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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脆弱的,所以一切都可以变得强大——希望所有小马都能有所成就

《风》

风——Chrysalis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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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于 2019-06-1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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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甚温和的风席卷着大地,带起一阵阵沙尘,于是天地间便染上了一层略显灰暗的黄色,由此显得暗无天日。

 

  这里便是荒芜之地,它的名称很好地体现了这里的环境——除了黄沙便是碎石,只有这片戈壁的中心有一条小河蜿蜒着从这里流过——那是一条地下河渗透出来的冰山一角,水流之小甚至不够小马们低头在此饮水。

 

  母巢,便被建立在这样一个不毛之地上,那座黑色的“建筑”孤零零地耸立在戈壁滩上,宛如一块巨大的墓碑。

 

  而在这块“墓碑”的下方,则是宽度达到了数公里,由浮动的黑色和绿色组成的“潮水”,这潮水不安地涌动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决堤,将周边的一切吞没。

 

  那是大片大片的幻形灵,是大片大片已经看不出是幻形灵的幻形灵。

 

  它们形态各异,体型从数十厘米到数米不等,它们的身躯已经严重变形,狰狞的骨刺从各个关节处延伸出来,胸部和背部长出了厚重的板骨,甚至有一些家伙的身体上生出了奇奇怪怪的器官,俨然是一副战争兵器的模样。

 

  这些战争兵器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口中发出着毫无意义的刺耳嘶鸣,带着利爪的肢体无意义地扭动着——显然,这些家伙并没有什么灵智。

 

  邪茧就站在母巢顶端的平台上观望着她的幻形灵大军,她的感知通过每一只幻形灵传播出去,这使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手头的这支军队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

 

  “很好”,夹杂着黄沙的风拂起了她的鬃毛,她却不甚在意,只是抬头看向天际边缘的那座高山,以及那处于山巅的城市,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夹杂着疯狂和决然,她轻声自语着,“小马利亚的小马们啊……幻形灵回来了……”

 

  于是,那母巢下的潮水便开始了扩张,如同真正的洪水般暴动起来,以母巢为中心一股脑地向外涌去,占据着四面八方的一切。它们无畏伤痛,它们无惧死亡,它们摧毁路径上的一切——如果力量不够就用数量堆,如果数量不够就用生命堆。

 

  就这样,一场战争开始了。

 

  幻形灵们那悍不惧死的冲锋让内陆那些几乎没打过仗的小马士兵们节节败退,以至于幻形灵的军队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将苹果鲁撒收入边疆,而下一个目标,就是小马国的首都——坎特洛特。

 

  然而邪茧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的一个老朋友肯定会站出来,站在幻形灵和小马战场的最前面,从而让她的军队寸步难行。

 

  她没有猜错。

 

  复仇军,这支代表着全小马利亚最高战斗力的军队终究是跨越了半个小马利亚赶来了,那些在天空飞行的浮空艇自云端浮现,而后将致命而夺目的炮火泼洒进幻形灵的阵地中。

 

  不过幻形灵们也不是毫无办法,它们也有防空手段——那些身高数米的幻形灵张开了背后的甲壳,于是一根管状结构便从它们的身体里伸了出来,这些管状结构内部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将一团团蕴含着强大能量的生物电浆抛上高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夺目的死亡之花。

 

  即便如此,幻形灵军团的战损还是在以飞快的速度上涨着,如今,幻形灵们已经被逐出了苹果鲁撒,退到了群山边缘。

 

  身处母巢的邪茧自然能感知到这一切,可是她别无他法——毕竟,那些在空中游弋的浮空艇是融合了数十年军工科技的产品。

 

  是的,数十年。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邪茧曾不止一次的想办法为幻形灵一族寻觅一条生存下去的道路,可是最终都失败了——小马利亚的其他生灵无一例外地无法接受这些以爱为食而外形丑恶的生物,他们畏惧,他们抵制,他们打压——最终的结果,便是邪茧只能在荒芜之地的这一片戈壁上建立这一座孤独的母巢。

 

  念及此处,邪茧的眼中几乎升腾起火焰,她恨那群小马,恨上天给幻形灵安排的外形和性质,恨这个不给幻形灵们留一条活路的世界,但是没有用,憎恨什么也解决不了。

 

  “既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让他们爱我,那就以最强硬的手段去夺取他们的爱好了。”邪茧站立在荒漠的风中这样自言自语着,望着空无一马的戈壁滩,她竟突然觉得有些想哭。

 

  这场战争波及了半个小马利亚大陆,一切的起因却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种族在谋求生存。

 

  邪茧,这位固执而顽强的女王是在几乎疯狂的状态下让自己的族群变成了这幅样子,夺去了它们的灵智,只是为了抓住那么一丝让幻形灵一族能够茁壮起来的机会——作为真正的幻形灵茁壮起来。

 

  邪茧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灰身黑鬃的背影,那背影伫立在洁白的雪原上,仿佛永远不会倒下,他扭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命运是公平的,因为它对谁都不公平。”

 

  “这一次……他也会来吧……”邪茧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低声轻语,那声音宛若梦呓。

 

  “但那又能怎样?”她忽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仰头看向昏黄的天空,眼中满是凄凉,“我早已经不是他的士兵了。”

 

  战斗从未停歇,一条条讯息从那些只有战斗本能的幻形灵传递到邪茧的脑海中,让她觉得头昏脑涨,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但是她不能,一旦她睡了,现在她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然而前线又传来了坏消息——那些反击队伍里出现了狮鹫,出现了骏鹰,出现了牦牛,出现了龙族,甚至出现了麒麟。

 

  邪茧知道,那些家伙组成联盟了——这之间定然少不了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两位的煽动和鼓吹,接下来,幻形灵一族必须要与整个小马利亚为敌。

 

  她,要与整个小马利亚为敌。

 

  念及此处,她的表情再度狰狞起来。

 

  “给我杀!!!难道你们还想留着力气回来么?都给我冲锋!!!撞碎你们的板骨!撞碎你们的肢体!撞碎你们能撞碎的一切!在完蛋前,把所有小马拉着一起灰飞烟灭吧!”

 

  这疯狂而决绝的信念从母巢传播出去,通过小马利亚大陆上无处不在的魔力传递给所有在前线上的幻形灵们,于是这群战争兵器便更加亢奋,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

 

  一匹陆马从掩体后探出头来,正欲举枪射击,却不料一只幻形灵从天而降,于是那可怜的陆马便被幻形灵的钩爪穿透了胸膛,生生带到了天上,最终,伴随着怒吼声和一连串清脆的枪声,两名士兵一起从数十米的高空坠落下去,在战场上扬起一阵毫不起眼的烟尘。

 

  战场的后方,一组“百夫长”榴弹炮正在进行填装,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准了一处幻形灵密集的地方,忽的,一道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火球自空中划过,落在了这处阵地的中央,而后猛然爆裂,蕴含着强大能量的生物电浆融化了“百夫长”榴弹炮,引爆了没有发射的炮弹,顺带烧焦了这一片的土地——最终这块阵地只留下了残缺不全的肢体和空气被电离的臭味。

 

  一只蜷缩成球形的幻形灵在魔力的推动下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这颗小球拥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外壳,上面有几条绿色的线条如同呼吸一般忽明忽灭。这颗小球最终落在了一辆“泰坦”重型坦克上,它忽的张开,露出了内部狰狞而可怖的器官,而后伴随着一阵刺目的电光猛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原地便只留下了一座钢铁巨兽的尸体和满地的黑灰。

 

  所有的小马以及所有的幻形灵,他们都打疯了。

 

  爆炸和枪口的闪光在战场各处绽放开来,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就是战场,用无数士兵的性命堆积起来的战场。

 

  ………………

 

  幻形灵们的阵地失守了。

 

  邪茧仍然坐在她那块不甚精致的王座上,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透过模糊的精神感知,邪茧发现自己在前线的军队只剩下了寥寥几组炮兵。

 

  “打吧,打吧!”她的低沉的声音中尽是悲怆与无奈,“打完了,就都结束了………”她站了起来,眺望着前线交火的方向,心中一片疲惫。

 

  精神链接中的最后几个分支也消失了。

 

  母巢内部的孢子状结构飞快地蠕动了起来,如同生产线一般飞快地“制造”着用以作战的幻形灵士兵,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邪茧轻叹一声,她知道,下一次,就是决战了。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出脑外,而后振翅飞向夜空。

 

  她需要休息,即使决战就在眼前。

 

  ………………

 

  暮色祥和而安静,然而这平静的背后却压抑着战火和硝烟,以及不计其数的死亡。

 

  寻觅着熟悉的气息,邪茧静静地降落在了小马利亚联军阵营内的一处阳台上,带起了一阵微凉的风,于是曾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匹灰身黑鬃的小马正站在阳台边缘,风拂过他的身边,将他的鬃毛吹起,最后一抹余晖照射在他的身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显得祥和而宁静。

 

  黑鸽,这位果敢坚强的联军总统领将军也累了。

 

  邪茧静静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划过很多想法,甚至她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时刻来拜访这位将军——仅仅是曾经有一面之缘么?

 

  但那将军却发现了什么似的愣了愣,而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来了。”

 

  邪茧也愣住了,似乎在想为什么他没有用枪将自己驱逐出去,却也是很快释然,于是淡漠而疏离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发了出来:“是啊,来看看自己的老首长有什么不对么?”

 

  黑鸽转过头来,那支断裂的独角和那道贯穿眼眶的疤痕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却不显得狰狞,邪茧注意到,黑鸽的眼中划过了很多东西,无奈、感慨、疲惫……这个将军显然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各种各样的情感夹杂在他的眼中,几乎要让小马们陷进去,直到一股甘甜而清澈的力量如同溪水般流淌进了邪茧的身体中,她才惊醒过来——那是关爱,来自一个将军对士兵的关爱。

 

  “进来吧,别被看到了。”黑鸽扭过了头,大踏步走进了房间中。

 

  邪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跟上了他的步伐。

 

  黑鸽,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个愿意将自己当做普通小马看待的小马——也许这就是她选择在这战争前夜拜访黑鸽的理由吧。

 

  ………………

 

  室内,带着甘甜气息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邪茧耸了耸鼻尖,嗅出这是自己最爱喝的那种茶,果不其然,黑鸽开口了。

 

  “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茶,幸好我从北方带过来了一些。”

 

  邪茧盯着黑鸽,他的脸上挂着真诚而不做作的笑意,于是那甘甜而清澈的力量便愈加清晰起来。

 

  可是你并不爱喝茶。

 

  邪茧心中这样想到,却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黑鸽是不可能把这样的东西当做军备带来前线的,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在一阵绿色的闪光中变成了一匹有着墨绿色鬃毛和雪白肤色的小马。

 

  “您还是老样子”,邪茧轻叹一声,“将军。”

 

  “是啊,不然还能怎样呢?”黑鸽将一杯茶推到邪茧面前,一如从前在复仇军军营里一样,“辐光副官?”

 

  邪茧又愣了愣,那溪流已经成为了泛着水花的河流:“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名字。”

 

  “也难为你还记得这个外形。”

 

  邪茧未做言语,只是将那杯澄澈的茶水放在嘴角轻抿一口——沁马心腑。

 

  “真的不考虑加入小马利亚么?”黑鸽的声音低沉而缓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可以向公主们做出担保,毕竟我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至少原生幻形灵是这样。”

 

  他这是明知故问,邪茧心里想着,但她却有一种答应下来的冲动。

 

  “不了,谢谢”,邪茧抬眼看了眼黑鸽,“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黑鸽却是苦笑出了声:“我懂的”,他摇了摇头看着邪茧,“幻形灵必须是幻形灵,是么?”

 

  邪茧想点点头,却最终也没有这么做,她再次低头喝了口茶。

 

  “好吧好吧”,黑鸽摆了摆蹄子,而后将话题扯开,“咱们不说这事儿,咱们谈谈从前总可以吧?”

 

  “什么从前?”邪茧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

 

  黑鸽却摊开了蹄子哭笑不得:“你混进复仇军里给我当副官的时候”,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只是调侃和无奈,“那会儿你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就这样,两匹小马坐在桌前东扯西扯着喝完了一壶茶。

 

  这期间,黑鸽说到了第一次将邪茧从雪山上“救”下来,说到了邪茧曾经帮忙“侦破”的事件,说到了邪茧“帮忙”完成的工作………

 

  原来,他全都记得。他是真的将我当做普通的小马看待,并依然视我为自己的士兵。

 

  那单纯而无私的关爱如同潮汐一般,几乎将邪茧吞没。

 

  然而,战争还要继续。

 

  “我该回去了”,邪茧站了起来,她终究是又叫了一声,“将军。”

 

  “去吧,辐光副官”,于是黑鸽也起身送客,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下一次在战场上相见,我们就是敌人了”,他沉默了一下,抬眼注视着邪茧,“但你记住,你曾经是我的士兵,也永远都是我的士兵。”

 

  “……我知道,以及,谢谢款待,我吃的很饱。”绿色的闪光再次划过,邪茧又变成了本来的样子——那个固执而坚强的邪茧女王。

 

  “那么就……就此别过吧。”

 

  “嗯。”

 

  邪茧振翅从阳台离开,很快便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成为一匹小马——可惜这永远只是个可能。

 

  ………………

 

  决战,如期而至。

 

  三天时间,母巢又生产出了一大批精兵强将,那些异化的幻形灵或是披着厚重的生物甲壳,或是生长着锋利的节肢,或是背负着生物重炮,或是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自爆者,它们就这样排列在那里,站在战场前缘,等待着命中注定的厮杀。

 

  没有动员,也不需要动员,因为从始至终贯彻这个战场的,都只有邪茧一匹小马的意志——幻形灵的意志。

 

  侦查兵传来的讯息告诉邪茧,小马利亚联军出发了。

 

  于是黑色和绿色交织成的潮水涌动起来,幻形灵们的嘶鸣声响彻了天地,它们悍不惧死地冲锋,悍不惧死地撕咬,悍不惧死地用身躯撞向小马利亚联军的那些战争机器。

 

  炮弹爆炸的声音,幻形灵的嘶吼,小马士兵们发出的怒吼声通过数以万计的链接传到了邪茧的脑海中,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忽的,她“看”到了那个灰身黑鬃的身影,那个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带着刺目的淡蓝色电光冲进了战场,那支标志性的左轮侧方浮现出了由光晕组成的魔能阵列,于是那一带幻形灵的损失便飙升起来,枪声轰鸣之下,没有任何一只幻形灵能够生存。

 

  而那些幻形灵们在本能的驱动下也意识到了眼前这匹小马的可怖,于是它们纷纷调转矛头,将那些足以撕碎整个连队的致命攻击砸向了这匹小马。

 

  邪茧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幻形灵们的进攻,更加猛烈了。

 

  ………………

 

  邪茧赶到的时候,那片战场已经成为了一部绞肉机。

 

  那个如同天神般的身影站在一座由幻形灵的尸骸堆积成的小山上,他怒目圆睁,周身萦绕着刺目的蓝色电光,他一跃而起,劈身而下,将一只冲向他的幻形灵重重砸向地面,锋利的节肢和他身上的铠甲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令马牙酸的摩擦声,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这一击硬是在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凹陷。

 

  然而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然临近力竭。

 

  在这种战场上,再强大的单兵战力也左右不了战局。

 

  如果这时候趁他之危……

 

  邪茧眯起了眼冲了上去。

 

  ………………

 

  她最终还是将黑鸽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带着他脱离了这片触目惊心的屠场。

 

  “邪茧?”她背上的小马抬起头唤了一声。

 

  邪茧化身成的那匹有着墨绿色鬃毛和雪白身躯的小马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奔跑。

 

  “我记得我说过……”战火中,黑鸽那嘶哑的嗓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战场上相见,我们便是敌人。”

 

  邪茧的脚步放慢了几拍,又很快恢复如常:“但你还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士兵。”

 

  “这……”黑鸽苦笑一声,“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就不能……”

 

  “闭嘴。”

 

  邪茧将黑鸽狠狠地丢在了一处爆炸形成的深坑中,而后用力将一头异化幻形灵的尸体砸在了他的身上,转身便走。

 

  不过她最终还是顿了顿:“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做普通小马看待的家伙。”

 

  她叹了口气,在一阵绿色的闪光中化作了一只幻形灵,朝着母巢飞去。

 

  她知道,她已经输了,在她冲出母巢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无法指挥所有的幻形灵,只能任由它们按照本能战斗,但即使如此,如果能够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有任何一匹小马能够在品尝到被关爱的滋味后再果断放弃这种感觉——更何况邪茧只是一只幻形灵。

 

  一只形单影只的幻形灵。

 

  ………………

 

  大战持续了五天六夜,战场上留下了数以万计的尸体,最终幻形灵们还是被逼进了一望无际的荒漠。

 

  “又失败了啊……”邪茧轻叹一声,有些颓然地坐在了王座上。

 

  远处的天空上绽放出了一朵亮黄色的绚丽焰火,邪茧知道,那是代表“请求协商”的信号——这个信号还是她帮忙制定的。

 

  她站起身,将脸上的疲惫和颓然都收进了心底,而后决然地戴上了那副冷漠而疏远的面具,飞向了信号弹出现的地方。

 

  出现在邪茧面前的,正是挫败了她反攻计划的种族领袖们,龙族,狮鹫,骏鹰……但是邪茧却盯住了那些领袖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身影。

 

  似乎是注意到了邪茧的目光,黑鸽向前踏了一步。

 

  “你输了,邪茧。”

 

  邪茧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眸子里尽是冷漠,连同声音都仿佛带上了冰霜。

 

  “我知道。”邪茧淡淡地应了一句,却没显得太过在意,依然盯着黑鸽。

 

  “赶紧走吧,‘君临者’号两天后就会到位——你应该知道那东西的威力。”

 

  邪茧却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似得将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看来我又失败了,那么……再见,黑鸽将军。”

 

  邪茧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她便缓缓地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领袖们的视野里,直到那股如同溪流般的爱意消失在心中才扭头看了一眼——当然,那个灰身黑鬃的身影早已不在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邪茧搬空了这座好不容易才发展起来的母巢,独自一马坐在母巢中,等待着目送这座母巢离去。

 

  两天,“君临者”号如期而至。

 

  那上千米的身影缓缓停在了荒漠边缘,将大地笼罩在阴影之中,而那门12米口径的主炮也已经蓄势待发,即使从母巢看去,也能够依稀看到炮口里跃动的魔法能量。

 

  邪茧叹息一声离开了母巢,躲藏在了附近的山壑内,准备送这个自己倾注了太多心血的母巢最后一程,而就在这时,她的心中忽的传来了一阵悸动。

 

  一股清澈甘美的爱意正通过那些无意识的战争机器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

 

  是的,将军爱士兵,爱的不只是己方的士兵。

 

  邪茧终于落下了数百年来不曾落下的几点晶莹,她靠在一块石头的后面望着天空,如同一匹无助的雌驹。

 

  轰隆——

 

  爆炸的声音从母巢方向袭来,紧随其后的是魔能爆炸产生的乱流——一切都结束了。

 

  邪茧就这样靠在石头上,直到夜色降临,她才回到了母巢曾经伫立的地方——她还有事要做。

 

  “你来了。”邪茧从一块巨大的碎石后转了出来,看着面前那匹灰身黑鬃的小马。

 

  “是啊”,黑鸽看着邪茧,忽的笑了出来,“来看看自己的老部下有什么不对么?”

 

  又是那种干净不做作的爱意。

 

  邪茧愣了愣,也是跟着他笑出了声:“恭喜将军,再次取得了胜利。”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黑鸽却沉默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惨笑声突兀地从黑鸽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在这寂冷的夜空中渲染出了一片悲凉。

 

  邪茧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眼前这匹小马那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却一言不发——她知道,这匹小马需要发泄。

 

  “赢?不不不,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谁也没有赢,甚至谁也没有赢过”,黑鸽眼中那不曾动摇的信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惨淡的水花,“我们所作所为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这片土地平添了数万的亡魂而已!”

 

  邪茧低下了头,她的眼中也有水花在打转——是啊,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

 

  又是清晨,山间的景色一点也没有变化,那座伫立在北疆雪山中的要塞也是如此。

 

  一匹有着墨绿色鬃毛和雪白身躯的小马突兀地出现在了那要塞中的某一个房间中,带起一阵微风。

 

  那匹灰身黑鬃的小马扭过头看向邪茧,而后唇角上扬勾起一个弧度:“你来了。”

 

  “是啊”,邪茧轻笑一声,带着一丝释然,“只是来看看。”

BlackTobey  独角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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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邪茧视角已经更新,在此不得不说一句,这个版本纯属娱乐!!!纯属是我个人对邪茧这个角色放不下而已hhh

【我永远爱邪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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