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浏览器不支持 display:grid 功能, 可能无法正常显示此网页,建议使用 Firefox 浏览器Chrome 浏览器
作者还没有写个人简介。
Scotchtavia

————续章:宿醉

4.8 分
star star star star star star_border
5 人评价
5
80% 4
20% 3
0% 2
0% 1
0%
字号调节:

字体调节: 默认 今楷
背景色调节:
瑞瑞白 阿杰黄
孤日绿 云宝蓝
本章发表于 2019-02-25 • 0人收藏 • 498人看过
8,324字 • 5评论 • 0 HighPraise

我是一只睿智的雌驹。

哦,天哪,那么说或许有些太傲慢了。但我绝不是想要……嗯,用维尼尔的话说,想要「自吹自擂」,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准不准确,但我可能说的太直接了。

我会重新开始。

家父总是教导我,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铭记在心的信条,于是我也学会了将这铭记在心。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的确是这么做的。如果我犯了一个后果很严重的错误,那么我再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中种种或好或坏的经历,都一同在我心中烙下了印记,练就了现在的我。并且,我从这些经历中汲取了相当多的智慧。

那……或许能有一个更好的说法。

现在,这或许会被认为是一种不同寻常的自我介绍的方式,但我确信你会瞬间明白。正如我所说的,我从生活中汲取智慧,同时也练就了现在的我。

可是,为何当我面对酒精时,会如此愚蠢?

我想,这应该算是在小马当中比较常见的问题。夜幕降临,醉酒的快感让我们把常识抛在脑后 —— 当然,说句公道话,这种情况早就不常见了 —— 我们被蒙蔽一时,看不见第二天一早注定会来的惨象。当然,我指的就是宿醉。但实话实说,我想我们把自己的前途看得太重了。这是太年轻的一大益处。我饮酒前,总会告诉自己要「及时行乐(Carpe Diem)」,而维尼尔则会说……

「你只能活一次(Y.O.L.O)。」

坦率地说,「及时行乐」与「你只能活一次」所代表的意思是相同的。但是,当我听见那些雌驹撅着樱桃小嘴,表情夸张地自拍时也会说这话,我就想我应该名正言顺地换一个格调更高的表达方式了。或许我的成长经历就是这样吧。我会把自己装束得很古怪,但话说回来,骡丁汉口音在小马镇并不常见。因此,大家发现了我和维尼尔的约会,并为此感到惊异。

我是在扯淡么?我有时会那样。我想,你现在一定期望从我这里听到些比「我对当今青年小马的看法」更有意思的东西……

首先,就是这样,我,和维尼尔在约会。是的,就是那个小马镇零点俱乐部的驻场 DJ 维尼尔,那个出品了数张小马国最佳 Dubstep 唱片的维尼尔,那个三年前因下重手袭击另一名 DJ 而被逮捕的维尼尔……那名 DJ 名字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尼昂?还是别的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尼昂惹恼了维尼尔,但随即不久就撤消了指控。

是的,就是她,她正在与我约会,与一名已获取西马哈顿音乐学院音乐理论荣誉学位的坎特拉皇家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约会。现在,你绝对不是第一只觉得我俩不般配的小马。既然这样,「性格互补」算是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其次,我想说……对于那特殊的一夜,我的记忆很模糊。我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我坐在酒吧,惊叹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是多么美妙。除那以外,我最多也就记得这故事开始的时候了,也就是第二天早晨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时。

如果我回忆高中的日子,我能回忆起我修过的古代文明学课程,我读到了一个叫「蹄罗多德」的家伙,他写了三百壮士智胜十万大军的故事。尤其是有一段写道,「蹄下的大地都因为他们踏下的有力步伐而颤动」。这是我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首先想到的东西,当时那感觉就像是十万敌军当中的每一员都同时从我头上踏过去。

我神志清醒后,首先就想到了这些。我的嗓子很干,伴随着吞食胆汁般的阵痛,就像呆在鞍拉伯的沙漠里一般。

哦。美妙极了。

我突然意识到另一种感觉 —— 幸福的温暖。虽然这温暖无法驱散萦绕在我脑海中的那些更痛苦的想法,但它的确存在。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从窗帘缝里透出的几丝光亮。

你要知道,维尼尔是一个相当贴心的女友,但她不会非常地亲昵和主动。我是说,当我们依偎在沙发上或床上,总会是我主动抱住她。她总是用一只蹄子舒服地搂住我,但也仅此而已了。所以,当我发现我正躺在沙发上,头紧贴着维尼尔的胸口,而她像搂着超大号玩偶一样用双蹄抱着我时,是多么惊奇和欣喜。更令我惊奇的是她脸上的表情 —— 她还在熟睡中,但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通常,我早晨睡醒后都会发现她在夜里翻了个身,把一半绒被都拉扯了过去。我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就知道她把绒被一并带到楼下的沙发上了。她选择了与我偎依在沙发上,即使楼上有一张舒适而完美的双马床。她不仅仅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实际上,睡觉时占据大半张床已是她的常态。

接着,我发现了一些极不寻常的事情。茶几上放着我的相片簿,一本别着粉色别针的棕色皮革相片簿。那些泛黄的书页记录了我的全部,记录了我迄今为止20年的马生。维尼尔一定是半夜某个时候把它拿了下来,在我熟睡时翻看了。现在,我很疑惑,所以我打算把头抬高一些,来获得更好的视角,免得被眼睛欺骗了。

这是个大错误。

我脑中一阵难忍的剧痛,嘴里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起来……我的咽喉火辣辣地疼,此时,维尼尔猛地睁开了双眼。

很明显,昨晚我酩酊大醉,而她并没有喝多少,虽然她并不愿意承认。我认为自己的酒量比维尼尔要大,尽管如此,现在我是一副垂死的样子……而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一言不发。

「早上好,心肝儿小甜甜……」她说话的样子又快活又充满爱意,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难熬的一夜?」

「随便你怎么猜吧。」我尽可能咬字清楚,但也只比尖细的呢喃声要好一点。

维尼尔只是轻声笑了笑,亲吻了我的额头,然后抽身离开了我。她利索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路小跑到厨房。我很迷惑,因为她早晨起床后从未如此优雅;平时,都是我把她摇醒,而且往往只会听见她的几声低吟或打嗝声,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把黏在床上的身子移开。即使她晚上没有喝醉,第二天起床也是这幅德行……

我慢慢地让自己坐起来,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刺眼得几乎让我失明。我使自己镇定下来,有两件事发生在了我身上。首先,我并没有想到,我的相片簿正躺在茶几上。其次,维尼尔称我为「心肝儿小甜甜」。

维尼尔,

叫我 —— 

心肝儿小甜甜。

我眼前的这只雌驹,在那之前,从来没有对我用过比「小宝贝」更浪漫、更肉麻的称呼。我对这类爱称并不感冒,但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里却有它们的身影。「塔维」是我在寄宿学校上学时被起的绰号,起初我很讨厌大家这么称呼我。那绰号伴我成长很多年了,直到最近,我更喜欢大家用我正式的名字「奥克塔维亚」。随后,我结识了维尼尔,她口中的「塔维」竟让我感到了丝丝甜蜜。「奥克塔」是另一个我在高中时的绰号,也一直伴随我至今,我对此并不厌恶。同样地,当维尼尔也用「奥克塔」来称呼我,我对这个绰号的厌恶感就更轻了。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早已习惯了各种绰号,但是……「心肝儿小甜甜」?我可以告诉你,那感觉就像一下子把我从旋转木马上拉下来……

「想吃点阿司匹林么?」她在厨房对我说。

「可以。」我回答道,但我马上就后悔了。这一开口,我的头颅又反反复复地痛起来,咽喉也如火燎一般。这疼痛从头部径直穿过我的脖颈,直到胸膛,现在连我的胃也不太好受了。

算了,当我没说。「不太好受」还不能很准确地描述那突然袭来的翻云覆雨般的恶心。喘了几秒钟的粗气后,我突然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随即挣扎着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楼下的洗手间。幸运的是,在吐出来的前一秒,我冲到了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往马桶里吐了个一干二净。

我相信,我已经把宿醉时的窘态说的很清楚了,事实上,在刚醒来的这几分钟里,我正无比衷心地对马桶倾诉着感情,而这只是缠绵的开端而已。经过一阵天昏地暗的呕吐,我确定胃已经被清干净了。我感受到了维尼尔用她那温暖的前蹄搂住了我,并亲昵地蹭着我的后脑勺。我刚才甚至没有留意到她走进来。

「都吐干净了么?」她亲切地问道。

「只……只是……」我话刚说一半,嗓子眼儿一阵痒,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大概吧……」我喘着气呢喃着。

维尼尔轻吻了我的后脑勺,走出了狭小的洗手间,片刻后,带回来了几片药和一个水杯。我把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上面,她把药片递给了我,开始给玻璃盛水。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吞下药片,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你什么也不记得,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她轻声笑道,「那是我见过的你最不堪的时候,塔维……七瓶苏格拉威士忌!我很惊讶,你喝成这样,居然都没把自己喝倒。」

「我真是混蛋……」我继续喘着气,「你是说七瓶苏格拉威士忌?」

作为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哦,我们去了零点俱乐部,然后……」

「哦,不!」我打断她的话,不屑地说道,「你说发生了什么?」

「你……你这是怎么了,奥克塔……」她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心。

根据与她交往的经验,我很确定她在隐瞒些什么。即使没见她有什么更反常的举动,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忍着嗓子的疼痛说道,「茶几上的相片簿,你的亲吻和偎依,还有你管我叫『心肝儿小甜甜』,这是怎么回事?」

「嗯?!难道你不认为你是我的『心肝儿小甜甜』么?」她有所防备地问道,显然她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装可怜是她屡试不爽的办法。

「别转移话题,维尼尔。我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如果你能少废话几句,我真是感激不尽。」我这么说着,有几分不情愿地说重了话,好让她知道我这个早晨不想发飙。她知道,我只有在喝多时或心情极差时才会这样,所以这招总能镇住她。

「你看……」她耳朵耷拉下来,说道,「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但是……」

「但是什么?」

「只是……哦……那很复杂。我更愿意在你完全清醒之后再告诉你。」

哎呦……听起来还挺严肃的呢。话外之意,当她说昨晚发生的事「很复杂」时,我就知道她已经暴露了。她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完全不敢与我对视,很明显她在隐瞒些什么。

我一时感到很惊慌。

「我需要些新鲜空气。」我肯定地说,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屋子的前门。我出门前草草瞥了一眼,维尼尔仍在那里,耷拉着头,身靠卫生间门框站着。

「两只小马深交甚久,能像读懂一本书一样理解彼此。」虽然这听起来很像陈词滥调,但这是真的。日久见马心。当前,维尼尔并没有跟着我,因为她明白,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早晨的新鲜空气令马神清气爽,但这在我的头痛和胃痛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想着想着,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事实证明,我醒来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于是我便走向镇中心那家我最喜爱的小餐馆。小马镇真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地方,这是一个坐在外面就能感受到清静而安宁的小镇生活的地方,与坎特拉城那样的喧嚣和匆忙大不一样。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我小口喝着橙汁,服下的药也慢慢起效了。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当我头不那么沉了,我开始饮茶,过了不久,当我的胃不再难受了,我便点了一份蒲公英三明治。家里的冰箱总是满的,所以我在外面很少会吃太多东西。一天的忙碌结束了,几个朋友凑过来说说笑笑。天琴愉快地告诉我,她将在几周后的小马镇游泳比赛中担任裁判,过了一阵,瑞瑞也来了,眉飞色舞地介绍她给宝蓝莎莎设计的服装。暮暮公主也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她身后还跟着可爱标记童子军,这几只小雌驹总爱在镇子里恶作剧。暂时的分心令我很开心,当然,我的心仍被先前的疑惑牢牢占据着。

早些日子里,我感到不安并需要独处的时候是少之又少。但悄然流逝的时间对我来说是喜忧掺半的,当我在平静与安宁中逐渐恢复时,关于昨晚的种种不祥的预感也在往我大脑里钻。维尼尔有外遇了么?她在努力掩饰什么吗?她是出于愧疚么?

但是,当我想到那本相片簿时,我刚才的推理都被击了个粉碎。她为什么把它拿到了楼下?我实在无法自圆其说。相片簿里有我俩在一起的相片,但并不是很多,那里面主要是我孩提时期的相片。房间里有很多相片簿,其中有一本里全是我俩的甜蜜回忆,她应该翻看的是那本才对啊,为什么她会选择这本?

当我打算结账时,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五个小时了。其间我一直在续杯,这一下午我喝的茶或许是平日的十倍,所以当我发现我这次花掉了四十块时并不诧异。我向下伸蹄一摸,发现一分钱也没有带。

「该死。」我发出的声音远比我想象中要大。

「没带钱?」我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一个钱包被扔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吓了一跳,那是我的钱包。

「谢谢你,维尼尔。」我轻轻地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哦,你出门很久了。」她说着,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她仍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这里是你最喜欢的放松的地方,当你出去后,我发现你忘了带钱包。你每次来这里都至少会要杯茶的,所以我就找来了……感觉好些了么?」

「好点儿了。」我边掏钱边说着,「头不痛了,肚子也好受多了。但我想你不仅仅是想问这个吧?」

「嗯,大概是吧。」维尼尔说。此时,我把四十三块钱放在了服务生端来的塑料托盘上,其中有三块钱的小费。「你感觉好些了,我很高兴……我希望我跟你提起昨晚的事情时,你的心情不是那么糟糕。」她继续说。

「事与愿违啊,维尼尔。」我站起来,装好钱包,一本正经地说道。「来吧,你可以在回家的路上解释一切。」

我把「解释一切」说得很重,因为我并不想留给维尼尔解释的余地。

读到这里,你可别以为我们已经闹翻了。虽然似乎一切事实都指向这一点,但我俩确是心知肚明。每对情侣都会有不和的时候,但这却有一种奇异的治愈作用。维尼尔是一只很难相处的雌驹,每当我们俩闹不和时,我被压抑的不安总能得到发泄。维尼尔非常关心我,还表现出一副胆怯的样子,我猜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越线了,而且她并不想把我推向崩溃的边缘。透过表面看,她真的很贴心、很温暖。

伴随着我俩的蹄声,镇中心广场逐渐消失在我们身后。「所以……」我开口打破了这沉浸在紧张中的沉默,「开始解释吧。」

「好吧,你昨晚很颓废。我是说,你昨晚比我见过的其他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我想我今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并不知道另一半内容。」她轻声笑道,「昨晚是我背你回去的。」

昨晚我竟然造成了那么多麻烦,在本能的驱使下,我打算给她道个歉,但我正要开口时……

「所以……在我背你回去的路上,你把垃圾桶错认成了雌驹,开了个很难听的玩笑,然后吐了我一身。」

「什么『很过分的玩笑』?」我问道,尽量使自己不去纠结其他事情。

她短暂地停了一会儿。「另择吉时告诉你……当时我说了句失礼的话,说你开的这种玩笑只有乳臭未干的小公马才会讲出来,然后你说……」她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马。

一个可怕的念头映入我的脑海。不,不可能!绝不能说出来!至少,我发自内心地希望我没有说。

「然后你说,你生下来时本来就是男孩子。」

我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是的,的确是这样,我再也不会喝酒了。我知道大多数马会说,这么说只是为了减轻宿醉的痛苦和负罪感,但我打包票我不会再碰一滴酒。酒精使我吐露出了我马生中最大的秘密,似乎我曾遭受过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从骡丁汉,到寄宿学校,再到一所又一所高中,我受尽了嘲弄和欺辱……现在我找到了值得自己付出一切的 Special Some Pony,而这一切现在也被我打成了碎片。

「这是真的么?」她问道,但从她问话的方式可以看出,她已经有了答案,像这样问出来只是一种形式。

「是真的。」

我们在寂静中走了一阵,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

「所以……你想分手么?」

她停了下来,满面疑惑地看着我,「分……分什么?」

「与我分手。」我说道,「你想与我分手么?」

「我为什么要那样想呢?」她反问道。事实上,她在寻求解脱,但是她责备的语气令我很不安。

「因为……因为我是……」我说道。把她蒙在鼓里那么久,我感到很惭愧。我开始回忆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而它们很快将仅仅存在于回忆中。爱情的破碎将无法补救。我很担心我的未来,我还能找到我的 Special Some Pony 么?

我的思考是如此专注,以至于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维尼尔扑上来给了我一个吻。

我们双唇紧锁,温柔地拥抱在一起,我所有的恐惧和担心立刻烟消云散了,我想让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我四肢发软,心中如有蝴蝶飞舞一般欢悦。我的大脑仿佛被注入了大量的燃料与肾上腺素,狂喜挤占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维尼尔那正与我交织缠绵的唇齿间的味道、她身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出的汗香,还有她前腿紧紧拥抱着我,仿佛我是她生命支柱一样搂在怀里的感觉 —— 这种种令我心跳加速的感受交织上涌,几乎超出了我的大脑的承受力。

这或许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吻了。

终于,她抬起头,双目直视着我。她不想让我离开,但我并没有反抗。在她前蹄的怀抱中,我总是觉得安全的。她点亮了她的角,把眼镜移开,使我们四目相对。

「我爱你。」她慢慢地,清晰的说道,「我爱你如此之深,无关一切,就是爱你。我爱我眼前的这只美丽、贴心、完美无瑕的雌驹。我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也不希望你欺骗自己,以为你做过的任何事情会使我对你的爱打折扣。我爱你,奥克塔维亚,深深地,爱着你。」

因为她这一番话,我感觉好多了,我凝视着她深红色的眼睛。当她盯着电脑屏幕创作她的 Remix 时,那是一对如此有力而尖锐的眼睛;但当她安抚情绪低落的我时,那对眼睛又是那么温馨甜蜜而敏感。

「维尼尔,我……」

她只是轻轻地用蹄子合上我的双唇,使我静下来。

「我现在并不需要知晓一切。」她解释道,「你想告诉我多少都行,只要你愿意。或许有些会令我难以接受,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需要铭记的就是,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的眼泪倾泻而出。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维尼尔证明了她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雌驹。刚才她与我紧紧相拥,现在,轮到我搂住她了。她的身体紧贴着我,她的体温是如此美妙,我真想感受这温暖一辈子。

「我得说,这真的很奇怪。」她说道。

「嗯?」

「经历了这一切,你还是选择了与雌驹约会。」

维尼尔就是这样,当然,她是在开玩笑,我也不介意被冒犯。我发现自己也开始咯咯地轻声傻笑起来。如果幽默能使她接受一切,那就这样吧。

「性取向和性别可不是同义词。」我解释道。

「我可爱的奥克塔又回来了。」她说道。

我又笑了。诚然,两只雌驹紧紧相拥在镇中心或许看起来很奇怪,我也注意到了几只小马异样的眼神,但坦白说,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像瘟疫一样萦绕我多年的惊天秘密被捅出来后,似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维尼尔对此事的反应令我喜出望外。

「我还想再知道一件事。」她说道,打破了这宁静的幸福。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呢?」

噗。眼前这位可真是抗打击啊。

「我父亲鼓励我把它完全保密。」

我仍想继续拥抱下去,但维尼尔推开了我,只有这样,她才能用那充满困惑的双眼望着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道。她的脸上充满疑惑,但她的眼神并不是这样。

「哦,我父亲总是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其他小马。他说如果我这么做了,大家会把我当作怪物。」

此时此刻,我能看见她眼中的 —— 愤怒,但我得继续说下去。

「我是说,他安排了这事,手术,以及所有这一切。不过,回想起来,他并不总是情愿的。我不能说他完全接受了我 —— 作为他的女儿。我母亲看起来很开心,但我父亲总是担心我玷污了家族的名望。」

话音刚落,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抽了维尼尔一下,这一刻她还在我眼前,下一刻她已经径直地跑向我们的屋子了。我紧随其后,她那深红色的、美丽的、尖锐的眼睛仍令我记忆犹新,但她眼中的愤怒,凌驾在了这一切之上。

看来她的抗打击力并不是无限的。

「维尼尔,等等我!」我追着呼喊着她,但没什么用。当我转过拐角跑到家门口的那条路上时,她已经进门了。

她与我的父母素未谋面。这事,我是能拖就拖,拼命地避免他们相见。你看,我父母是很传统的骡丁汉小马,我们是全国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我当然不希望告诉维尼尔我父亲竭力掩饰我做过变性手术的事实,这就像是火上浇油,再加上几吨炸药……

我到了家门口,维尼尔进门后把门半掩着。我仍然能看见起居室的茶几上放着我那本相片簿,但我无视了它。维尼尔正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在过道里走着,经过浴室的镜子前时,我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我看起来极其可怕,双眼布满血丝,鬃毛也乱蓬蓬的。我今天遇见的每一只小马应该都是出于礼貌而没有点破我这糟糕的形象。

我到厨房时发现,她在出门前就已经用最好的盘子和银器布置好了桌面。桌面中央是我最喜欢的花瓶,里面插着新摘的玫瑰。她还拿出了在连理节时为我买的蜡烛。我能闻见炖锅菜的香味,那是我最喜欢的食物,它正放在低温的烤箱里保温。

我还注意到了一些其它东西。维尼尔拿出了一根羽毛笔和一卷羊皮纸放在了桌上。亲切的开饭示意令我膝盖瘫软,但那卷羊皮纸令我感到些许困惑。维尼尔盯着我,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她双蹄交叉在胸前,像耍脾气的小雌驹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羊皮纸问道。

「我想,你应该写一封信。」她说。她的声音很恶毒,但我能听得出来,那不是在针对我。

「我应该写些什么?」

「给你父母报个信。」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并没有见过他们,但我认为现在是时候了。」

回复 续章:宿醉

只看题目还以为是DJ被表白了XD。结果...

不得不说作者的脑洞真大...亏他(她?)想的出变性手术...正常情况不都是DJ攻吗HD?无比奇特的思路,不过值得借鉴

pipifever  独角兽 #2
回复 续章:宿醉

这……看来关于那些cp的什么文章都有,太厉害了!

回复 续章:宿醉

这个问题令马深思。

回复 续章:宿醉

想到了scp-fimtale-173

魔法师T_T  站务 #5
回复 续章:宿醉

棒啊!维妮尔太赞了!爱情不分取向和性别,敢爱敢恨就是了!

然后文中对宿醉的描写真的太真实了(扶额),上次宿醉的时候我一边吐一边说自己要追的妹子的名字,然后被全单位的人知道了(OTZ)

登录后方可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