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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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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8 天前 • 1人收藏 • 97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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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作者:ende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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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玲不是很喜欢这种老式的西部车厢。低矮的天花板和狭窄的车体压得小马喘不过气;污浊而刮花的小窗户采到的那点光根本不够用,倒反而让这车厢显得更像一间牢房了;木质的硬座和早就老化变硬的皮垫简直像是要给乘客的脊背上刑一样,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必须在这火车里摇摇晃晃两三天的时候。


叶玲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自己没有带任何行李,否则她的行李只会让这本就狭小的座位变得更糟。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以前,对于坐在头等座的叶玲来说,这只是因为她没有带行李的习惯;而现在,对于坐在二等座的她来说,她早就已经没什么家当可带了。


离火车开动还有一段时间。叶玲摘下用作伪装的红边眼镜,无言地看着站台上那些来到这座边境小镇旅游的小马。


有时现实就是这么讽刺。当你的笔尖让这座小镇的居民能坐着头等座车四处漫游时,自己却沦落到只能窝在二等座车上,在油腻的桌板上写着那些注定不会有小马喜欢看的东西。


“请问方便用一下您头顶的行李架吗?”


一位深灰色的陆马把一方琴箱放在了叶玲对面的座位上。和这座边陲小镇的其他小马不同,叶玲观察到她的鬃毛被梳洗得十分得体,身上也散发着睡莲般令人安宁的幽香。她的可爱标志看起来是一个高音符号的样子,紫色的,和她那坚定的眼瞳是一样的色泽。


“当然可以,毕竟我也没带什么行李。”叶玲笑了笑。这是实话,她身上的东西恐怕只有这样一身蹩脚的伪装、一本在路上消磨时光的书,和那根常备的防身皮鞭了。


她的旅伴费了一点力气把琴箱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叶玲几乎是全凭直觉地观察着那个琴箱,她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捕捉到了琴箱上的金属铭牌,还有上面镌刻的一行细字:“奥克塔维亚.梅洛蒂”。这个名字可让叶玲大吃了一惊。


“您就是‘提琴姬’奥克塔维亚?”叶玲瞪大了眼睛说。


“嗯,没错,就是我。您以前认识我?”奥克塔维亚坐在了叶玲对面的座位上说。奇怪的是,灰色陆马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很惊讶。


“当然,我非常喜欢您的音乐——尤其是最近几张唱片!”叶玲说,“我以前从来没想到,大提琴能把小马国西部和南部的风情表现得这么栩栩如生!”


“谢谢。”奥克塔维亚笑了笑,“真希望有更多小马像您这样想。”


车头气势汹汹的鸣笛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们听见了车厢关门的声音和列车员“全体登车”的喊声,于是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看着小镇的景色随着列车的开动而一点点退去。


“话说回来,”叶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您为什么要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呢?”


奥克塔维亚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她的眼睛仍然望着窗外壮丽的山峦。“当然是寻找灵感,还有体验生活。”她笑着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毕竟艺术的灵感永远是脱不开真实生活的。不过我也需要一段时间回到坎特洛特,你知道,去整理一下我的灵感,接着把它升华成你们听到的音乐。”


“我猜这也是您此行的原因?”叶玲说。


“正是如此。”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叶玲微微笑了笑,“‘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我很佩服最先提出这一点的小马。”


“因为它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奥克塔维亚说,“话说回来,听您对艺术的见解,您应该也是一个从事艺术的小马吧?”


“也算是吧,尽管我觉得我的作品还不能算是艺术。”叶玲耸了耸肩,“您知道,写写文章,动动笔墨,什么的——不过我的小说最近可卖得不怎么好。”


“那看来我们在这里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了。”奥克塔维亚说,“我的唱片最近也滞销得蛮严重的。没办法,我最近迷上了小马国的西部和南部,不过东部的小马很难体会得到西部和南部的豪放与空灵。”


“这一点我不能更同意了。”叶玲苦笑了一声,“我的追随者并不是很喜欢我的新风格。其实稿费少一点并不可怕,但当你的粉丝们给你写了几千封信让你回归以前的风格时……可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了。”


奥克塔维亚和叶玲相视了一会,然后她们一起笑了。但这次的笑可不是苦笑。


“那么,你想怎么面对粉丝们的要求呢?”奥克塔维亚说。她的前蹄撑在了桌子上,身子前倾了一点,紫色的瞳充满了兴味的光芒。


服务员送来一壶免费的茶和两个茶杯,叶玲感谢了服务员,然后把茶给自己和奥克塔维亚分别倒满。


“说实话,这个决定挺难的,而且我现在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叶玲抿了一口茶,然后说,“您知道,我是写冒险小说的,而且我也很喜欢写自己的真实经历。很多读者说希望我回归早期的风格,就是那种动作戏很多、君子动蹄不动口的那种。”


“听起来像是《风华波尔卡》的前半部分。”奥克塔维亚偷偷笑了一声。


“没错,这个比喻太贴切了。”叶玲眯了眯眼,“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20岁出头的年轻小马了。我的身体机能也在下滑……我不可能再去那样频繁地卷入战斗或者躲避机关了。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安静地解决敌人,或者避免触发机关。”


“可以理解。”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笑意看着叶玲,轻抿了一口茶水。


“光是从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再回归以前的风格了。”叶玲的蹄子敲了敲桌子。奥克塔维亚注意到她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抹绯红,“更何况……我以前写的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其实这才是你不愿意回归以前风格的真正原因吧?”奥克塔维亚尽量忍着自己的笑意。


“哦,拜托,才不是这个!”叶玲有些恼羞成怒地趴在桌面上,她的探险帽都掉了下去。奥克塔维亚用蹄子揉了揉她银灰色的鬃发,这让叶玲放松了许多。半晌,提琴姬才听见趴在桌子上的小马发出一阵闷闷的声音——而且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好吧,我承认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方面。现在看起来,我以前写的东西简直像是幼驹写的一样幼稚。我才不愿意重新写那种羞耻的东西……”


“……但是!”叶玲忽然直起了身子,她的声音也变得有底气了许多,“真的不明白我的粉丝之前为什么会喜欢看那种东西——而且他们还希望我重新回到那时候的样子。我真的不能这么做,但是假如我不这么做的话,销量数字和稿酬肯定还会变得更难看,呃!”


叶玲再次把脸拍在了桌子上。看起来这件事是真的让她烦透了。


奥克塔维亚继续帮忙揉着叶玲的鬃发。忽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嗯,不如这样吧。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叶玲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你想追求的是艺术上的成功,还是商业上的成功呢?”奥克塔维亚说。


叶玲为难地低下了头。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这让她的思绪变得清楚了许多。于是她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我想是艺术。”然后她说。


奥克塔维亚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她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给叶玲和自己又分别倒满一杯茶,然后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事——或许它是真的,或许它只是个传言罢了。”


叶玲接过她自己的茶水,轻抿一口,示意奥克塔维亚继续。


“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里的家长一直和我们说,瓢虫背上的‘星星’是会越长越多的。”


“哈!我想我听过这个。”叶玲笑了笑,“我在游历探险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地方的小马给孩子这么讲。”这说明奥克塔维亚的家族一定来自于南方的某个地方,叶玲在心里默默地说。


“嗯,这个故事的版本很多。我们家族传说的版本是这样的:瓢虫刚成年时,背上会有两颗星。随着年龄的推移,它们背上的星星会越长越多——据说有小马甚至见过长了28颗星星的瓢虫。


“但并不是所有瓢虫都会永远这样成长下去。如果在它成长到某一个阶段,突然受到了刺激或者惊吓,背后的斑点就不会再变多了,它也会一直保持受到刺激时的生活习性。


“我们从小就知道,只有七星瓢虫才是益虫。按家长们的解释,这是因为只有那个年龄段的瓢虫才有着利于我们的生活习性。它们会吃掉更小的害虫、毒死更大的害虫,或者分泌有利于植物的东西——这些我也不太懂。


“但是一旦过了这个年龄,瓢虫就会去捕食益虫,或者开始啃噬作物,所以我们才认为它是害虫,据说十一星瓢虫和二十八星瓢虫是其中最可恨的两种;而还不到这个年龄的瓢虫,它们还没有捕捉害虫的能力,只能啃咬我们的作物,所以我们也认为它是害虫。


“有的瓢虫还没有长到七星时就停止了生长,所以它必须永远背着害虫的名声;有些瓢虫恰巧在长到七星时停下了生长,于是它可以一辈子都光鲜亮丽地去做小马们的宠儿;而有些瓢虫呢,它们一直生长了下去,义无反顾。于是它们成为了小马所讨厌的瓢虫,甚至成为了我们的眼中钉……”


“哈!听起来和我们从事艺术的道路蛮像的!”叶玲笑着说。


“千真万确。”奥克塔维亚赞许地点了点头,“只有当我们对艺术的领悟处在一个类似‘七星瓢虫’这样不高不低的状态时,才会被大多数小马所喜爱。当我们的水平不足时,小马们会嘲笑我们的幼稚和浅薄;而当我们开始追求一些比‘七星’更加深刻的东西时,小马们却又开始无法理解我们了。”


“那么……也就是说,假如要让小说回到以前的辉煌,我必须要回归以前‘七星’的样子?”叶玲皱眉。


奥克塔维亚笑着摇了摇头。“这要看你的追求了。如果仅仅追求商业和销量的成功,我们大可放弃追求更加深奥的东西,让自己留在、甚至退化回‘七星’的水平。但是,艺术上的成就,可并不能等同于商业和销量的成就。


“就和瓢虫一样。大家认为七星以上的瓢虫是害虫,是因为它们没有给我们带来直观的利益。但它们分泌的激素、它们在生物圈中维持的平衡、它们为后代传授的经验,实际上比七星瓢虫所做的贡献要大的多。或许它们的益处只能被少数小马所理解——然而,我们该因为称它们为益虫的小马更少,而否认它是个更加伟大的瓢虫吗?”


叶玲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叶玲和车厢里所有的乘客,是在奥克塔维亚的琴声中度过的。奥克塔维亚演奏的歌曲名叫《Wake Me Up》,一首南方情调颇浓的轻快曲子。


“All these time I was finding myself,


And I,


Didn't know I was lost.”


这是叶玲在那首曲子中最喜欢的一句。当奥克塔维亚磁性而成熟的歌声飘入耳中时,叶玲正在把这写在短篇小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作品,不出意料地又被拒稿了。


不过叶玲这次倒是颇为淡然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只“十一星瓢虫”了。


回复 瓢虫

NOTE:实际上奥克塔维亚在本篇里所讲的故事,在科学上是并不成立的

两星瓢虫、七星瓢虫、十一星瓢虫等等其实是不同的物种,而不是同一个物种的不同形态

不过在不少地区的民俗传说和童话中,都有关于瓢虫背上的星星变多的说法。这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在观察十一星瓢虫背部时,忽略了刚刚成年的瓢虫背部一些肉眼不可见的小斑点。但后来这些起初看不见的小斑点越长越大,直到大到足以被我们的祖先看见,那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了。于是才有了“瓢虫的星星越长越多”的传说。

这篇文章其实主要是希望借这个传说讲一个感悟啦~希望这个小小的说明可以增进大家的阅读体验哦!

回复 瓢虫

坚持发展,就必须要打破对过去的眷恋和依赖。

回复 瓢虫

曲高和寡是注定的命运。大师之门,是最孤独的存在。

回复 瓢虫

正如前段时间现实中发生的某些事让我发出的感叹一样:追求文学的道路并不艰险,只是太孤独!造诣高矣,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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