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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eraldGalaxy
EmeraldGalaxyLv.8
独角兽
长篇翻译
R
已完结

【S.P.P.翻译组】辐射小马国(完结)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19190/fallout-equestria

如若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chrome_reader_mode 28,838 event 2018 年 10 月 14 日 thumb_up 412 thumb_dow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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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作者:Kkat

翻译:EmeraldGalaxy

校对:EmeraldGalaxy

润色:EmeraldGalaxy

 

“这是……铁骑卫级别的屠杀。”

 

狂怒。

 

炙热爆裂般的狂怒。当我知晓铁骑卫开始入侵我的家,开始屠杀里面小马的那一瞬,眼前出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血色。我的神经紧紧绷着,如同被火灼烧一般。我想立即冲出去,去杀死那些混球,他们由内到外撕裂开来,竭力踩踏,直到他们变成我蹄下的齑粉

 

然而,那些玷污了我家的混球不在这里。即使以灾厄最快的速度,我们到达二号避难厩也会花费几个小时。我现在想向某些小马发泄整个身心和灵魂都为正义与复仇而竭力尖叫……如果我不能这么做,至少也得向某只小马尥一蹶子但我周围仅有的小马都是我的朋友。

 

所以我就默默地立在原地,在沉默中暴怒着。

 

而他们都非常明智地没有上前干涉我。

 

*** *** ***

 

“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铁蹄厉声说,穿过天袭者号内室“二号避难厩是阿杰的家。如果苹果家族有任何马还活着,他们就住在那里……”

 

没有说你想这样,”灾厄回击也没说你没尽最大努力阻止它。说的是你最大的努力还不够好。锈褐色天马正竭力加速,尽管几乎精疲力尽了。“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泽妮思静静地看着我们争论,她这次不再是争论的焦点了。她转向薇薇,瞪大了眼。“那……是你们的家?你和小家伙的?铁骑卫为什么要袭击它?

 

薇薇摇了摇头。每次眨眼都有新的泪水流过她炭黑色的脸颊,她双色条纹的白色鬃毛在风中飘扬。“资源,没有其他的了。他们看见的是一座稳定运作的避难厩。净水芯片本身就无价,而苹果园更是接近无价。”她闭上了眼,在轻微的啜泣中颤抖着“他们也许还想改造成一座基地。

 

我的愤怒开始消退,没有可发泄的对象,怒火不能长久维持。我能感到麻木、悲伤和恐惧潜伏在后面,准备在地狱般的怒火燃尽后全力压垮我。

 

“你们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开始屠杀铁骑卫,”铁蹄跺着蹄子。

 

“为什么不能?就所知,他们无非一群残害无辜的高科技掠夺者”灾厄踢了踢战斗鞍,转换弹药“那样的小马必须死,而准备杀了他们。这是我的原则。

 

铁蹄转向薇薇,“你去和他谈谈。”

 

“谈什么?”薇薇的声音像钢铁一冰冷。

 

铁蹄咕哝道“首先,这是自杀。”他看向我们“你们真以为你们几个能对付几队穿着魔法装甲的骑士和圣骑士?

 

尸鬼说到点子上了。这悬殊太大了谁知道有多少铁骑卫在那里?每一位都有武器、装甲以及远远超出我们的战斗经验。我怎么才能救二号避难厩?我怎么才能对付他们?

 

我开始回忆每伴随着我成长的小马。我的老师我的同辈那些参加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睡前聚会的小马……我感到自己在责任的重压下不能呼吸。

 

会惊讶们能干出什么事的。

 

装甲包裹的尸鬼突然对天马说“我站在你们这一边。”

 

“是吗?”我问道,打破了自己的沉默。

 

其他小马都转身集盯住铁蹄。这个铁骑卫,这只永远服从命令的士兵小马,被我们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被迫在他对我们的忠诚和他对他们的信条之间做选择

 

如果仅仅就这样,那我知道我们必输无疑。但我看过他的头脑他的记忆。铁蹄的信条不是对战时科技部而是对她,苹果杰克。而为了保卫她,他不会被任何神圣的道德准则阻碍。如果仍然如此,那么我们还有机会。

 

铁蹄没有回答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如果不被逼迫,这样的决定很难做出。我不敢逼迫他。我需要他,我需要他们所有马。

 

“好吧,很完美”灾厄抱怨。“你在做决定的时候,能不能保证不要在们身后放冷枪?

 

我想让那只天马闭嘴虽然我知道灾厄有权说出来。现在,他正竭尽全力让我们到达那里。如果我有任何机会不让二号避难厩沦陷……不让我曾经认识的每小马死去……那么我需要我朋友团结一致。我们需要变得坚强。然而与之相反,我内心在激烈挣扎。对我而言,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紧张的趋势下四分五裂。

 

薇薇别有深意地嘶鸣:“好吧,如果我们要保证,也许小皮应该保证,如果我们赢了,她不会收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打了个趔趄,感觉被狠狠地打了一下,倒吸着气。

 

“得了吧,小皮”薇薇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没注意到,你有收集那些差点杀你的小马(现在还有斑马了)的嗜好”她晃了晃鬃毛“我得承认,我有时会想,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什么?!”这是什么见鬼的情况?

 

“我在你每次让自己受伤时包扎完全被困在这里,只为了对你负一点起码责任”薇薇指明道,她平时美丽的嗓音此时听起来有点干干的。

 

我马上就知道,那个靠讥讽朋友来减轻自身痛苦肮脏恶毒的薇薇又归来了。我真希望我们已经这个薇薇丢在我们身后了。但现在她又来了,潜伏在表面下,等待足够压力迫使真正的薇薇下线然后重获自由。

 

“你真确定,你不想通过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差点死掉的方式来惩罚我吗?

 

“我去!”灾厄回头看了过来“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天哪,拜托,我不确定自己有你们陪伴能否成功,但没有你们我绝对不能成功。

 

“停下!所有马都停下!”我用所有蹄子跺着底板,颤抖着“我们现在不能四分五裂。我们的家……我的家……他们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互相伤害,到那里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没有意义,”灾厄叫道“你说得对,小皮,我很抱歉。”

 

“我也是……”薇薇说至少现在,那个善良的薇薇又回来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觉得应该是我没有应付好这发展

 

“所以”铁蹄问,声音十分平静,就好像刚刚的争吵没发生过一样,“你们有计划吗?”

 

我感到强风吹过自己的毛皮与鬃毛,弄乱了鞍包下的多功能马铠和护甲板。我看着他们每马,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我的目光落在薇薇上,“这……不能由我一只马来决定。薇薇,那也是你的家。”我恳求地望着她,默默祈求她能给予帮助。

 

拜托,薇薇,拜托不要这一切都搁到我的身上。那是家,那里有我们的小马。我不能他们的生死都推到我身上,我真的不能。

 

薇薇迎向我的目光。在她含着泪水的眼中,我看见了一丝善良,告诉我她理解了,她会尽她所能从我身上分担重负。

 

薇薇转向其他小马“铁蹄是对的,我不觉得我们有足够的火力压制住铁骑卫。即使我们有,也会有不可避免的损失所以我们先与他们谈判。

 

我点点头,谢天谢地。突然间,我又能再次呼吸了。

 

*** *** ***

 

地平线上闪烁着奇异的橙光,似乎一个愤怒的黎明即将来临。但光芒在错误的方位,而距第一缕曙光还有几个小时。太阳与月亮很久以前就摆脱控制了,随心所欲地升降,但即使随心所欲,似乎也遵循着钟表般的精确。

 

“那边是什么?”

 

“火灾”灾厄回答“那里就是无尽之森,看上去红眼整片森林后部都点燃了。

 

泽妮思问,“你们觉得二号避难厩附近有红眼的部队吗?

 

“不,不太可能,”灾厄回答“那些大火已经烧了一天多了,他们靠近小马镇没有任何意义。

 

我靠着薇薇她柔软的身子作为支撑,闻着她的体香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仍然在颤抖,竭力稳住自己,抵御着愤怒与悲痛交替的波涛。压力缠绕我的身体,让我感觉自己快要爆开了。

 

薇薇注视着远方被火光照亮的云层,分散注意力。“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离开避难厩,一处云裂开了一道口。我看见了真正的阳光,那是最美丽最温暖的东西比我一生中见过的任何事物都美丽。我那时想……如果外面世界还有那么美好的东西,那么外面也并不糟”她伤感地笑了笑“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太阳了。有时我想知道,这是否就是这世界如此黑暗无望的原因。

 

我回想起,当我与干酪杰克在小马镇桥上对峙时,云层也裂开了一道相似的口露娜皎月柔和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感觉似乎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了。

 

灾厄回应,没理解到薇薇评论里的意境和重点,“无尽之森很不正常,天马总会费很大功夫才能让云盖住那片地区。就好像那里的云想要移动一样,凭自己的意愿。那片地区的云幕总会时不时裂开一道口,修补工作很艰难。

 

铁蹄看着另一个方位,注视着外面的夜色。最后,他低沉地承认,“我不理解蓝莓佩剑长老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预感薇薇早就在琢磨这个问题了。

 

铁蹄吐出一口气。“那里离她领土非常远,蓝莓佩剑长老只是铁骑卫吠城区的长老。二号避难厩理论上属于我的长老,以及马哈顿区的管辖范围。

 

噢,“他们不能保住吠城”我提了出来,每次想到此刻正发生的事,我都会感到一波新的愤怒。“红眼越来越强大,铁骑卫在那边的地位即使没被攻破,也很被动。我觉得薇薇关于他们需要新基地的说法非常正确。

 

尸鬼在装甲里点了点头“即使如此,也应该由松软干酪长老(Elder Cottage Cheese)来接管二号避难厩。如果不是他,那……这行为严重违背了协议。一个地区有两长老,战略上也十分不明智。

 

前面,灾厄发着牢骚,所有腿都悬在空中,满脸厌恶地伸出舌头“没开玩笑吧?你们指挥官名字叫‘松软干酪’?他父母是讨厌他还是怎么的?

 

尽管我们状况很不佳,铁蹄仍然笑了起来“他更愿意被叫做‘老松’。”

 

“我喜欢松软干酪,”我非常轻微地说。

 

“嗨,也许你松软干酪长老对蓝莓佩剑做的事和蓝莓佩剑对小皮做的事一样,”灾厄说蓝莓佩剑送一个他自以为是死亡陷阱的境况里。毕竟,他难道就不会相信必胜部黑色行动避难厩以及诸如此类废话了吗?

 

“呃,也许并不完全是废话”我压低呼吸嘟囔。

 

“你什么意思,小皮?”,灾厄听到我说的了。

 

“呃,我的意思是,我看云宝黛茜和萍琪派泽科拉变成小马国的双重间谍。云宝黛茜说,泽科拉会在必胜部最好的训练员指导下训练……看上去必胜部做过很多类似的事。”

 

迎接我的是一阵惊愕的沉默,每只马都陷入了沉默。除了丧火,她正好奇朝着薇薇啼叫。

 

我有一点担忧,担心提到我有一颗云宝黛茜的记忆球,灾厄开始寻找记忆储存器。我不愿我的黛茜派朋友在水晶球里迷失自我,就像薇薇经常沉浸在小蝶水晶球那样。

 

“泽科拉”泽妮思缓慢而谨慎地问,“你指的是无尽之森泽科拉树屋里的那个泽科拉?”

 

哎哟,“呃……是的,泽科拉原来是六位部长的朋友,尤其……”泽科拉当了卧底,背叛斑马的事告诉泽妮思真是好主意吗?

 

“泽科拉是一个叛徒!”铁蹄危险地咆哮“她武器技术卖给了斑马。”他朝着我走了一步“她还想把能射穿铁骑卫装甲的混账枪给他们!

 

天哪,小伙子冷静一下……“呃,不不是那样,那是她的……一种间谍伪装?

 

“不,不是真的。”铁蹄固执地坚持

 

“小蝶认识一只斑马?薇薇感谢公主,至少这话题不会把薇薇引向危险的路径。

 

“呃,小皮……也许你该对们讲讲你看过的那些记忆球的内容?

 

我呻吟着。即使省略掉那些私密记忆,例如铁蹄的记忆,或者包含小蝶与该死超聚魔法的记忆,也会花掉很长的时间。但我仍然有点感激能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分心,我们仍然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

 

*** *** ***

 

“蹄子发烫意味着!?

 

“她就是那么说的!”我仍然和当时一样对这发展感到难以置信。

 

“我仍然纠结小蝶调戏苹果杰克的那一段”薇薇咯咯地笑着“即使出于很好的原因。”她眨眨眼看着我,我垂下了头。在“马厩小门”露馅后,我有一段非常煎熬时期,我突然间十分确信,薇薇刚刚从黄色天马身上获得了一个全新的灵感。

 

仿佛证实我的怀疑一,泽妮思斜身靠近我,幽幽地说了句:命该此劫

 

从我讲第一记忆开始,铁蹄一直保持异常的沉默,即使对一个寡言的尸鬼来说也太沉默了。一开始我认为是泽科拉的话题影响了他,或者是关于必胜部理论得到了证实。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反之,我觉得当我们注意力从二号避难厩以及我们冲突上移开时,铁蹄正深陷自己内心的动荡之中,尽其所能在抉择的时刻来临前就做好准备。某方面上,他比我们都更坚强。至少,比我更坚强。

 

风中传来一阵急速的射击爆裂声。

 

我们正接近小马镇。香甜苹果园仍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在废土的寂静中,晚风能将很远距离外的战火声传过来。

 

薇薇呜咽“那里有很多枪声。”

 

“榴弹机枪,”铁蹄备注像我的一样,他们有几个。

 

我颤抖着,时刻准备好看见想象的可怕场景真实出现在眼前。他们不会在避难厩里使用那种武器,对吧?如果不是,那么在干什么?我脑海突然冒出一幅图景二号避难厩所有小马被赶到最近的毒苹果果园,站成一排……铁骑卫如雨般的榴弹射在他们身上,仅仅为了享受他们身体被硬生生开的场面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眼眶充满泪水。我竭力从脑内赶走那幅图景。当然,即使那些怪物也不会这么恶毒这么残忍。他们是铁蹄的同胞,不是什么掠夺者,对吧?

 

“怪物!”薇薇在我身旁低声叫了出来。

 

“你说得对”灾厄同意道,我畏缩不已。拜托,千万别是我想的那种场景,绝对不要!

 

“红眼的火一大堆糟糕的东西赶向了小马镇貌似一些野兽闯进了香甜苹果园。

 

*** *** ***

 

这是夜最深的时刻,有一个名称,但我记不清了——最神秘的黑暗时刻,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你所有的悲痛和糟糕情绪打算合力压垮你门外的怪物不断抓绕,你不能安然入睡。

 

薇薇站起身,在我们放在天袭者号后部的物资堆里翻来——一些我们用来交易的东西或者不愿为我们鞍包增加负重,打算放在R-7枢纽站的东西包括灾厄在吠城高塔上从斯特恩的小马上搜刮来的各种武器。

 

我开始为自己武器装填弹药。我的选择很有限。如果我能击中弱点,小麦金塔能强到射穿铁骑卫的装甲,我的狙击步枪有一穿甲弹,多亏灾厄在吠城外那支战车卫队中搜刮到的物资,以及他从斯特恩奴隶贩子蹄中抢来的额外弹药。

 

斑马步枪飘在前方,看着它。我的怒火又开始沸腾,驱走了麻木的疼痛。但今晚,我竖起了一墙阻挡它,竭力保持部分理性,不让它压倒我。我真想用斑马步枪对抗铁骑卫吗?一方面,他们是我的仇敌,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值得如此的下场。这把步枪是我击败他们的最好武器。但斑马步枪的附魔效果……子弹可不仅仅只会穿过他们装甲。我已经见过一只小马在装甲里点燃是什么样了,那段记忆仍然让我心有余悸。我真准备变成斯派克对付那些小马吗?

 

“你穿的什么?”泽妮思倒抽口气。

 

薇薇优雅地回应,“我们将会和真正危险的敌军作战如果我不穿护甲该有多蠢?这就是我有的最好护甲。

 

薇薇正穿着斑马军团制服。

 

“当然,除非你愿意穿上它”薇薇温柔地说“我觉得你比我更有权利。

 

泽妮思思索了片刻,朝铁蹄那瞥了一眼“不,小马国是我的家。”

 

哇哦”灾厄喃喃自语,缩了一下,又说了出来,“呃……薇薇?小皮?有个请求,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就直接拒绝吧知道无权提出这个请求。”他停了片刻,然后下决心继续说“如果我们正在为一场大战做好准备,那我藏在距这里不远的一些东西可能会派上用场。飞到那里只需要十五分钟,我承认但这十五分钟也够铁骑卫杀你们更多亲友了

 

我已经感每一秒都有更多无辜的血流下。额外十五分钟,我们已经花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不能忍受这个提议“不”我坚定地说,“我们不能给他们哪怕一分钟时间了,更别说十五分钟。”我深吸一口气,“但如果你觉得有用,把我们停在避难厩大门口,你自己去那里拿,之后再与我们会合……”

 

“不”薇薇插了进来“分开行动是个坏主意我不想灾厄独自在避难厩内到处找我们我们必须在一起。”她是对的,我的建议糟透了。

 

“灾厄,继续前进”她说“我们已经花了几个小时到达这里了如果再花十五分钟能造成什么巨大转折的话,我们已经失去那种机会了。我知道如果你觉得自己主意没用的话,你是不会提出来的虽然任何让我们能活下去的事都值得十五分钟。

 

灾厄展开双翼,改变了航向。

 

香甜苹果园现在已经隐约可见——结着毒果实的死气沉沉的树林,沿着山坡连绵起伏,那座老谷仓仍然挺立,令马惊讶地保存完好。

 

在下一次春天前,你都不能使用那座谷仓。

 

我突然想到,小苹花在挖掘二号避难厩地基时,可能拆掉了原来的谷仓,之后又重新建了一座。如果避难厩科技想造什么东西,总会大拆大修。

 

我看见半空中闪烁光,仿佛夜空的一部分穿过云层而下,落在了农场中央,充满一大群邪恶的星星。枪口的火光在四周的地面成群闪烁。

 

泽妮思猛烈地吸了一口气“不!”

 

“那是什么?”

 

那只斑马的瞳孔惊恐万分地缩小了“星卵!(Star-spawn)”

 

那些铁骑卫正与斑马传说中的怪物战斗——来自月亮之上的生物亿万年前作为来自星星的“礼物”释放在这个世界上。

 

生物十分巨大,几乎看不见,大量涌动的星座像有生命一漂浮在它周围和体内。我打开视觉强化魔法,但指示器只亮出地面上那些小马的标志,大部分都是红光,哔哔小马完全不能锁定他们正战斗的那团实体。对哔哔小马而言,那里什么都没有。

 

交战中的铁骑卫的枪火声涌入稀薄的空气中,那团充满繁星的虚空开始反击了,它压碎了他们,击飞了一些骑卫。一枚火箭弹爆炸了,生物一部分陷入火海之中,足以让我们见它的形状——它的结构大致像一只小马,有头,有身子,有四条腿,这让我稍微恢复了点信心。一阵可怕的咆哮声贯穿而出,穿乌云缭绕的天空,听上去仿佛整个宇宙在怒吼。

 

我第一反应是去帮忙。我想立即冲过去援助他们,花了片刻想起那下面的小马都是我们敌马。但依我视觉强化魔法来看,他们并不全是敌对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得帮助他们”铁蹄坚持,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们想要谈判?那么这是第一步。”

 

“你们不能击败一星卵!”泽妮思倒抽气“你们都出了什么毛病?你们能做的就是逃然后藏起来。

 

“你还不了解我们吗?”铁蹄问通过这番话,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灾厄改道而行,扑扇翅膀飞向谷仓,我们直送到风暴的中心。

 

*** ***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铁蹄站在天袭者号顶板上,用榴弹机枪撕裂无形的怪物,灾厄拉着我们在怪物四周回旋。天马正将我们拉得尽可能近,同时保持在星卵打击范围外——在几乎看不见怪物的情况下,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地面上的铁骑卫几乎被全灭了,至少有十几具尸体,被困在血肉模糊得稀巴烂的装甲里。远不及铁蹄之前预测的被派往避难厩的骑卫数量。我还能看见三个残余骑卫面罩上微弱的光,以及他们武器耀眼的闪光。有一个骑卫发射了两枚火箭弹,火箭弹在怪物透明的表皮上爆炸了。

 

星卵开始反击,一只看不见的肢体抓住那个装甲包裹的铁骑卫,捏得他嘎吱作响。

 

然后它那只小马扔向我们。“哟!”灾厄叫了出来,避开了飞来的铁骑卫。当铁骑卫以一道弧形飞越我们时,我能看见里面的小马已经死了,凹陷的装甲内满是可怕的内脏碎片。

 

丧火急速掠过我们,用野火轰击那头生物,烈焰焚烧着它的背,但马上又熄灭了。

 

我集中精力,用念力场包住怪物的整个实体。我不打算移动它,但魔法光晕在它身边扩散时,那生物就有了明显的轮廓。它比我想象的还大,但至少我们现在能更容易避开那外星巨兽了。

 

薇薇对那宇宙野兽施放麻醉魔法魔法正中它的脑袋。怪物打了个趔趄,只挣扎了几秒,然后没事一样地发出另一声骇马的咆哮。

 

,她太大了!我们攻击对她来说几乎是挠痒。

 

“我告诉过你们”泽妮思警告不断颤栗“你们不可能杀死一星卵,你们还应该庆幸这只是幼崽。一完全成年的星卵能吞下整个小马镇,甚至还不会注意到自己吞了下去

 

那个还只是个幼崽”我震惊地问,怪物后退一步,撞上了那座谷仓。香甜苹果园挺立的最后那栋建筑——那座经历了大灾变和废土二百年时光的谷仓坍塌了。我感到一阵痛楚,仿佛亲眼看苹果杰克她朋友在一起的那段明朗愉快的时光被星卵一次无意的失足无情抹去了。

 

“小皮,继续保持”看见我的念力场开始滑落,铁蹄命令“灾厄,带着我们那东西面前盘旋。薇薇,当我下令时,准备好麻醉魔法。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灾厄说,拉着天袭者号直接飞向怪物的鼻子。

 

“就现在,薇薇。”

 

薇薇集中精力,释放出一道魔法闪光,飞溅在那生物的脑袋一头地狱犬瘫痪一小时的魔法只让它晕眩了片刻

 

一道烟雾从天袭者号顶部射了出,铁蹄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我看着那枚火箭弹穿过我的魔法光晕,射穿了那生物头皮该在的位置,直接卡在了怪物透明布满繁星的脑袋里面。

 

星卵发出一声哀嚎,我们吼了出去。在我们坠到下方被污染的果园前,灾厄竭力恢复控制。片刻后,火箭弹爆炸了,伴随着一阵内脏扭曲的潮湿声。

 

我们砸在了地面上,星卵的身体几秒后也砸了下来。我在车厢里来回翻滚弹起,猛的撞上长凳和金属侧壁,阵阵疼痛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天袭者号在地上猛烈翻滚,一路撞翻一些树,最后停了下来。灾厄垂挂在鞍带上,薇薇躺在散落一地的物资中,呻吟着。我看不见铁蹄落在了哪里,泽妮思也不见踪影。

 

哔哔小马疯狂地滴滴作响。我感到温暖粘稠的液体渗进我的鬃毛里,我抬起一只蹄子轻微的触摸带来了令马晕眩的疼痛以及满眼闪光。随即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 *** ***

 

铁蹄头盔上的聚光灯到了我。

 

泽妮思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毫发无伤,真是恼火。我意识到,她在我们坠机时跳及时出了一扇窗户,一个翻滚落在地上,一根鬃毛都毫发无损。

 

“大家……还好吗?”我虚弱地问。

 

“好得不能更好了”铁蹄说。以我哔哔小马发出的滴滴声来看,他说的可能是事实。

 

“你飞撞在一棵树上”泽妮思反驳道“你的背本该被撞断的。”

 

“对一个中心城尸鬼来说,不是大问题,”铁蹄回应。我感到他很享受泽妮思惊恐倒吸气的样子,后者快速与铁蹄保持距离。

 

“这就是我们”我虚弱地微笑着,“充满惊喜。”我看向铁蹄,“你怎么杀死那星卵的?真是太酷了!

 

“战争时期我见过一头星座熊”铁蹄回答“从你的魔法勾勒的轮廓来看,那个星座熊变成的怪物并没有太大的外观变化。只不过更讨厌更难看见而已。我射中了那怪物眼窝在的位置然后顺其自然。

 

灾厄发出一声疲倦的呻吟发现自己被倒挂在天袭者号的鞍带上,他挥动前蹄,想把整乘客车厢翻回去,但看上去不太成功。

 

“我来帮你”我叫了出来,用念力解开鞍带。灾厄砰一声背部着地。

 

“嗷!”

 

薇薇蹒跚地走出乘客车厢,拖着我们的医疗物资。我意识到我们可能一路把我们物品散在辐射农田寻找它们是早晨的任务了,我们得先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至少我还没有丢失自己的武器。

 

每只小马(和斑马)请过来一下”薇薇礼貌地说,她的鞍箱掉在地上“继续前进之前,你们医疗小马会好好包扎你们。她在进入避难厩大门前就得好好治疗你们的伤口不要把这当成什么坏兆头

 

“不要动,小马!”黑暗中一个声音命令道。两个头盔的聚光灯投在我们身上。

 

那两个从星卵战斗中幸存下来的铁骑卫正走向我们,用武器指着,视觉强化魔法面罩的光告诉我,他们已经用瞄准魔法锁定住了我们。

 

“哇”第二个铁骑卫装甲里响起一个很甜美的雌驹声“看,是铁蹄长老。”

 

“是‘星骑士’铁蹄”另外一个铁骑卫迅速纠正你的武器锁定他,草莓柠檬汁(Strawberry Lemonade)骑士”那一个骑卫转向我们尸鬼同伴,“我们有特别命令,得让你离开你不能干涉这次行动。

 

“太酷了,铁蹄先生!”那个更年轻的骑士滔滔不绝说,关掉了自己的视觉强化魔法“你怎么杀死那个东西的?”

 

“柠檬汁骑士”更年长的铁骑卫咆哮着转过身“打开视觉强化魔法,锁定你的目标。”

 

“你知道你在袭击哪个避难厩吗?”铁蹄平稳地问“是二号避难厩,为保护苹果家族和小马镇居民而建造的避难厩。这是苹果家族的农场,那座谷仓曾是战时科技部部长的谷仓苹果杰克本马,曾在这里成长。那座避难厩有她的亲友,你们正在袭击战时科技部部长的家。离开的应该是你们,带着羞耻离开。

 

“我们有我们的命令,你也是。”

 

“你不是我的指挥官,圣骑士,蓝莓佩剑长老也不是”铁蹄不动声色,“即使是,那些命令也是错的。这次行动是个耻辱,任何参与进去的小马甚至都不配拥有铁骑卫的名号。

 

“我给你的命令来自松软干酪长老本马你必须马上离开,带上你的野马朋友”那个圣骑士重新转向那个骑士“而你,打开视觉强化魔法,锁定目标,这是命令。”

 

“先生?”草莓柠檬汁骑士支吾着说,“长老……星骑士铁蹄是对的,这次行动是错误的。

 

圣骑士转身面对那个骑士,一背负式轻机枪已经开始旋转锁定住了她。“打开你的魔法,锁定你的目标。否则在太阳重新升起前,你会因不忠遭到军法处置!”圣骑士咆哮,“我说过——”

 

 

圣骑士倒下了,装甲头盔上出现了两个弹洞。

 

草莓柠檬汁骑士震惊地退后一步,我们其余马都转向了灾厄。

 

“怎么?给了他一个谈判的机会,但他明显不打算加入们。

 

*** *** ***

 

薇薇的角发出柔和的光,她正竭其所能治疗我脑后的切口,尽量不把我整个脸都用绷带包住。幸运的是,她说伤口实际上比看上去轻得多。

 

“松软干酪长老正在死去草莓柠檬汁骑士说,尽她所能对铁蹄解释“我是说,我知道他看上去一直都是快死不死的样子。但在上个月,连医疗床也不能帮他了。在他死前,他一直专注于回收二十九号避难厩。他也就在那里,和星骑士枢纽(Crossroads)一起。他邀请蓝莓佩剑长老接管二号避难厩,带领星骑士怒星(Nova Rage)。”

 

“他当然会那样”铁蹄评论,“星骑士枢纽一直想让我当上长老,她和我有着同样的观点。老松一定知道让枢纽同意接管二号避难厩是没希望的。”他跺着蹄子接着说,“星骑士怒星就是另一方面和蓝莓佩剑长老一样是战时科技部的传统主义者。

 

灾厄摆动着左翼,那只翅膀在坠落时受了点伤,现在薇薇已经用绷带把它包成木乃伊了。“我猜那个老松一定想要二十九号避难厩的十字军计算机?通过一台机器让自己永生?

 

“那太疯狂了,”我断言道“十字军也许能复制一只小马心智,但这样不能说是小马机器融为一体。松软干酪到死的时候仍然会死。

 

“除非薇薇提议,“他以为真的自己放机器里,心智和灵魂一起。”我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她想的是什么概念:一个魂罐。黑羽的鹰爪雇佣兵曾经为某只小马寻找黑皮书的信息,我觉得我知道是谁了。如果任何东西都能用来制作魂罐,为什么一台十字军计算机就不能呢?我突然想到下令袭击我家的那个长老,有可能在一台坚不可摧的电脑里永生。我绝对不能让这发生!他不能永生作为这场大屠杀的报酬。

 

铁蹄继续和草莓柠檬汁骑士交谈。最后她告诉他,“你看,我相信你是对的。我也愿意站到你这边,但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我不能攻击其他骑卫。”她的面罩转向灾厄或者和能这样做的野马合作。

 

铁蹄点点头一只装甲蹄子放到她肩上“我尊重你的决定,你做了正确的事。”

 

他转向我们,“我们准备好了吗?”

 

我站起身来,斑马步枪飘到右侧,小麦金塔飘到左侧。从骑卫告诉我们的消息来看,蓝莓佩剑长老留下五分之一的兵力守护外部,对付我们,防备从无尽之森涌进小马镇的那些恐怖怪物。事实上,我并没有准备好。但我们每在谈话治疗上多花一点时间,也就多给剩下四十多个铁骑卫突破安保区与监督区一点时间,然后杀掉初次入侵时没被他们杀死的小马。他们可不会等着我准备好。

 

“我们走吧。”

 

*** *** ***

 

灾厄压阵,如果我们被夹击,他的精准射击会至关重要。我不停回头看他,想看看我们穿过苹果窖通道时他的反应。这可不像他在避难厩科技总部见到的那些干净模型。

 

“这是薇薇的家”他嘟囔道,“小皮的家。”我确信他不知道我能听见他说的话,得到萍琪派的小雕像前,我确实可能听不见。

 

“为了她们,必须变得坚强。不要发疯,不能鲁莽冲到前面杀我看见的每个装甲婊子。需要变得坚强,需要为她们看守后方,需要保护她们,我能做到。

 

原本散落在地板上的骸骨都被踩得粉碎,被很多金属蹄子践踏。我感到一阵扭曲的病态感涌进了自己的满腔怒火里。没有小马知道那些骸骨是谁,但他们应该得到比现在更好的结局。我感到自己一部分怒火矛头指向了我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回来埋葬他们?他们可是死在我避难厩大门旁的呀!

 

但一方面,小马国废土充满了无数骸骨我也没有埋葬他们,甚至萍琪派与小苹花的都没有。但至少我没有玷污他们,我没用蹄子碾碎他们,甚至毫不在意。

 

二号避难厩的大门敞开着。

 

薇薇与铁蹄是我们的谈判员,所以他们在队伍最前面。我希望我们的铁骑卫能在我们开火前试着争取其他骑卫的支持。所以薇薇第一个踏进曾经是我们家的地方,她痛苦地倒吸口气,停了下来。我跑上前去陪伴她。

 

入口房间仍然和二号避难厩的维修区一样灰,但现在有一些突兀的颜色溅在其间浸在暗红色血池和喷漆中的小马缤纷皮毛的颜色。

 

监督派了六小马来应付那些破门而入的家伙其中只有两个避难厩安保警卫穿着护甲。其他小马只是心怀善意地来迎接,希望与来者交朋友。一只紫红色的年轻雌驹,嘴边散落着一束鲜花,那是一个欢迎礼物,洁白的花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铁骑卫枪杀了他们。

 

我脑中的小马摇摇欲坠地站在一团黑暗的漩涡边缘,周围充满森森白骨,向下通向永恒的黑暗。我洪流般的怒火正她往下推,一股暗红色的潮流涌进了深渊。

 

我竭力将她拉了回来,我的愤怒彻底碎裂了。潜伏在后面的恐惧悲伤和痛苦正在积蓄力量,时刻准备淹没我。我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就这样了”我听见灾厄说,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让谈判他妈见鬼去吧,任何参与到里面,任何站在一边袖蹄旁观的小马,保证已经是死马了。

 

我意识到自己认识那只躺在角落里的、被开膛破肚的黄色雌……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或她的名字。这甚至使一切变得更糟,为什么我记不住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应该被铭记,本应该活着!

 

薇薇的脸被泪水浸湿,奔过来用前蹄抱住我,我竖起身,紧紧靠着她的护甲和皮毛,痛哭流涕。

 

“小皮这么久以来已经非常坚强了”我听见她说“这也是我的家,而我会夺回它的。”

 

*** *** ***

 

灾厄泽妮思和我组成了我们的侦察小队。当我控制住自己重新走动时,薇薇我们派到了前方。我们不再指望谈判,除非他们先举白旗。所以,我们会先发制马,一击毙敌

 

第一个铁骑卫被我斑马步枪倾泻的子弹杀死,他痛苦地嚎叫,内部器官爆裂出火焰,他由里到外烤熟了。我丝毫不感到怜悯,也不感到同情。我也没有感到愉快,甚至没有一丝冷酷的满足感。在激烈的情感洪流冲击下,我变得麻木而专注。我的行为是必要的,也是正确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情感影响了。

 

再也不会对斯派克保卫自己家感到哪怕一丝厌恶了。

 

每个走廊,我们都会经过很多死去的小马。铁骑卫的袭击残暴无比,但死去的小马没有我预料的多。入口的友谊欢迎团是监督一个精心算计好的计划,这样一旦铁骑卫在入口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时,也就给了监督足够的预警,剩余小马迅速疏散到安保区和监督区。

 

我很喜欢也很讨厌她这个计划。

 

目前为止,维修区遭到的打击最严重。铁骑卫已经采取行动保护那片区域,可能是为了防止任何马破坏他们感兴趣的科技。在铁骑卫阻断退路之前,那里的小马根本没有时间逃离。

 

我转过一个熟悉的拐角,发现自己正对着哔哔小马技师工作间。我看着那面自己曾经清洗过的墙面有大片黑色焦痕,感到一阵新的情感波涛。一道鲜红的血从一面墙上缓缓流下,末端是我师傅的尸体。如果我注意到丢失的腿,我几乎可以假装他又在工作中睡着了。

 

这不是我曾经希望的壁画。

 

我再次哭泣,视线模糊了,视觉强化魔法的光飘忽不定。

 

通向我师傅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有动静,指示器上的光是红色标志。我向其他同伴挥蹄,开始匍匐前行。

 

那个铁骑卫始终没看见我进来,我小麦金塔飘到她脑袋右后方,就在散热片的左侧。

 

砰!砰!砰!砰!砰!砰!

 

满满一弹仓子弹倾泻在她脑上。她被第一发子弹中后就已经死了,但我不在乎。

 

我转身走出去,瞥见我师傅的吊床,呆住了。吊床下的地板上有一个已空的闪闪可乐瓶和一本维修手册《温柔关怀损坏器件(TLC Squared:“Tender Loving Care for Totally Lost Causes)》。我还记得我师傅说话翻阅那本书,而我就坐在一旁专注地听。我怀旧地流下痛苦的泪,那本书飘进一个鞍包里。

 

我听见灾厄战斗鞍清晰的枪响。片刻后,泽妮思和灾厄冲进哔哔小马技师工作间,外面的走廊爆裂出火焰。

 

“小麦金塔可不低调,小皮!”

 

泽妮思从自己存放草药药剂的鞍包里拿出一个罐子摔在地板上,里面甘草香的粘稠液体流了出来。

 

走廊里的火焰停止了蔓延。片刻后,一颗蹄雷弹进房间内。我立即用念力抓住它,它扔了回去。我听见一声警戒的叫喊,随即是一声爆炸。

 

妈的,我恨死独角兽了!”外面的铁骑卫说,让我们知道他几乎毫发无损。

 

我转向灾厄和……泽妮思去哪了?我环顾四周,看向上面,她正在天花板上爬行,蹄上的粘稠物为她提供了惊奇的粘附力,类似我们几周前在火车上遇见那个奴隶贩子用的魔法。

 

她小心翼翼爬到工作间门口,探出去,朝两边看了一眼,缩了回来,用嘴型说“还有两个”。她轻微地点头,示意灾厄敌马在哪边,虽然我用哔哔小马指示器就知道。我重新装填小麦金塔。

 

贴着天花板溜了出去,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灾厄等待着,泽妮思一下子落在一个铁骑卫身上,他立刻翻滚出去,着另一个骑卫完成一双枪射击。

 

我冲了出去,晃着小麦金塔,启动瞄准魔法。但泽妮思已经制伏那只小马,她的蹄击装甲发生共振,粉碎了内部的器官。看着她轻而易举地空蹄终结那个骑卫,感到自己下巴掉在地上。

 

“陨落凯撒式”我吓了一跳。

 

*** *** ***

 

我们更加深入维修区,开始看见一些发光的绿色残渣或粉色灰烬——被魔能武器杀死的小马留下的残骸——散布在二号避难厩小马的尸体之间。灾厄似乎对这景象很烦扰。

 

视觉强化魔法告诉我,下个拐角周围还有四个铁骑卫,就在发电机室附近。我向同伴通告了这条信息。

 

来解决他们”灾厄说,开始向前移动,我立即一只蹄子放在他肩上,摇了摇头。灾厄皱着眉,他不想退缩,但还是这么做了。天马和斑马在原地等待,而我隐蔽迅速地掉头跑向薇薇和铁蹄的位置

 

片刻后,铁蹄奔过泽妮思与灾厄,绕过拐角。他的火箭弹发射器弹开了,所有武器严阵以待。

 

“我是星骑士铁蹄,声明终结这次耻辱的行动。我们不能袭击自己部门部长的避难厩,她献身保护了其他小马,我们不能滥杀无辜”他低沉地命令“你们有两个选择,和我一起捍卫你们对部长原则的信条;或者蓝莓佩剑长老星骑士怒星一起被消灭

 

所以你承认你是个叛徒了!”其中一个骑卫大叫“放下武器,接受逮捕吧。”

 

错误的回答,铁蹄走廊内开火了,一切都被火光高温和弹片撕裂。

 

“我觉得自己再也不想穿上这套装甲了,”他说,朝我们走了回来,装甲冒着烟,夹杂着炽热的弹片“问题是,我不能它脱下来。

 

“老实说”灾厄微笑着说,“你看上去不能更好了。”

 

*** *** ***

 

泽妮思匍匐爬过二号避难厩公共大厅的后门,我紧紧跟在后面,从斑马的后腿上获得了令马惊讶的愉悦感,我不由自主想诅咒那些在她身上留下丑陋伤疤的奴隶贩子。

 

公共大厅后部是一昏暗的厨房。好吧,丧火飞进来落炉子上的罐子前,房间内确实很昏暗。野火凤凰基本恢复正常了,但仍然散发足量的能量,像火炬一样发着光。

 

闪闪果酒先生太太被抛在一个很远的角落里,他们的血互相渗入对方身体中。在我小的时候,闪闪果酒先生总会给我免费的冰淇淋(好吧,在他发现我开他酒柜锁之前是这样)他妻子是我母亲的一个朋友。

 

闪闪果酒太太的后腿搭在冷藏库的门上,撑开了门。里面所有冰淇淋都在慢慢融化,果子露在地板的冰淇淋池中不断旋转。

 

感到一阵无法控制的愤怒席卷了麻木,心在胸腔中怦怦直跳。

 

“没有目标”泽妮思低声向整个公共大厅。我向后传达了消息。

 

一分钟后,我蹲在门口,为小麦金塔装填最后子弹,魔法弹。灾厄泽妮思继续呆在厨房里,轮流当后卫。

 

铁蹄站在大厅里,在一堆仿木装饰中寻找位置。薇薇爬到那座凸出来的舞台上,角对着终端和播音器施放魔法,薇薇有个计划。片刻后,她大步走到舞台边缘,向下看着铁蹄。

 

我脑海闪过一些场景,我还是未成年的空白屁屁时,我会偷偷潜进公共大厅,躲在马群后面,看着当时快要成年的薇薇表演。她的音乐一直触动着我的灵魂,但不能跳舞总是一个痛苦。

 

“准备——”她说,角开始发光。

 

“注意,铁骑卫们,”铁蹄开始了声音回响在整二号避难厩中,薇薇征用了公共广播系统。

 

“我是铁蹄,铁骑卫的创始成员,最年长的成员,马哈顿区的星骑士。我要求你们停止下来,认真思考一下你们的信条思考一下你们在哪里,又正在做什么。你们的忠诚究竟是对苹果杰克——对战时科技部的部长,对亲蹄创建了铁骑卫装甲的创造者,对她锻造铁骑卫洒下的汗水与满腔的赤诚之心还是对抛弃了她所有原则我们变成一队高科技掠夺者,囤积来自过去的玩具让我们忘是美德而不是饰品造就我们伟大的那些懦弱小马?对那些脏蹄向苹果杰克故乡,命令你们为了他们贪婪屠杀苹果杰克亲友卑鄙小马?这些命令,这次行动,是我们部长深恶痛绝的事。

 

“苹果杰克之所以成为战时科技部的领导,是因为她是一个谐律精华的承载者,小马国统治者看了这一点。你们以为是她灵魂中的美德让她成为承载者,还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今天,你们必须做出抉择,你们的信条效忠于谁。放下这耻辱的行动,加入我,重新践行你们的信条,保护小马国的公民,就像苹果杰克穷尽一生所做的那样。否则就继续这场可耻的行动,去面对那些做出正确选择的小马们的怒火

 

*** *** ***

 

薇薇角上的光消退了。铁蹄抬头望向她,“好……听上去怎么样?”她用一个明媚的微笑作为回应。

 

三个铁骑卫突然冲进公共大厅,向房间倾泻着火焰和机枪弹。第一轮攻击中,铁蹄倒了下去。

 

我盯着铁骑卫倒在逐渐扩散的浓水池中,那是尸鬼的血。

 

我滑进辅助瞄准魔法,用小麦金塔最后的子弹朝他们开火了,倒了一个,残废了第二个。我掉下苹果杰克的枪,飘出斑马步枪,又有三个铁骑卫冲了进来。我能听见飞火雷霆响亮的轰击声,灾厄把一个从后面冲进来的铁骑卫爆了头。

 

五个铁骑卫一个薇薇射出两枚火箭弹。那只歌星独角兽升起了魔法护盾,火箭弹在舞台下方爆炸了,锯齿状的仿木块在空中飞溅。

 

另一个铁骑卫转向我,用一个反器材步枪的武器向了我的头。

 

“不!”薇薇怒吼,角发出光,放大了她的声音“那是我的舞台!”

 

薇薇自己变成关注点,整个房间闪耀着她角上的光。我前面的铁骑卫向后回避,似乎薇薇的灯光表演闪瞎了她的眼。小小的分心我有足够的时间使用斑马步枪,一发子弹撕裂了对方的面罩。

 

一个铁骑卫双重转轮机枪发出的咆哮迎接了薇薇,但被薇薇的护盾挡住了。我那个转轮机枪骑卫射了三发斑马步枪弹,火焰从弹孔里呼啸而出我能闻见那只小马大脑的焦糊味。

 

薇薇抽出战斗霰弹枪,对入侵者开火了,他们装甲防御住这种火力绰绰有余但装甲不能保护他们免遭薇薇的麻醉魔法。被我残废的那个铁骑卫倒了下

 

另一个铁骑卫用一把背负式狙击步枪她开火,子弹射穿了她的护盾和护甲。我看见了她眼中震惊痛苦。

 

丧火猛扑过去,轰击了那个倒下和另外两个站着的骑卫,用辐射烈焰点燃了他们。他们装甲抵御火焰也一样出色,但烈火还是遮住了他们面罩。我滑进辅助瞄准魔法,向每个铁骑卫倾泻着子弹一下子用光了穿甲弹。

 

飞火雷霆再次轰隆作响。片刻后,灾厄与泽妮思飞速冲进房间,扑到了我。

 

能闻煤气。

 

避难厩深处的哪个位置,我听见一阵低沉的爆炸声,不像枪械或蹄雷。我猛地一惊,想知道铁骑卫是不是成功突破了那扇保护避难厩小马的安保区大门。

 

泽妮思转身用嘴住我,猛地我拉离了门口。

 

呼呼呼哧哧哧——!!

 

厨房爆炸了,地狱般的烈焰涌入大厅,点燃了很多仿木桌椅。

 

“别讨论名字了”灾厄喘气看着泽妮思看见铁蹄,一下子呆住了片刻后他问“薇薇在哪里?”

 

我指向舞台,她在战斗中倒下后就陷可怕的沉寂,我能听到舞台落在地板的血滴声。

 

咚,咚,咚。

 

“不”他低声说迅速冲向舞台,我和泽妮思赶紧跟了上去。橙色鬃毛的天马落在舞台上,倒吸一口凉气,薇薇拉入怀里。

 

嗷,薇薇低声呻吟。

 

“别说话,你这傻小马,”灾厄说,紧紧抱住她“你被射中了但很快会好起来的,我们做得能小马国废土最好的医疗小马一样出色。

 

我走上舞台阶梯,泽妮思跟在我身后。

 

”薇薇再次说,补充道,“谁是傻小马?”

 

“是你,薇薇,”灾厄温柔地坚持“美丽善良的小马,现在别说话。”

 

我及时到达了舞台。

 

我不知道薇薇还想说什么,但灾厄用一个深情的吻打断了她。

 

“喔——”泽妮思对着我耳朵低语,“从我第一次遇见他们两个,我就一直期望他们这么做了。

 

我惊呆了,随即意识到我头脑中的小马没有感到一丁点嫉妒和醋意。那只小马确实不高兴但更与我们现在的处境相关,薇薇身上个弹孔正流血不止,有些滴在了灾厄身上。

 

房间中突然充满一阵奇怪突兀的噪声。空气中弥漫着寒意。

 

铁蹄重新站了起来。

 

我的下巴掉在了地上,看来我严重低估了中心城尸鬼。

 

但我没时间惊叹了。“操!”我呻吟,又看见两个铁骑卫出现在对面,用榴弹机枪瞄准大厅前窗。“大家,我们得跑了!”

 

*** *** ***

 

那只铁骑卫雌驹大踏步穿过卫生间尽头的门,打开自己的榴弹机枪,轰炸着我之间的隔间与马桶。高温席卷了我,焚烧着我的肺。弹片刺进我的护甲和皮肉,给我留了几十流血的小伤口。外面,灾厄泽妮思蹲在一排我飘过去当路障的储物柜后。我们刚刚接近了学校,我曾在那里接受过可爱标记天赋测试,现在那地方挤满了铁骑卫。

 

我已经耗尽了小麦金塔的弹药,斑马步枪也开始捉襟见肘了。

 

我们很幸运,每次都能解决一两个,出其不意。但现在他们开始警觉起来,主动向我们进攻。

 

一枚火箭弹飞过储物柜,在泽妮思与灾厄身后的墙上爆炸了,爆炸他们重重撞进路障里。灾厄重新站起来,晕眩不已,流着血。泽妮思甚至都站不起来了。

 

“铁蹄,薇薇!”我叫了出来“我们需要你们帮助!”他们两个守卫我们的后方,即使喝了我们剩下的超级力量恢复药剂,薇薇的状况还是非常糟。她需要摆脱繁重的战斗,但我们完全不能放下她。我们向避难厩深处走得越远,防御的漏洞也就越多。

 

又一声雷鸣般的爆炸声从避难厩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更多的爆炸

 

损坏的马桶四处喷水,随着铁骑卫越来越近的步伐不断飞溅。“放弃吧,小皮。”该死,“现在投降,也许蓝莓佩剑长老会放过你和你大部分朋友你绝不会从怒星那里得到机会的。

 

是啊,确实是那样。

 

“难道我不能说服你向我们投降?”我了回去,“大屠杀真的是‘陆马方式’吗?”

 

“见鬼去吧”她反驳,又喷射另一波榴弹。我用念力抓住周围的碎块,它们靠在一起组成一护盾。效果并不是很好,第一轮爆炸炸飞了魔法抓住的一些碎片,击中了我。我感到骨头碎裂了,痛苦贯穿了我的全身。

 

更多的榴弹在我身边爆炸。我的哔哔小马尖叫着,提示着每一处残废的肢体。哔哔小马礼貌地告诉我,我正死于内伤。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身体很麻木,感到的只有寒冷。

 

两枚火箭弹越过我,从我身后射进了房间。直直击中了那个铁骑卫,炸断了她的蹄子。她滑过潮湿的地板,在角落里倒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小皮!”薇薇似乎在极度遥远的地方喊叫。我失去了知觉。

 

*** *** ***

 

我的眼睛睁开了,我感觉不到自己身子,但不知何故还活着。视觉强化魔法显示我状况很糟,但很稳定。我正盯着上面,能看见头顶二号避难厩的灯,听见它们一如既往的嗡嗡声。

 

“我在哪里?”

 

“真的,小皮薇薇温柔地责备“即使你有受伤的习惯,也不能告诉我你认不出二号避难厩的诊所吧?”

 

“灾厄呢?泽妮思呢?”

 

薇薇的脸出现在视野中“好消息是,你们三个清完这层楼后都活了下来。坏消息是我用光了我们所有医疗物资加上避难厩的一些物资来救你。”她瞥了瞥旁边,“也用了泽妮思的一点药剂。”

 

“蓝莓佩剑长老已经大部分骑卫召回了苹果园”铁蹄说她现在开始担忧了有很好的理由

 

她开始担忧了?他们差点就能杀死我们了,而且我们离安保区和监督区远得很呢。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没有将我们一举消灭,算了还是少说为妙。

 

“因为他们现在的兵力可能少得多,而我们的兵力可能多得多,”铁蹄单刀直入“她带领的骑卫中,有五分之一的小马对当前发生的情况不太满意。星骑士怒星以不忠为罪名处死了其中一员,而蓝莓佩剑长老剩下的异议者锁在了一扇焊接的门后……”

 

这就解释为什么谈判不起作用,因为任何能和我们谈判的小马都被长老锁了起来。

 

“他们被困在学校里,”薇薇打断“铁蹄已经和他们谈过了,如果我们能帮他们出来,那么我们这边会增添十几个铁骑卫。”

 

“不幸的是,要打开门不太容易,但蓝莓佩剑长老不知道我们打不开,就她所知,只要我们得到那一部分兵力,我们会变得更强。

 

我试着站起身来,但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事实上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薇薇对我用了她的麻醉魔法,我再次尝试起来,尽力大脑信号发送到无知觉的身体上,让它移动。我抬起身体,又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我的鼻子开始流血,而我也完全感觉不到。

 

“现在看看谁才是傻小马薇薇咯咯笑了起来“停下,不然告诉敬心你被束缚住了,让她打你的屁股。”我感觉不到自己脸红,但我确信自己红了脸。

 

作为额外的惩罚,薇薇让我就那么躺在地板上,注意力移到泽妮思身上,那只斑马仍然毫无知觉。

 

片刻后,灾厄小跑过来。“打开那扇门恐怕非常困难,只能用喷灯切开它,但这会花上好几个小时”他发着牢骚,“另一方面,敌军似乎正在安保区和监督区的门。只不过那些门更厚一点,但他们有更多劳力。最好的情况,我们在他们突破进去前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迫使自己身体翻滚,当第三次终于成功时,我感到一阵不舒服的成就感但发现自己还是盯着天花板不是自己朋友后,成功感大大降低

 

“你们知道,用魔能武器融化那些门会快得多。”

 

“铁骑卫战斗鞍不能装备魔能武器,”铁蹄回应道,“那是英克雷的设计。”

 

“对-”灾厄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也是这么想的。

 

我目光落在通风管栅格栏上。不幸的是,即使我体型再小,也没有奇美拉那么小。我不能挤进去,但……

 

“丧火!”

 

“怎么了,小皮?”灾厄问。

 

“丧火能通过通风管,她能递一个喷灯给那些困在教室里的善良铁骑卫让他们自己出来,”我提议道,“而且,他们工作时,她还能给他们递食物和水。”

 

喜欢”灾厄说,从他声音中我感到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让我们继续任务,还为他们提供谈判援助。

 

我们有了一个计划。

 

*** *** ***

 

蓝莓佩剑长老也有一个计划。当我们还在忙碌时,那婊子通向中庭的每一扇门都焊死了,除了苹果园的通道。

 

苹果园是一个巨大开放的空间,只有一些稀疏的树,几乎没什么掩体。她自己部队集结在那里,一些士兵继续切割安保区大门,也果园变成了一个战区

 

我能想的最好计划,就是在前面飘很多储物柜,形成一两个储物柜高,两个储物柜宽的盾牌。铁蹄和灾厄加入我。比起照顾自己,薇薇很明显更愿意照顾我们,她不愿意在自己身上用光所有医疗物资,总会为我们留一点(我们也确实需要)。她的枪伤仍让她部分残废,我坚持让她留在后面作为丧火的“联络员”。泽妮思向灾厄保证她会守护好我们受伤的医疗小马。

 

如果说我身体状况良好,那肯定是个彻彻底底的谎言。当麻醉魔法消失后,我感受到的痛苦并不是我经历的最糟的一次(肯定比被龙用火活活烧死,以及被一个强壮掠夺者踢中大腿间好得多)完全能忍住。我的四蹄还能动起来,虽然有点僵硬;我还能不费力气地呼吸,还能感觉到我的心跳。而且,我还有我的魔法和哔哔小马。我也许不在最佳的战斗状况,但已经足够了。还有很多小马指望着我

 

已经看见太多自己认识的小马倒在避难厩地板上。我不能让蓝莓佩剑长老或星骑士怒星再增添更多的尸体了

 

当我储物柜组成的盾飘在前面时,铁蹄小跑跟在我身后。片刻后,另一个“铁骑卫”也跟了上来……但不是铁骑卫,是灾厄,穿着一套铁骑卫装甲没带头盔。他的黑色牛仔帽仍戴在橙色鬃毛上,飞火雷霆衔在嘴中。

 

“你穿那装甲要做什么?”铁蹄厉声问,灾厄只是向他投了道目光“好吧,那你怎么穿着那装甲战斗?魔法动力装甲需要几个月的训练才能充分掌握。

 

“窝不介意。”灾厄衔着自己那把独特的反器材步枪含糊不清地说

 

我摇了摇头,向露娜祈祷即将到来的战斗向塞拉斯蒂娅祈祷泽妮思薇薇的安全。

 

我用念力拉开了门。

 

*** *** ***

 

我的战斗策略只生效了两分钟,就像之前的碎块一样,我魔法抵御不住他们火箭弹与榴弹的爆炸冲击。我不得不路障放在地上,在果园内二十码远处建一个临时碉堡。铁骑卫很快包围了我们,着储物柜开火,慢慢撕裂我们的护盾。

 

我们的视线仅限于储物柜之间的小缝隙,有意摆了一个他们蹄雷扔不进来的开口。即使如此,我还是竭力用魔法袭击者所有蹄雷扔回去,直到他们放弃使用蹄雷。

 

铁蹄的攻击也不能通过狭小的开口。灾厄用飞火雷霆获得了很大成效,击倒了每个蠢到出现在视野内的铁骑卫。我们金属笼子内的声音震耳欲聋,我耳鸣得厉害,感觉自己快要吐了,但仍坚持执行任务。

 

天马稀有的子弹一会儿就不足六发了(即使之前在公共大厅搜刮过那个反器材步枪骑卫的战斗鞍)。而他装备的双重转轮机枪战斗鞍也不能通过狭小的缝隙瞄准。

 

斑马步枪已经耗尽了所有穿甲弹,普通弹根本没有足够的穿透力击倒铁骑卫。我现在正用狙击步枪它也耗尽了穿甲弹,但如果精准射到他们装甲的薄弱点,还是能穿透的。我有点感到懊恼,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射穿苹果杰克的造物了。

 

灾厄和我继续开火。

 

“狗娘养的……”灾厄诅咒,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他向我比划自己没有弹药了。

 

我原本希望我们能击退他们,找到一个机会继续推进。从我视觉强化魔法的红光来看,我们做得很出色……但仍注定会失败。我又带着一个愚蠢的计划我们引入了圈套之中。这一次,我可能会丢掉我们所有马的性命。

 

我还没有准备放弃。是时候加速冲刺了,铁蹄和灾厄仍然有自己的战斗鞍;生平第一次,没有耗尽弹药的小马是我们的尸鬼同伴,他很乐意倾泻掉大量子弹为我们赢得机会。

 

我集中精力,飘动储物柜,瞄准视觉强化魔法指示器的红光它们扔向四面八方。用魔法投掷的力度不是很大,但我在撞中目标前撤了魔法,它们从飞行的失重储物柜变成飞行的沉重储物柜。四周不断传来撞击声,一些铁骑卫被直接撞翻,困在了下面。

 

不幸的是,铁骑卫装甲他们很强壮。他们出乎我意料的速度踢飞了金属柜。我们疾驰而过,穿过果园对面的门跑去。

 

我们四周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块。一枚火箭弹呼啸着向我飞来,射一棵苹果树树冠中爆炸。我感觉苹果酱溅了我一脸。

 

铁蹄向前开火,清出了一条路。灾厄哀叹了一下穿着动力装甲不能用翅膀,在我们身后一个急转身,倾泻出压制的火力。一些铁骑卫用轻机枪和转轮机枪回击了,但他们子弹只擦过了灾厄的装甲。

 

灾厄迅速转身,在哪个铁骑卫用火箭弹或狙击枪回击前加速赶上我们。他穿着那套装甲做的比铁蹄预期的好得多,但还是没有和他自己预料的一样好。

 

但是,看上去我们能做到。我竭力自己虚弱透支的身体加速冲刺……第一个冲到对门。

 

门锁上了,被捆绑了炸弹。

 

当然。

 

但这对我不是问题,好吧,现在不是技术和工具的问题,是时间问题。

 

尝试解除炸弹,灾厄与铁蹄接近了我。铁蹄开始指导我解除它,他在这方面能力远远超过我,灾厄转身直面那些逐渐接近的骑卫。

 

“放弃吧”铁骑卫继续推进,包围了我们,这时蓝莓佩剑长老叫着

 

我听苹果园内每个敌对铁骑卫填弹的咔嗒声。蓝莓佩剑长老再次了出来“最后机会,放弃吧。

 

我叹了口气,该死情况完全是士气部屋顶的重演“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杀我们?

 

“因为她需要用我杀一儆百”铁蹄推测“她知道如果她有我关心的俘虏,过程会更顺利。”

 

“或者也许是我需要一个优秀的开锁小马”蓝莓佩剑回答“一个能帮我通过安保门的小马。”

 

他妈见鬼去吧。

 

一声低沉的爆炸响起,一个铁骑卫突然倒下了,腹部被撕。一些友好标志突然出现在视觉强化魔法指示器上。

 

但这不可能,我想着。楼上的铁骑卫仍然还有几个小时才能被释放我们现在不会得到增援……

 

一把魔能手枪突然出现,指向了蓝莓佩剑长老的脑袋。它被一只熟悉的狮鹫拿着,狮鹫斗篷的兜帽垂,露出了她的头。

 

黑羽?

 

蓝莓佩剑长老睁大了双眼,意识到形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羽笑了笑,扣动了扳机,她手枪的绿色光束射中那只小马的眉心,她变成了一个小马形状的绿色光团。

 

“葛瓦德派我来的。”

 

蓝莓佩剑长老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团发光的黏糊。

 

*** *** ***

 

战斗的形势改变了,一狮鹫小的魔能光束逐渐替代铁骑卫的炮火声。灾厄与铁蹄继续参与战斗,而我尽力用念力打开门上的锁。

 

一个令马满意的咔哒开了。我看见了里面的中庭,但看清之前,我就闻到了里面的气味。小马鬃毛烧焦的恶臭和溢出来的血腥味聚在一起被烘干,如一面崩塌的墙压向我。这间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屠戮场。

 

五颜六色的无辜小马躺得到处都是。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场景能在很多地方看见——一个铁骑卫用榴弹机枪扫射了整个房间。我跨过一条从膝盖处断开的粉腿,走进了中庭。

 

我看见一块黄色的东西从墙上滑下来,混杂着血液。我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不是小马的大脑碎块。

 

那是蛋糕。

 

我抬头看见五颜六色的横幅。铁骑卫打断了一个可爱标记联欢。

 

我感到愤怒,纯粹的暴怒。

 

我在楼梯顶层的阳台上看见了三个铁骑卫。其中两个正挥着自动斧,切割第三扇安保门,也是最后一扇。他们还有半个小时的工作要做。

 

我用魔法抓住他们,在他们反应过来关掉自动斧之前他们飘了起来,面对面移向对方。附魔的刀片名副其实——用来切割金属。下面的皮肉毫无抵抗力,现场一片可怖的混乱。

 

我丢下他们,但留了自动斧,转身面对最后个铁骑卫。“星骑士怒星,我猜?”我注意到她战斗鞍有一个榴弹机枪。

 

星骑士盯着我,“对,你是?”

 

“跑。”

 

*** *** ***

 

肾上腺素再次从我的身体上褪去,我感到非常疼。身体上与精神上都是,我能做的动作只有站起来,字面意思。

 

我的暴怒已经消退,留下了绝望和深深的悲痛。

 

时刻已经够长了——我记不住名字的最黑暗的时刻,世界深处的黑暗在灵魂深处的黑暗中回响最为强烈的时刻我仍深陷其中。

 

等待薇薇与泽妮思时,黑羽加入了我。监督肯定从避难厩的“友好派”监控系统里目睹了一切但她现在还是没有打开门。

 

“葛瓦德知道你未合同得到了我们的援助,这一切都结束后你协商索取补偿金”那只狮鹫解释“当我们听见求救信号时,葛瓦德信任你,问我的鹰爪雇佣兵是否乐意给予帮助。

 

“我很感谢你答应了”我苦笑着回答,目光不停漂移到那张色彩斑斓喜气洋洋的可爱标记派对横幅上。

 

灾厄了过来,舒展着翅膀,庆幸自己终于脱下了那套铁骑卫装甲。再也不会羡慕铁蹄了!”他向上望着我们“你刚刚是怎么鬼一地突然出现在长老旁边的?隐形小马吗?

 

泽妮思踏上中庭阳台的楼梯突然停下来看着黑羽,让后面的薇薇撞上了她的臀部,薇薇摇摇晃晃地呻吟又开始哭泣,灾厄飞向她,在一只翅膀里,陪她走上了阳台。

 

“我伙计用的是隐身小马,对。但我……”

 

“你从哪里得到那件斗篷的?”泽妮思打断

 

黑羽给了斑马一个理解的微笑。“对,我正要说呢,斑马隐形斗篷”她严肃地盯着我“你朋友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孩子。我们刚到新苹果鲁萨,就被一只尸鬼天马和她孩子拦了下来。结果,她们也听到了求救信号,想要给予帮助。她给了我们一堆隐形小马,让我们在你们所有马忙着星卵作战的时候潜进去,发起我们自己的战斗更别说给我斗篷了我先声明一点,我当时坚持要付钱给她。

 

我透过栏杆看着黑羽鹰爪里其他狮鹫。我之前听见的低沉爆炸声,现在很明显可以找到答案:来自伯劳的小吉尔达。

 

“我觉得她本来打算亲自跟着我们来,但……你知道,她有一个孩子”黑羽的喙反感地扭了扭,“我希望那孩子是她收养的,如果不是……呃。”

 

“抱歉我们没能早点找到你们”伯劳朝着我们叫喊,“我们在发电机室被困了很久,然后你们这些小马来了,不仅除掉了我们在里面的守卫,重新打开了大部分门。

 

我站在一个屠戮场里,这里曾经是我的家,而我发现自己正大笑着。不是正常的笑,而是痛苦恐惧歇斯底里的笑,一只不能尖叫或哭泣的小马发出的笑。

 

我竭力控制自己,安保门这时候滑开了。监督就站在那里,盯着我们身后是一大群受惊的小马。

 

“安全了吗?”一只小马问。我发现自己发不任何声音,呆在原地

 

“对”灾厄替我们回答“最后威胁也已经被除掉了。学校的那些都是善良的小马,他们也是这场可怕事件的受害者他们会和们一起离开的。”自动斧切割焊接门的任务变得更容易快捷。

 

“谢谢你们,”监督对着我们所有角色说对后面的小马嘘了一声,让他们退开。他们不需要看见中庭变成了什么样。

 

“小皮,薇薇,能请你们进来一下吗?

 

监督示意我们进入原本密封的区域。灾厄收回包在薇薇上的翅膀,用鼻子着监督那边推了推。她走得很慢,但仍有淑女般的优雅。我跟了上去,感到自己很笨拙矮小害怕。

 

*** *** ***

 

“……然后到处都是血!闪闪果酒像这样挥了一下蹄子,然后他就倒下了……”

 

监督慢慢带领我们穿过马群,走向她的办公室,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呆在原地。

 

 

我抬头看了看,她就在那里和一小群朋友站在一起(没有闪闪果酒太太)。她转过身,茫然震惊看着我。“那是小皮吗?”她问她一个朋友。

 

另外那只雌驹给了肯定的回答。

 

“我都认不出她来了,”母亲说没有任何敬畏或厌恶感,只是作为一个事实陈述了出来。

 

当她看着我的那一瞬,我感到自己整个生命消逝而去。我的血液变得冰冷,胃拧成一团,落到身体最底层。整个世界似乎离我越来越远。

 

她又转回去,继续自己的交谈,我的存在几乎没影响她的故事。“我真的受了创伤,我是说,我恐怕永远都会做噩梦了,我需要治疗。很可怕的是,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永远也不能脱下他的围裙了’,因为他当时就穿着那件可爱的黄色围裙……”

 

我注意到她角上发出光,非常轻柔。一个瓶子从附近飘了过,被相同的光晕包裹。她喝醉了,她当然喝醉了……每当觉得自己正在经历危机时,总用这方式来保护自己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危机。

 

无论如何……她还活着活着,和以前一样。我就在这里,重新

 

“妈?”

 

突然间,薇薇冲到我们之间,对着我母亲的使劲给了一记耳光,她打翻在地。

 

我呆若木鸡,薇薇刚刚打了我的妈妈

 

薇薇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把自己所有悲痛和愤怒抛在了身后。不是一声咆哮,但不知何故,比咆哮声响亮有力得多

 

“你,根本,就,没有受苦。”

 

她转过身,我大着双眼的母亲留在身后,低下头我推了出去。

 

*** *** ***

 

“对你们英雄般的壮举,任何感激都不够”监督告诉我们,再次感谢我们对二号避难厩的救援。

 

“小皮,我欠你一个道歉这里永远欢迎你,这是你的家。

 

我抬头看向监督,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满身是血,有一半也许还是自己的。“不。”

 

“不?”监督困惑地问。

 

“这里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再也没有了”我抬头看着对面躺在监督办公室沙发上的薇薇,我在外面过了五周,看看我即使我想尽力尝试,也不能重新变回当初离开时的那只小马了,永远也不能。废土改变了我,我沾染血腥……也许还毒害了我。就像废土对外面世界所做的那样。我不能回来,我不能那些毒素带回这里。

 

“我觉得那些毒素已经进来了”监督悲哀地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那些小马都是善良的小马,无辜的小马他们需要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需要尽可能长久保持下去。你们需要冲掉血污,清理尸体,让二号避难厩重回正轨。今晚已经是一场梦魇了。

 

监督点点头,“那么……为了报答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思索着,又盯着她的眼睛,“对,首先,我们需要为狮鹫支付一些报酬。

 

“报酬?”监督眨了眨眼,“噢,我知道了,他们是雇佣军。”

 

一支在没有合同和付款承诺的前提下赶来支援二号避难厩的雇佣军薇薇迅速补充“他们信任我们会给予他们适当的回报。

 

“那么我不会玷污你的名声,薇薇,亲爱的”监督再次转向我,“还有其他的吗?”

 

“对,我想访问监督记录,”监督缩了一下,“我只想看马口记录,没别的了。”不知何故,她甚至更不喜欢这条提议

 

“我也是薇薇说,站起身走到我旁边。我仍然十分矛盾,她刚刚打了我的母亲,我既想拥抱她又想给她一蹶子。

 

“你知道”监督慢慢地说,对薇薇讲,“当我甜贝儿的财产交给你时,是希望她那些音乐家的丰富历史能说服你接受自己的事业,我没料到你用这个机会找到了逃脱的办法。”她皱着眉“CMC3BFF,很明显,我需要初任监督的记录更仔细审查一遍,然后再交到其他小马蹄中。

 

薇薇摇了摇头,“你早就该知道。”

 

“我……保持怀疑,但我以为你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我已经做出了更好的选择,”薇薇坚决地说。

 

*** *** ***

 

几分钟内就找到了自己想在马口记录找到的信息

 

她做到了!

 

苹果杰克成功进入了二号避难厩,在避难厩大门封闭时,她就在这里。从记录来看,她又平静地生活了二十五年。活得很快乐……至少对一只生活在避难厩知道上方世界被毁灭的小马来说够快乐了。

 

无论如何,她幸存了下来。从记录来看,她花了十年时间避难厩的苹果园踢苹果树,直到一次髋关节受伤迫使她退休(医生的备注说,髋关节衰弱可能是她家族的常见遗传病)在那之后,她又花了十年时间在避难厩厨房——现在是二号避难厩的公共大厅——为避难厩住民做饭。

 

她走得很安详,不像其他避难厩住民死后被火化,监督坚持她埋葬在苹果园内而她之前……

 

我停了阅读。

 

*** *** ***

 

我走进缤纷色板的工作间那个总是很凌乱沾满油漆的二号避难厩画师从大屠杀中幸存了下来,正在完成一个新项目。

 

铁骑卫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顺从地立着身子,她正画着包含三颗苹果魔法火花和齿轮的标志。

 

铁蹄慢慢朝我走过来“我不再适合穿着铁骑卫的装甲了,但我又脱不下来”他说,我打量着他的新模样。就正被喷涂的那个铁骑卫一样,他也被喷上了铁骑卫的标志,像苹果杰克的可爱标记。红色油漆从标记那里向周围延续,他装甲所有的突起和边缘衬得更加明显“所以我觉得这样很合适。

 

我有点惊讶他居然没用橙色油漆,但我能看这样配可爱标记的颜色。“他们都要这样?”我问,看着个铁骑卫被喷油漆,走到大厅的尽头。

 

“每决定重新回归信条真正意义的小马都会这样。或者说,苹果杰克坚守的信条”他发着牢骚,“我们再也不能自己‘铁骑卫’了,我再也不能了。”他抱怨道,“这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习惯。”

 

“那么你们怎么称呼自己呢?”我提议道,“苹果杰克骑卫?(Applejack’s Rangers)”

 

“呃我配不上个名字。但……也许呢,我们以后会知道。现在,我们只是放逐者(Outcasts)”他移开视线,金属包裹的尾巴摇摆着“我需要做一点事,我会其他小马带到二十九号避难厩。我已经星骑士枢纽联系过了,她立即加入了这个团体。她已经计划二十九号避难厩变成一个我们能重新开始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一个能运转的净水芯片,但有另一个问题……”

 

“松软干酪长老?”

 

“用灾厄的话来说:对”铁蹄闷笑着“看上去你对他的猜测非常正确。枢纽说他派过一队铁骑卫去中心城废墟取回那本‘黑皮书’,但一直没有回来。如果我们能接管二十九号避难厩,在他们行动之前……”

 

“你们有便车呢。”

 

“你真以为灾厄拉得动十多个铁骑……放逐者,从这里一路到菲特洛克郊区?

 

“那可是乘客车厢,”我谈论,“而且,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们吗?

 

铁蹄笑了起来“好,我们下车后,你们需要去十马塔,不要耽误了。我稍后会赶上你们,我保证。”

 

我严肃地点点头,打算让他坚持做下去。

 

准备走开,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找他“铁蹄?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 *** ***

 

“苹果杰克没有离开你。”

 

铁蹄摇着头,“不,她确实离开了。她选择与自己家庭待在一起,我也不会责备她那样做,我从来没有。”他稍微动了一下“我们……准确说……从来就没有抛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一直在试着共同修复它,但……并没有多大效果,我们都了解这一点。我爱她,所以我最后才让她走的。

 

我哽咽着,但仍坚定地站在原地。“不,苹果快餐”我说,用了他的真名“她爱你,她非常想回到你身边,但监督不让她离开。

 

他停下来看着我“不让她离开?”

 

“她帮自己家属进入避难厩,然后监督关上了大门。苹果杰克不知道二号避难厩的监督受过严格的命令,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为任何小马打开大门。直到大气和土壤监测确认上方世界重新变得洁净安全。

 

“已经过去了二百年……”

 

“我知道,避难厩科技严重低估了恢复原状花的时间。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甜贝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苹果杰克出去的。苹果杰克想要离开,她想找到你,的记录充满了各种注释,都是她与甜贝儿关于这个问题的争吵。当然,由于她的状况,由于外面世界的状况,甜贝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苹果杰克离开

 

铁蹄跺着蹄子,“等等,她的状况?她受伤了吗?如果那些斑马……”

 

我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公主在上,他毫不知情。

 

“铁蹄”我说,感觉自己声音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又弱又小,阿杰怀孕了。

 

*** *** ***

 

“我发誓”监督大口喘着气,“这就是我不想让你成为医疗小马的原因。

 

薇薇对她怒目而视。

 

“你总是忍不住,你会禁不住好奇挖掘窥探一些事。你和小皮一模一样,你知道。

 

薇薇深吸一口气,“你这里有严重的问题。你看过那些马口报道吗?有没有丝毫头绪知道这避难厩原始居民有多少是苹果家族的?塞拉斯蒂娅在上,我和小皮六代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的苹果祖宗。

 

我就在监督办公室里看那两雌驹吵嘴她们没一个注意到我。

 

“那不是大问题,六代也已经远了……”

 

“整个避难厩都面临近亲繁殖的危险薇薇反击说,“我说过这是大问题,小皮错了,你们不能重新封闭这里,在下面的时间。

 

“嗨?”我最后终于说,两雌驹不约而同地转头看满脸震惊

 

“也许还有另一条路?”

 

*** *** ***

 

现在来到最后环节,这个容易得多。先很快花上十五分钟时间,然后我们回去接上铁骑卫“放逐者”,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就把他们送到菲特洛克郊区。然后,就去十马塔。

 

我需要敬心,我需要沉浸在她的怀抱里。

 

我找到它了’,”我们前面有个生锈的金属怪物薇薇正读着上面的字,像是幼驹潦草书写的。

 

那是一门大炮,在战争之前它可能已经生锈多年了。公主才知道它在香甜苹果园这块与世隔绝的地区用来做什么。这里的树密密地长在一起,只有从顶部飞过的天马才能直接看肯定没有战略性地指着什么地方作为目标

 

老旧的金属炮口边的一小部分仍然很光滑,反射着初升太阳的橙光。

 

“这个当时怎么能派上用场”泽妮思问灾厄,我必须承认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这门老旧的金属怪物甚至都不可能开炮。

 

灾厄咯咯笑了起来,“不是那门炮。”他绕着那些底部稍微朝外倾斜的大石头跑来跑去用蹄子敲了敲其中一块,又敲着另一块,“是这一块。”

 

“一块石头?”我问道。

 

“命运之石,(The Rock of Destiny)”我们天马朋友神秘地笑了笑。

 

我身体和心理上都极度疲倦,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命运是一块石头?”薇薇看上去十分困惑。

 

灾厄叹了口气,“这是掏空的岩石,”他解释道“自从第一只天马被英克雷打上烙印被放逐被英克雷追捕以来,以后每个黛茜派都会使用这块石头。它是被附魔的,只有知道正确密码的小马才能打开它。”他低头看着那块明显也特别的石头“每个黛茜派都把某些东西放在了里面,有些物件,象征他们把过去的生活抛在了自己身后。

 

“天马怎么对一块石头附魔的?薇薇问。

 

灾厄耸了耸肩,咱觉得是她让其他能做到的小马帮她做的。

 

“或者一只斑马帮过她”泽妮思猜测。

 

灾厄深吸一口气,重新用蹄子敲了敲岩石,响亮清晰地说了出来:

 

“可爱标记并不重要。”

 

 

蹄注:升级

技能通知:枪械技能已到达100%

新技能:药剂强化——你的身体被斑马酿造药剂永久强化。你获得额外10%对毒素火焰以及辐射的抗性,以及额外3点的伤害抗性(备注:“药剂强化”和模组植入技能“机械改造”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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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Oh Lv.7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惊喜元素!!!(seriously!)

element of surprise

是突袭的意思......

2019 年 8 月 24 日
EmeraldGalaxy Lv.8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回复19063 @Oscar0901 :

已改成“出其不意”

2019 年 8 月 24 日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铁蹄咕哝道“首先,这是自杀。”他看向我们“你们真以为你们几个能对付几队穿着魔法装甲的骑士和圣骑士?

然后你们不仅莽穿了一票铁骑卫,还顺带干掉了只星卵,火力比铁骑卫那边还恐怖

我冲了出去,晃着小麦金塔,启动瞄准魔法。但泽妮思已经制伏那只小马,她的蹄击装甲发生共振,粉碎了内部的器官。看着她轻而易举地空蹄终结那个骑卫,感到自己下巴掉在地上。

徒蹄干动力甲……泽妮思你是不是全点的力量?

突然间,薇薇冲到我们之间,对着我母亲的使劲给了一记耳光,她打翻在地。

对于这种场景,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我不知道薇薇还想说什么,但灾厄用一个深情的吻打断了她。

呃……我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kiss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who cares?:ftemoji_sgpopcorn:

“铁蹄”我说,感觉自己声音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又弱又小,阿杰怀孕了。

所以小皮和薇薇有可能是铁蹄的后代?信息量略大……

老旧的金属炮口边的一小部分仍然很光滑

所以这是PP的派对炮?不过AJ的结局在这种世界观下算善终了……心疼PP和小苹花:ftemoji_pinkiesad:

 

 

2 月 20 日
希望晨曲 Lv.8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可怜的谷仓

4 月 7 日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符咒不重要(笑~)

5 月 1 日
咸鱼饭团 Lv.2 天马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aj在那次“意外”中活下来了?没看懂:ftemoji_flutterfear:

7 月 22 日
Ewigkeit Lv.2 陆马
评论 第二十八章:豺狼时刻

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斑马,对,没错,斑马到底是白皮毛黑条纹还是黑皮毛白条纹!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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