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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视为礼(The Gift of 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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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2-16 • 0人收藏 • 326人看过

原文章题图:

 

 

原标题 Original Title:The Gift of Sight

中文标题 Chinese Title:以视为礼

原作者 Original Writer:CategoricalGrant

译者 Translator:立冬(Winter Comes)

原网址 Original Website: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32182/the-gift-of-sight

 

作者许可 Author's Permission:

 

 

正文:

千里眼

帕尔萨斯·帕拉多萨斯(Pulsus Paradoxus)自信地走进临床医生站,他蹄下生风,白大衣的尾边在身后飘动着。通常在他的轮班后期,他的身体就扛不住了,但今天他的身体却似乎带给他不可小觑的力量,即使他的精神率先开始扛不住。

“啊,你在这里太好了,”一匹穿着灰色长外套的老雄驹沉思着,他的视线没有移开他正在读的那张纸。

“维格斯博士(Dr. Vagus)”帕尔萨斯回答道。”17号病人目前看来排尿正常。蹄子的水肿消失了,他的肺部听诊起来也非常清晰。”

维格斯没有回应,反而盯着他面前的纸张,深深地皱着眉头。”那你认为这个呢?”他一边问道,一边用他的魔法将纸移到了帕尔萨斯面前。

年轻的医生抓住了纸,用眼睛扫了扫。当他看到心电图的信息时,他慢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它…………看起来像是窦性的。”

“检查心率带。”

帕尔萨斯闭上眼睛,低声呻吟,诅咒着自己的疏忽。”二级类型2阻塞……”

维格斯再次用魔法拿起他的纸,冷笑了两声。”你还问为什么我们要每周工作85小时。你必须学会这些东西。”

维格斯在他的纸上潦草地写下笔记,帕尔萨斯静静地站在附近。临床医生站没有护士——也正是因此,只有他们在病房里进行药物治疗等等工作。

帕尔萨斯深吸了一口气。”……那她怎么样?”

维格斯停下了笔。他严肃地瞥了一眼帕尔萨斯,紧接着摇了摇头。

“也许我们可以给更多的正性肌力药?”

“没用的,”维格斯轻声回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因为她很年轻,而且这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但…………这些情况都在工作规程的范围中。”

帕尔萨斯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他的蹄子,尽力不去想任何东西。

“你应该告诉她的家人了。”

帕尔萨斯抬头看着他辅助的主治医生。”什么?”

“这周你比我更了解这个家庭。此外,这是你实习的第四个月,现在该是你告诉他们最新进展的时候了。你继续做你的工作吧,协商遗体捐赠的事情。”

维格斯回去读他的笔记。帕尔萨斯噘起嘴,转过身走向病人的房间。

他在帘子外停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里面,踱着步。

“你好,史密斯女士,”他悄悄地问候,悄悄地走进房间。他总是忍不住偷偷地去看躺在房间病床上,插着呼吸机,全身涂满药膏的雌驹。她曾经柔软的橙色鬃毛被一层厚厚的油膏所覆盖,中间一条暴露在外面的管线直直插入她的脖子。

“你好,医生,”一个同样安静的声音回答道。

帕尔萨斯将目光从他过去两周一直如此专注的病人身上移开,这么做时他的心是碎的。他将目光移向坐在角落挨着孙子的已经过了退休年龄的雌驹的眼睛。

“你有时间与我聊一聊吗?”他问她。

她慢慢地转向她附近的孙子。”大麦,你想留下来吗?”

帕尔萨斯抬起眉毛,那匹年龄介于小雄驹和成年雄驹之间的小马凝视着医生,然后回到他的祖母旁边,最后回到他的母亲旁边。他的眼睛闪烁着,眼神中有一种沉重的领悟。

“我愿意,但…………我想我会回家。与阿杰交谈,并确保她吃过饭了。”

“'你是一匹好马驹,大麦。一直都是。但你今晚不要给苹花盛开阿姨(Auntie Appleblossom,该人物并未在官方剧集中出现)惹任何麻烦,你听到了吗?”他的奶奶对他的反应异常矛盾。

那匹小马静静点头,从窗台上的座位上站起来。他走到他卧床不起的母亲身边,将自己的蹄子放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之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地板,带着责任感走出了房间。

“你认为他会安全吗?”帕尔萨斯大声问道。

“啊,嘘!当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我班上的小马很多都是参过军的!天黑以后,他也能够安全回家。”

帕尔萨斯眯起眼睛,在他的头脑中快速地想了想,然后得出结论说这句话有些夸张。尽管如此,似乎这匹雌驹在转移问题上做得非常出色。

医生茫然地看着她。很明显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我……我很抱歉要告诉你这件事。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已经到她的大限了。”

年长的雌驹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美丽的儿媳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点点头。

“……史密斯女士,我们需要对她的临终关怀做出一些决定。”

她瞥了一眼地板,很快甜甜地微笑着看向帕尔萨斯的眼睛。”坐下吧,孩子。这些天我每天都看着你,帮助你,你也应该歇会了。”

帕尔萨斯强迫自己回头微笑,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我们认为继续使用呼吸机不会再起任何作用了。所以…………你知道她是否有任何遗愿?生前遗嘱,或者是?甚至口头的遗愿?”

史密斯婆婆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摇了摇头。”死亡是她心中的最后一件事。他们……他们都需要做很多事来谋生。”

帕尔萨斯闭上眼睛,吞咽了一下。”她的丈夫……你的儿子……拥有代她决定的权利,但自从他去世以后,这个权利就只能由法律决定谁来使用。你的孙子是首位,但他太年轻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父母,但是……从我知道的那点东西来看,我感觉——”

“我……我不知道她父亲在哪里,说实话,”史密斯婆婆回答道。”我认为他们……之前是分居了。”

“那么……就得由你来决定了。”

年长的雌驹只是坐在椅子上,噘起嘴唇。当帕尔萨斯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睛被她系着发簪的鬃毛吸引了。他可以保证说它现在比两周前更加灰白了。

“我就知道需要我来做决定,”她叹了口气。”让她去吧,医生。”

“这很艰难,但……我认为这是对的,”他说道。

“……还有别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这件事……很惨,但她……比你的儿子更能够放下。她很年轻,之前也很健康。除……除了她的心脏,一切都在几乎完美地运行。”

史密斯婆婆扬起眉毛。

“你知道吗……她是一个器官捐赠者?”

在雌驹的眼中闪过了一些东西,她伸手去拿一个小钱包。在一堆卡片中翻找着,她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几乎看了半分钟左右。”我想……她确实没怎么想过死后的事。”她把卡片放在窗台上,她的孙子刚刚就坐在那里。

帕尔萨斯拿起卡片,瞥了一眼它上面的签名,把它塞进白大褂里。

“她将会怎么样……”史密斯婆婆张了张嘴,努力地组织着言语,”谁……谁会……”

“她的肝脏和肾脏可能会去坎特洛特或芝马哥(Chicacolt)。最近的大型器官移植中心就在那里。她的角膜虽然……”

史密斯婆婆眯起眼,目光对准了医生的眼睛。”你——你在说什么,孩子?”

“她眼中的一部分,”他解释道。”它会留在这里。”

“我——我们仍然可以埋葬她?”

“当然。”

她点点头。

当呼吸机自动调节潮气量时,房间里回荡着宁静的哔声。床上的年轻母亲的腹部不停上升和下降,床单微微皱着。

“她的眼睛……他们会去哪儿?”

“只是眼睛的前盖。这匹小雌驹可以凭借它们再次见到光明。”

“告诉我关于她的事。”

当他回忆起他能做什么时,帕尔萨斯皱了皱眉。”我只见过她一次。我不是儿科医生或眼科医生,所以我不负责她的护理。从我记忆中来看,虽然…………她和你孙女的年龄差不多。也许还年长个一两岁。一匹品红色的陆马,也是我曾经见过得了那么大的病但仍然极其乐观的小马。我不知道那么小的马驹可以这么耐心……而且这么快乐。”

“……她听起来很完美。”

“……她是。有一天,我有幸拥有像她一样的小马驹。”

当他听到一些咕噜声时,帕尔萨斯的耳朵动了动。他往下看,眼睛顿时被婴驹车吸引了,一个黄色和洋红色混杂的小团子在一条小毯子下面挪动着。”我的天哪,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他自言自语。他下意识地向婴儿伸出蹄,婴儿也伸出蹄与他接触。

他回头看着史密斯婆婆。”她——她……”

她点点头。”两个月了。”

他瞧了一眼他的病人,然后看着碰着他的小蹄子。”我甚至都不知道……”

“我和家人一起离开了她,直到现在,但今天,仿佛有谁告诉我带她去见她妈妈。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婴儿愉快地咯咯叫着,帕尔萨斯把他的蹄子拿开了。小马再次闭上了眼睛。医生重新坐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将自己的前蹄放在哪里。”我,呃,我无法想象过去两周对你来说有多难。这一切有多难。”

“我心里有着信仰。我们都这样。”她笑了。”这是一种不亲身体会无法理解的平静。”

“嗯,你真的表现得很好。你有一颗坚强的心。”

“我们的小宝宝在里面哭咯。而且,我现在有三个孙子照顾。并不是没时间闷闷不乐。”

宝宝再次不安了起来,轻声咕咕叫着。

“我还……得照顾她,”史密斯婆婆哽咽着,用蹄子擦干她的眼泪。

本能地,帕尔萨斯伸出一只蹄子围着她,当他抱着她时,她把头靠在他身上。几分钟之内,除了呼吸机的嘶嘶声外一片寂静。

“你和家人想来这儿吗?”帕尔萨斯问她。”他们什么时候……”

令他惊讶的是,史密斯婆婆摇摇头。”医生,我看到了你过去两周就像对待自己的爱人一样照顾她。你就像我儿子曾经那样全心全意照顾着她。而且我相信他如果会在这里做选择,你也会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她将她的视线离开了婴驹车,深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仿佛给她正在说的话加上标点。”我什么都相信你。这是她的时间,我们都已经尽力说了再见。”

她站起来,将东西收回她的鞍包。”梨子爱所有小马。答应我她会尽力帮助尽可能多的小马,尤其是那个小幼驹。”

“我会信守诺言的。你就要离开了吗?”

“是的,”她满怀信心地回应道。”我还有家人得照顾。”她弯腰用牙咬住她小孙女婴驹车的把手,大步走出了房间。

帕尔萨斯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慢慢地,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份清单:咨询外科医生,关闭机器,签署那些文件。”我还有工作要做。”

 

 

 

“这就是为什么在标准条件下——“

下课铃响了,车厘子讲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了。房间里的幼驹们高兴地尖叫,她畏缩了一下。

“对不起!”她喊道。”钟声不代表放学了,放不放学得我说了算!”

小马驹忽略了她徒劳的恳求,所有小马都飞快地跑出去开始他们下午的游戏时间或陪伴家庭的时间。除了一匹小马。

“嗨,车厘子老师,”小苹花在慢慢地拖动自己的步伐走到老师的办公桌前时,沉思道,”我有一个问题。”

车厘子摇摇头,把她的想法和态度统统扫出脑海。”问吧,小苹花。”

那匹幼驹将下午发的她的数学试卷猛地拍在了桌子上。”我不明白我的第9题为什么写错了!”她用她独特的声音噘嘴。”答案难道不是12吗?”

车厘子拿起了试卷并扫过它,她虹膜边缘细小的黑色针脚轻柔地闪烁,如果不刻意去寻找,没有小马会看到它们。”嗯,”她大声地哼了一声。”你还记得你的运算步骤吗?”

“什么?还要解一遍!?我再看看,”小苹花失望了一下,从车厘子的蹄子里拿回试卷。

车厘子看着小苹花重新检查她的试卷。她看到她摇摆着的弯腰的姿态,她看到了她眼中失望却坚定的闪光,她看到了她虽然矮小但是充满自信的身躯,她看到了她光明的未来。她充满感激地看着这一切。

车厘子看见了小苹花。

车厘子看见了。

“呃,不管怎样,谢谢,车厘子老师。”小苹花匆忙地带着试卷跑出了门,和她的朋友们聚在了一起。

车厘子看着她离开,笑了笑。”真是个美丽的小雌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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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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