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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在等待……
辐射小马国:记忆

————第二章:所以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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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发表于 2019-03-23 • 0人收藏 • 230人看过
12,602字 • 2评论 • 0 HighPraise

                       第二章:所以我在这

  “你看,你刚来这时我可是头个接待你的,记得吗?”

        

 

我又来了,到这窄小的房间。见同一名审查官,一只只因为认定我知晓某些事清才将我留下的马。我紧张的盯着桌子,努力抗拒着想去碰碰他桌子上的马顿摆的冲动。我到底说了些什么才导致出现了那样的烤土豆,朗姆酒,香蕉布丁?谁是秋叶?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被连累吗?一双敲在我面前桌子上的蹄子让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告诉我,你这只会飞的小臭鸟,你怎么知道秋叶?”他把蹄子放了下来,走到我的身边。“你其实比你想象的知道更多,而我们只需要你告诉我们即可。你越早说出来,我们就能越早把你给扫出去。”

 

“你的意思是剁了我?去你的。”我大着胆子向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睛瞪了过去。“我才不可能告诉你其它的啥了,除非你比我还了解我!”我看向别处,接着说。“就算你肯放我,我也无安全之地可去。我失联并被俘,那就肯定已被标记为战损(KIA:  killed in action)了。我又看向他。“我不告诉你当然自有原因,但你强迫我说却毫无理由,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转头看着墙,愤愤而言。

 

“一定有什么是你记得的,一些你可以告诉我们的。”索夫雷开始咆哮,而我则无聊的转着眼珠。“一些我们能用的。前长老在他的地盘上从其他马那强取豪夺了很多好处。我们能帮你的。”他满怀期待的望向我。

 

“瞧瞧你吧,死鬼。以下就是我还能记住的:我叫霜风,第二巡逻班,编号405937-5712,没鸟。”哦,太感谢了,反审问训练。我轻轻松了一口气。“还有的就是一团乱麻,一些我根本分辨不出来的图景。如果你还要问,我就只能说我还记得我家在一个小城中。”我紧闭双眼,努力的想恢复哪怕一点点记忆。“嘿,你为什么总那么想要我的信息?我不可能知道任何有用的啊。”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听你那鬼话。你提供的任何的有意义的信息都将被用来为以后打算。”索夫雷回应着,听声音他已经厌烦了。“听着。你告诉我们,而我用以回报你的,就是那个——你看这个怎么样:告诉我一些事,什么都行。而我可以让我的骑卫对你友善些。”

 

我以蹄掩面,真的?哇,这发展就和我曾在兵营里看的犯罪电影一样。“你一定在开玩笑啦,你已经知道有关我的所有事,还包括一些……”我朝他靠过去。“我还记得秋叶曾做了一些无聊特糟但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再者就真的没了。”

 

索夫雷得意的笑了。“我打赌他肯定说了些关于我的美妙的词,不是吗?”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好吧,谈谈这个:你在那干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你那安全的云上天堂?”我真的很想骂他,但还是管住了小舌头。索夫雷继续说。“英克雷从不会无缘无故派遣士兵到地表,更别提军官了。所以,你为何在这?”

 

“在说一遍,我不知道啊。你都已经读取了我所有的记忆,还在这纠缠不休的问什么?”我龇牙咧嘴的挖苦他。“为什么不赶紧出去,自己去翻翻?”

 

索夫雷脸阴了下来,“或许你说的有理,我的方法已经过时了。我原本希望我的俘虏会有一只鸡的智商,而不是一根青萝卜的。”我赌气的瞪他,但他毫不在意。他弹弹耳朵(我猜那里肯定戴着一个与哔哔小马或其他什么有连接的装置),说:“告诉瞬息她可以对这个俘虏做任何事情。我仅剩的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已被这个混蛋消磨殆尽。什么时候她变聪敏点儿了,我才可能改变主意。”说罢,他将我独自一马留在屋中。我静坐着,等他回来。但当一声悠长的响动响起时,我明白,他还是走了。

 

我踌躇着想离开,但进出的大门却再次颤抖着打开。一只身着文士套装,黄绿相间的雌驹走了进来。“拜托,坐下,可能会花点时间,但我保证我会比我们亲爱的检察官更友好。”她斯文的说。

 

哇哦,她的声音是那么温和。她又是那么文雅美丽……额啊,好了!够了。我懊恼的打断了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我的椅子被温和的黄光包围着,转向我。当然,他们有一只独角兽来做记忆提取工作。

 

好样的,霜霜。

停下,脑袋。

 

“不必害怕忘记什么,”瞬息说着,用魔法从另一个地方掏出一块记录板。“对于先前的约定你不必在意,我将你从“俘虏”已提升为“实验对象”了。”

 

我默然坐下,椅子再次转向桌子。瞬息走到另一侧,坐在索夫雷才坐过的椅子上。“现在,我并不需要你把什么都精准回忆。我只希望听你说说你的日常生活。再开始以前,就说这些。”她的嗓音真的好软,好舒服。我点头应允。闭上眼,让我们……

 

所以……从头开始,起床,叠铺盖,然后……

“霜风,亲爱的,我得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去洗个澡,与闪电追击(Lightning Chaser)畅谈一会,然后——”我嘞个去,谁?

 

“管她那么多呢。”我听到细弱的刮嚓声,“继续,尝试接着这股劲,别因想太多而让大脑混乱,让它好好工作。”

 

“好吧…啊…对了,洗完澡后,用毛巾擦干身子,刷牙,整理整理羽毛。再和一个讨马厌的军官谈谈日常任务。”

 

“很好,霜风。现在,告诉我四天前发生了什么。”

 

都有四天了?天啊。“那…又像平常一样。醒来,清洗干净,刷牙,然后听任务分配,那天……我们似乎得到了一个特别任务?从最高领袖那儿来的?”我将眉头紧锁,这算是叛国了吗?“我们的长官给了我们十分钟去做准备工作。我尊命了,大家也都没抱怨。我觉得我们得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一探地表的好机会。

“然后呢?”

“废土巡逻是一种周期性巡逻,去侦测地表是否适合居住,确定大天马英克雷是否应该下来帮助重建。对于这次行动有一个好名字,但我不在意。不管怎样,我们直直的飞了下来去探测这片地区,做测定,还有些诸如此类的。但出了一些问题,等下…不,太出乎意料了。我们本来是去保护那些去地表的科学家或研究员或管他丫啥的,一直守护他们直到任务结束。”我怎么记得这事?索夫雷怎么没从我这儿得到呢?

大脑啊,你也太逗了吧?

停下,霜霜。

“又发生了什么呢?”

 

“……我记不清了,血,云终端,尖啸。那以后就是一片混乱。”我睁开眼睛打量着她,“还有一点不知是否有用。我们在一个大建筑顶部降落,安装了几个装置。我记得在实验地点待了一会,某只小马还抱怨这太无聊了。”她点点头,把这些也记录了下来,“你不会给任何小马说的?”

 

她边回答边转着笔,“其实开始这些都是让你缓解压力的,到目前为止,你只帮了我一丁丁忙。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额…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大多数是刀光剑影,鲜血四溅。我没法描述它,也不想去描述它。”我嘟囔着,用一只蹄子拂拂眼睛。

 

“好了,可以了。你认为你可以接受一些更危险的事了么。”我给了她一个受伤的表情,她怯怯的笑了一下,说:“哦,别担心啦,它不疼的!”然后她有小声的补了一句:“至少我希望不会。……”

 

我叹息着同意了,还能再怎么糟呢?

 

“我会一个魔法能让我进入你的记忆。我们都会在那儿,有希望一起面对那一切。不过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小马在那儿发生了什么,除非你想让我说出来。”

 

棒极了,在所有废土小马中,我终于遇到一只有道德操守的小马。她说谎的几率是多少?

 

“放轻松,把头靠在桌子上,”我小声的抱怨。她向我曲下身子,一股能量在角上环绕。“现在,闭上眼,努力去回忆你着陆后发生了什么事。”

                                      <~~~>

 

一阵无线电杂音在耳边骤然响起,我呜呜叫着,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为什么会疼痛难禁?我睁眼打量四周,有一只身穿英克雷装甲的小马躺在我身边,还有一只,肯定死透了的,科研天马也在。我再次定睛环视,发现我们掉进了一条夹在俩建筑之间的小巷中。“所以,这就是发生的事了?有意思。”瞬息在我耳旁悄声说。

 

我真的很想回答她,或者让她闭嘴。但我不知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相反地,我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只雄性天马。我捶了捶他的面罩,毫无反应。我翻着白眼,又被迫随着身体向那只公马俯身,对着他的耳朵,用嘶哑的声音说:“起来,你这性感小男孩……”呃啊!这是哪来的?不管实情怎么样,他到还真的有反应。他像火箭一样弹了起来,望着四周,满脸困惑。“请回答,你,还好吗?”

 

他点了点头。“嗯,现在,可真有点尴尬了。”他回应着,瞧着那个科研员……倒在地上的那个。“当然,那个斜眼儿是死硬了的。那我们现在干嘛?”

 

去四周侦查还带着科研马员?事情根本没有按我想的发展。“找到灰烟(Ashtray),如果他仍在附近的话,他还是本小队的最高长官。”那灰烟在哪儿呢?或者换种问法,谁是这个灰烟?

 

我的战友打量着小巷,决定去搜索一下已阵亡的科研员,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带走的。“情况不妙,我的小队通讯器无反应,你的有吗?”

 

我正想细细检查一遍,四面八方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无处不在。紧接着踏地声骤雨般响起,又如狂风卷地,排山倒海,直直的像我们压了过来。“我黑你丫的断羽去吧,逃!”他尖声叫着。我紧跟着他,寸步不离。就算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姓名,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敢怠慢。我将一脸懵逼跟着我的那个文士也带走了。

 

我们飞到一栋半毁建筑的第二层,在那儿躲了下来,喘个不停。我注意到,身上有一些小伤口和磨痕与现在的我的一条后腿上的痕迹相吻合。看来这些伤口解释的通了,但我的腿什么时候断的呢?

 

我注视着左前腿,仍接在身上,仍有血有肉有骨头。我抬起头:“你的等离子步枪还在么?”他点头回应。“那装甲运行状态如何?”

 

“有少许破损,不过这也是每次任务不可避免的损失。”

 

我调开无线电。“鸟巢,我是雪驹,请回答!”无线电噪音在线路中响着。我开始大声的叫了起来,“鸟巢,我是雪驹!我的小队有一半成员都已经是战时失联(MIA:missing in action),而且我还没有找到灰烟!我们要支援,搞快!”

 

终于,在静电干扰声中穿出了若隐若现的答复。“雪驹,我是鸟巢。我们现在没有支援,请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祝好运,小马。”操他的,他们遗弃了我们!

 

在我断开连接以前,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雪驹,我是风镜。中继器是否建立?

 

“去你妈的,我不知道!”我对着头盔中的话筒骂着。“其他的马可能都已经死翘翘了!我们要支援,现在!”外面的狂啸更近了,也更加怒气冲冲。“我们马上就要挂了,而你们却还在关心那个小实验?”我示意那只公马去建筑墙上的一个缺口处守着。“快,在我们还没有更多的小马死亡前!”

 

无线电那边传来一阵噪音,夹杂着扭打声,紧接着,“……给我那个!雪驹,我是鸟巢。我们在那条航线上有战机,预计20分钟后抵达。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接你们回家。”又没音了。

 

我快气冒烟了。他们就这样敷衍我?让我们在毫无获救希望的感觉下化为枯骨?

 

“雪驹,新指令以下达。我们将抽调一架战机,它将于20分钟后到达。但请记住,它自己并不具备重火力支援。再者,请尽快发货尝试返回原着陆地区,中继器尚未激活。风镜提醒我说中继器一定要开启,否则你小队的努力将功亏一篑。”我沉默了。我们能成功吗?这路上有少量建筑,但我们能成功吗?“雪驹,请回答!”

 

“接受!”我坚定的回答。现在的我相信这个决定造成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就是我被俘了。“好了,我们有救援计划了。”我对另外的两只马说。“我们要回到原着陆地点,攻击来犯敌军,守住阵地。行动。”

 

我用蹄子搂着瞬息,纵身飞出了楼房,另一只小马在右侧紧随着我。我刚想提醒他掩护我行动,一声枪响,子弹旋转着贯穿了他的翅膀。我本能的朝最近的建筑极速俯冲,躲了起来。“狙击手!爬下!”虽然周围无马,我还是喊了出来。我回头看看队友坠落的地方,希望一切安好,只是摔在房顶上,没事的,拜托……

 

当看到房顶上并无任何小马的踪迹后,一股绝望在我的脑中深深地扎了根。就像他是我的熟马,只是名字被我忘了一样。可我真的了解他吗?或者他只是我众多队友中的一员?嗯啊!我要答案!我使劲晃着头,努力想清除掉脑中浮现的种种疑问。我爬向建筑边沿,往下张望。他不见了!只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延伸至另一栋建筑的拐角处。我一边祈求着塞拉斯蒂亚会保佑他安然无恙,一边继续移动着。

 

又一声枪响,我瞬间闪进了一堵砖墙后。但子弹粉碎了砖墙,直接击穿了我的左前腿。我疼得嚎啕大哭。血激射而出,伤口火烧针刺般的疼痛。在我记忆开始时我没有仍何治疗药水。我开始发挥我的医学技能了,我可不想休克。我快速的从背包上撕下一块纱作为绷带,将它绕在了我的伤口上。

 

完成后,我冒险将头探出去侦察,这英勇行为得到的唯一回报就是另一声恐怖的“砰”,还有我右耳感觉到的强大的撕裂感。我急忙低头躲避,冷汗直冒。我一蹄压着耳朵,又开始止血。原来我的耳环就是这样掉的!几只疯狗射飞了它!我感觉这伤口像是一道裂缝。说不定我还能找到这个耳环,只要我能活着回到这儿来。瞬息同情的看着我,“现在怎么办呢?”她问。“只有7分钟了,你不可能获救的。”

 

我不想继续去回忆这个环节了,我打心眼儿里想立刻从这段记忆中醒过来。出来!出来!当我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模糊后,我意识到只要我努力思考,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在记忆中前进!当场景稳定下来后,我已经到了接应部队想让我到达的那个楼顶,上面有一些已经建好的天线连接站,几个英克雷云箱,一个云终端。

 

我疲惫不堪,已经丢了几品脱的血,还快把小心脏给哭出来了。但我想活着,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我跳上终端,不停的点着几个闪烁颤动的按钮。我一定是注意力不集中,因为眼前全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紧抓着无线电。“鸟巢,我是雪驹,中继器已启动,请告诉我战机在哪!”

 

无线电发出噼啪声。“雪驹,我是鸟巢。战机支援还有四分钟。你做的很好。挺住,你快成功了!”无线电连接在炸裂声中断开了,然后就是一片寂静。我环顾周围,狂吼声在慢慢逼近,伴随着一股由毁灭声与挖地声组成的洪流。我注意到房子的一侧流出了一摊血。我蹑蹄蹑脚的走过去调查,但随后又立即蹦回了无线电处。

 

“鸟巢,鸟巢,快来!请一定告诉我战机上有随机医疗设备。灰烟还活着,但状态非常差!我自己无法医好他。我们需要真正的医生!”我跳到正在死亡的公马身旁。我在哭泣。他胸膛上巨大的切口正毫不吝啬的向外喷涌着鲜血。他用一只蹄子堵住伤口,但血仍止不住的流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你会好的……”我紧紧的抱住他,就好像这样可以挽救他的生命。命运可真神奇,爸死了?!哦亲爱的塞拉斯蒂亚,爸爸是灰烟?我怎么能忘了!

 

“小霜……”他大口喘着气,“我们不可能得救了。”我伤心的啜泣着,将他搂的更紧了。“那些混蛋…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我们只是牺牲品。我爱你,霜风。”他用力的咳着,又一些血流入了他头边的血池中。“你真的很棒,小雌驹。你是只好小马…让我骄傲。如果你还可以回到那些杂种身边…告诉他们灰烟风…告诉他们云宝黛西是对的。”最后一丝生机随着话语从他眼中消散,他加入了塞拉斯蒂亚与露娜的天堂之中,希望那是个更好的地方。

 

“爸?”我缓缓的碰了碰他。“爸?!”我使劲摇他。“请别走!”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抱着他,泪如雨下。我失去了几个好友,一只特别小马,还有我的父亲。

 

无线电有一次响起,我的耳朵都快在这种杂音中炸了。开始是鸟巢在说话,但不久就被风镜的声音替代了。“感谢你为英克雷的服务,你的牺牲将被铭记,我们会通知你的剩余家属,祝你过的愉快。

 

我朝着无线电大吼。“你这个糟糕透顶断羽的混蛋!你杀了我们所有马!为了些什么?一些数据?妈的,回答我!”没有回应。我又哭了,我为损失了所有的好小马而伤心。朋友,亲马,爱马,全都走了。鸟巢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雪驹……如果这对你还有意义的话……风镜发出了停止命令。他只关心他的数据,所以你不再是他的关心对象了。我不明白…我…我不明白。我很抱歉。如……如果你还活着,去那个在废土上称作友谊城的地方吧。联系雷达(Radar),从他那里取一个紧急广播器,它可以优先于任何广播设备进行连接。所以,在这之后连系我,我欠你一个很大的情。向灰烟致以我最诚挚的敬意…他是…对我来说也像是一名父亲,从某些方面来看。鸟巢……鸟巢通讯结束。”

 

我发疯的大叫着,在终端上来回践踏。这个小终端造成了这一切。这个任务真的值得那么多好小马吗?我嚎叫着,用尽全身力气踢向那个终端……

 

                       <~~~~>

……我以脸在椅子上摩擦,前腿在空中飞舞,下肢在桌上乱踢的姿势醒了过来。我抬头看了看,发现瞬息在房间的另一侧,她的笔记本撒在地上。她自己则四仰八叉的趴在一张倾覆的椅子下。她的嘴上有一对小蹄子状的伤痕。我有些畏缩,用蹄子半遮着脸,垫着蹄尖,走到她的身边,帮她起身。“哦哦哦哦我的天呐。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没想到——”我开口道歉,但她打断了我。

 

“额…还好。”她边搜集记录本边说。“大多数时候,在共享记忆过程中不会有肢体动作。巧的是,你似乎用某种方式克服了我的魔法。用你的……悲伤。我们可以这样说吗?”她甩了甩头,使劲揉了揉在她下巴上发黑的蹄印。我在尴尬中往回缩了缩。但她立刻对我微笑到,“别担心,这没啥。”她将一只蹄子搭在我的肩上。“回你的房间,好好休息吧。”她朝我笑了一下,随后离开了。

 

我步履沉重的向那间现在我称之为家的房间走去,不时看着蹄子。一块块金属板在蹄下滑过,我不停回忆着先前看到的内容。我已经失去太多了……太多我所熟知的。眼泪从我眼眶里流出,我被遗弃,被留下等死,我的整只小队被杀了,都是为了一些愚蠢的科学研究,一些“风镜”认为它比我小队队员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又一滴泪从脸上无言的滑过,头撞上了墙,但我却并不在意。我依靠着墙颓然的瘫倒在地,泪水毫无遮拦的喷涌而出。我哭,我痛苦,我心碎。我坐下了,让一切都释放吧。全都结束了,每只我熟知的小马都死了,每只我关心的小马都死了,已经……没有什么留给我了。我我贴着墙不断地呜咽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来,然后停了,“嘿……你还好吗?”朗姆酒轻声问我。我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的瞪向他,给他展示我满布泪痕的脸。“好……显然不是。想谈谈吗?”他继续说。我轻轻哭着,眯眼看向他。“我,呃…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慰问?”我无话可说,用右蹄子的一侧抹了抹嘴角,然后径直推开他,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我爸死了,我朋友死了,我知道的所有小马都死了。求你,让我一只马好好静静。”我一瘸一拐的进入房间,倒在了小床上。去流泪,去哀悼。我取下金属腿,轻轻抚摸着尚有痛感的残肢。一切都那么痛彻心扉,一切都是戚风惨雨。那条卡在我脖子上的项圈也不会让我得到半点安慰。我父亲,我的朋友们,我的整只小队都逝去了,再也不见了。我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残肢,一个疑问突然“啪”的一下跳入了我的脑海中。我看完整条记忆了吗?我什么时候断的腿?我开始担心如果继续看下去会怎样。

 

我肯定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由沮丧导致的麻木之中。在一敲门声把我从悲痛中弄醒以前,我都是昏昏沉沉的。真意外,门的另一边有只小马还愿意等我去开门。我小心的爬起来,跛行到门边,打开了它。

 

“我听朗姆酒谈了谈‘发生的事’。”烤土豆进了屋子。“看,如果你想聊天呢,朗姆酒就在那等着,甚至与瞬息也在。如果你不想,也没什么。悲伤是一个强大的东西,这我太了解了,但,露娜的鬃毛啊,姑娘,你不能因它而永远堕落下去!”他面对着我坐在床上,用蹄子摁了摁我的小鼻子。“宣泄出来,寻求帮助。”他的声音低了些,继续说,“有多少……?”

 

“五,”我低声回答,“我了解他们,他们都是很亲近的朋友…其中两个还是更亲的马。”一幅幅记忆场景在我脑中穿梭而过。每一幅都各不相同,也都与我可以准确记住的事物没有联系。

 

“或许他们中的一个,嗯,我不记得了。另一个是我的爸爸。我不想再谈那是事了。”我嗫嚅的说。土豆嘴边的微笑不见了,他严肃的点点头。

 

突然的,土豆又用更加开心的语调说,“啊,对了!别太失落,我兄弟朗姆酒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

近一个半小时后,我躺在了铁骑卫实验室里的一张金属桌上。据他们所说,朗姆酒需要一次实验来测试前些日子得到的生化装备的限制。而且,他还说这会让我变得更加正常,会让我的心中少很多沮丧与闷闷不乐。我不会一直伤心了!

……会吗?

一直观察我所处的这间房间使我分心了。因为铁骑卫的标准建筑理念,这儿全是由金属支撑并抬高,涂上了无聊的灰色的墙。穿着不那么正式的瞬息站在我身边,注视着一堆我无法辨认的工具。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又矮又尖的东西是干嘛用的,但瞬息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了,我要再次将你送入你的记忆中去,希望这一它它不会太糟。我不会在里面出现,我要在高级文士甘蓝芽给你做手术帮忙止血。”她微笑着拍拍我的头,又转身去检查另一张桌子上的物件。用那甜美的嗓音,她可以告诉我好好好~多事情。我在桌上挑了一个有利位置,不停的盯着她看,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然后,她注意到了我。“med-X在起作用了。我不确定记忆的效力是否会突然消失,而使你对现实世界有感知,所以,打一针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点头同意,魔力开始在她的角上环绕,她附身向我靠近了些,小声说:“这次可千万不要再一蹄子踢到我的脸上了。”我傻笑着,呆呆的点了点头。她的角触到了我的前额,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

我快被噪音炸飞了:派对音乐。我望向四周。我正在我已乱成一锅粥了的家里。到处都是横幅,正在欢闹得小马,还有一个超大的英克雷什锦蛋糕。它的碎屑零星散了一桌。每只小马都穿上了靓丽的衣服(各式各样的),甚至还有音乐家天马在弹奏乐章!不幸的是,它没法吸引我的注意力,而右腿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也不会有帮助。我慢慢的发现到了其他的一些事,我难以置信的醉了!我翻翻自己的口袋,发现了一瓶空的狂野天马,而在它旁边居然还有剩了一半的另一瓶。哇,这肯定是一次大的活动,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额外给养的酒。我有些饿,就摇摇晃晃的向一桌子走去,去取点苹果片。但还没走到,就被一只醉醺醺的,有些面熟的公马拦住了。

 

“嘿……你觉得这个派对还行吗,霜风?”公马用含糊的重音问。“很棒,嗯哼?所以,上……上校办的派对绝对酷。”他咯咯笑着。“霜风……我明白了。”他踉跄着走到我的旁边,将一只蹄子绕上了我的脖颈。我想躲开,但他把我往怀里拉的更近了。“你的军事称呼叫……雪驹……而你是霜风。”他开始表演起那个假日节目“霜风的小雪驹”。

 

我丢给他一个白眼,在我被分配到“雪驹”这个称号后,它就一直在我的耳边出现,从未停止。我知道这首热情奔放的歌的全部歌词,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它,只因小马们都因它而喜欢我。我也对他咯咯笑着,情不自禁的加入了这个活动。我仍然醉意朦胧,但心情愉悦。我笑着挑逗那匹马,“想不想让雪驹融化呢?”我咯咯笑得更大声了。哦,塞拉斯蒂亚,我真的醉了,在脑海中,我以蹄掩面。脸上因尴尬而腾起一片红霞。我甚至还不知道我在撩谁!当我看到自己跟着那匹马向他的住处走去时,内心的小鹿开始止不住的四处蹦跶。他肯定有一个大大的阴谋,而我,则要去插一蹄啦。

 

然而,在我们到达他的家以前,一个声音在我脑中浮现,“嘿,沉睡的大脑啊……快醒来,”等下啊,我们马上要进行最激情的环节了,“醒醒,霜风。我们做完了。”我吱吱叫着,努力去延缓被拖出梦境。哪儿太美好了……而且,呀去,我都快要干那事了!我们不可以停下的!

 

                                       ~~~~~

但另马恼火的是我被又戳又捅的弄醒了。为什么那么明亮……为什么变的那么明明明明亮……我蜷缩成一团,用右蹄子盖着嘴巴。“晚点儿叫我嘛……”我停下哼唧。某只小马碰了碰我,我缩的更紧了。“我在做一个春日好梦……我要回去把它做完。”

 

“我现在就把这个结果发布出去。声明一下,我把我们的测试日程向前推进是谨慎而认真的。并不是因为我为你感到难过什么的才这样做。”我立刻坐了起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朗姆酒迅速避开我投过去的目光,转而令马奇怪的盯着墙上的一个污斑。“尽管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能对我来说是个糟糕的决定。”他眉头一皱,看似漫不经心地用蹄子指向我那闪闪发亮的新肢体。

 

我低下头,快乐的尖叫了一声。我转过我的新部分,将它弯曲着,欣赏着它。我问过他可不可以给我安一个像狮鹫爪一样的东西,而现在,我的树桩正连着一个可控的肢体。附着在那上面的是一堆管子,液压系统和电缆。它们连接着一个爪子,一个就像狮鹫爪子的爪子。我狠狠地拥抱了烤土豆。“你是最棒的!谢谢谢谢谢谢!”

 

“姑娘,我快被你的滑稽动作给弄倒了……管好你的蹄子。”他自豪的露齿笑了,随即说,“不管怎么样,你蹄子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尽量让它保持干燥,不要去击打任何物体,也不要”……最后他指着爪子说……“用这些去伤害任何小马。他们还并不强大到足以抵挡…蹄对…爪的…格斗攻击。”

 

我仔细的瞧着这个新金属玩意儿,它现在是我的左前腿。当我尝试着去测试一下活动范围时,它发出的刺耳的吱吱声下了我一跳。“所以……我要怎样才能真正的使用这些爪指?”这是我虽然还没想好的伟大计划的一部分……

 

“理论上来说,你的全部任务就是仔细的想象每一个爪指。多亏了强大的科技和铁骑卫的聪明才智,我们成功在你的神经里植入了一枚传感器——我们确定没出问题——让你可以通过大脑中枢神经自由操控。”

 

我聚精会神的想象了很久,却难使任何一根抓指颤动。为了能起点作用,一个主意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慢慢的弯曲了铁腿与腕部的肉质接缝处。有一瞬间我都觉得我成功了,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我晃得太凶。

 

瞬息专心的看着我。“或许可以把移动爪指近似的想成伸展你的蹄子。拥有不熟悉的躯体让你的大脑可能暂时还不能适应,但我们在帮你组装替补肢体时,生化系统是应该填补了所有神经感应空白的。继续努力吧。”她的笔记本和笔在右侧慢慢浮现,以备不时之需。

 

当她在准备板子时,我正尝试的壮举似乎容易了些。“所以就像……详装蹄子的尖端就像是弯的或其它啥一样?”我问着,也进最大努力去那样做着。

 

“我猜,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有机械维持臂的。所以你算是首屈一指的专家了。”瞬息回答着,快速而潦草的写了什么。“我正急切的期待着你的答复哟。”

 

迟早,我一定要知道她到底写了什么该死的话到那笔记板上面。与此同时,我也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移动爪指上。我终于使一个指头有了轻微的扭动,这下子瞬息都快喘不过起来了。她飞快的在已记下的东西旁写了更详尽的注解。

 

我再次尽力去使我的机械肢体为我工作。当我惊奇的低下头去,发现我把爪指弯成了一个拳头后,脑中的懊恼很快的转变成了高兴。

 

“物件……改造……很快……”瞬息喃喃自语着,一边兴奋地涂鸦,一边直接的对我说,“你能独立移动每一根吗?”

在盯着我的马造腿思考了一段时间后,我张开了爪子。“别老盯着它。”在继续玩着我的新肢体的时间里,我更加卖力的想象,并用敬畏与开心交织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它感觉起来怎么样?”瞬息询问着,急切的等待着我的答复。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它就像,我使劲的想象着它,然后它就动了,我可不知道我正在摸什么,除非能看一眼。”我无奈的耸耸肩。当然,只要我没对这个东西显示出神经过敏,还是挺酷的。

 

不知何处的防御墙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每只小马都向周围张望,一只雌驹怒气冲冲的声音从PA系统传了出来:“我们D-2防区的西墙遭受了攻击!奴里贩子已经攻入基地!枪械解禁!检察官的补遗:尽量减小损失,他不想再次重建这座基地。”

 

房间里的每只小马都面面相觑,紧接着,骑卫们开始有了行动。朗姆酒向门口冲去,可能是回他的岗位上去取自己的装甲控制器(头盔),顺便消灭几个奴隶贩子。瞬息看了我几眼,最后也跑出了房间,天知道她正往哪儿去。

 

烤土豆则迟疑的望着我,看起来他正在为什么事情而犹豫着,最终他打定主意说:“因为基地急需防御,你被暂时征用了。”他用一口军官腔宣布着,随即抛了一把.32手枪给我。我用牙齿叼着它,斜眼瞄向准星,很好,至少它还可以使用 。“我没有装太多子弹。尽量靠近敌人,照我说的做,没看见脑袋前别乱开枪。我们要去给这些奴隶贩子看看谁才是老大!”接着是一种更低沉的嗓音,“别让我后悔做了这个。”他蹲伏在桌子下面,再出来时,两蹄之间多了一个装甲头盔。他“咔哒”一声把头盔装在了装甲头部,高声叫着,“让我们开干吧!”

 

我们一起跑出了房间,可能正向着基地受攻击的地方前进吧。随着我们越靠越近,爆炸声也越来越响,其中还夹杂着怒吼,尖叫,狂笑,还有一声带着哭腔的呐喊:“让我们的决心像铁一般坚不可摧!”正当我们转过一个拐角时,一名奴隶贩子从天而降。我的痉挛反应促使我挤了挤扳机,一次,两次,然后就看着他的脑袋在我面前飞出了一块瘪胖的血肉。

 

那具无头尸体继续向着预定的方向急奔,直至撞上了我们身后的墙。我曾看过许许多多的死亡,但这种超慢动作的过程,我真的还是头一次见。我可不是这样作战的。突进,探查,撤出。干干净净。重来没有不必要的牺牲。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好准头,姑娘!”朗姆酒大笑着,他的声音被头盔扭曲了,另马毛骨悚然。这个小意外使我用了很久才回复平静。“但我们还不能就停在这儿!”

我用叼着左轮手枪的嘴向他嘶叫:“嘿,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怎么——”

我还没问完,一大队奴隶贩子就朝着这条走廊跑过来。我又准备开火了,但朗姆酒却让我后退几步。我听从了,默默地看着一挺标准铁骑卫急射机枪从他装甲内置战斗鞍中“啪”的一下弹了出来,对着那对马发出了咆哮。不用多说,那些奴隶贩子就被彻底的抹掉了。

 

我们继续前进,向前淌过一摊属于刚才向我们冲来的奴隶贩子们的血池。“快到了,好警察的身体是用来背足够多的弹药的。”当然了,就刚才我快把我的小手枪的弹药打完了,却没马教我怎样重新填弹 。

左侧走廊上的一个箭头和一个词“军火库”吸引了我的注意。

 

“更紧我,你才不会迷路。”烤土豆命令着,我没让他知道我有其它的计划。希望在一片狼藉中穿行不会被击中,这样我才能将我的私马计划付诸实现。在他又一次朝另一条走廊铿锵有力的前进,而没管我的时候,我一个闪身,溜了。

 

仅这一次,神明对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铁骑卫拖着刚穿了一半的装甲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军火库,突击步枪斜吊在身上,关键是,他忘记了随手关门这个好习惯。我信步走进房间,快速的确定了不会有那种想在我身上做些什么的小马。

 

枪械在这里比比皆是,它们摆放得异常整齐。轻武器像突击步枪,霰弹枪之类的以一种另马晕头的方式叠放在墙边。而像火箭弹发射器,榴弹发射器这种重武器呢,就斜靠着墙,放在另一侧。我超想从墙边取走一挺格林能量射线机枪,并带走它。给我留一个战斗鞍只是举蹄之劳,但没有一只小马这样做。

 

在这一片铁色的海洋中,一个象征着希望的小绿点牢牢抓住了我的视线。

 

 

 

 

雪月  天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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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

LRlicious  麒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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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更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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