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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角兽 2019冬季征文二等奖

"We thusly deducted that this changeling suffers from hypamoremia. 'Hyp' meaning 'low', 'amor' meaning 'love', and 'emia' meaning 'presence in blood', low presence of love in blood, it is a highly lethal symptom among changelings.' 资料库网址:https://share.weiyun.com/5mf05n6,密码:th0R4x。 请注意:在进入数据终端后,请在30秒内输入密码,否则可能被定位、监控和处分。最高处分为变成小马。 爱发电赞助网址:https://afdian.net/@Accurate_Balance 请注意:理性支持,不要贸然投资。

幻形之灵

二十八 · 怒火的名字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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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 于 2019-02-1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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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 怒火的名字叫母亲    28 - The Wrath Of A Mother



在坎特洛城堡的两个审讯室其中之一里,坐着三只小马;唯一的照明,是他们头顶一盏摇曳的灯。审讯室建在城堡地下的深处,紧邻着年久污损的地牢。审讯室里的三只小马,其中两位分别是塞雷丝缇雅公主和露娜公主;而第三位,不安地坐在金属椅子上的,是一只雄性天马,他面前是房间里唯一的桌子,桌面上摆着各种物件;雄驹右边的墙面上,一面完全被遮蔽的窗户后面,站着几名守卫,他们监控着局面,一旦房间里的囚犯胆敢搞什么名堂的话,立即就能把他的行动扼杀在摇篮里。



塞雷丝缇雅看着玷污了守卫名号的日间守卫,眼中闪着冷酷的光。“你明白自己为何在此。”她简短地说。



“是,我向您无保留地投降,渴望换取公正的裁决,也渴望在伤亡扩大前阻止指挥官的计划。”



“如此,”露娜说,“开始便是。”



露娜用魔法拿起一个文件夹,在封面上贴着面前这名前守卫的照片。她打开文件夹,念出了上面的内容。“秋收落叶(Harvest Leaf),职位列兵,二十一周岁,天马,出生地云中城(Cloudsdale)。根据档案记录,你擅长格斗术,尤其是无武器的肉搏。此外,你...小时候有个幻想中的小龙朋友,叫做涂涂(Doodles)?”



落叶(Harvest)紧张地干笑两声:“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档案上会有这个。”



露娜挑起眉毛,但决定不再多问:“根据目击证词,你参与了针对暮光闪闪公主的袭击,这次袭击造成五名小马国或荒原巢穴的守卫在保护暮光闪闪的过程中身死,荒原巢穴皇家卫队长飞星受伤,暮光公主则至今昏迷不醒。综上所述,你的罪行已经属于叛国行为。你可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处罚?”



“是的,殿下。”



露娜的表情仍然镇定如常,但谁都不可能遗漏她声音中蛰伏的怒火:“考虑到被害者的身份,我们有理由将你移交给邪茧女王处理;毫无疑问,她绝不会给予你任何宽恕。现在。秋收落叶,告诉我们实情,不要有任何隐瞒。现在说谎,对你来说无异于自寻死路。”



“遵命,我猜您应当准备了许多测谎法术。”秋收回答道,“我会服从您的一切命令,回答您的一切问题。”



“很好。”露娜向塞雷丝缇雅点点头,开始提问。



“秋收落叶,请你详细地解释整个事件,从最初的准备工作,一直到发动袭击为止。”



“遵命,殿下。婚礼事件过后...”




秋收落叶向公主们解释了一切。从婚礼事件后,盾矛找到他和其他几名同事开始,提到盾矛用尽花言巧语、说服他们相信幻形灵都是十恶不赦的怪物,提到他们的秘密集会。当他提到他们猎杀无辜的幻形灵时,公主们的怒火愈发滚烫起来。他提到无尽之森深处的秘密基地,最后说到他参与的刺杀行动,以及撤退后几小时的事情。



“——然后,因为我并不像他们那么确信的缘故,我被派去巡逻。我借着机会逃走了,一路来到了这里,然后...就这些了。”



塞雷丝缇雅回顾了一番他刚才的发言。“无尽之森,几乎没有小马会去那里,难怪指挥官选在那里建立秘密基地。幸好,我们现在知道他们藏身于何处了。”



“还有一件事。”落叶插嘴道,“盾矛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暮光还活着,他应该会启动作战傀儡以防万一。”



“傀儡?”露娜质问道,“他怎么得到作战傀儡的?”



“据说,塞雷丝缇雅公主的学院里,有位大法师欠他...一两个情。我确信他们一定会用上所有的防御措施。”



“总的来说,你帮上了很大的忙,秋收落叶。但我需要提醒你...”露娜俯身向前,“你告诉了我们你是怎么逃走的,却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抛下了自己的同伴,现在还出卖了他们?你的理由是什么?”



“许多事情。”他回答道,“暮光公主在袭击中的恐慌和愤怒,我们谋害的其他幻形灵们的行为...”落叶的眼睛垂了下去,“还有那件事...”



“哪件事?”露娜打断他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露娜:“您知道的,就是那位过世的女佣。问题在于,就是,有传言说是盾矛指挥官杀了她。”



露娜看着他的眼睛:“那名女佣的名字是晴明暖阳。”



“我知道,我认识她。据说她曾经和盾矛谈过恋爱。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就我所知,晴明是我见过最谦虚善良的小马,她还养了一只变色龙,叫做凸凸(Dandy)。”



“你偏题了,秋收落叶。”



“是,抱歉。我们当中有几个,怀疑是盾矛害死了晴明。我离开前不久,壮着胆子问过盾矛,但是...他的回答很模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



秋收落叶叹了口气:“我和其他小马谈这事的时候,他们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那可是一条生命啊。就是这样,我意识到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样铁石心肠的怪物,我不想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所以我就在去巡逻的路上跑了,我的翅膀都快飞断了。”



“我明白了...就这样吗?”



“是的,殿下。我已经知无不言了。”落叶低下头。



“很好。”露娜向窗外点点头,两名日间守卫走进审讯室,站在秋收落叶的两旁。



露娜站到一旁。塞雷丝缇雅威严地站起身,展开她的翅膀下达判决:“小马国皇家日间守卫成员,秋收落叶列兵,现在将你移送地牢中关押,等候军事法庭的审判。我们不会忽视你的罪行,你对小马国和谐的玷污;但你提供的协助也会在量刑中被考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秋收落叶绝望的低着头,抬起两只前蹄:“没有了,殿下。”



“很好。带走他。”



两名日间守卫带着秋收落叶离开审讯室。现在房间里只留下了两名皇家姐妹。



“皇姐,”露娜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和邪茧先商量商量,但这伙叛徒必须被尽快清扫干净,以免带来更多惨剧。盾矛必死无疑,但我希望他的同党们能看清情况,向我们投降,以免和他遭受一样的结局。我会亲自出战,邪茧应当也会去;我猜,你的卫队长和远距倍镜中士也可能会自愿参加。”



“不要让情感蒙蔽了双眼,缇雅,在战斗中失去理智,恐怕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塞雷丝缇雅对自己的妹妹微笑道:“别担心,露露,我保证不会有事的。盾矛的同党们究竟会有何结局,还有待考虑;但对盾矛的审判,以目前情况来看,必然要交由邪茧女王亲自决定,我们都知道判决会是什么。”



“我很敬佩你现在还能保持高尚。”



“露娜?”塞雷丝缇雅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刺痛。



“你骗不过我的,缇雅,我知道你也想把他千刀万剐,但是...千万小心。这样黑暗的想法可能会带来数不清的危险。”



塞雷丝缇雅将宽大的白色翅膀盖过露娜。“幸好我还有个能帮我保持理智的妹妹。”她微笑着,碰了碰露娜。



露娜也蹭蹭她:“我上次问过你,但我还想再问一次。没有我的一千年里,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塞雷丝缇雅轻笑出声:“这恐怕是一个无解的谜。”




坎特洛城外,午后的郊区披上了一抹祥和,一只小兔子正从他的洞里钻出来。夜幕即将降临,但尚有最后的日光存留。小兔子抖了抖耳朵,快活地看了看四周,呼吸着美妙的清新空气。然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了金铁相击的声音,他的头猛地转向声音来的方向。四个黑影快速向这边袭来,小兔子受到了惊吓,一头钻回洞里。



“咦~哈~~!”倍镜模仿着乡村口音,喊道。四架直升机正以最快速度飞往无尽之森,倍镜把头从其中一架直升机的门中探出来。



蝠勒迪米尔并不像他那么享受乘直升机,只敢瑟缩在直升机尾端的角落里。在他身旁正是邪茧女王,她看上去也并不怎么愉快。



“这些机器简直要命!”她对前面的塞雷丝缇雅喊道,“我明明有翅膀可以飞,而且比这舒服多了!”



“除了云宝黛西,谁也飞不过这些直升机的!”塞雷丝缇雅喊道,想把声音盖过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声。“你不会是怕了吧?”她调皮地笑道。



邪茧不太高兴:“幻形灵女王才不会被这么点小事吓到!我只是不想和这大铁疙瘩一起摔到地上,被活活炸死!”



“恕、恕我直言,公主殿下!”蝠勒迪米尔说道,“我觉得邪茧女王说得对!”



“别傻了,蝠勒!”倍镜笑道,“这多好玩啊!”



四架直升机划过天际。这是直升机第一次被应用于实战,因此机械师、驾驶员们都非常急切着想要试试自己的宝贝在战场上的厉害;然而,这次直升机只被用作快速载具,并不会实际参与战斗,这使得他们有些失望。驾驶员们计划把直升机停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会有被轰下来的风险,又近到乘员们一下直升机就能直奔目的地。每架直升机上,乘有五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其中两架上坐着的是幻形灵的士兵,还有一架坐满了小马国军队的战士,最后一架上的乘员包括蝠勒迪米尔、远距倍镜,以及另外三名小马国军队的战士,银色的军队用盔甲和蝠勒迪米尔身上暗蓝色的夜间守卫盔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同一架直升机上还搭乘着邪茧女王和塞雷丝缇雅公主,后者身着全套的小马国皇室战甲,蹄中握着一支金色的长戟;邪茧女王没有穿盔甲,甚至连武器也没有带。



“邪茧女王,”塞雷丝缇雅大声问道,“请问你为什么没有带任何装备?”



“我可是全盛期的幻形灵女王!我的甲壳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坚实的盔甲,我的魔法则胜过任何物理性的武器!”



“我也相信自己的魔法,但如果陷入混战,你准备怎么办?”



邪茧没有回答,只是咧嘴微笑,露出口中尖利的牙齿。



塞雷丝缇雅不太满意地摇摇头:“还是小心点吧,邪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不用担心我了,公主。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这身盔甲,它看上去非常的古朴;就连我也没有见过你穿这样的盔甲。”



“这套盔甲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上次用上它,是在反狮鹫侵略战争;再上一次,都是反抗暴君黑晶王(King Sombra)的时候了。过去的一千年里,它一直被收在装备库中,就像一件文物似的,除了接灰什么用也没有。”



“恐怕你并不希望再用上它吧?”



“自然,重新穿上盔甲,就意味着杀戮与死亡。”塞雷丝缇雅沉重地回答,“这总是让我想起我希望能忘记的过去。”



“蝠勒,”倍镜朝后面的夜间守卫队长喊道,“飞星和银甲呢?他们为什么没有来?”



“他们留在医院,和各自的家人在一起。”蝠勒迪米尔回答道,“我们最好还是专注在眼前的任务上吧!”



很快,直升机来到目的地上空,迅速地下降,盘旋在临近树顶,离地面只有几米的低空。幻形灵和小马的士兵们或是用翅膀、或使用绳索,速降到了地面。塞雷丝缇雅在邪茧身后降落,立刻点亮独角,将最后一抹阳光压到地平线以下;与此同时,露娜公主在坎特洛将太阳升到了夜空中。塞雷丝缇雅联络上太阳的力量,用独角将周围点亮如白日。



乘员全部到位后,直升机齐齐飞离;驾驶员们将会把直升机停放在附近的小马镇,等到再有命令时立即出动。



“各位!”蝠勒迪米尔喊道,“敌军很可能已经准备好应战了。因此,跟紧队列,保持警惕,进攻!”




毒蛇坐在无尽之森躲藏处指挥平台上的战争地图旁。桌面上到处是计划书,地图上记满了笔记;这只幻形灵急切地想要找到方法,既能在暮光闪闪出院前杀掉她,又能从追捕中脱身。他相信自己的工作有进展了,但就在这时,之前老来打扰他的那名中尉又来了。



“长官,四架直升机刚才在森林外不远处降落,上面的乘员朝着我们这里来了!最多几分钟他们就要到了!”



毒蛇恼火地吼了一声,愤怒地把笔记丢到桌面上:“该死的!果然是那个秋收落叶出卖了我们!敌军的情况怎么样?”



“大约二十只,包括幻形灵和小马,幻形灵的女王和塞雷丝缇雅公主也来了!长官,有些兄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塞——”



“那不是塞雷丝缇雅!”



“什么?”



“你真的以为公主会亲自参与战斗吗?就算是被控制了,她也不可能为那只害虫做到这一步的!她是幻形灵假扮的,不要留情面!”



中尉愚昧地再次相信了他的话:“遵命!”



“很好!让所有小马集合,让作战傀儡掩护入口,准备作战!”



中尉敬了一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被蒙骗的小马们的蹄子在洞穴里制造出蹄声来。



毒蛇咕哝着,拿起自己的阔剑,检视着上面正闪耀着微弱红光的符文。



“如果我活不了了,至少我能把你一起带入深渊,邪茧。”




蝠勒迪米尔看到洞穴的入口近在眼前,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着。



“即将遭遇敌军!公主,请下命令!”



“跟在我后面。盾矛必死无疑,但我希望给他的同党们一个投降的机会。”



他们从丛林边缘紧密成排的树后冲出,排好队列向洞穴进发。蝠勒迪米尔看去,至少二十五只全副武装的小马,外加十台作战傀儡,守在洞穴的入口准备作战。作战傀儡的外观就像是没有五官的小马,它们的前腿上安装着可收缩的长剑(译者注:呃...袖剑?),但蝠勒迪米尔知道,即使不用武器,它们仅凭力量也能要了小马的命。



敌军最前方的一只小马踏步向前,他身上的盔甲标明,他是一名中尉,任职于日间守卫。



“站住,害虫!不要继续向前!”



塞雷丝缇雅走到队列的前面,扫视了一眼被利用的小马们:“全体日间守卫听令,我是塞雷丝缇雅公主,立即停止你们的疯狂行径!现在投降,必将得到公正而仁慈的判决;如决心坚持这破坏和谐的道路,你们必然见证太阳的怒火!”



“闭嘴,害虫!”中尉喊道,“你骗不了我们,公主绝对不会袭击自己的子民,更不可能让战争的鲜血玷污她的身份。”



塞雷丝缇雅紧皱眉头,看着眼前愚蠢的小马:“你对我一无所知,中尉。我曾面对过的危机,只在你们最恐怖的噩梦中出没!我封印过无序(Discord),抵挡过残暴不仁的国王,甚至放逐过自己的妹妹。我是塞雷丝缇雅公主,即便你们数量占优,也绝无胜算。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即投降。我不会再问第三次!”



“一派胡言!”中尉喊道。塞雷丝缇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马国最后的勇士们,上——”



他的命令被葬送在了喉咙里。塞雷丝缇雅抢先出击。她的怒火、她的伤痛,她走到尽头的耐心,所有的一切化作一支金色的魔法长枪,撕破空气,打在一台作战傀儡正前方的地面上。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混乱,有如地狱升入世间。



金铁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长剑、短剑、阔剑、窄剑,纷纷相接。两名小马国士兵围攻一名叛变日间守卫,将剑刺入他的胸膛;他们拔出剑,仅仅来得及转身,就被作战傀儡击飞出去。蝠勒迪米尔与一名敌人缠斗,远距倍镜毫不犹豫地对着敌军的机械弩小队射出一发弩箭,正中一只小马的眼窝,那小马惨叫着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塞雷丝缇雅纵深飞入空中,将一束带着毁灭气息的魔法射向战场,叛变守卫们纷纷逃开寻求掩体;一只不幸的雌驹正好被射中,下一秒,她就化为了灰烬。



几只小马向邪茧包围而去,却被她释放的魔法全部击飞,跌入混战当中。一台作战傀儡向她飞扑而来,弹出前腿上的剑,直朝幻形灵女王的颈部刺去。邪茧只向旁边跨了一步,她的独角闪烁,将作战傀儡变成了毫无用途的废铁,只有一两块碎块落在她的前腿上。邪茧扫视战场,意识到盾矛并不在场,显然是仍在洞穴内。她用一道魔法将敌军退开,从他们之间暂时形成的空隙间冲向洞穴。



倍镜注意到幻形灵女王的去向,紧跟着她追入洞穴,以免出现意外。



邪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否则她可能会停下来等倍镜一起;但肾上腺素充盈着她的每一根血管,她毫不犹豫地独自深入。



邪茧冲进洞穴深处,洞穴外战斗的声音渐渐模糊。她来到洞穴的中心,看见四周到处是帐篷、补给箱和临时灶台,洞穴正中心是一个金属平台,高出四周的地面。



盾矛站在高台上,看见幻形灵女王进来,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转身走开。



邪茧咆哮着,爬上斜坡,来到平台上。指挥桌上铺着一张小马国地图,盾矛坐在平台另一端,蹄中握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的液体,像是威士忌。



“你这个混蛋...”邪茧低吼着,独角上亮起绿色的光;她抓起桌子,丢下平台。现在,邪茧和她的猎物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盾矛转了转眼睛,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将空杯丢下平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我本来想请你也喝一杯的,但我猜你会拒绝。”指挥官微笑道。



“是时候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了!塞雷丝缇雅会解决你的同党,而我,会终结你。”



“啧,‘同党’什么的可不对呢,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炮灰。虽然我的计划眼看要失败了,但我和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我杀了你。只要我快速解决掉你,我就有机会离开这里。那之后,我再找机会送你的女儿和你团聚。”



邪茧不知道他说的“我们”指的是谁,但绝对不是外面的那群小马,盾矛刚刚亲口把他们比作“炮灰”。



“你别想再伤害她!”邪茧愤怒地吼道,独角之上涌动着足以致命的力量。



“好了好了,别这么着急嘛!”盾矛说着拔剑出鞘。那是一把阔剑,剑身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释放着巨大的魔法能量。



“什、什么?”邪茧一时语塞,体内的魔法被全数抽空。她仔细看去,剑身上铭刻着红色的符文。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上面给我的...以防万一。这种符文很稀少,不过嘛,你肯定认识,不是吗?”



“那是断裁女王的家族传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符文不应当存在于世!”



“原本是不在了,但我需要用上,就有办法得到。你的外祖母肯定是不需要它了,毕竟,她都死了。顺带一提,我知道你妈妈和断裁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好了好了,闲话少说吧,没了魔法,你还能做什么?”



邪茧怒吼着,冲向盾矛,亮出口中尖牙。盾矛摇了摇头,举起武器,向邪茧挥砍去,迫使她变向躲开。一剑、又一剑,邪茧毫无反击的机会,只能一躲再躲。每一次挥砍,剑刃都离她更近了几分。



‘塞雷丝缇雅说的是对的。’她在心里踢了自己一蹄子。



剑刃从邪茧的脸旁擦过。盾矛奸笑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一支弩箭落在盾矛身旁。倍镜冲入洞穴;他迅速地再次上膛,将下一发弩箭精确地向盾矛满是怒火的脸射去。



盾矛横过阔剑,将那支箭弹开,飞向袭击他的陆马。邪茧想要阻止他,但却被一记后蹄踢下了指挥台。



倍镜想用机械弩的握柄击打盾矛,但还没能来得及这么做,那只弩便被从他的蹄中击落。盾矛两次挥剑砍向倍镜,均被他躲开;倍镜抓住时机,将盾矛拽到地面上,同他争抢起了那柄阔剑。缠斗中,倍镜用蹄子猛击盾矛的脸;盾矛的鼻头有血流出,但他也不甘示弱地反击。他的前蹄带着极强的力量,只一蹄就打得倍镜恍惚起来,借机将倍镜推开。倍镜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与此同时,盾矛已经举起阔剑,刺进了倍镜身上银色的盔甲间的缝隙。



倍镜不动了。



邪茧刚从摔落的重击中恢复过来,便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幻形灵的女王恐慌地看着倍镜遇害,却没有机会阻止。就在这时,她意识到自己暂时离开了符文的抑制范围,便毫不犹豫地点亮独角,将一道全力击出的魔法射向金属高台的底座。整座平台在一阵巨响中倒下,碎块阻挡了盾矛的视线,扬起了洞穴内地面上堆积多年的尘土。邪茧保持远离盾矛,在渐渐散开的扬尘中寻找着生命的迹象。



从她的视线边缘里,一个身影从身后袭来。邪茧跳向一旁,剑刃从她身旁划过;她想要再用魔法攻击盾矛,但剑身上的符文再次生效,将她所有的魔法都扼杀在了独角中。



邪茧被逼到了洞壁旁,靠着岩壁站立:“你是怎么到我身后的?”



“你不需要知道。”盾矛奸笑着,举起蹄中的阔剑,准备给予她致命一击。



一发弩箭射中他的前腿。盾矛惊呼一声,剑掉落在地上。



邪茧看见倍镜从残破的指挥台后走出来,他对自己微笑了一下。“你输了。”倍镜对盾矛喊道,随即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盾矛伸出前腿,想要拿起自己的阔剑,但一只黑色有洞的蹄子抢先拿起了它。另一只黑色的蹄子将盾矛翻过面来,腹部朝上,紧紧摁在地上。盾矛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邪茧写满憎恶的脸。邪茧用盾矛自己的武器刺入他的胸膛。



邪茧向后退开,将剑留在濒死的指挥官身上。洞穴里忽然满是死一般的沉寂。洞穴外的战斗似乎也即将结束,各种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盾矛的口中咳出鲜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邪茧。当邪茧与他四目相对时,他最后一次开口:“你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邪茧。我将堕入黑暗,我注定要失去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女王。”



盾矛的头垂了下去,眼睛紧闭。绿色的火焰闪过他的身体,揭露出那之下潜藏的幻形灵。



“我害死了他们。”



这便是渗入者毒蛇的遗言。



邪茧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明白过来,之前他是用了幻形灵魔法,通过传送门来到自己身后。但这只幻形灵是谁?真正的盾矛指挥官又在哪里?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还有一位身受重伤的同伴。她匆忙赶到倍镜身旁,想要救助他。



但已经迟了。倍镜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他的蹄中仍然握着自己的机械弩,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得意的笑容。现在没有了符文的抑制,邪茧毫不犹豫地用魔法扫过倍镜的身体,只要他还有一线生机,就能活下去。



但没有了。



倍镜尽到了一名士兵最后的职责。



邪茧俯下身子,为这名中士的奉献而叹息。不久,塞雷丝缇雅和其他小马攻入洞穴,幻形灵们也紧跟在后面。有几只小马和幻形灵身受重伤,但塞雷丝缇雅仍然毫发未伤。



“邪茧!”塞雷丝缇雅快步走到幻形灵女王的身旁。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倍镜的尸体。



“倍镜?”塞雷丝缇雅明白了情况,心中顿时被苦涩填满,“这是怎么回事?”



“他成了最后的受害者。”



“盾矛在哪里?”



邪茧指向死去的幻形灵:“恐怕不是真正的盾矛。”



塞雷丝缇雅的视线落在死去的渗入者身上:“幻形灵?那真正的盾矛在哪里?”



蝠勒迪米尔也看见了朋友的尸体,但现在不应当是悼念的时刻,他还有工作要做。他和身后的小马们四散开来,调查洞穴内部;就是在此时,他注意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洞壁——毫无异常,根本不需要检查。



“等等!”蝠勒迪米尔喊道,“这里有一个认知阻碍!”



守卫们汇聚过来,看向蝠勒迪米尔蹄子指向的位置。一只独角兽点亮独角,移除了阻碍法术,一条此前并不存在的洞穴通路显露出来。



“看来露娜的特别训练还是有效的。”塞雷丝缇雅评价道。



“除了倍镜以外,我们的队伍似乎没有死亡。”邪茧说。



“确实如此,我亲自检查过。虽然有些小马和幻形灵受了很重的伤,但我相信除了伤疤以外,他们不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然而我们的敌军却拒绝看清事实,他们全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盾矛被外面传来的声音从昏睡中唤醒,他的头低垂着。不久,声音消失了,精疲力竭的天马又沉沉睡去。



直到蹄子接触地面的声音重新叫醒了他。



“看在塞雷丝缇雅的份上,真的是他。”一个熟悉的传来。



“蝠勒迪米尔卫队长?”盾矛无力地轻声说,艰难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马们。



“盾矛指挥官?军医!快去叫军医来!”蝠勒迪米尔对身后的小马们说。他们纷纷跑出隐秘洞穴,去寻求救护。只剩下盾矛和蝠勒迪米尔留在狭小的山洞中。



尽管心中满是沉痛,盾矛还是强挤出笑声:“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



“我想也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是、是的,我知道发生的一切。我可能还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信息。那只幻形灵是个不要脸的蠢东西,每天都在我面前吹嘘他的‘伟大功绩’。”



“明白了。我们已经消灭了敌军,现在救你出去。”



蝠勒迪米尔开始松解盾矛身上的束具,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个身影无声地走来,举起了长剑。



但盾矛注意到了。



一被解开,盾矛便跳向前去,抢过蝠勒迪米尔的配剑,斩下了作战傀儡的头。蝠勒迪米尔惊讶地看着作战傀儡的头缓缓滑落。



“漏了一个。”说完,盾矛无力站立,倒了下去。




四架直升机即将降落时,地面上已是一片骚动。几辆急救车停在一旁准备运送伤员,还有许多守卫拦着渐渐围过来的记者。



直升机降落熄火,医护员们快步跑向前,轻伤的伤员就地检查,而重伤的伤员则直接用担架抬走,立即送往急救。盾矛就被担架抬上了一辆急救车。蝠勒迪米尔本想跟着盾矛一起,确保他平安无事,但他现在首先要写下一封信。



蝠勒迪米尔看向一旁的一辆急救车,那上面的乘客并不会被送往急救中心。



倍镜被装在黑色的裹尸袋中,他要去的地方是太平间。



蝠勒迪米尔叹了口气,目送着倍镜离开,看了看自己蹄中拿着的机械弩。这只弩将会和他的战友一同长眠地下。



蝠勒迪米尔离开了,他去写讣告,发给马哈顿(Manehatten)的一个家庭。



---注 释---F o o t n o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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