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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scream
NightscreamLv.22
夜骐小编
长篇翻译
R
已弃坑

幽光亮亮的幸福生活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1270/the-unexpected-love-life-of-dusk-shine

如若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Lesson Ten:瑞瑞的咪咪

chrome_reader_mode 33,495 event 2019 年 4 月 2 日 thumb_up 43 thumb_dow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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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在旋转木马精品屋的地板上,穿行在周围的自然凌乱之中。我猫科动物的感觉追寻着每一种气味和声音。听到最多的还是缝纫机有节奏的运转声。另外我还能闻到甜贝儿用来做她家庭作业的胶水的气味。我想那可能是用来做蹄工艺品用的,但是我也不太确定。我从来没对那个小丫头有多注意。太麻烦了。另外,她从来没有好好擦过一次鼻子。

  一如既往,瑞瑞又在做新衣服了。而且一如既往,她把喂我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会饿死的,到那时候她就该后悔了。或许我该去找一只她给自己准备的紧急可食用靴子来对付一下。怎样都好啦。

  不想去嚼她的靴子,我用前爪拍着瑞瑞的后腿。她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现在不行啦,澳宝,妈咪正在工作呢。”她说道,“哦,这将是我最杰出的作品!”她像是掸灰一样把我轰走了。何等侮辱!她不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什么?我到底是谁?多蠢的问题啊。哈,正在和你说话的正是你的陛下,白金公主,艾奎斯陲亚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

  ……不许笑!

  你知道吗,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当然,我现在被困在这只名叫澳宝的白色普通家猫的身体里了。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现在放松一点儿,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或许我也会有点东拉西扯的,因为在我除了“喵”之外什么也不能说之前,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我无处倾诉的话题可是在胸中堆积如山呢。(我都不知道我一开始是怎么跟你们沟通的,不过父王总是告诉我,不要吹毛求疵……)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丰饶的大陆上,有一位独角兽王国的美丽公主。这国度是如此荣耀,家族的财富,独角兽的天资都令公主无比陶醉。然而当气候开始变冷之际,一切都改变了。独角兽王国的大地也变得不再丰饶。

  总而言之,它灭亡了,好多独角兽都一起陪了葬。

  幸运的是,我们之中有一部分总算是逃了出来,而且发现了一片适合定居的新土地。当我们翻过金灿灿的山脉时,终于时来运转了。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作艾奎斯陲亚,国度的范围囊括了整个世界。

  哦,没错,我们还得与天马和陆马分享这片土地。适应这一点可是花了点儿时间。

  我是说,要去适应的地方实在多的要命呢。你知道那个暖心节上每年都上演的小戏剧,最后大家都明白他们错在哪里了的那段?记得全世界领袖们都发现所有麻烦事都在他们握蹄言和之后就神奇地无影无踪的那段?哦,那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他们甚至在合唱艾奎斯陲亚国歌之后还能过上只有二维世界里才会有的那种幸福而和谐的生活。

  去吧,在温暖而梦幻的感觉让你飘飘欲仙的时候,把你所有想象中的美景浓缩成画卷,多享受几分钟。继续,自我陶醉一下,再多享受享受。

  现在给我听清楚了:现实可不是这么回事。

  当然,我们短短时间里就走到了一起,但是尽量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看吧。换句话说,这是他喵的末世天启降临。这可不是三个国家所联合成的世界已知最大的超级大国。这是寥寥可数的三个种族剩下来的幸存者,合在一起,在危险的,连卫生纸都找不到一张的蛮荒之地的各种危难之中去寻求安全。

  还是不相信对吧?让我提示你一些大公主在写那个“哦真是太金贵了”的节日戏剧剧本的时候“不小心”忽略掉的小小细节吧。第一,我们可是生活在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因此我们损失不断。第二,我们不得不把所有的皇家财富的每一分钱都留在家里,所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货币。第三,陆马们至少要一年功夫才能种植出像样的庄稼作物,所以我们只能吃草(味道实在是糟糕透了)或者是任何我们能找得到的野果子什么的。(那味道同样糟透了,还可能让你不得不去内急,我有没有提过我们根本没有卫生纸?)

  最后,我们的马口总数,陆马,天马和独角兽剩下还活着的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二百六十只左右,我们只能非常精确地安排我们的婚姻,以确保我们的后代尽可能减少近亲相交的可能。而我都不能说我们完全避免了近亲繁殖这回事。我的意思是,我们打了号码,列了无数的图表,告诉我们的孩子到底应该跟谁去生孩子(他们别提有多痛恨这个了),但是所有小马直到今天依然还是多少有点血缘关联。物种在濒临灭绝的时候就会出这些麻烦,你懂的。

  但是那时候的生活也不是彻底糟糕。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在我彻底解决这些麻烦事的几年之后,我的父王(我们都以为他死了),警觉者•黑晶王,从我们原初的家园到来之际,正好赶上他孙子——大王子蓝血——的诞生。我那天高兴得都哭了。

  嗯,或许是因为产痛的原因,反正哭了就是哭了。

  怎么?你不知道我还是个母亲吗?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恐怕也根本不会在乎我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你真正在想的就是:“这样一位美妙动人的独角兽怎么最后就会吃猫薄荷玩毛绒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的?”好好好,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是了。

  天角兽,天角兽来了。

  准确说,是两只天角兽。你看,在伊克诺斯国王和伊特妮娅王后到来之前,我们实际上根本没想过所有小马齐心协力组成一个新王国这种打算。毕竟,我们觉得这都已经是世界末日了。“艾奎斯陲亚”这个词根本还没发明出来呢。我们经历了审判日,现在生存下去就是我们全部的想法了。我们根本没想过去探索,去征服,甚至清理一下森林的树木好建设个大一点儿的城镇的想法都没有,不过我跑题了。现在回到天角兽的话题上吧。

  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什么失却文明的黑科技产物啥的,说不定他们是某些自己长出腿活过来的科学造物,也说不定他们只是在黑灯瞎火尘土飞扬的鬼地方诞生的怪物。他们只是在某一天从天而降,然后他们开口了:

  “尔等所做之事甚善,从今往后即由吾等接管。”

  然后就这样了,谁也没有反抗,谁也没有异议,谁也没有说一句“死开!你们这俩怪胎!”

  ……好吧,几乎是谁也没有。飓风司令总是性格这么直率,结果他因为小小发作了一下,被烧死了。

  不管怎样,艾奎斯陲亚就这么建立了。两尊大神降临,接管了一大群饥饿的小马,之所以小马们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还是因为他们所有的军队都冻死了。爱与包容,去你喵的爱和包容吧!

  于是,我们最伟大的新帝王就此登基,像是布丁头议长那样的小马一下子就完全失业了。你恐怕都猜到了吧,我的一家也不例外。父王实在是难以接受我们从权力巅峰一直跌落到谷底,他说天角兽们根本没资格统治我们,他甚至开始研究暗杀她们的办法了。

  最后,我父王图谋不轨的风声传到了伊克诺斯国王的耳朵里。实际上,出卖我们的就是我自己的丈夫,我的丈夫,叛徒!(事后想想,我早该知道会出这种事的,因为他的名字就叫做阴险。)

  我们被放逐了。整个皇家,我们全都被放逐了。好吧,阴险留了下来。伊特妮娅王后猜想蓝血王子应该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我儿子也留了下来。毕竟,他那个时候才九岁而已。

  被我们曾经忠实的臣民们所抛弃之后,我们一路向北。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水晶帝国,与世隔绝的陆马们所建立的一个土著部落王国。他们对其他小马可以长着角和翅膀这回事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这是直到我们来临之前的情况,以主神之角的名义,他们觉得我们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把一点玉米穗子浮在空中,然后我全家就被当成庙里的神仙了。等到午饭时间,我们就回到了对其他小马们颐指气使的程度了。

  在我奢华的生活之中,岁月就这样一年一年,甚至十年十年地过去了。不幸的是,我的父王总是偏执地认为伊克诺斯随时可能降临,并且“再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抢走”。他开始加强我们的防御,他试验了很多种不同的魔法,尽力想找出把小马的内脏掏出来的最佳办法。最后,他发现了水晶之心的力量。在这之前我们还以为那东西只是某种怪模怪样的,被水晶小马们用来在一些原始宗教仪式上使用的装饰品。结果我们大错特错。

  现在,在我跟你讲起水晶之心的事情之前,我得给你解释解释水晶帝国的概念。换句话说,它不是一个真正的帝国。看看,它还没一个正经点儿的城市大呢。不,它之所以被称之为水晶帝国的原因,正是因为水晶之心。四叶贤者说,它可以接受任何与它相连的使用者的意志,并作用于整个星球。

  出于一些奇怪的原因,水晶小马们从来没用它来接管整个世界。他们只是用它在积雪和冻土上生长食物而已,让他们能在如此接近北极的地方活下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你能相信吗?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就把它放在镇广场上,连一个保护它的小马都没有。说老实话,如果你家的房顶下面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你只会祈求,千万别有谁跑过来,把它据为己有用于自己的私欲,然后因为力量而发狂。

  而那正好就是我父王做的事。

  在他掌控了水晶之心的能量之后,他把我们所有的臣民都扔到水晶矿去做苦工了,因为他拥有的水晶越多,他拥有的力量也就越强。别会错我的意思,我爱我的父王,但是他完全疯了。在四叶贤者的帮助之下,我每天都尽我所能跟他理论,但是他就只是在我们面前狂笑而已。

  “我乃水晶帝国的至尊之王!”他翻过来掉过去,没完没了地说这些东西。“我乃凡俗之辈亲眼见证的最强大的存在!谁也别想指挥我怎么做!现在,让我安静点。我必须准备即将到来的战争。伊克诺斯随时都会来临!我能感觉到!”

  说到伊克诺斯国王嘛,实际上他和伊特妮娅王后那时候都已经死了。原因是因为什么“巨龙侵袭”或者别的类似的事。我从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细节。但是据我所知,这个问题已经自己解决了。

  真正来推翻我们美丽的帝国的,是伊克诺斯的两个女儿,也就是今天为我们所熟知的赛蕾丝蒂娅还有露娜。很显然她们自某个从矿场逃跑的小马那里听说了我父王那一点也不愉快的劳动法案。很明显,她们这次不会放逐我们了,没有小马能获得那么多重来的机会的。不过父王不允许皇室中的任何小马撤退,几乎是把我们像是鸭子一样软禁在家里。我们都非常害怕,我们对他说这简直太疯狂了。他对此则毫不担心,因为他有个计划。

  你看,尽管这些年来他的力量增强了那么多,但他依然不是一只天角兽的对手,更别提是两只了。所以,他想建立起一只天角兽大军来保护他宝贵的水晶。你可能会问,他为此是怎么做的?

  就是把他的角拔下来然后反复去往水晶之心里面捅而已,简单得要命。

  但是恐怕是幸运之神也发了疯,他成功了。没错,在八十九岁那风烛残年,黑晶王一夜之间造就了一只天角兽大军。除了两件……麻烦事之外。如果你愿意的话。

  1、实际上没有一只天角兽大军,就只有一只而已。

  2、这只,唯一的,由他造就的天角兽(更别提这是我们存活的最后希望),是这个样子的。

   http://s16.sinaimg.cn/mw690/76b43290g7c5a288dd5df&690

  ……于是,总而言之,我们都完蛋了。

  幸运的是,四叶贤者在皇家小马姐妹来袭的前一天晚上学会了开锁。我们悄悄地动身,躲过每一个转弯处的警卫。我们尽力尝试在我们离开之前救出我们其他的家人,但是事实证明他/她们全都决定陪着他/她们的床单不弃不离。这就是说我仅有的血亲就是我父王,我儿子还有那个从技术角度上来说应该算我同父异母妹妹的天角兽小丫头。

  不管怎样,四叶贤者和我在快要从城堡后门溜出去的时候,意外地撞上了我父王。他那个时候甚至没有在寻找我们,他正在走廊里忙着安装火焰喷射器。不可思议的是,他放我们走了。真的,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内心有一小部分仍然希望他的长女平安无事,远离苦痛之路。也许,他认为我是水晶帝国最后的希望,而且他希望我有一天能回来为注定要死的他报仇雪恨。他完全没告诉我理由。虽然,我想他试着这样做。他的神智在那时候已经破碎不堪,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父……父王?”我惊叫起来,“您要让我们离开?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喔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唉唉唉水水水水水晶晶晶晶晶晶晶晶呃呃呃呃哦哦!”他冲着我的脸吼叫。

  “呃……我也爱您,爸爸?”

  “喔哦哦哦。”

  于是,我们逃走了。逃到了冰封的山脉外面。在安全距离之外,我们亲眼见证了水晶帝国被一道威力无比的死亡之彩虹光束所轰击,然后,我们的国度开始消失了。就是字面的意思,它化为了虚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震惊之中喊叫着。“我还以为天角兽们是来拯救水晶帝国,而不是用什么魔法把戏让它整个消失掉的!”

  “我相信我们看到的是黑晶王创造的一个自动防御法术。陛下,”四叶贤者观察着。“根据我感觉到的奥术层级,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他一蹄策划了这些。根据水晶帝国消失的速度和方式,它应该是进入了时空裂缝……”

  “四叶,停。”我打断了他。“你又在耍弄专业技术腔调了。只用英驹利语重复你刚才说过的那些东西,好让我能明白我最钟意的化妆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陛下,”我的仆从谦恭地说道。“我有时候喜欢漫谈。在法律名义上,水晶帝国已经消失了……暂时。”

  “暂时?”

  “是的,您看,它是在魔法的作用下消失的,等到施法者无法再继续维持这个魔法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回来了。”

  “所以,施法者就是我父王,对吧?”

  “正是如此。”

  “好吧,他现在死了。那为什么我的宫殿还没变回来?别跟我说他的鬼魂还在继续这个魔法。”我眨了眨眼睛。“等等,他可以吗?”

  “我想不会。”四叶说到,摸着下巴沉思。“实际上,您应该知道,黑晶王是不是死了还不确定呢。”

  “还不确定?”我呆呆地看着他。“还不确定??!!她们把他用彩虹核爆给核平了!还有比这死得更彻底的吗!!!”

  “我相信实际情况正好相反。”四叶平静地说,“魔法是在彩虹之后才使出来的,就算是最简单的魔法,也得活着才能用得出来。所以,您的父王绝对还活得好好的。”

  我的脑子完全无法接受这些话。“他……活着?他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无意冒犯,陛下,”四叶长叹一声。“自从我见过布丁头议长之后,我就把‘可能’之类的东西都扔到窗户外面去了。”

  我瞪着她瞪了这辈子最长的一段时间。“你对这一切还真接受得不错。”

  “我相信我被打击得够惨了,夫人,”她坦然地回答道。“离开三个化为灰烬的国度,对小马的灵魂而言可没半点益处。”她把嗓子里添堵的感觉咽下去。“无论如何,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我相信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关注的是那道击中了黑晶王的彩虹光束,以及为什么他没有被杀死。”

  “我对这种现象有几个推论可以解释。一个是那本来是要杀他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出问题了。另一个是皇家小马姐妹并不像她们的父王那样喜欢死刑,所以她们把黑晶王打入了某种无痛苦的,接近死亡的状态。最后一个解释是她们觉得死亡是太便宜陛下了,所以她们把他打入了另一种接近死亡的状态,但是那很痛苦。”

  “只要这些推论有一条是真的,真相就只有一个了:你的父王还活着。”

  当我抽搐的眼睛好容易从这些实在难以置信的情况恢复过来之后,另一个问题出现在我脑海里。

  “多久?”我问道。

  “您说什么,陛下?”

  “我 父 王 的 那 个 魔 法 会 持 续 多 久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在那之前我们无家可归了!”

  “我……也不清楚,”她说道,一脸的迷惑。“这取决于黑晶王目前的状况。说不定得花几年时间,甚至几十年时间。”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脑中开始运算起来。“等等,几个月之前他不是在做生命力吸取实验的吗?”

  “那个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这个,如果他可以吸取生命力,他就能用那能量来为补充他自己的生命力和魔力。因此,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水晶小马们的生命能量来维持他的法术,让时间延续到更久。”

  “会延长多久?”

  她在开口之前梗了一下。“大约四到六千年。”

  我失意地向空中举起了前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被困在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地方,他倒跑去睡个五千年的舒服觉了!他在想什么啊,难道这就是他的计划?这对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天角兽们等他醒过来了还会回来这里打败他的!”

  四叶依然在思考,她被选为顾问只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她的特别天赋就是回答问题,不管问她什么,她都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她不知道答案,她也总是能至少给出一个猜测或者假设——而且很不可思议,她的回答还总是能被证明是正确的。有时候,当想到四叶其实有可能对问题根本一无所知,这种无比诡异的事情总是让我觉得头大。但是我猜,一个只擅长数学的家伙恐怕没法配得上“贤者”这个头衔。另外,她那个可爱标记还正好就是她因为服侍我家而一起被放逐的时候出现的。

  就像是现在,我的问题像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如果让我猜的话,”四叶说,“我只能说,黑晶王是想要等天角兽老死。他可能认为她们是和我们一样的凡俗之物,因为到目前为止,她们也仅仅活了四十年左右。”

  “哦,”我想起了父王依然处于缺乏良好判断和理智思维的状态。“所以,我们该怎么办?现在,这是我们第三次被赶出家园了,而水晶帝国是我们幸福生活的最后机会,我们已经失败了。”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天角兽们已经凯旋回家去开庆祝会了。唯一留下来的就是四叶和我。唯一听得见的就是风的呜咽。我们现在完全孤独了。

  “不,”四叶的眼神最终坚定了起来。“不,我们还没有。我们能做的一切就是等待。”

  “你说什么?”

  “如果我们等候水晶帝国重现,”她深思熟虑地慢慢解释道。“我们可以想出一个计划,在黑晶王或者是皇家小马姐妹之前就获得它。”

  “但是……你刚刚不是说了等水晶帝国重现,还得等……四到六千年么?”我说到,开始有点担心这谈话的方向。“你撞到脑袋了吗,亲爱的?或许你应该躺下来歇一歇比较好。”

  “我很好,公主。我都准备好了。我一直用业余时间在当地的图书馆研究,而我相信水晶小马可能已经揭晓了永生之道。”

  “真的?”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我们快点开始吧,让我们成为不死之身吧!”

  “别那么着急,陛下。”四叶的声音很谨慎。“这可没那么简单。您知道这些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您真的确定要永生吗?”

  “毫无疑问!”我生气地叫道。“谁会对永生不死这回事说‘不’啊?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就是了。”

  四叶撅起了嘴,乖乖地点亮了她的角。“第一步,我得运行这个特别的魔法。”一道目眩的闪光之后,我立刻热情地观察着我自己,以为会感觉到更加强大,或者至少,更加年轻。

  结果根本没有这种感觉,除了一点刺痛感之外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嘿!我想我又多了几根白头发了。

  “这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我火了,撅着嘴生气。“你已经被降级为‘最差法师’了!”

  “仪式还没完成呢。”四叶说着投来阴险的一瞥。“而且我也不是‘最差法师’。”

  “好了,下一步是什么?”我抱怨着,声音里满是讽刺。“一边绕圈跳大神一边唱魔力咒语?”

  “不,”她说道,声音里的腔调又冷静又理性。“下一步,我得用这把刀杀了您。”

  “等等,什么?”

  噗嚓!

  我宁愿不去回忆起之后发生了什么。所有你需要知道的,就是我现在是只猫。但我其实不是。看,这很复杂。现在,我说到哪儿啦?

  啊对了,引起瑞瑞的注意,好让她来喂我。猫食的味道或许挺糟糕的,但膳食依然是膳食。

  我又抗议地喵了一声,她总算低头看着我微笑了。

  “怎么啦,澳宝乖乖?”那个白痴巫婆活像是跟婴儿说话的腔调从没有一次不让我恶心的。“你想帮妈妈做她的梦幻级时装吗?”

  不,你个白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都饿扁了!

  “哦你当然能帮上忙咯~”她甜蜜地说。“只要帮我抓住这个针垫一分钟就好啦。”她把一个红色针垫硬塞进我嘴里让我没法开口。我尽我所能发出我最厉害的咆哮声,怒视着她的眼神活像冰冷的刀锋。

  “怎么?你还想再多帮帮妈妈?你真是太可爱了!”在她的念动力之下,她在我全身上下所有能用来拿东西的地方都放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破烂。让我不得不用后爪金鸡独立,活像个马戏团的小丑。有时候我在猜想,瑞瑞其实知道我曾经是一位非常体面的独角兽,她之所以把我当宠物不过是在变着方法地耍弄我,折磨我。如果有一天事实证明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真是有史以来最残暴的虐待狂。

  瑞瑞稍稍停下蹄边的事情休息了一下,开始自言自语。“哦,我真不敢相信!在给大奔腾庆典做了这么多年的衣服之后,我终于也有幸参加了!看看,澳宝,光是谈起这个,妈妈的蹄子就兴奋得发抖了!”

  我翻着白眼,冷静点吧,丫头。那不过就是个舞会罢了。听听我这个比塞蕾丝蒂娅还对舞会司空见惯的小马的话吧。毕竟,独角兽王国的君王确实发明了盛大奔腾节庆典这玩意儿。不过它的主要目的是允许那些能买得起足够豪华衣服的农民每年一次去巴结那些权贵而已,故事完了。

  “更别提,我还会有个完美的约会,”她咯咯直笑,“这就是为什么这件礼服在任何方面都是完美无缺的!”她抓过一匹布料披在自己身上,“哦~我现在都能想像得到幽光和我在跳舞了。”她用魔力拉过一个塑料模特开始跳华尔兹。我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呆滞无比,她彻底陷入妄想状态了。

  “哎呀,没错,我亲爱的,这礼服可是百分百真丝织料,当然啦,除了我在上面点缀的那些钻石之外。你今晚看起来也挺不错啊。我真高兴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其他的那几个。她们今晚根本连偷偷吻你的机会都没有,对吧?”

  “嗯?你说什么?不仅仅是一个吻?”

  ……

  “哦,居然说这话,我亲爱的!我看你都开始有点兴奋了。我真的让你这么来电吗?”

  ……

  “哦我的天哪!居然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幽光!我得说我恐怕得好好管教管教你这调皮孩子了……嘻嘻!”

  谢天谢地,有谁这会儿在敲门了。我发誓,她花了好一阵子才从抱着那个塑料模特马的秀逗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瑞瑞差点没吓得摔了个大马趴。她扔下布料急急忙忙跑到门口,脸蛋仍然红通通的,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她强加给我的所有垃圾都给扔了。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相当……至少可以这么说,混乱。而且速度实在是眼花缭乱,我就为你一一列举出来好了。

  事件1:瑞瑞开了门。

  事件2:瑞瑞在门外的小马能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门摔上了。

  事件3:瑞瑞跑到房间另一边的角落里不知发着什么牢骚。

  事件4:我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事件5:瑞瑞狂奔回门口,她的鬃毛湿透了。

  事件6:瑞瑞开了门,摆出她能做出的最诱惑的Pose。

  事件7:“抱歉这么半天才开门,苹果杰克,我没想到你会来,你把我的午间沐浴给打断了。哦,你好啊幽光!我没看到你也来了。”

  事件8:幽光亮亮流鼻血了。

  事件9:我把事情全告诉你了,但是我依然很为难,我还没被喂过呢!!!

   

  在幽光的鼻子止了血,而苹果杰克把他朝着……你知道是谁,目送秋波的行动中止之后,我花了点时间偷听了一下他们的交谈。

  “那么,你们当初来这里是为什么,亲爱的?”瑞瑞问道。

  “我需要你把我的帽子再补一下,”傻牛仔女一口土里土气的南方口音。典型的陆马,根本不会说正确英驹利语。“这可怜的东西又给磨破了。”

  “另外我还需要你修一下我的旧礼服。”幽光擦干了鼻血。他从他的马鞍包里掏出一件粉蓝色燕尾服,皱里巴嗦,土里土气,冲天的樟脑味儿差点没把我眼睛熏瞎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瑞瑞正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把这玩意儿撕成碎片。

  “有个纽扣松掉了。”他一边解释一边试着把视线从瑞瑞的鬃毛上移开。我认为这衣服需要的是其他的修正,比如直接一把火烧掉。我那个时代的小马要是穿这东西的话会挨鞭子的。

  “呃……请恕我失礼,幽光。”瑞瑞不舒服地笑了笑。“我说,新衣服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一件呢?”

  幽光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但是我高中舞会时候穿的就是这个。”他反驳道。

  他在他的舞会上穿这个?!主神在上啊,这小伙子太可怜了。我真不知道瑞瑞到底怎么看他的。

  “不,达令,我很坚持,”瑞瑞劝道,“要是我不帮你的话,那对我而言简直就是无法容忍的事情。”她转向那个苹果大便脸。“而你知道吗?我认为你也需要一点帮助,苹果杰克。”

  橘色陆马回视着她,并且毫不掩饰那冷漠的神情。“免了,你用不着帮我。瑞瑞,我穿着我的旧工作装去庆典就很高兴了。”

  “……工……作……装?”瑞瑞慢慢地重复着,“亲爱的,你根本就没穿过什么‘旧工作装’。”

  “我当然穿了,”苹果杰克摆出一个强挤出来的微笑,“我戴着我的帽子呢,对不对啊?”

  “那根本就算不上一件完整的衣服,”瑞瑞皱着眉头,“作为一件庆典礼服就更残缺了。”

  “我再也不想穿什么裙子了,”顽固的乡巴佬直截了当地说道,“更别提是在跟你们玩过那噩梦一样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之后。没门,没戏。”

  幽光开口了,“阿杰,我知道你很不习惯把自己打理漂亮这回事,但是瑞瑞说的没错。要是我们衣着不得体,我们会被从派对里踢出去的,不是礼貌地请出去就是别的什么方式。”

  真的,这可是大实话。我都不得不承认,赛蕾丝蒂娅也有她的优先考虑。

  苹果臭丫头撅起了嘴。“好吧,那你就帮我做件裙子好了,只是别搞得太花哨就行。”

  “谢谢你,苹果杰克!”瑞瑞嘴都咧到了耳根。“我马上就开工!”她停顿了一下,“等等,我忘了喂我的澳宝乖乖了!”她急急忙忙跑进厨房。“哦,澳宝乖乖,难怪你这么不高兴!妈妈真抱歉,来点儿美味的鲑鱼和大米饭给你补偿一下好不好啊?”

  哈利路亚!我终于等到头了。这时候我都几乎开始喜欢上这个残酷的老巫婆了。

  …

  ……干嘛?你还坐在那里等什么呢?我不会再告诉你之后发生的事情了。我甚至都不会再关心这事儿了。就算世界明天就要完蛋大吉我都不在乎,我要去吃我的饭饭咯~!

   

  好啦,我回来了。从你在这里之后都已经过了好几天,而且这地方已经变得繁忙无比。原因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除了给她“梦中情马”幽光亮亮的那衣服之外,瑞瑞已经答应给她全部的五个朋友各自都做一件新衣服。

  每一天,每一刻,缝纫房里的缝衣针,线轴,布料卷,纽扣,别针,设计图,绘图铅笔,写字板,以及各种各样的破烂,都在瑞瑞点亮的头角使用的悬浮魔法作用下,在空中大流量地往来穿梭着。我时常对她脑袋上那小东西居然这么能干而吃惊不已。在我那个时代,她这个年龄的独角兽通常会因此而有严重的后遗症。而且那还是在红牛饮料发明之前的事,那东西对你的角而言就好像兴奋剂一样。

  现在,瑞瑞正在量尺寸的是她的一位“客户”,或者说,是那种可以让你免费给做衣服的家伙,不管怎么称呼都好啦。(就我私下认为这称呼应该是‘你友好的血汗工厂所有者’)

  瑞瑞一次只会邀请一位小马到她的地方来,还说什么一对一互动可以“帮你成为你服装设计的一份子”或者什么其他荒唐的东西之类的。我自己才不信这一套呢,半点也不信。我猜她不是无法同时处理多个客户的需求,就是她只不过是借用这个大好时机可以毫无阻碍地对客户毛手毛脚罢了。

  就像她现在对幽光正在做的事情一样,看好了。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达令,只要再几分钟就好啦。”她说道。

  “瑞瑞,好痒啊!”幽光痒得直发笑,“你不觉得这时间已经都够久了吗?”

  “还没好呢,亲爱的~”她耐心地说道。“我还得再多量量。”

  幽光板着脸,“瑞瑞,你已经把我全身上下所有能量到的地方都量了足足两遍了。”

  “好啦,反正多验证几遍肯定不会有坏处,”她开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辜。“另外,我想把你身体最好的,最准确的记录给记下来。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瑞瑞,你正在量的是我的角,该是时候停下了。”

  她后退开来,恳求地望着她。“请不要那么粗鲁好吗?”

  “我根本就没粗鲁。”

  于是她放弃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想量了这么些也能凑凑合合开工了。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一件小事我无法置之不理。”

  “什么?”

  “你脸蛋上有个污点,”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位置对他说道。

  他擦了擦自己的左脸。“好点了吗?”

  “你一点都没擦掉。”她回答道。“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辣酱吗?你在来这里之前先去餐馆吃过午饭?”

  “呃,不,我还没吃过午饭呢……”

  “不过你的脸上还是粘了东西了。”她说道。很明显她在撒谎,我这话是说给你这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傻瓜听的。“这儿,靠近点儿,我来帮你好了。”

  幽光(活像个白痴一样)朝她走近了几步,把脸凑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瑞瑞拉近了她和她的心肝宝贝之间的距离,开始唇舌相缠。意外的是,在这通热吻之际,他就这么呆呆地站着不动。我敢说,他私下里肯定还是挺有些享受的。

  最后他终于仓惶逃开,说出话来。“这是干嘛?”

  我所谓的主人给了他一个我相信当今的老百姓会称之为“色眯眯”的眼神。“没什么啦,只不过是友情提示你一下你漏掉的地方而已。”她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啄了一下,以便强调她的话。“当然啦,要是你承认你爱我的话,那就不一样咯~那我们就可以(窃窃私语)然后我们再(窃窃私语)更别提(窃窃私语)在我捆住你的(窃窃私语)满床单都是(窃窃私语)之后,我们可以去浴缸里(窃窃私语)而且我还懂一些特别重口味的法术哦,我们(窃窃私语)但是你得先买点儿润滑剂。”

  你知道独角兽的角在他们发情或激动的时候会爆出火花吗?这是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我刚刚才知道,幽光的火花颜色是可爱的紫红色。

  他试着开口说话,老天,这通费劲的尝试。“但但但……但但但但但……但但但但……”

  瑞瑞像个校园女孩一样咯咯直笑。“你心慌意乱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达令。”

  你知道吗,她说的还真没错。真是可爱得要命。

  “怎么啦?你要如何回答我呢,白马王子?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要知道,让淑女久等可是很没礼貌的哦~”

  幽光亮亮面对真实之刻,他大大地咽了一口唾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个书呆子一样吓得落荒而逃。

  “抱歉瑞瑞我还有功课要做我得赶快闪了但是我很快会回来看你的再见啦!!!”

   

  从澳宝的视角切换回来

  幽光亮亮一路狂奔冲进门来,把大门在背后牢牢锁上。他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喘上气来,慢慢让狂跳的心脏减速。他满头都是汗。

  崔克茜正坐在旁边的一张小沙发上,懒洋洋地品尝着无咖啡因咖啡。她放下正在阅读的一本书名叫做《传送魔法大百科:希望提升魔力等级的独角兽读物》的书。这是她的导师布置给她的“作业”的一部分。在未登场的一星期时间内,幽光一直在认真地教导崔克茜大量的魔法,而她从她开始学习那一天起也获得了相当卓越的进步。她最自豪的时刻是五天之前,那时候她真正掌握了如何反转自己的重力。

  你把这一切都给错过了,可真丢脸啊。

  “你回来啦,”崔克茜说道,“怎么这么半天啊?”

  幽光试着编了个谎话。“瑞瑞,呃……这个……量衣服的时候特别彻底。没错,就是这些事情而已。没啥值得你怀疑的。”当然,崔克茜一下子就留起神来了。

  崔克茜瞪起了眼睛。

  “干嘛?”

  崔克茜继续瞪视。

  “我都说没出什么事了!”

  瞪视。

  “没、出、什、么、事!”

  崔克茜改瞪视为怒视了。

  幽光换了话题。“无论如何,我想我们也该是时候把斯派克从他的七小时泡泡澡里拉出来了。对吗?”

  崔克茜最后终于开了口。“崔克茜觉得你没把实话全说出来。不过既然你看起来这么内疚,崔克茜觉得你肯定是逃脱了瑞瑞的蹄子……不管她想对你干什么。”她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照着幽光的脑门上响亮地敲了一记。

  “噢!”

  “……但是崔克茜还是想听你为了你跟那头发情母独角鲸暗地里的勾当而道歉!”

  “好吧好吧,我很抱歉!别拿那尺子打我了,可是有点疼的啊!”

  “天下无双的崔克茜想拿这尺子干嘛就干嘛。”她一本正经地教训道。“来吧,我们得把斯派克的泡泡澡叫停了。”

  两只独角兽一路走上楼,到了斯派克洗澡的地方。像所有的孩子一样,斯派克喜欢在浴缸里堆一大堆漂浮玩具来玩。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可别跟我说,你不记得在浴缸里玩玩具直到你手指头泡得像颗干枣的事情。肥皂泡泡就更有意思了,你可以用泡沫玩出数不清的花样来。你可以用它们做出男子汉气概的胡子,或者也可以只是把它们堆在一起变成一座大泡泡山。斯派克拥有数不清的塑料恐龙模型和玩具船,因此他可以演出史诗一般的怪兽大军对决艾奎斯陲亚海军的传奇战役。

  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今天,他在重演泰坦蹄克号,领衔主演是他亲爪做出来的一个迷你斯派克,还有一个袖珍瑞瑞则是女主演。(读到这里的时候,听听这个好增进一下气氛)

  “哦,斯派克!”假瑞瑞心醉神迷。“我从不知道你这么在浴室里跳舞跳得这么好。你真是太绅士啦~”

  “没什么,”假斯派克的声音无比深沉,比真正的斯派克要雄厚得多了。“我从小到大练了很多年。”

  “你让这一切变得如此神奇,”假瑞瑞补充道,“能登上这艘永不沉没的船实在是太美好了。我真不希望这个夜晚结束。”

  “但夜晚必须结束,因为明天,我们美好的爱情所能享受的还要多的多呢。”

  “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我看到光明的未来正在我们的前方等待,而我想和你一起拥有它。”

  “哦~斯派克!”假瑞瑞又一次呼唤着。

  “瑞瑞公主~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哦~一千个愿意!我等你问这句话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他们不停地接吻,在两只巨大无朋的龙爪的握持之下,以笨拙的方式不停地往一块儿猛磕。

  但是并非一切都那么顺利,因为一座巨大的肥皂泡冰山正挡在斯派克•瑞瑞•爱情方舟的航线上。

  “当心!”那位斯派克没想出叫什么名字的船长大声报警。“我们要撞冰山啦!”

  “除非我袖爪旁观!”假斯派克大声疾呼。

  “斯派克!不要啊!”瑞瑞公主尖叫着,“我不想失去你!我们依然可以过上我们自己的幸福生活啊!”

  “我必须这么做,”假斯派克义无反顾地说,“就像我爱你一样,我也爱着这艘船上成千上万无辜的生命!”他飞身跃起,展开他完全发育成熟的龙翼,飞过船和冰山之间的缺口,并且开始用拳头捶打那块险恶的肥皂泡沫。

   

  就在这时真斯派克被幽光亮亮用魔力从澡盆里拖了出来,用毛巾擦了个干净。因此,一代浪漫爱情故事就此不幸中夭。(还有配乐也是,你现在可以不用再听席琳迪翁了。)

  “你在浴缸里泡的够久了,斯派克。”幽光说道,“该是回去补上清单上你落下的那一大堆家务的时候了。”

  “啊啊啊啊,但是我们还没演完第二幕呢!”斯派克抱怨着。

  “我们俩会一起做这些事的。”崔克茜干脆地说道。“现在,崔克茜要出去准备她自己的庆典礼服了,但愿瑞瑞能让崔克茜在盛大奔腾节庆典上看来比平常更加天下无双。崔克茜需要点儿时间。”说着,崔克茜出门了。

  崔克茜一离开,幽光就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走下了楼梯,带着斯派克直接下到了地下室。“斯派克,先别管那些琐碎事了,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

  “哦,不,”斯派克呻吟起来,“不要又是那个表格!”

  这表格乃是小马镇的顶级机密之一,只有幽光亮亮和斯派克知道它的存在。它是在幽光和他的朋友们决定分享庆典门票的事件之后被创建的。图表并不仅仅是一张羊皮纸,而是塞满了整个房间的大量信息。这房间的入口在图书馆地下室的一个隐藏的暗门处,就在幽光亮亮的私人核辐射掩体的防爆门旁边。一盏古怪的灯光孤零零地悬挂在天花板上,照亮着整个房间。

  图表本身是由一片乱糟糟铺满了整面墙的便签、连接线、旁注、推论,以及为幽光亮亮所知道的所有实际情况所组成的。整个图表记载的和研究的内容是瑞瑞,云宝黛茜,苹果杰克,萍琪派(以及萍卡美娜),露娜,崔克茜,还有排序在最末,但是重要性绝非最末的小蝶。这图表存在意义非常奇葩:对幽光的浪漫爱情生活进行全方位追踪,并且在他决定谁成为他的女朋友之际提供尽可能的帮助(以及维护)。再提一遍,它把这个糟糕的房间几乎都占得满满的了,而且规模和复杂度还在不断地增加。

  斯派克知道关于这个表格的事,是因为幽光亮亮在中学的时候学到了第二意见对于研究总是更为有效。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幽光的爱情生活发生了一些新情况,他就会把它添加到图表上去和斯派克进行研讨。斯派克很快就对这个到处都是灰尘的房间厌烦透了,尤其是当他知道了幽光和瑞瑞在某个睡衣派对的时候分享了他们的第一个吻这件事之后。

  这就是说,当他听到今天旋转木马精品屋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非常非常郁闷。

  “她又吻了你?!”斯派克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真的开始觉得,你把我说过她是属于我的这回事都忘光光了!”

  “我很对不起,斯派克。但是是她主动对我这么做的。”幽光亮亮向他的义弟道了歉。“另外,当初我们建立这个图表以便我认真筹划,而你说不定也能和瑞瑞有个好结果的时候,你也完全赞同我的意见的。”幽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快速而精密地记录到了表格上。“我根本就没做任何触动瑞瑞的行动,她的行为是完全自主的。”他轻轻敲着下巴沉思,“实际上,从我来到小马镇之后,我几乎还没做过任何触动其他小马的行动呢。”他开始在表格的选项和数据栏中写下一行字:

  主动出击。

  “那是什么意思?”斯派克一头雾水地挠着脑袋。

  “这意味着我要在女孩子找上门来之前就主动出击!”幽光说道,自豪之情在他内心中澎湃。他今天感觉格外自信。

  “你该不会是在说……”

  “没错,斯派克,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要邀请那些女孩们之中的一位出去约会!”

  “哪一个?”斯派克逼问道。

  这个问题对幽光而言如雷贯耳,让他目瞪口呆。因为他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他仔细权衡着他的选择。

  “呃……我想,就小蝶吧。”他面红耳赤地咕哝着。

  “哦,我倒要看看那位会有啥反应。”斯派克一脸坏笑。

  作者注:

  于是,这就是韵律公主是怎么从半疯狂的暴君创造超级战士的失败实验中诞生的故事了。

  公主在上啊,这小说太诡异了。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先暂时离开一下犯傻之旅,让幽光和小蝶去好好地约个会。而且也可以让正在忙着做衣服的瑞瑞稍微喘口气,放心吧,不会对这一章造成任何影响的。我们可以将它称之为“番外”,以便我们可以把这个同人小说的全部情节再了解多一点。

  …不许笑!

 

  哎呀,又见面啦!是我,你们亲爱的朋友,以及含羞忍辱的家猫白金公主。情况没啥变化,瑞瑞仍然沉浸在服装制作工作之中,而我的生活还是那么悲惨,如果我再听到哪怕一声“再来一件”这类的话,我发誓我可真的要咆哮起来了。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唱歌是件挺烦的事。根本就是荒唐可笑而且毫无用处。尽管如此,父王在我早年曾经教过我,音乐乃是自然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是鸟儿们一定要飞翔,太阳一定要照耀一样,小马们总是时常突然心血来潮就开唱。

  我一直都认为这纯属娘娘腔的论调,直到有一天,四叶贤者以科学方式向我解释了这个现象。她告诉我,全宇宙里每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都通过心灵感应链接到一个半存在的更高阶位面上。这个层面被那些傻了吧唧的,为了研究这东西研究得死去活来的科学家和哲学家们起了个学名叫作“宙外理论性综合意识丧失区”,但俗名就非常简单了:冥界。

  那里没有被谁所占据,那里也没有住着什么小马,实际上那里根本没有存在任何物质。那里只是一片永恒的白色虚无空间。什么也不存在,什么也没诞生。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接触所有活着的小马们的潜意识。

  这就是说,冥界间接地连接着所有活着的小马的意识。把它想象成脸书那种东西吧:如果你跟冥界挺亲近,那么你在某种意义上同时也亲近着任何小马,不管你认不认识他们。而且相信我,无论是谁,都跟冥界亲近的很。

  现在,谈起这边的音乐话题了。出于某些原因,四叶的经典技术废话中的一句话可以更好地解释这回事,冥界把所有与之相连的思维都同步到一个宏大而复杂的节奏上。这节奏(或者至少是一小部分)偶尔会滑出冥界的边缘,直接进入你的大脑。表现方式就是你脑袋里面突然响起一首朗朗上口的小调。

  在你明白你在干什么之前,你就发现自己在唱着什么你是如何如何喜欢让你遇到的每只小马都微笑了。当你大声唱起来的时候,你精神领域的歌曲就传到了每只能听到你的小马的耳朵里,让她们也不由自主地一起加入你。于是突然之间街上就开始MTV音乐大游行了,而这都是因为你脑袋里的一个小调子。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即兴小调实际上是来自另一层面的潜意识信息所造就的结果。很惊悚,对吧?

  但是也并非一坏到底,音乐这东西还是有一点儿好处和用场的。就好像现在的瑞瑞,你可以一边干活儿一边给你脑袋里的音乐配上歌词,好打发工作时间(并且烦死你的猫咪)。市场上的餐车小马们以唱有关饮食方面的歌曲的方法来给顾客洗脑,让他们跑来买你的食物。使用方法还真是多得数都数不清。

  说起歌唱的应用,历史上最古老的要数我曾祖父,虽然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在独角兽王国与鞍拉伯野马国的惨烈战争之中,他在最终战役之中突然灵感大发唱了足足十二个小时的十四行诗。终于,敌军战马们也被迫加入了这音乐大乱套之中,突然间排队跳康康舞比组成战术阵型成了更要紧的事儿。很快,我曾祖父的军队打得鞍拉伯军一败涂地,把他们杀得尸横遍野,毫不留情地压过了他们的合唱。后来这歌立刻就成了经典曲目,还起了个名字叫《嗷,我被射了一箭》

  但是说够了。我依然觉得唱歌烦得要命,而且每次我一谈到这个话题就烦。这个话题我现在谈够了。不过,让我们还是来谈谈四叶贤者出了什么事吧。从我留意到的迹象看来,你老是在问她的情况。不过你那么关心她干嘛?她可是插了我一刀!

  ……

  嗯,我想你说的有道理,没错,我还是先把我的故事讲完吧。把我的听众扔一边儿毕竟还是挺粗鲁的。现在,我们讲到哪儿啦?

  哦,对了,我死翘翘了。顺便提一句,那可真是够痛苦的。我这话是补充说明,免得我还没提到。

    

  五千年前……

  我在一张塞满断裂的锈弹簧的床上醒来。这毯子痒得简直难以容忍,味道闻起来像是尸臭和樟脑合在一起。我睁开了我的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又破又旧的木头天花板。

  “哦,你醒了啊,”四叶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传来。“感觉如何,艳阳天小姐?”

  “谁啊?”我咕哝着,还没从晨间的迷糊状态清醒过来。

  四叶抬起一只蹄子,推了推半睡半醒中的我。“你没事吧,艳阳天小姐?你……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吗?我当然不希望……”

  在我的脑子忽然间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一下子记起了晕过去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对四叶狂怒不已,我猛地伸出我的前蹄,勒住了她那聪明的小细脖子,开始往死里掐她。

  “你这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婊子!你照我嗓子眼上插了一刀!你知道那有多疼吗??”

  当机立断,四叶用她的魔法把我复仇的前蹄从她身上拉开,就这么抓着蹄子把我倒吊了起来。我无助地在空中上下漂浮着,疯狂地踢腾着腿,看上去估计挺傻的。

  “放我下来!马上!”我吼着,“你的公主在命令你!以泰坦之剑的名义发誓,我要把你以叛国罪之名吊死!!!”

  “很高兴见到您归来,陛下。”四叶揉着她的脖子讽刺地说道。“现在能请您安静一点吗?您的声音实在太吵了,您要是吼个不停的话会惊动旅店店主的。”

  “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就吼他喵的一整天!”

  “要是我遵命了,请保证别掐死我好吗?”

  现在,我对四叶贤者滔天怒火的沸腾度已经从“你她喵的给我马上去死一死”等级降到了“老娘我等一会儿再宰了你因为你先把早饭给老娘我端上来”等级。总之,我的情绪回复到了控制之下。

  “好,”我很不情愿地咬牙切齿。“我我不会再尖叫了,而且我也不会掐死你。开心了吗?现在,放我下来;我的脑袋都开始充血了。”

  在四叶把我轻轻地放下之后,我问了几个很明显的问题。“我们在哪里,四叶?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叫我‘艳阳天小姐’?”

  一如既往,四叶像个贴心的小侍从一样回答了我。“我们现在已经是回到了艾奎斯陲亚内,更准确说,是北部边境的一个小村庄。说起这个国家的面积自我们离开之后扩大了多少,您肯定会非常吃惊。它几乎就是全世界。”

  “我找了家旅馆过夜。顺便提一句,您还是别在外面公开叫我四叶的好。我们仍然是被放逐的,所以我们得保守身份秘密。”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嘛,您死了。”

  “什么?”我疑惑地歪着头,“那怎么可能。如果我死了,那我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还跟你说话?这实在是……”在我发现了一些痛苦的事实之际,我的声音低了下来。

  “四叶……”我慢慢地说,低头看着自己的蹄子。“……我的毛皮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吗?”

  “您死了,记得吗?”四叶实事求是地说,“您的尸体已经在水晶帝国郊外被风雪掩埋了。您再也不是白金公主了。现在,您是艳阳天小姐,这家旅店店主的长女。”

  “这……这是个玩笑,对吗?”我紧张地笑着。

  她指了指在卧室门旁的一面长镜子,“您自己看吧。”

  我走到镜子前面定睛一看,立刻吓了一大跳。

  我还是首先花一点时间来描述一下我与生俱来并且精心保养的美丽身体吧,我拥有纯白色的毛皮,每天都由城堡的仆从按摩和呵护。我金光闪闪的鬃毛和尾巴受到最稀有最昂贵的洗发水和护发素的护理,而且从不间断。我从父王那里继承的鲜红双瞳,闪闪发光有如月夜下的红宝石。

  没有什么比保持我的美貌更重要的事了,每天我都认真控制饮食,锻炼身体,只为了保持我高挑,苗条的身材。在我儿子出生之后,我把我的日常保养工作做到了物理上的极限,来防止产后肥胖反应让我的体重增加哪怕是不光彩的一克。当我的生命已经告别了青春年华之际,我只有使用各种最科学最先进的护肤霜来防止任何意义上的……呃……我甚至都对那个词难以启齿!Z、H、O、U、W、E、N。

  回到我们当初接管水晶帝国的时候,每天我都如登仙境。水晶小马的SPA里各种东西一应俱全:蹄压,泥浴,香薰,他们甚至还发明了振动按摩椅!我实在是感激涕零,我把我的美容秘诀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们。把我们对于美容化妆的知识结合起来之后,我们创造了完美的发型:皇家典礼发髻。当然啦,我不得不通过了一项法律:声明只有水晶帝国公主(换句话说,就是我自己。)能够使用这个发型。我可不想去了舞会之后发现有谁的发型跟我看起来一模一样,不是吗?

  而美丽绝对没有随着新的发型就此止步。在成为水晶帝国的居民之后,我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水晶小马了。我对我是如何耀眼怎么说都说不够,看上去,我简直就像是用活生生的钻石雕成的!(更别提,想形容我是如何光彩夺目,根本找不到(发抖)任何词、词汇!)我命令皇家裁缝每个早晨都缝制一件衣服来衬托我的荣耀。在四叶和我逃亡的时候,我都已经五十七岁了,但是看上去却没比二十三岁老一天!我的美丽宛如神话。

  而我再也不是那个样子了。

  现在我是肮脏的深米黄色,让我想起全麦面包。我鬃毛的颜色简直就像是牛粪,还绑了一个怪里怪气的村姑辫子。我的眼睛则是婴儿呕吐物颜色的深绿色。而且没有任何迹象标明我甚至曾经长过角!我转了个身,更仔细地检查着我的新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我现在是一只天马,翅膀还梳洗得过了头。我曾经拥有的可爱标记(一个可爱的白金皇冠图案)在我的惊恐之中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无聊乏味的雨云,上面还长了个白痴一样的笑脸。

  “你都对我干了些什么?!”我惊叫着。我被那个盯着我的镜中倒影吓得不轻。

  “我都尽力告诉您了,陛下,”三叶草平静地解释道,“永生之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我最大努力遵守我的承诺——不掐死她。“四叶,”我严肃地说,“我要你告诉我,你的法术到底是起了什么作用。”

  “我还以为您不会问呢,”我的皇家顾问听起来挺沾沾自喜的。她指着我的颈部。“看到您戴着的那件首饰了吗?”

  我重新看着镜子。当我忙着接受我的新形象之际,我错过了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一个柔软的项圈正贴在我的脖子上,上面镶嵌着一颗装饰得很华丽,切工很精致的宝石。

  “水晶小马们称之为灵魂宝石(Soul Gem),”她继续说道,“就像它名字的意思,它现在装载着您的灵魂。当然,在这之前,当地小马们从来没用它真正去装载过一只小马的灵魂。他们大多用这东西去捕捉动物的灵魂(比如冰霜巨魔或者猛犸象),并使用宝石里的灵魂能量去给魔法神器去充能。您知道,比如火属性伤害的斧头或者是振动按摩椅什么的。”

  “我只是进一步扩展了灵魂宝石的技术:我在这个项圈上附加了我发明的特别魔法,不管是谁戴上了这个项圈,都会被封印在灵魂宝石内的灵魂附体,换句话说,就是您。”

  “在我‘杀’了您之后,我向南方一路旅行到了我能找到的第一个镇子,在这件旅店里租了个房间。并且见到了正在楼下酒吧当女招待的艳阳天小姐。通过一些古老的跟踪方法找到了她住的房间后,我在大家都睡着之后进了她的房间,把项圈给她戴上,并且等着您醒来看看这魔法是否生效。”

  我对她刚刚说的这些东西发表了一些认真的看法:“所以……意志控制水晶?真的吗?这就是我们永生的办法吗?不停地更换身体?夺取无辜的小马们的身体?那不是……你明白的……错误的吗?”

  四叶稍微扭动了一下,一丝微弱但清晰的神情在她脸上浮现出来,那是迷惘和内疚。“我承认,这不是我最……符合伦理的方法。”她喃喃地说。她望着我的目光满怀焦虑,但是依然顽强而坚定。我想,这是四叶生平第一次真正对她到底该怎么办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她正尽可能以专业的态度接受它。我不由得暗地里对那只小马从这么多次打击中恢复的韧性怀着深刻的敬意。“请您明白,这并非我的第一选择,在我选择了灵魂宝石之前,我已经试遍了书上的每一条魔法。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和地狱女王以血签约这个选项了。”

  房间里陷入了意味深长的沉默,好一阵子之后,我开了口。“那,现在呢?”

  她递给我一把看起来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刀子,“现在,轮到我死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又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白银蹄镯,上面镶嵌了一块灵魂宝石。接下来,她点亮了她的角,发出一道神奇的耀眼闪光。

  “只是一定要速度快点,你必须在五秒钟之内杀了我,这法术才会生……啊!”

  对,没等她讲完我就一刀插到了她身上。她根本不用跟我说两遍。毕竟我还是对她有点生气。不过嘛,请你务必理解,我插了她两刀只是为了确保她会死而已。

  好吧,可能是三刀。

  好好好,是四刀。

  现在我想起来,我中途忘了数到哪里了,十五刀还是二十刀来着?不用在意,反正是生效了。

  你曾经见过真正的灵魂飘在空中的样子吗?那看上去实在是不可思议。四叶的灵魂是一阵苍蓝和紫罗兰色的旋风,很快就被吸进了她自己的蹄镯里。那光景就仿佛旋风和极光诞下了孩子,然后把他用世上最绚烂多彩的烟花包裹起来。那缤纷色彩开始交织时,也就是结束之时。

  四叶贤者现在永生了。

  就在此刻,旅馆老板决定进卧室来问问艳阳天怎么起床花了这么长时间。他看到的是地板上有具尸体,而且他的大女儿还拿着把血淋淋的刀子。

  看来不妙。

  “艳阳天,该是时候起床……哦公主的神圣王冠啊啊啊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口欲答。“呃……”我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把四叶插成筛子的行动让我全身上下超过八成都沾满了她的血,甚至还有一两片她的内脏。如果我身上穿了什么衣服的话(除了我神奇的不锈钢项圈之外)那肯定都湿透了。如何撇清现状,这是个我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幸运的是我早在童年时期就已经养成了强迫症性质的说谎习惯。

  “哦,爹爹,好可怕啊!”我哭喊着,一边假哭一边把眼泪往外挤。“这个女同想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强暴我!我惊醒了之后想要叫您,但是她拿着把刀子威胁我!然后……然后……呜呜呜……哦,爹爹,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杀了一只小马!我需要您的关怀来抚慰我!”

  我简直走了狗屎运,三个巧合的事实让我连问都没被问就百分之百地逃脱了谋杀嫌疑。

  1、站在我面前的这只小马真的就是艳阳天的父亲,而不是其他小马,比如她哥哥或者别的谁。

  2、艳阳天正好一直叫他“爹爹”而不是别的什么“父亲”“老爸”之类的称呼

  3、我所谓的爹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我的故事。

  冲到了我身边,他保护地拥抱着我。他又迷惑又害怕,但是这个老家伙对他女儿非常非常的关怀。相信我,我可以说,他把我抱得紧得不能再紧,那个拥抱都快把我的新腰勒断了。

  “没事了,亲、亲爱的,”他哭哭啼啼地说着,“爹爹现、现在就在这儿。”一边说一边吸溜鼻子。“我们……呃……把尸体藏起来!对!这主意不错,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下子我一清二白了,但如果在一家肮脏的破旅店里度过艳阳天劳碌的下半辈子,那可不是我想要的。我志向远大,欲壑难平。在我这种年华总是有无比宏大的精神:总是想要得更多。但是这就够了。我必须独自前行。

  “但是,爹爹,”我仍然装作泪流满面,“您不明白;我犯了谋杀罪!我们会被绳之以法,我会蹲大牢的!”

  “不!”他坚定地说道。“我向你保证,谁也别想动你一根鬃毛。要是皇家卫兵来抓你,我就跟他们拼了!”

  “爹爹,请您理解,您想象不到我的行动是多么沉重的负担!”我哀求着,把吃奶的力气都投入了表演之中,如果要我自己评价的话,我实在是为我的演技无比自豪。“就算是我们不会被抓住,我依然生活在一场可怕的谎言之中!想想我做了些什么之后,我实在是无法再面对陪我长大的父老乡亲们了。”

  现在“爹爹”看上去很困惑,我想他之前恐怕还从来没被大女儿反对过。(后来我以这个假设的证据得出了结论:艳阳天真是个彻底的废柴。)

  “我们该怎么办?”他大声问道。

  “恐怕我必须逃走了,爹爹。”我用戏剧性的腔调说道。“我会隐名埋姓,在大都市开始新的生活!”

  “你不能!”他惊呼起来。“你自己根本就没有钱!”

  “您必须得给我旅店一半的钱,”我说道。“或者四分之三也行。那应该足够开始新的生活了,对吗?”

  现在,只要是稍微聪明点儿的小马,都会开始有点怀疑最后这段话了。但是从旅店老板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女儿戴了一个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的项圈来看,说他是个反应迟钝的家伙也并不为过。

  “没问题,你想拿多少钱就拿多少钱吧,艳阳天。”

  三十分钟之后,我开开心心地踏上了通往下一个小镇的最近的大路,而且背着塞满了钱的马鞍包。

  ……………………

  不幸的是,我又得暂时中断这个故事了。瑞瑞的朋友们已经都过来检查他们新的晚礼服了。

  “感谢各位欢聚一堂,我的小马们~”瑞瑞的声音无比骄傲,“我得说,你们绝对会爱死你们现在的样子的。我这次完全是超水平发挥了。”

  “你没在我的衣服上用什么花边,对吧?”云宝黛茜问道。“那东西痒得要命。”

  “没有花边,我向你保证。”瑞瑞点点头。“何况我把我全部存货的花边都用在我自己的礼服上了,就这都还没完成呢。”

  “那,礼服在哪里?在哪里?”萍琪派问道,“我的那件可以吃吗?哦哦哦!味道是巧克力味儿吗?”

  谢天谢地,瑞瑞把萍琪的后两个问题给忽略了,只回答了第一个。“你们的礼服就在这些单子下面。”她指了指一排盖在白布下面的塑料模特马。“但是我现在还不想马上把它们展现在你们眼前呢,有个新的花样我一直都想自己试一试。”她拿起一本杂志,让她的来客们看到上面的一篇文章。“这花样称之为‘闪光时尚术’。简单地说,我会用这魔法把所有的衣服都给你们穿上,然后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感受。它节省了进更衣室的时间,而且还风靡整个坎特拉皇城!”

  “嗯,听起来挺有趣,”小蝶点点头,“只是请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有点心理准备然后……噫!”

  显然,“闪耀时尚术”根本没有用到传送魔法。相反,它用的是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般的自动隔空取物术。瑞瑞所做的服饰仿佛有了生命,从房间的对面以惊人的速度飞过来,用迅速而难以捉摸的动作滑上,套上,包住,系住,折住,缩住,勒住她的朋友们。头梳,烫发卷和鬃毛饰品也加入了这大混战中,把每只被强制套上了量身定制套装的小马的鬃毛和尾毛打扮成与套装相称的样子。此时此景,仿佛是这六匹小马被一个会忍术又无情的衣柜给偷袭了一样。

  尘埃落定之际,且不提那有多不舒服,反正我看到那法术是圆满成功了。

  

  “不许、再有、下次。”崔克茜喘着粗气。她在刚刚的法术之中挣扎得筋疲力尽。

  “我在下面还穿了底裤吗?”苹果杰克问道,“我下半身感觉……好痒。”

  “耶!!”萍琪欢呼着,“这太好玩啦!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就一次?”

  云宝黛茜正在喃喃地发着牢骚,内容大概是关于她本来期待这裙子会更性感一些之类的。与之相反,小蝶则一言不发,主要是因为她正忙着缩成一团打哆嗦。她这个月在大家面前蜷缩得像个胎儿已经是第三回了,所以没有谁真正注意到她。

  幽光亮亮站在旋转木马精品众多镜子之中的一面之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满意。

  “怎么啦,达令?”瑞瑞关切地问。“你不喜欢我为你做的这件衣服吗?”

  “不,瑞瑞,挺好的。”他坚称。“不用在意我,真的。”

  “命中注定的情侣们可以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向对方撒谎的哦,你知道的。”她说道。这句话导致了房间里一半以上的小马都对她怒目而视。但是一如既往,瑞瑞根本毫不理会。她的眼睛里只有幽光。

  “这衣服不错。”他装出一副笑脸。“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胡说!”她眯起了眼睛。“我这服装店可开了够久了,要是客户不满意我的设计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把一只蹄子放在他的肩膀上,“这些衣服全都是可以定制的,幽光。如果你对你衣服的样式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那你完全可以按照你所想要的样子要求改变设计方案。我当然不会左右你的意见。”

  “真的?你真的不介意我稍微做些改动?”

  “当然不!”她说道,给了他一个拥抱。一个真正的诚实善良的拥抱,甚至半点挑逗勾引的性质都没有。这只小马是谁啊,她把瑞瑞怎么了?!

  “如果是这样,”小蝶开心地叫着,现在她已经完全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了。“我想把我的礼服稍稍做一点修改。”

  “耶,我也是!”云宝附和道。

  “算我三个!”萍琪叫道。

  “天下无双的崔克茜希望她的礼服上要有更多的星星!”

  嗯……我必须得以后再回来找你了。我只在乎这场好戏接下来会怎么样,而把看到的不管什么事都没完没了地讲给你们听,已经让我觉得有点烦了。

  这意思就是说你得离开了。

  ……

  说真的,离开,出去,自己回家洗洗睡。你的公主需要清静。

 

  “Piece by piece, snip by snip

   一片片,一刀刀

  Croup, dock, haunch, shoulders, hip

   腕领肩,腹臀腰

  Bolt by bolt, primmed and pressed

   一针针,熨平它

  Yard by yard, always stressed

   一寸寸,不紧张

  And that's the art of the dress~!”

   时装艺术就这样

  嗷!我觉得我又要咳毛球出来了。顺便提一句,欢迎回来。还记得那时候我说这故事我已经讲烦了吗?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实际上,我这礼拜要他喵的讲个痛快!能把这首蠢歌赶出我的脑袋让我做什么都行!

  三天前…

  在瑞瑞的朋友们明白了他们梦想中的盛装可以经由她化为现实之际,他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提出了一大堆的设计需求和修改建议。结果她不得不大喊大叫才让他们全都安静下来。于是她列了一张时间表,这样所有的小马都能一次一位地到她的店里来,然后瑞瑞就可以跟到来的小马一起头脑风暴好让他/她的所有想法都尽可能实现。

   

  今天来的小马是云宝黛茜,她和往常一样傲慢自负地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那么,瑞瑞?”她说道,“准备好开始了吗?”

  “我很惊讶你这么积极呢,亲爱的,”瑞瑞回答道。“说不定你也有女孩子样的一面呢。”她热心地笑了笑。“你准备好探索时尚的世界了吗?”

  “实际上,”云宝黛茜说道,“我只想让我的裙子酷一点,”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性感,别忘了还要性感。”

  瑞瑞咬着嘴唇,“好吧,我们该从哪儿开始?”她说道,因为这谈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而恼火不已。

  “就像我说的,只要又酷又性感就好。”云宝黛茜重复她的话。“不然的话就……你知道的,又性感又酷,怎么都好啦。”

  “我们先从颜色开始怎么样?”

  “颜色没问题的啦,只要显得酷就行,而且还要特别性感。”

  “那我们要换其他布料?或许用丝绸换掉纯棉?”

  “布料,细薄。只要记住两个词,瑞瑞:酷,还有性感。”

  瑞瑞尽最大努力去理解云宝黛茜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既然是‘布料,细薄’所以这就是说我们应该减少一点布料?调整一下长度,让肩部露得更多一点,是不是?”

  “我说,”云宝黛茜说道,“我对我礼服的全部要求就是要又酷又性感。你的缝纫机上就没什么装置能把这俩要求一块儿满足的吗?”

  “没有。”

  “好吧,缝纫机还真废。”黛茜刻薄地评价道。

   

  四个小时之后……

  “你有什么修改意见吗,萍琪派?”瑞瑞问道。

  “这个嘛,关于该怎么把我的‘糟糕’裙子变得和原作动画里一模一样,我和萍卡美娜谈了好长好长好长时间……”

  “萍卡美娜是谁啊?”

  “不用在意啦。反正最后呢,我决定了我的裙子应该是……这样的!”萍琪说着不知从哪里拉出一块彩色绘图版来。

  瑞瑞对那张草图越看越难受,“萍琪……那看起来甚至根本就不像是一件礼服!我甚至都不觉得我有足够的橡胶和松紧带来做这玩意儿!”

  “但是松紧带很有意思~~~~”萍琪哀诉着,“谁不喜欢松紧带紧紧绷住你屁股的感觉呢”

   

  第二天……

  “所以,我想我的礼服可以加上雨靴。”苹果杰克提议。“你懂的,万一要是下雨呢。”

  ……什么。

  不。

  我说真的,绝不。

  没有哪只脑筋正常的小马会想用那东西来配长裙的

  庆典派对甚至都不会在露天……

  “好吧,”瑞瑞长叹一声,四百年时尚精神稍微变成了感伤之情。“让我们看看该怎么加上……雨靴。”

  当天中午……

  “所以,我们从哪里开始,崔克茜?”瑞瑞说道。

  “天下无双的崔克茜的礼服一定要有金链子来装饰。”崔克茜命令道。

  “知道了。”

  “而且必须更长,这样崔克茜走到哪里裙摆就拖到哪里。”

  “更长,我可以做得更长些的。”

  “而且必须有个跟班来提着裙摆的部分,这样礼服就不会弄脏了。”

  “呃……我想我恐怕没法……”

  “而且礼服上一定要有翅膀。”

  “翅膀?”

  “装饰的翅膀,让崔克茜看上去像是天角兽。”

  “好吧,我应该能附加上翅膀什么的……”

  “请再加上霓虹灯。”

  “……但是跟班什么的就得靠你自己了,知道吗?”

  “哦,跟班不是问题,就由你来给我提裙摆好了,当然啦,你必须得开口求我才行。”

  医生说崔克茜再过两三天就可以不再用吸管吃流食了,所以我猜她应该会没事的。瑞瑞说不定甚至会为了把她下巴打烂的事情而道歉。

   

  第三天……

  这一次来的是小蝶。好消息是,在瑞瑞的朋友们当中,她是真正对时尚了解一二的。坏消息是小蝶罗列了一大堆关于她礼服的不合格意见,清单列表长得简直像是亚马逊河。

  在瑞瑞用睡眠不足而满是血丝的眼睛扫视着意见表的时候,她稍稍和她奶油黄色的朋友聊了聊。

  “那,你的小动物们怎么样啊?”瑞瑞问道

  “他们挺好的。”小蝶害羞地说道。

  “还有新诞生的小兔子宝宝们呢?他们怎么样?”

  “挺好的。”小蝶重复道。

  “还有天使兔呢?他怎么样?”

  “挺好的。”

  “还有你跟幽光的关系呢?”瑞瑞切入话题了。

  “挺好……哦,我不想谈起那个。”她的来访者说道,慢慢向后退去。

  瑞瑞从她的工作台前慢慢抬起了头,认真地盯着小蝶看。“为什么?”她问道,看上去一副无辜的样子。

  “呃,因为它不是特别关你的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小蝶小声喃喃道,她是真的不擅长岔话题这回事。

  “不关我的事?”瑞瑞横眉立目,“怎么啦?到底是什么事?”

  “我、我们能不能别谈这个了?”

  “好吧,那咱们就谈点儿别的好了。”瑞瑞严厉地说道,眼神一点也没有改变。“你上个礼拜五到哪里去了?我那天去你家找你,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

  “之后我又去了幽光家,”她继续说道,“但是你猜怎么样?我连他的影都没见着。那么……你们俩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真的觉得我们应该小声一点。”

  “小蝶,要是你隐瞒着什么事,告诉我就是了。”

  “没什么事。”

  “告诉我。”

  “这个……不行,我对我自己发誓要把它当做秘密的。”

  “把什么当做秘密?”

  “求你别再问了,我……”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我!!!”

  接下来是好一通滔滔不绝。

  (深呼吸)“幽光和我出去约会了但是我发誓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发生但是我答应了他第二次约会的事而且我很抱歉而且我们下个礼拜五要去看电影虽然影评真的很糟糕也好不过那是唯一约会的时候能看的电影而且我很抱歉而且他对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好而且我很抱歉而且我片刻间真的迷失在他的眼神里了而且我很抱歉而且我以前从来没对男孩子有过这种感觉而且我很抱歉但是我想我恋爱了。”

  瑞瑞只能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房间里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小蝶沉重的喘息声。一方面,瑞瑞可以把小蝶打飞到下个礼拜去。而另一方面,现在我们在说的可是小蝶,她纤细敏感,楚楚可怜得像棵蒲公英,没有任何小马在欺负她之后还能毫无内疚之心的。瑞瑞现在完全走投无路,因为她最糟糕的死敌就是她最好的闺蜜。

  “……出去。”瑞瑞冷冷地说道,尽力忍着她泫然欲滴的泪水。“从我的店里出去。”

  哦~~越来越精彩了!这出好戏真是渐入佳境啊。我得去找点爆米花来。在这期间,为什么不回到我和四叶的故事上呢?

   

  五千年前……

  距离艳阳天成长的那个破烂小村最近而且最大的城市叫做豚蛋寺。而且我很快就知道那是个为了在所有小马之中占百分之一的,除了亲吻赛蕾丝蒂娅的皇家大屁屁之外什么也不爱的家伙们准备的中心车站。石头铺就的条条大路都通向喧嚣的市场,来来往往的商家小马们在那里竭尽所能向阔佬和白痴游客们推销着一钱不值的破烂货。

  就像我朝我那个宝贝“爹爹”所承诺的那样,我改了我的名字。现在这名字才更衬我的衣着:珍宝湾。我知道它看起来跟我现在的可爱标记不怎么相符。但是这实际上也常见的很。许许多多的父母都以他们对孩子未来的期望来起名字,而这可未必就那么准。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性格叛逆的摇滚明星的名字还叫做脑太医呢。

  我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钱才开了一个小饰品专柜,尽我所能把它布置得非常奢华。很快,我的第一个顾客就上门了:全镇最胖,最势利眼,最富有的独角兽:大胃王夫人。

  我见到她的那一天,大胃王正穿了一件尺码大脱了号的黑色毛皮大衣,那毛皮大衣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把她那脂肪过剩的全身都包住了。她是一位寡妇,最近刚刚接收了她过世老公生意兴隆的帽店。而她戴着一顶嫩绿色的宽边帽,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只脑袋上顶了张荷叶的痴肥癞蛤蟆。

  “您好啊夫人,”我开口招呼,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您想买点儿能配得上您那伟岸身形的小饰品吗?”

  她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稍有些赞叹地看着我摆出来的珠宝和小首饰。“这些珍珠值多少?”她说话的声音是经典的坎特拉皇城腔。(当然,那时候坎特拉皇城还没有建立呢。皇城腔这个词只是个形容而已。)

  “哦,那些只不过是便宜货而已。”我挥挥蹄子,然后从柜台下面掏出了四叶的蹄镯。“这个,才是更适合您这样身份的小马的东西。”

  “哦?”她怀疑地弓起了一边眉头,“那么,请告诉我,那是什么?”

  “那个,”我咧嘴一笑,“是在水晶帝国覆灭之后残留下来的唯一一样宝贝。”

  “水晶帝国?!”她尖声重复道,倒吸一口凉气。“我在报纸上都看过了。皇家小马姐妹推翻了暴君,但是在它被拯救之前,整个王国就消失了。以公主不存在的胡子之名,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这个嘛,我可以告诉您,但是那样的话 他 们 就会找上我了。”我有几分险恶地暗示道。

  “他们?”

  “现在那些都不重要啦,”我说道,吸引着她每一分注意力。“重要的是我现在正在向您出售一个蹄镯,来自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地方,而且上面还镶有一颗独一无二的宝石。我明天可就不会再来镇上了(因为 他 们 已经咬上了我的尾巴了),所以趁现在我的提议依然有效的时候把它赶快买下来是很重要的。”

  “成交!”大胃王迫不及待地说道,点头的速度快到她的九层下巴像翅膀一样扑闪起来。“让我先戴上它试试尺寸合不合适,然后就……哦!”在灵魂宝石的魔法生效之际她的眼神呆滞了片刻。四叶摇着头把自己弄清醒,然后看着我。

  “这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身体?”她一脸的嫌恶。

  “起码是最富有的。”我笑了。就算是有谁看到,他们也不会起什么疑心。“现在,让我们找条路回到您的房产去吧,‘大胃王夫人’。我听说您正在为您的公馆寻找一位新的女仆,所以我想,我也该是换个工作的时候了。”我嘴咧得更宽了。“谁知道呢?没准您甚至可以把我提升为您的业务合作伙伴呢。”

   

  关于永生是什么样子的书籍有一大堆,上面说追求它是一种愚蠢的行径。还有种常见的说法是一旦成为永生之辈,小马们会因为那种年复一年毫无意义的生存方式而发疯。赛蕾丝蒂娅和露娜也曾经被问过这个问题,而她们说她们通过母亲的特别心理训练来避免无聊和疯狂。而且她们仍然不推崇小马们去追求永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

  那全是扯淡。

  真相是,四叶和我从来没觉得无聊过。实际上,永生不死足够打发剩下的时间了。我们接管了一桩又一桩生意,一家又一家公司,直到我们全都一身铜臭味,穷得只剩下钱。而等我们老了呢?我们只是写个遗嘱,把所有的一切都传给我们最年轻的亲戚,再加上冠以“传家宝”之名的某件首饰。

  哦,现在我知道你在想的是什么。“小马们需要伙伴才能生存下去,白金!你不能就只跟一只身为你朋友的小马永远生活在一起。浪漫呢?家庭生活呢?你真的敢说,你从没有遇到一位所有姑娘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吗?而且你就只能坐视他衰老,死亡?你能够承受那种比所有至亲至爱都要活得长久的折磨和悲哀吗?毫无疑问,你肯定是因为被剥夺了正常的生活而充满了焦虑和哀伤!”

  那也全是扯淡。

  实际上,我真的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真爱。准确的说,生命中的许多位真爱。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到目前为止,完美的婚姻,足足十五次。他们都是非常非常可爱的绅士,我珍惜着和他们每一位共同度过的时间,而且,当然,在他们去世之际也满心哀伤。这是很自然的,但是你知道吗?我继续过我的日子了。你知道,像个普通小马一样?可别告诉我你现在想起十年前去世的奶奶还哭个死去活来的。这也没什么差别。没错,彼时彼刻你非常的难过,但之后你就接受了它,继续活下去了。(事实上,更多的情况下,他们的死让我解脱,而不是成为我的负担。我说的是我有过十五次“完美的”婚姻,只是因为我都记不清以身相许给了那些糟糕的禽兽到底有多少次了。)

  在家庭生活之中,四叶和我都子孙满堂,抱都抱不过来。抚养一大堆被宠坏的小孩子起初可是有点儿累的。但是这并不是我们遇到的最糟糕的麻烦。有时候,当我们看着我们的孩子们在一起嬉闹玩耍之际,心中自然也会暖洋洋的。而且,是的,他们也死了。和那些浪漫之情一起消逝了。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看着他们消逝还真是有些难过。

  总而言之,在我看来,永远生活在一起在我们看来根本是绝妙的讽刺意味。我们身边的世界在不断地改变,永远在进化。而我们也和它一起开心地进化。最好的是,我们从来没被逮到过。

   

  好吧,除了一次。

  ……

  我不想谈起它。

  ……

  听我说,那个部分是我不想再去回首的一段黑暗,那段回忆一点儿都不美好。

  ……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四叶。(抽泣)我们本来一切都那么顺……

  ……

  我都说了,我不想谈起这个。我是认真的!别问我了,而且不许再这样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

  告诉你吧:让我们直接跳到我变成了一只猫的时候,好吗?

  

  七年之前……

  我没法准确告诉你当我失去了身体的时候在我身边所发生事件的细节,但是我也猜测出了足够的信息可以告诉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当然,你现在可能也把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的项圈放置在一家老古玩店的橱窗里,上面落满了灰尘。不,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那里去的。我所记得的之前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我在我名为“金克拉”的私家庄园里沉沉睡去而已。我猜我恐怕是被盗贼给偷走了,然后又销赃给了店主。

  无论如何,店主除了把这玩意儿自己留着之外,还有比推销给那个小恶魔瑞瑞更好的办法吗?很显然,不管是商店的小马还是瑞瑞都以为我的项圈是个又宽又花哨的猫项圈。接下来我记着的就是,我变成一只小猫了。

  当然,逃亡的想法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脑海。我想了好些办法把项圈戴到瑞瑞的身上去(或者至少是趁她睡着的时候贴在她身上。)但我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只因为一个简单的细节:取下项圈需要独角兽的魔法,或者是可以弯曲的拇指,而猫根本没有这两样东西。我这话是讲给你们这些没好好上生物课的家伙听的。于是,项圈被解开的唯一时间就是瑞瑞给澳宝洗澡的时候,而且还是放在窗台上。我根本无能为力。

  而且孤苦伶仃。

  ……我真的好想念你,四叶。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吗?今天我的故事已经讲够了。还是回到瑞瑞这边要发生的事情吧。

   

  当前时间……

  幽光亮亮步入了旋转木马精品屋。店里,瑞瑞正透过附近的一面窗户看着外面,凝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

  “你好,幽光。”她说道。

  “嗨,瑞瑞,我是为了我的衣服来的。”他和善地说。

  “我们要谈的可不是衣服。”她厉声回答。

  幽光被搞糊涂了。“那我们要谈你跟崔克茜打架的事?”他猜道。

  “不,”瑞瑞回答。“我已经给她付了全额医药费,而你也让她不要记仇了。这就应该足够了。”

  “好吧,那我们要谈什么?”

  她用眼睛盯着他,目光活像是两束镭射。“我猜我们可以谈的事情多着呢。”她的声音很低沉晦涩,“我们可以谈谈小蝶……”

  幽光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可以谈谈,你最近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幽光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

  “……我们可以谈谈,我的真心是怎么被你毫无感觉地践踏的……”

  幽光转身猛冲向门口。但是门已经被锁住了。

  “……我们可以谈谈,我是怎么尽力讨你欢心的……”

  “瑞瑞,在你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之前……”

  “……我们可以谈谈,我对我们俩所拥有的美好未来,那数不清的憧憬,今天是怎么被你抹杀掉的……”

  “这个……我可不会说什么‘数不清的憧憬’……”

  “但你知道我真想谈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又一遍的是什么吗?”瑞瑞怒吼道,两只小马的距离近到鼻子都顶到一起了。

  “为什么。”

  这话掷地有声,根本不像质问。幽光对此哑口无言。

  “为什么是她?”她继续说道,她的声音终于在她忍住的眼泪之下开始崩溃。“为什么是她不是我?我到底有什么不好?选了我就那么糟糕吗?是我追你追得太急太过火了吗?是因为‘哦我才不想跟瑞瑞有什么结果呢,她的要求太苛刻了。她想要我一下子就把她送进充满欢喜和爱情的生活里!这对我而言太过分啦,高贵又强大的公主私家弟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喜欢跟小蝶在一起,她实在是太软蛋了所以什么要求都不会提!’对吧!你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瑞瑞,不要说了。”幽光说道。

  “哦,怎么啦?幽光亮亮想让我不要说了?哎呀,他能走出他的象牙塔来屈尊跟我发话实在是我三生有幸,我是谁呀?来自平凡乏味的小马镇的一个下贱的女裁缝!哦对了,还是个为了她那六个糟糕的朋友做衣服累得四蹄朝天,却连‘谢谢’都听不到一声的家伙!!!”

  “瑞瑞,求你不要再说了。”

  “凭什么?”

  “因为我再也不想看你这么伤心了。”幽光大声喊道。

  “…………”

  “不管你是不是我特别的她,我都不想让有谁因为我而感觉这么糟糕。”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爱我。我也能理解。因为我也在恋爱,所以我理解那是什么感觉。”

  “但是仔细听我说:我不能,让我的任何一个朋友这么伤心。那就是你对我的意义,瑞瑞,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不能让朋友难过,更不能为了彼此而难受。等等,不,我们不仅仅是朋友。我们从认识的那天开始就不仅仅是朋友。但是同时,我们也无法越雷池一步。我只知道,你我间的以后的关系也绝不会寻常。你看,我很抱歉我拒绝了你,也许这会让我们的友谊也蒙上阴影。也许我无法与你相恋,但我不想看你心痛。”

  瑞瑞不再强忍自己的泪水了,她放声大哭起来。脸上的睫毛膏被眼泪刷拉拉地冲下来,像条黑色的小河。幽光展开前腿,歉意地拥她入怀,而她也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这拥抱。整整十分钟,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瑞瑞始终都在哭泣,她泪如泉涌,像外面的雨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最后,在眼泪终于干涸之后,她默默地站直了身体。

  “幽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我急需的怀抱。”大哭一场之后,她的声音非常沙哑。

  这感伤的一刻被命运的残酷之蹄打断了,斯派克冲进了房子里。

  “嘿!瑞瑞,你猜怎么……嘿,你哭了吗?”

  瑞瑞掏出一块她自己做的方巾,开始擦她脸上睫毛膏留下的印子。“你能稍微等一会儿吗,斯派克,现在是长辈的说话时间。”

  斯派克摆出他最爷们儿的架势挺了挺胸,“你知道我也是长大了的!”

  “你还是只龙宝宝,”幽光告诉他。“我们还得讨论这个话题多少次才行?”

  “好吧,瑞瑞刚刚哭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情种小龙坚持道。然后他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等等,你该不会把上礼拜五的事情告诉她了吧?”

  “他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瑞瑞告诉他。“而且,如果你把这里看到的事情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会很感激的。”

  “你知道,”斯派克接上了话茬,“要是能帮你心情好起来的话我也会很高兴,如果你……”

  “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的?”瑞瑞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切换了话题。

  “哦!”斯派克这才想起来。“我只是偶然碰上了霍伊特•托伊特,那个你在杂志上一直都特别关注的坎特拉皇城时装界炙手可热的潮马。当然,可能是我恰好给他提了一下……而且我还建议他刊登一场小马镇的时装表演,展示一下你的全部设计!”

  哦,不。

  “呃……真的?”瑞瑞不敢相信地说道。“霍伊特•托伊特要来这里看……这些衣服?”

  “怎么?”幽光疑惑道,“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瑞瑞咬着嘴唇,“嗯……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都等不及时装表演马上开场了,具体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日落之后。”斯派克回答道。

  “太棒了!”幽光叫道,“这下子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来改我的衣服了。”

  在时装表演上,观众们的眼睛被这些怪物残酷地玷污了……

 

  作者注释:由于很明显的原因,我没法找到崔克茜同时穿着超长裙子,戴着霓虹灯的假天角兽翅膀,下巴还被打烂了的同人画。

  另外,要是你大声嚷嚷了“但是我都已经收藏了这小说了,萍琪!”的话,那就到下面的读者评论栏里发表意见去吧。

   

  观众席上的小马们全都一脸厌恶的表情,而且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恶心地吐舌头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和瑞瑞在幕布后面看着这一切。她同伴们的面部表情渐渐变成了惊恐,因为他们才刚刚开始意识到他们那“穿着习惯”究竟悲惨而可笑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不过,霍伊特•托伊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沉默地迈开步伐,开始向后台方向走去。瑞瑞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开始恐慌。

  “哦我的天,他朝这边过来了?”她大口地喘着气。“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实在是太憎恶这些设计所以来痛骂我一顿?哦不,他是要来没收我的时尚设计师执照,对吧?他一定是要叫时尚警察来抓我,然后我就得被迫过着流放生活了!我都不知道流放生活该去收拾什么东西!”

  此时,霍伊特•托伊特离她只有十步远了。“这些服装的设计师就是你吗?”他问道,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而且充满了冷淡。就好像他这辈子从来没关心过任何东西似的。

  瑞瑞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了。“是,是的,就是我。”

  “我能和你私谈一下吗?”他问道。

  “当然,”瑞瑞点点头,“我是说,我们还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更丢脸吗?”

  再一次,霍伊特•托伊特保持了沉默。他只是径直一路走向后台。当我们独处的时候,他的态度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欢呼起来。

  “请您再说一遍?”

  “我亲爱的,你的设计是完全的原创,”他疯狂地摇着他的蹄子祝贺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如此……如此艺术感的作品!简直就像是你点亮了那些模特源于灵魂深处的美,并且用和社会标准格格不入的方式完完全全地展现给了观众!”

  “但……但是……我用了雨靴……”

  “你当然用了雨靴,”他笑得无比灿烂。“对无产阶级的斗争和苦难而言,还有比这更传神的象征吗?我都吃惊我自己怎么就想不出这个点子来!”

  “……可是,观众们都不喜欢……”

  霍伊特•托伊特笑得更灿烂了,“因为你的设计思想实在是太前卫了,亲爱的,相信我,如果今天看你时装表演的是非主流群众,他们会为了抢着穿你的作品而打起来的。”

  瑞瑞眨着眼睛,“那……你是在说你真的喜欢它们?”

  “我自己都恨不得马上来穿那衣服了。”

  这时候,瑞瑞才开始认清了当前状况,并且摆出正确的态度了。“好吧,如果没有我的朋友们的帮助,我也没法完成我这些著作。现在,我们谈谈坎特拉周刊的事情怎么样,嗯?”

  “绝妙的主意,”霍伊特•托伊特点点头,“这是我的名片,打给我的秘书,越快越好。宝贝儿,你要上杂志封面了!”他开始向外面走去,但是又停住了蹄子。“哦,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可以买下那个项圈吗?”

  “不好意思?”

  “那个项圈,在你的猫咪身上的那个。你愿意卖多少钱?”

  等等,什么?我?

  “这个,澳宝一直都戴着它,从我还是个小……”

  “一万块钱如何?”

  瑞瑞的下巴和我一起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这是个可以让你记住我的小小交易。”他冷淡地说道。

  “呃……当然!”片刻的沉默后,瑞瑞开了腔。“我是说,这个项圈确实是我头一次得到一只猫咪的小纪念品。但这笔钱也太……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哦,我打算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我的一个朋友。”他含糊地解释道。“你看,我想送她能配得上我的蹄镯的礼物。”他拉起了他的一只袖子,不可能的一幕在我们眼前出现了。

  是……是她!真的是她!我还以为她死了!我亲眼看着她的灵魂宝石摔成了碎片,但是她还活着!哦这真是最开心的一天(咔哒)

   

   通 讯错误 灵魂宝   石被  意  外拔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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