭在桌上,搁着下巴:“那么,让我看看我是否理解了你们的话:在另一个有魔法的世界里,有另一个暮光,她是一匹会魔法的小马公主,你偷走了她的王冠,这样你就可以拥有魔法力量了。但是,她追着你回到了这个世界,为了成为舞会公主,她把全校的人团结起来为她投票,而不是你,但你还是得到了王冠,变成了一个怪物。但是,另一个暮光和这些女孩起来反抗你,并发射了一些神奇的彩虹让你变了回来?”

 

“不错。”余晖点了点头。

 

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这是我听过最滑稽的事情!哈哈哈哈哈——你成功地让我担心了那么一会儿,你在桥上时看起来很严肃,我还真相信你了!哈哈哈!更别说你还让他们所有人都配合你来演这出戏——咳咳,你真应该去当个演员!好了,我明白了,‘给新来的点颜色看看’,哦,我不得不承认,这故事编得很好。”

 

暮光逐渐止住了笑声,擦去了眼泪。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回视着她的面孔,只有萍琪依旧保持着微笑。暮光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好啦,我搞明白了,但你们这些女孩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笑呢?”

 

“因为……甜心,咱不是开玩笑。”苹果杰克说。

 

“但你们不可能不是在开玩笑。”暮光发出一声微弱的笑,“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有一个到处都是小马的世界,而她——”她指向面无表情的余晖,“——变成了一只恶魔吧?”

 

苹果杰克点头:“呐,因为事情发生那会儿咱就在那。咱晓得这听起来莫道理,但这就是事实。”

 

“不,这根本不可能。”暮光说道,听起来有些愤怒,“听着,你们正在滔滔不绝地讲那些只会发生在科幻小说或儿童读物里的事情!星际旅行都至少还需要10年的时间,你们现在却在告诉我还有另一个维度与这个世界相连?你们都疯了!”

 

瑞瑞把目光转向萍琪:“给她看照片。”

 

萍琪把手伸进头发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暮光。

 

暮光接过它,瞪大了眼:“这……这是我。但是……这…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有翅膀?”

 

“魔法。”余晖说。

 

“魔法……”暮光缓缓地重复道,然后皱起了眉头,“或者PS。”

 

余晖禁不住窃笑起来。她真的努力在逃避现实啊。“萍琪,”余晖打了个响指,“给她看录像。”

 

“姑娘哟,别对着我打响指。”萍琪说着,摇了摇脖子。

 

余晖一掌拍在桌子上,怒视着她。

 

“诶呀,视频,在这里。”萍琪钻到桌子底下,从包里拿出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找出了余晖为诽谤暮光而拍的视频,“唔,是的,这有点糟糕。”

 

暮光凑过来看这视频。余晖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叙述声,回忆着她曾令人印象深刻的视频制作技巧。随着视频继续播放,余晖看着暮光的眉头越皱越深,当视频结束时,她砰地关上了电脑。

 

“所以,”余晖恶毒地笑了,“你的科幻小说现在在哪儿?”

 

暮光把她的脸埋在手心里:“肯定有什么能解释这个。你们只是在恶作剧…恶作剧,对吧?”她的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

 

余晖不耐烦地吼道:“不,我们没有恶作剧!你想知道真相,而这就是真相!!”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我早告诉过你了,你应付不来。”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想…我只是希望……”

 

“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暮光突然端起她的午餐,站起身来,看起来很疲惫。“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她走到最后一张空桌子跟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哦,天哪,她看起来很心烦意乱。”小蝶说。

 

“是的……”余晖点头,变得兴奋起来,“哦,这多棒啊!”

 

云宝张开嘴,无疑是要狠狠地骂一通余晖,但苹果杰克抢先一步。

 

“余晖,你为啥就那么讨厌她呢?”

 

“我不讨厌她。”我不?“我讨厌的是另一个暮光。”好吧,这说得通。“我只是……不怎么喜欢她…因为她们有着相同的模样。”

 

瑞瑞戳了戳碗中的沙拉:“好吧,我觉得……我们可能给她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们扭头看了眼暮光,正好瞧见阿坤正在走近她。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余晖心想。

 

阿坤和暮光聊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显得越来越疑惑。最后,暮光摇了摇头,继续吃她的午餐,试图忽略掉她周围的一切。阿坤看起来很沮丧,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儿,然后转身向余晖她们这边走来。

 

“好吧,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但他说话时紧盯着余晖,“为什么暮光表现得好像……嗯,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很简单,”余晖微微勾起嘴角,恶意地说,“她不是你爱的那个暮光闪闪。”

 

阿坤的脸变红了:“啊我—我不知道我是否……等等,你说她不是那个暮光闪闪是什么意思?她看起来和以往一模一样。”

 

“我是说,你的小女朋友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她走了,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那边那个是另一个暮光闪闪,她就住在这里。唔,我能告诉你更多,但你刚好错过了‘故事时间’,我可不想再重复一遍。”

 

阿坤愣愣地看着余晖,然后他转向其他女孩们:“你们谁能帮我翻译一下?”

 

苹果杰克耸耸肩:“抱歉,阿坤,但余晖说的没差,此暮光非彼暮光。”

 

“好吧,”阿坤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相信你们的话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在舞会上看到的事已经够奇葩的了。所以,嗯哼,我猜现在更奇葩的事情发生了。”他将双手插进口袋,有些恼火地离开了——这让余晖的心情比之前更好了。

 

我摧毁了某人对科学的全部信仰,间接伤了我前男友的心。啊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

 

暮光爬上楼梯,走进她的房间里。对她的父母撒谎说她度过了一个充满乐趣的一天以及在午餐期间见到了各种“多姿多彩”的人们真是件苦差事。谁说新环境就意味着新的开始的?

 

她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甚至忽略了斯派克正试图在她脸上留下湿吻。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更加烦恼:是魔法的存在,还是另一个她是另一个世界里对抗恶魔的小马公主。她伸手抢过枕头,把头埋在里面,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喊叫。

 

我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即使真的有另一个我,她会魔法…而且是一匹小马……那又如何?我们不会见面!这不会改变任何事情!魔法的存在并不能推翻科学,它只是……改变了一些定理。所以,还有其他的维度存在。而这正好证明了多元宇宙理论!看吧暮光,这根本没什么好烦心的。

 

暮光抬起头,终于注意到了斯派克,她摸了摸他的头。当她情绪激动时,他的出现似乎总能使她平静下来。她翻了个身,让斯派克蜷缩在她的肚子上。

 

好吧,如果这套说辞有一部分是实话,有些事情也就说得通了…比如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如果整个故事都是真的,那么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上周学校停课了一整周了。

 

说来奇怪……暮光居然开始接受另一个她是匹小马的设定了。但有一点她始终无法相信……

 

余晖烁烁……曾变成过一个怪物?当然,她看起来是很强硬——冷漠,刻薄,也许还有点恶毒。但是……一个怪物?真正长有翅膀的那种野兽吗?

 

暮光摇了摇头,她又想起了那条小巷,想起了余晖是如何痛扁那两个街头混混,她是如何以粗暴而似乎又干脆利落的战斗轻松放倒了他们。怪物会这么做吗?不错,余晖着实把她对暮光的仇恨刻在了脸上,但,有些事比这更加重要。

 

余晖烁烁救了暮光的命。

 

而暮光对此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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