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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eraldGalaxy
EmeraldGalaxyLv.8
独角兽
长篇翻译
R
已完结

【S.P.P.翻译组】辐射小马国(完结)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19190/fallout-equestria

如若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第四十四章:星星之火

chrome_reader_mode 53,822 event 2019 年 2 月 10 日 thumb_up 413 thumb_dow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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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星星之火

 

作者:Kkat

翻译:EmeraldGalaxy

校对EmeraldGalaxy

润色:EmeraldGalaxy

 

“你的闪光没有效。”

“事实上,它是另一种闪光……我灵光一闪,意识到原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信仰。

 

我们都曾拥有自己的信仰。

 

信仰女神。

 

或信仰美德,薇薇正竭力重拾对其的信仰。

 

或信仰英雄,就如敬心一样,信仰正义之战的价值。

 

有时你的信仰,就是信任自己。

 

信仰并不要求我们盲目追随,执迷不悟。但信仰要求我们能为之冒险,去信任那些我们明知可能不会真实实现的事物,即使信仰的代价会非常昂贵。

 

正如现在一样。

 

对我们部分小马来说,信仰是我们之所以活着,并继续奋斗的主要缘由。信仰让我们坚信不疑,坚信一个美好的结局即使在我们最悲痛欲绝的时刻。信仰让我们心怀希望,希望着获得救赎,即使身处最令马窒息的一片黑暗中。

 

而信仰,比其他任何事物都重要,也是被废土贪婪吞噬掉的东西。它比善良更重要,比天真更重要。废土会竭其所能摧毁你相信在废土外还有美好事物的信念

 

当你不再相信一切会变得更好时,当你不再奋斗时,便是废土获得胜利的时刻。

 

废土能够杀死我们,但只要我们死去的时候还在奋斗……只要我们死去的时候还有信仰……那么它的成功充其量不过是一次惨胜。

 

我一直在思考着斯派克那天深夜在自己洞穴里给我们讲的故事,那许许多多故事中的一个这个故事讲述了暮光闪闪的魔法让她失望的时候……

 

你知道把多头蛇变成老鼠的魔法吗?松鼠呢?

不!任何鼠类都不行。

 

……而她那时候不得不顺着萍琪荒谬的萍琪超感来。

 

你会没事的这是你唯一的希望,你需要一个信仰之跃。

 

我,几乎可以肯定,要死了。

 

而这就是我的信仰之跃。

 

*** *** ***

 

两天前: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用蹄子敲着泽科拉的桌子强调,我的量子版闪闪可乐在桌面上反弹,里面的发光液体嘶嘶作响。我仍然保留着这瓶汽水,来自……来自哪里?在老苹果鲁萨拯救奴隶后,对吧?在小呆的旧商队残骸车厢里找到的。女神在上,感觉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吧,也许我现在就该把它喝了,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是凌晨时分。我们昨天深夜抵达泽科拉的树屋时,生命之花与薇薇尽其所能照顾瑞吉。幸运的是,她的伤口只是模仿魔能造成的伤而已经过不懈的努力后,他们能够治但创伤与治疗仍从她身上带走了很多气力。生命之花告诫我们,她需要大量休息,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继续与我们一起行动了。现在,她正睡在泽妮思旁边一张小床上。正是前天晚上我们用来放置地狱犬的那张床。

 

我们大部分小马,包括我,都抓住了这个机会去睡点觉。即使灾厄在费尽心思修复自己的帽子后,也打了个盹。那些没有选择自己离开的逃脱者——红眼的追随者,就在树屋外面一边安顿了下来,其他小马在另一边。

 

一些从阴日号监狱逃脱的小马正一起为死在囚禁中的那只幼驹挖一座坟墓。那个孩子的母亲从不远一条被灰烬堵塞的小溪里拉出一块石头,用发着柔光的幻影花藤蔓包住石头,作为一个纪念标志

 

一直在等着她这样做,”灾厄对薇薇低语,后者惊讶地视线从我转移到他身上“之前,小皮向承诺,们会找到一个办法一切的死亡与毁灭变得有意义。”在她正要张开嘴询问时,他解释,“小皮有一个计划。”

 

不敢相信想喝下那瓶东西,”白化地狱犬咕哝。我仍然不确定他为什么要继续和我们待在一起,尤其是现在他完全可以直接跑走(或挖走)。我觉得他就是些小马更乐意待在树屋外的原因,担心他突然变敌对。但相反,他几乎很亲切,尤其对薇薇,而不到一天前,他还差点切开她的脸。能用那发光的东西做成漂亮的炸弹,喝了太可惜。

 

灾厄的耳朵竖了起来“那东西能做啥?”

 

“如果她不喝掉它,会向展示。

 

灾厄看上去和我一样对那个新来的友好地狱犬感到舒适信任。他再次注意力转向我,虽然还是不停瞥着地狱犬的位置。

 

“小皮,你计划做什么?”薇薇问,听起来既好奇又有点生气,她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灾厄迅速向自己的挚爱低声保证,坚持说我隐瞒了很多事,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

 

“独行天马计划,”我告诉我的朋友(以及树屋里各陌生小马),“我们打算带回太阳。”

 

只有灾厄看上去毫不惊讶,屋内响起了大片抽气声。

 

“你打算……带回太阳”生命之花听上去像是以为自己没听清我的话。

 

“对!”我再次敲着桌子,那瓶量子版闪闪可乐弹得更远了。

 

“我们能重新看见塞拉斯蒂娅的太阳?重新感觉到她的温暖?每小马都能?

 

我看着薇薇“你之前说过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我告诉她,“你说除非根除掉某些阴暗事物存在的原因,否则你不能真正去制止它。”我看着她坐下来慢慢回想起我们在小蝶木屋里经历了那梦魇后,她崩溃在灾厄的怀抱里。

 

“英克雷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云幕那是他们控制一切的来源,垄断了作物与信息没有了云幕,英克雷将灰飞烟灭,”我知道这很难立即生效,而他们也知道。

 

敞开天空,他们不能阻止天马看见下面的境况,不能阻止天马决定踢掉一直以来对自己撒谎的政府,”我宣称敞开天空,英克雷害怕我们任何马会除掉他们宝贵云幕到处屠杀小马的理由,也将灰飞烟灭

 

敞开天空,”薇薇谨慎地打断,“会让天马陷入饥荒,我们不能那样做。”

 

我停了下来,慢慢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也不会那样做。”我微笑着看着我的朋友,一个能掩盖住我内心冰冷的微笑“这就是我们与红眼不同的地方。在他宏伟大计的一个环节中,他会直接轰开云幕我们只需在不引起饥荒前提下,进入尽可能多的高塔,分析形势,触发它们的除云模式。

 

“要多久?”灾厄问,明显非常在乎“英克雷一直在严格控制马口,让每天马都能享受到他们提供的物资,同时保证还有额外食物能储存如果你除掉一半的农场,他们靠着储存食物还能坚持一年。然后你们会有危机,他们不太可能会像下面居民一样靠残羹剩饭生活。当其他小马囤积食物时,总会有一些小马被活活饿死。他们会突袭各势力,从下方城镇掠夺他们能得到的一切东西……”

 

灾厄摇了摇头告诉你,如果们这样做,会造成一大片血淋淋的混乱。

 

也许会持续一小会儿,”我承认,但随即又向他保证,“我知道一种方法能解决问题,我暂时还不能明说。我明天会告诉你,我们首先需要拜访一些伙伴

 

灾厄久久注视着我,然后表情明亮起来“这才是的姑娘!

 

薇薇清了清喉咙,灾厄急忙改口,不是指那种‘姑娘’姑娘咱是说不是指的情侣,只是……”他看见她窃笑,闭上嘴涨红了脸。

 

生命之花仍然在想着我刚刚说的话“你打算……为我们……带回太阳!”

 

“不只是我,”我朝着那雄驹微笑,“我需要所有我能得到的帮助。”

 

“敬心叫成‘光明使者’时,她知道这件事吗?”他问,这问题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有那么片刻,我说不话来只是摇着头。

 

“但还有两个问题,小皮,”灾厄陈述,“首先,你进不去。其次,你甚至不能成功先靠近然后再进去。S.P.P.核心总部不仅被所有天角兽护盾的祖宗——从来没有小马能打碎它——保护,还被英克雷纳瓦罗军事基地围绕,而整基地又被蓝色圆顶保护。

 

“蓝色圆顶?”

 

灾厄叹了口气,“还记得英克雷俘虏咱把咱们关进的那些蓝色能量笼吗?”他问,引出了我的回忆。我记得的第一件事是小呆戳着护盾的场景(“噢”),我不得不制止自己窃笑出

 

“英克雷竖起了一个类似那的巨大保护罩,覆盖了整个纳瓦罗”他瞥了一眼瑞吉沉睡的身影“用来阻挡狮鹫流氓或类似的生物。

 

“你有什么计划通过那护盾吗?”灾厄质疑道。

 

“秘密行动?”薇薇警惕地问。

 

“事实上,”我承认,“我打算发动一场直接袭击。”

 

随即是一片充满惊愕的死寂地狱犬首先打破了沉默们让她制定计划?”他讽刺地注视着灾厄与薇薇,“故意的吗?”

 

我尽力阻止即将到来的抗议浪潮。“看,假如潜进去,一旦他们知道我们在那里,他们会开始充分发挥军事基地的全部威力,”我合理地声称,“那种威力我们几分钟也抵御不了。

 

“所以发动正面袭击很有道理,”生命之花翻着白眼,“让我们死得更快。”

 

我向他投一道目光“我们不是红眼,我们没有进行持续战争的兵力。

 

“我知道,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成功完成一个有史以来最天衣无缝的秘密渗透行动……”我能从他们表情中看出他们根本不相信有这种可能“……要么先砸店后抢货,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就完成我们的任务。

 

“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打击,”灾厄提议,沉思着“也许有效,如果你能找到通过两层护盾的办法的话

 

我急切地点点头,看向其他伙伴:“所以,谁要加入?”

 

“她问你们问题呢,半个计划都还没告诉们,”灾厄讽刺,开玩笑似地和薇薇交换了视线又微笑着看向我,们当然会加入。

 

才不会,”白化地狱犬低声咆哮,“去袭击一在云上的翅膀小马基地?从那里掉下去可会非常惨。

 

我缩了一点,盯着地狱犬,他也迎向我的目光,审视了我片刻,我意识到他知道了。

 

“但是,我知道有谁能帮助你,”他不情愿地提了出来“如果翅膀小马还没杀死她的话”他又补充如果你救地狱犬和救小马一样出色的话

 

我不确定他是在挑战我的技能还是我的意愿。

 

“谁?”

 

“蓬丝,”他说,“她是一战爪,们最凶猛的一员曾在老奥尔尼管理最大的地狱犬群体……直到们的英克雷抓走了他们。”白化地狱犬耸了耸肩,“很久以前的事了,甚至在他们带来魔法噪音之前。”

 

“那是个测试项目,”灾厄断定,“英克雷的行为控制实验。”

 

“她很可能已经死了但如果没有,你就释放她,她会好好照顾她遇见的任何天马”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告诉灾厄,“不要和那些天马待在一块儿

 

“蓬丝,”瑞吉摇摇晃晃地咯咯笑了起来,我们所有吓了一跳我不知道那只青年狮鹫什么时候醒来的“英克雷的灾星。”

 

她困倦地看着我们“我加入。”

 

“不,”生命之花告诉她,“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得在床上休息至少一周。”他们互相挑衅地怒视对方,我和薇薇交换了眼色

 

灾厄已经正在关心即将到来的任务了“好,小皮,们先做什么?

 

“先……”我停了下来,用蹄尖轻敲着桌子“首先,我们需要保证外面那些小马的安全。我想他们带到R-7枢纽站所以我猜,我们首先需要交通工具。

 

我考验着灾厄“你觉得自己能重新发动陆龟号飞起来吗?

 

灾厄哼了一声,“恐怕是个大难题。”他转过头去,朝着薇薇固定住的翅膀点了点头“我们叫它们‘天空坦克’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东西的装甲板几乎能挡住反器材步枪的一发子弹。如果不能,那么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只翅膀了。”他严肃地皱着眉咱敢说,迫降们造成的损伤远比陆龟号多。但是,即使能修好咱现在的状况也拉动它。

 

我悲哀地点点头,然后,一时冲动下,我向灾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会想出其他办法的。”

 

我们从英克雷的雷霆之首里救出的俘虏就有一些天马也许我们能请他们一帮帮忙?

 

薇薇站起身,经过“小皮?我能与你谈谈吗?私下?”

 

我紧张地吸着气,给了灾厄一个担忧的神色,但他只耸了耸肩,又露出那种表情——那种一位父亲看着自己妻子坚持让女儿喝下有益但苦口的药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薇薇走出了树屋,我犹豫了片刻,小跑着跟了出去。

 

当我刚蹄子踏出门口时,有机械腿的地狱犬开始移动,迅速穿过房间走向门口。当他一下子遮住室内射出的光芒时,我急忙向外一跳,打开了视觉强化魔法。

 

“小皮,”他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说,“打算做的可不是件小事,李的行动会带回月亮和满天珠宝”漫天啥……?噢,他指的是星星。

 

一直以来,我一直专注着太阳带回来,忘记了我做的事给小马国带回更多的东西,忘记有些伙计把夜空的恩赐看得意义更重大。

 

露娜女神,我想着,一定会对我非常失望的。

 

“如果做到了,也许也会原谅……一点。”

 

我瞪着他,感觉身子果然知道了!

 

仿佛读出我的想法一(地狱犬不能这样做,对吧?),白化地狱犬低声咆哮“辉煌谷的狗已经开始向小马宣战如果你们处于战争状态那么被他们就不会抱怨了。”他严厉地怒视我,“不会为他们责怪,但幽灵农场的那些?天马他们丢在那里等死,就像红眼对那些独角兽做的一样……”

 

他下一句话如一把大锤“而知道你没有救他们。

 

秋叶那些爱好和平的地狱犬推入战斗之中,然后用自己的枪朝他们开火。他故意让他们死,让他们无助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如果有什么可说,他冷酷无情抛弃他们生命的行为,已经成为了最明确的信号就是即使他哭喊着为自己求救时,他也丝毫不会关心其他角色的性命

 

但事实是,我自己也没有试着去救他们。

 

“我……不能,”我悲哀地告诉地狱犬,“他们那时候太暴力了,我没有任何类似薇薇的魔法一旦他们有一个挣脱了我的念力……”我知道,他们要那样做太容易了——他们只需接近一面墙,猛推开自己,就能自己挣脱我的悬浮力场。“……只要杀死一独角兽,他们的颈环都会被激活,而我们都会死。

 

事实是,我不能同时拯救两边而我选择了独角兽,放弃了地狱犬选择了那些忠实追随红眼与他新“统一”的独角兽,放弃了那些热爱和平被英克雷不断折磨的地狱犬。

 

对,之后他们变成一群刚摆脱小马精神控制,重获自由意志的极具侵略性的生物生命之花提醒我们远没有之前那么危险

 

“我真心希望我能救他们,”我承认,“但我不能同时救下两边。理所应当,我选择救那些不会死我所救小马也不会杀死其他任何小马的一方

 

因为如果我在知道那些地狱犬会杀死更多小马的情况下还去救他们,就完全类似我一下子放了秋叶,这样的话,难道我不该对那些地狱犬之后可能杀掉的每只小马负一些责任吗?

 

斑马逻辑,也许并没有那么疯狂。

 

薇薇在幻影花的空地边等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随即又抬起视线,落在那(半)友好的地狱犬身上。“你的同族有充分的理由讨厌我,但我真的尽我所能去做正确的事了”我假定,这也只是个冰冷的自我安慰但我必须说出来,我必须说点什么“我非常抱歉,我不能做得更好。”

 

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海“这一切后,天马也有充分的理由讨厌我了,”我突然对飞板璐感到同情,“为了救小马国,我必须变成一个万夫所指的恶棍。”

 

我慢慢地走开,视线落在薇薇上。当我准备走向她时,白化地狱犬再次说话了“如果做到了,为们带回月亮和夜空的璀璨珠宝,也许们会有充分的理由不只你看成一个恶棍。

 

他犹豫地咳嗽了一声,补充道,窝还知道另一个能帮助你的家伙,告诉你们的会合点,也许他派过去。

 

我停了下来,身体突然变成激烈的战场。我的脑袋非常喜欢拥有另一个地狱犬盟友的想法,我的心急切地想要抓住这机会做得更好但说出会合点令我感到不安——一个掌握小马国命运的各种小马的会面场所——告诉一我不确定是否该信任的怪物。

 

英克雷奴役过他们,他们送入死亡我选择了没有帮助他们。在辉煌谷的那一切——在我为那地方的悠久历史写下了一个句号后,为什么一地狱犬还想帮助一小马?我看着白化地狱犬,目光飘到他闪闪发光的崭新机械腿上,我开始知道了答案。

 

是因为薇薇

 

我并不十分乐意去信任他,但我打算给他一个机会所以我没直接告诉他会合点,而是告诉他我们可以在菲特洛克一个乘客车厢站台旁的五金店碰面。

 

*** *** ***

 

今天:

 

破晓后不到一小时,战争的第一枪就打响了。我觉得马都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但那枪是星星之火。吠城外的广袤荒地上,两庞大的军队开始冲锋。

 

英克雷雷霆之首荣耀黎明号的窟窿被打开了,喷薄出一波被黑色硬甲包裹的瘟疫,从天上席卷而下。成百上千身着战斗护甲的独角兽和陆马——他们很多马都是陷坑竞技场的存活者——开始迎向他们,用突击武器和高能步枪开火了,倾泻出无数被附魔的子弹。

 

狮鹫冲向吠城巨墙上方的高空,用反器材步枪抓住每个机会射击目标。十几艘“猛禽”云舰俯冲而下,它们的能量机炮把那些萍琪派气球变成了一片火海。当第一波天马飞越巨墙时,斯特恩释放了她最大的惊喜礼物。

 

虽然伤得很重,但红眼的半机械巨龙还是从无尽之森的战争幸存了下来,凭一个只有它自己知道的原因,它仍然为小马国而战。它朝天怒吼,第一艘“猛禽”在一阵风暴中被撕裂。

 

沉重残酷无情的隆隆声响大地,荣耀黎明号开始降临,投入战争之中。

 

*** *** ***

 

两天前:

 

“灾厄觉得你杀死了他哥哥,”薇薇开门见山地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你真的这样做了吗?”

 

我应该撒谎吗?这会不会让我的朋友痛苦?不,我以前已经踏过那条路了,对我朋友撒谎,尤其对薇薇,往往会陷入一团糟“我做了。”

 

她静静地盯着我。

 

我被一种似曾相识的不愉快气氛所笼罩也许我不该谈这件事?我打破了她的沉默“在你告诉我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前我先说,你没有看见他在下方所做的事,你也没有亲眼看见友谊城的大屠杀”我的音量慢慢地提高,“他已经有过很多机会,如果要改变,至少也得表现出一丝懊悔什么的……”

 

“听上去像你自己愿意改变一样”她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我越来越大的咆哮。我闭上了嘴,回头注视那曾为了救我而对我开枪的雌

 

我泄了气,简单地说“如果我让灾厄哥哥离开,他很可能会向整废土进行报复。他丝毫不关心其他家伙的生命,而红眼也给了他充分的理由,他的‘烧灼行动’变成‘隔离行动’或‘焚化行动’什么的。”

 

以为我们当时该怎么做?瘫痪他,然后对他强行灌输道德伦理?或者记忆疗法?我的脑子突然找到了一些对和平部可能的做法不太令马舒适的暗示。

 

我让自己停止思考,薇薇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才是那胡思乱想的小马,我的心仍然沉浸在先前与地狱犬的对话里。深呼吸一口气“我很抱歉,你想说什么?”

 

薇薇摇了摇头“好吧,我一开始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她告诉我,“现在我有一个公平的看法。

 

我呻吟着,举起一只蹄子遮住脸。她在关心我,可能关心着我与灾厄之间的友谊。

 

我慢慢走到一边,凝视着幻影花发出的美丽柔和的光,它们的藤蔓盖地面,像是一座昆虫的迷宫。好吧,还有更需要关注的事呢。

 

试着转换话题“你怎么样?你让自己被敌方俘虏,来帮助那个尝试把你作为俘虏的地狱犬。”我不能掩盖自己的惊愕,亦或担忧。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完全是蠢得不能再蠢的决定,我本该知道。“你那时在想什么呢?

 

“我想着自己处于他的境地里,”薇薇走到我身边坦白她低下头,闻了闻一朵花,然后继续说“被一群地狱犬包围,还断了一条腿,我唯一的生存机会就是指望有哪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她微笑着,“奇怪的是,这场景也不难想象。

 

我眨了眨眼,哇,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不一样!”连一点边也碰不着。

 

确实不一样,”她公开承认,“但是,我还是有了足够的对比来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正在经历什么。”可怜的孩子?一白化的死亡机器?“而我也知道,我永远也不能自私要求其他小马冒生命危险来救我,我只能默默向女神祈祷能有小马这样做。”

 

她给我的神色,让我想到了近两个月前,她站在老苹果鲁萨车厢里给我的那个神色但这次是一个更成熟更明智的神色“为什么我不为他做我知道自己只能祈祷其他马为我做的事呢?如果我们处境被调换,他也会为我做的事呢?

 

我细细思索,好奇心偷偷潜了上来,我发现自己鼻子已经碰到幻影花的花瓣了。那些花闻起来很棒,一种若有若无的芳香,让我想到了薄荷的香味。

 

“他不会那样做,你知道,”我告诉她。

 

有什么关系吗?

 

我花了片刻反思,思考着自己已经做下的事,以及对谁做下的事。沉思着最近发生的事直面无尽之森英克雷以及红眼的大教堂,去救那些愿意追随红眼的独角兽,他们被救后也不会向我道谢。有一些甚至对我非常不满。

 

但我甚至没注意到他们没有道谢,在他们独自进入无尽之森,我反而更关心他们的安全。即使现在,我也没有往方面想。不,他们不会为我做同样的事,但都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 *** ***

 

今天:

 

太枯燥了,”瑞吉抱怨,她转过身,又开始勾住另一团云,它拉回来。下方出现了迷宫般的大片废墟——马哈顿废墟的一角“有场真正的战争正在打响……”

 

“继续做就好,”葛瓦德娜命令,“这些云可不会自己清理自己。”这比她预料的要难得多,云幕不断填补空缺,速度几乎和她们清理一样快“黑羽,伯劳,注意你们侧翼那边有片黑家伙飘了过来。

 

更糟的是,大部分云还是带电的马哈顿昨晚发生了一场雷暴

 

瑞吉再次转身,用右翼切开一朵厚厚的云,试图它切成更容易处理的小块。那朵云轰击着她,她的羽毛出亮光,烟雾从她羽毛边缘袅袅升起“该死

 

六马一组的英克雷巡逻队似乎无处不在。鲜艳的粉色与绿色光束突然贯穿天空,有两发击了葛瓦德娜胸口的护甲上。

 

“妈!”瑞吉警觉地叫了出来,拔出自己的灾厄双枪开始还击。

 

“我很好!”葛瓦德娜叫了回来,抽出三管魔能霰弹枪,冲向一朵云。三身着黑色装甲的天马继续开火。云层对混淆视线很有帮助,但几乎不能提供什么掩护。他们集中的火力很快蒸发了大片云朵。

 

葛瓦德不在那里。

 

天马警觉地转过身,被自己视觉强化魔法指示器提示,同时葛瓦德从他们身后的云冲出来。有两成功逃开了,葛瓦德全部三发能量束倾泻在第三胸口上,融化了他的装甲和心脏。

 

一阵雷鸣般的响声掠过天空,第二天马被撕开了,断肢脱离下来,云层染上了雾蒙蒙的血红小吉尔达问好吧!”伯劳叫道。

 

剩下那只天马离开葛瓦德,用装甲上的充能转轮机枪快速倾泻出蓝金色光束。葛瓦德哼了一声,让自己身体尽可能快地躲避弹幕。有三发撕开了她的左腿,痛苦掠过她的身体。她用魔法霰弹枪扫射,再次开火。

 

有一天马冲向瑞吉,后者拔出双枪,但天马实在太快了,急转身给了她一蹶子,同时朝伯劳射出两发粉色光束,一发直直射中那个鹰爪重炮手,伯劳分解为一团粉色灰烬。小吉尔达翻滚而下,穿过下方逐渐缩小的云洞,消失在视线中。

 

”瑞吉怒吼,转着脑袋,一只眼睛肿胀地闭了起来。她竭力恢复平衡,尽力自己手枪拿回来。那天马绕着她盘旋,试图再给她一次重击,青年狮鹫正好瞄准了自己的目标。

 

瑞吉用双枪射进了那个英克雷士兵的面罩,而他有毒的蝎子尾巴也正好穿过她的鹰爪盔甲,刺进了她的背。

 

葛瓦德开火了,天马立刻融化一团绿色粘液,在她面前掉了下去,她这才看见自己女儿瑞吉正直直向下掉入云层

 

瑞吉!”葛瓦德失声尖叫起来

 

*** *** ***

 

两天前:

 

我们正打算返回泽科拉的树屋,一群天角兽突然凭空出现了。带领她们的是一只午夜蓝有着浅蓝色飘柔鬃毛的天角兽,冰霜一样,让我想起了崔克茜。

 

我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准备避开她们的闪电,从枪套里抽出小麦金塔。薇薇向前走了一步,用角瞄准她们“你们要什么?”

 

见鬼,我们现在不需要这些鬼事了。我得她们引入森林,远离树屋和我们救的那些小马。绝对不能冒险让他们任何一个陷入交火中。为什么今天非得发生这些鬼事

 

“你,”那只漂亮鬃毛的天角兽向薇薇通知

 

他妈见鬼去吧,我愤怒地想。

 

“我们希望继续下去,去创造更多的我们,”那只天角兽继续说不需要红眼,不需要黑皮书,你会修复这一切。

 

“你们想……生育?”薇薇慢慢地说,我这才开始意识到,那些天角兽毫无敌意,我目瞪口呆。“但……你们没有雄性个体

 

一针见血,薇薇,就是问题所在。

 

你会修复这一切,”其他天角兽令马毛骨悚然的和谐之声回荡在我的脑海。

 

“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帮忙,”我说。在经历了摧毁黑皮书以及红眼的神化工程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任何复活“女神”的企图了。

 

“没有你!”领头的天角兽严厉地说,后面那群天角兽也一起嘶鸣“我们了解你,你是毁灭者,我们不会寻求你的帮助。”

 

我不确定自己应该感到轻松还是感到被冒犯无论如何,我感到应该保护薇薇,保护我的朋友,她现在明显成为了她们的目标。

 

薇薇盯着她们,慢慢抬起头,动着耳朵“为什么是我?”

 

“我们记得你在马波里基地施与的同情,”那只有奇怪鬃毛的蓝色天角兽开导她,“你是唯一帮助过我们的小马。

 

等等这什么情况?

 

“我们会那些记忆带给你,然后你就可以修复一切,”天角兽声明,角发出冰冷的蓝光。我现在才注意到她戴着一个破旧肮脏的挎包。挎包被她角上的光包裹,飘出了一哔哔小马,以及一束像是有个奇怪附着物的血淋淋的导线包括一颗机械眼。

 

薇薇倒抽气,天角兽它们飘向她,而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所以……”我慢慢地说,意识到眼前的是什么那是一些红眼的残留物?

 

当红眼掉入那个大缸,他已经奄奄一息,对但他还没有完全死。天知道那半机械小马的强化组件能他的死亡延续多久。这就是红眼,他当然有一个逃脱计划,而我在引爆弑星者炸弹前,也给了他够的时间逃脱

 

并不是说他做得很好,那些是红眼的半机械组件,他已经被回收了。

 

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们在龙巢中找到了他的尸体,”一只紫色的天角兽声称。

 

我努力胆汁挤回喉咙。即使红眼再怎么邪恶,也不该受到这样的亵渎。所以,我尽力注意力转到天角兽陈述的不育事实上。

 

这样就有了意义,粘合胶博士的日志提过大教堂下方的通道,而那条龙之前也应该住在什么地方。这解释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以及粘合胶博士为什么要求那些逐渐填满实验室的受害者尸体倒入通道里。

 

“他成功从圣液那里走到了那么远,”另外一只天角兽解释,“然后死于重伤。”

 

薇薇惊恐万分,反感地盯着那些从红眼脑袋里撕下来的器件。我差点都认为她会晕厥,但她以前什么时候这样过?

 

那些记忆,天角兽刚刚说过。

 

红眼记录了一切。他所有研究,他所有行动,一切的一切他的半机械组件类似一颗黑欧泊。哔哔小马庞大的存储容量可能还能存储他很多天的记忆。剩下的记忆,他需要很多台超级计算机来存储。我没在大教堂看见类似的东西,但那雄驹另一总部是吠城的士气部中心。如果有哪栋大楼拥有一套系统用来存储大量间谍记录的话……

 

该死,这也解释了那些机械精灵。他也许用它们作为中继器,他的记忆运输到吠城中心。我以前已经猜到他相当了解那些机器的真实功能,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它们还能那样用。

 

薇薇紧闭着双眼,用力摇着头“不!”

 

一小块红色的肉块从导线上落下。

 

那些天角兽发着牢骚,践踏着。在我眼角里,我看见灾厄飞了过来,戴着战斗鞍,生命之花紧紧跟在他身后。

 

薇薇用更柔和的目光注视她们“我是说,我同意了,”她轻声告诉她们“我会帮你们,但不会通过这种方式。”

 

“还有其他方式吗?”冰霜鬃毛的天角兽问,声音里充满震惊。

 

“肯定有的,”薇薇向她保证,举起一只蹄子碰着天角兽的脸“共同努力,我们会找到的。”

 

灾厄了下来,他的眼睛在薇薇和天角兽之间徘徊然后斜身靠近我,大声地耳语“所以……呃……她们不会攻击们?

 

我无话可说。

 

那只天角兽听见了他(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壮举)的话,目光移向他,其他有一半的天角兽也是这样

 

“我们已经得到教训了,”她告诉灾厄“和与毁灭者作对的家伙站在一边,终究会失败。

 

我眨了眨眼,我自己以前对天角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她们不会落入同一个陷阱两次。

 

*** *** ***

 

今天:

 

“坚守阵线!”铁骑卫吼叫,他蹲在废墟后,装甲不断装填弹药,那废墟十分钟前还是完好的咖啡豆“那些长翅膀的混蛋绝对不能进一步接近避难厩科技总部!”

 

嗡嗡作响的噪音、臭氧融化金属以及烧焦血肉的气味告诉他,他刚刚又失去了一士兵。那些骑士,不是太年轻,就是还没准备好为保卫家园与那样的敌军作战

 

弹药刚装填好,一堆身着黑色甲壳装甲的小马就飞过头顶。铁骑卫发射了一枚火箭弹,目睹它们击中了一个目标,炸飞了英克雷入侵者。天马小队剩余成员分散开来,从各个角度开始对他发动攻击。

 

他不能全部解决掉他们,所以他集中前右的天马,用自己的榴弹机枪开火了。他已经从自己小队之前射下来的那些婊子上搜刮了一大堆魔能蹄雷,没有比现在更佳的时机来使用它们了。当他右边的英克雷袭击者突然被一反装甲榴弹解决掉之际,他非常震惊。

 

英克雷小马急速离开,评估着新来的威胁。那个铁骑卫转过身,看见另一身着动力装甲的陆马站在对面的废墟堆上和他的装甲一样,但被涂上了鲜艳的苹果红。

 

没说一句话,那个铁骑卫视线从苹果杰克骑卫上转开,继续监视着自己的敌马那个苹果杰克骑卫奔了过来,转移到他的盲点

 

他们两个一起战斗,肩并肩,直到下方的地面被撕开,大量戴着英克雷头盔的地狱犬涌了出来。

 

*** *** ***

 

两天前:

 

曙光开始在地平线破晓而出,光芒透过朦胧的烟雾穿过树林。幻影花开始变暗,半透明的绿色花瓣不再瞬息万变,也不那么娇嫩了。森林静悄悄地苏醒,大自然的声音沉寂着,森林的动物不是逃了出去,就是被火活活烧死,它们的幽魂悄然无声。在薇薇与天角兽谈了更长的时间后,她们像来时一样迅速地离去了。至少我这么认为那只领头天角兽的角发出冰冷的蓝光,那些天角兽马上就从视线中消失了。

 

“我去!”灾厄发着牢骚知道蓝色的能隐形,但她们从来没其他天角兽隐形过。

 

“她们在不断学习,”我说,感到一样惊愕,“不断成长。”

 

薇薇的眼睛在一阵顿悟中睁大了,“她们甚至都还没有看见自己的潜力。”

 

当这个事实浮现出来时,有那么一片刻的沉默。然后,一个接一个,我们开始回到泽科拉的树屋,灾厄在地上慢慢跟着领头的薇薇。

 

“小皮?”

 

是生命之花,他落在了后面。从声音来看,他想与我单独谈谈。看来今天每个伙伴都想与我谈谈。

 

“嗯?”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说自己有办法处理即将到来的粮食危机,”他开始说“有一种能生产食物的超聚魔法,对吗?”

 

什么?他是怎么……?

 

“只有这可能性才说得通

 

我从来没告诉任何小马关于谐律精华的事,除了敬心而我之所以对她违背自己对斯派克的承诺,也只是因为她很可能元素承载者之一。我甚至都不敢告诉红眼。

 

“或者是一种清除毒素的超聚魔法,”他沉思“如果能除掉香甜苹果园的毒素,就已经能养活很多小马了,也许还不够,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暮光学会,当然,他们能访问暮光闪闪的很多魔法研究记录,包括那些被编入“小马国花园”的魔法咒语

 

“类似这样”我承认,尽力给个模糊的回答,不会让自己背叛斯派克和小马国最宝贵的秘密,“对。”

 

“我想看看,”他接着说。

 

“不,”我迅速回答,然后快速解释,“不应该由我来向你展示,应该由其他一个伙计”然后我补充,“它被严密守护着。

 

“噢,”他简洁地说。

 

我开始走动,但他又挡住了我。“你并不打算直接掉独行天马计划,对吗?”他严肃地看着我,声音飘忽不定,“你不打算回来,对吗?

 

事实真有那么明显吗?

 

“我真的有点想给你一个拥抱,然后宣布你是我的英雄,对你正打算做的事,”生命之花承认“但我又有点打昏你,让你瘫痪,直到能亲蹄你送给敬心,让她能对你倾诉。

 

我几乎都希望他能这么做了,如果这方面的选择权不在我身上,就会容易得多。

 

“必须有小马在那里,”我最后向他解释英克雷停止消灭任何能进入核心总部的小马的唯一方式,就是让某小马成功接管它接管时间也不很短。

 

生命之花闷笑“好吧,也许我自己很关心你的友谊,但你有想过这一切会对敬心造成什么影响吗?”他的声音回荡“她已经失去了蓝色玩笑,你想过这一切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吗?”

 

我的心痛苦地漏跳了一拍。

 

“这会崩溃的”他同情地跺着地面。

 

我绕过他,脸颊因内心的痛苦而紧缩,我的损失感开始变成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知道,”我感到掩藏的无数眼泪终于流出了第一滴我盯着他的眼睛,视线渐渐模糊“但如果我不这样做呢?如果我我们两个的情感置于整个废土之上,留下小马国独自受苦,她又会怎么样呢?

 

我替他回答“她会失去对英雄的信仰,可能失去对正义之战自身的信仰她会因此责备自己。

 

生命之花看上去深受打击。

 

“我不会为了帮助她而背叛她爱我的根本缘由”我的话像一把刀,“这样也会崩溃,甚至更糟。

 

如果这样,我会用自己的选择背叛敬心,对,但这会是一个更恐怖的背叛。

 

生命之花吞咽了一下,惭愧地移开目光。

 

我忧郁地皱着眉“而且,我只能让一小马进去,就是我。我会被困在那台机器里,陷入强制昏迷,如果我要运行它的话”我抬起头,透过树梢看着烟雾缭绕的云层,“我需要分析那些高塔和天马农场。只触发合适的高塔,我可不能只按下一个按钮来那样做。

 

生命之花沉思了很久,如此安静,我都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正要走回去,注意到白化地狱犬又站在泽科拉树屋的门口了,这一次拦住了灾厄与薇薇。

 

“我们需要做得更好,不是吗?”他轻柔地低声问

 

“你是对的,你一直都是对的,”他继续说,找回了一丝力量“我们几乎没做过什么来给予帮助,整个暮光学会。我们就那么坐在那里,囤积着自己的秘密,自言自语……该死,我们完全是微缩版的英克雷。”我转过身,看着那绯红与猩红鬃毛的白色独角兽沮丧地盯着泥土。

 

“即使我加入你们也不过是一种象征性行为……”

 

泽科拉树屋的门口,半机械犬正在灾厄鼻子面前晃着那瓶还没打开的量子版闪闪可乐。

 

“我们几乎配不上我们的名号”生命之花抬起头,眼睛和我一样充满泪水“我们需要做得更好,我们欠你和敬心很多……你们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放弃了那么多的自由。该死,你现在甚至为我们所有马放弃自己

 

他停了下来,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只是点点头,尾巴转向他,离开了。尽管我的心像是被放进搅拌机里一样,但仍然挺得住。我需要让生命之花好好想想。我有一个计划,而没有敬心,只有他自己才能说服暮光学会发挥自己应有的潜力

 

*** *** ***

 

今天:

 

十马塔古老的仪式大厅内,二百年以来第一次充满了光芒。自从被称为塞拉斯蒂娅一号”的超聚魔法激活以来,已经过去了个世纪。里面的小马无视周围城市的毁灭,试图将太阳身的全部威力打击在那些斑马岛屿与沿海土地上,小马国的小马坚信那里有斑马远距超聚魔法导弹发射基地。上次使用这座大厅时,斑马的整座岛屿都被沸腾的海洋包围。

 

那次袭击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天马就封锁了天空,遮住了太阳。

 

现在,阳光再次从囱式通道倾泻而下,被多面镜捕获,反射着塞拉斯蒂娅太阳的光芒,进入下方漂白的大厅内,整个仪式大厅置于光与影构成的单色万花筒之中。

 

一排身着长袍的小马走入大厅。领头的是一年长棕色独角兽。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年轻的白色独角兽,几缕绯红和猩红的鬃毛从他的兜帽下露了出来。

 

小马都有目的地移动,在由精致的白色瓷砖镶嵌的复杂图案上走到各自的位置。虽然他们没有一个曾施放过超聚魔法,事实上,大部分小马从未料到自己一生中会有这样的机会,然而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他们熟记并练习过很多次的步骤但这一次……他们能感受到空气中劈啪作响的能量,这一次,是真正的魔法。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些小马焦虑地敲着镶嵌瓷砖,忧愁地嘟囔着什么,仍然不确定他们是否做了正确的事。

 

*** *** ***

 

两天前:

 

我尽可能集中精力。这一次,轮到我帮助灾厄飞过无尽之森的树梢了。我们要找到陆龟号,然后我要它飘回泽科拉的树屋,那里是它唯一安全工作场所。

 

当时就该把它带回去,”灾厄早先时候说,我非常同意。但昨天,闪电天马飞走后,我们都精疲力尽,没有一个想到要把它带回去。

 

灾厄从那之后就没说过话。他锐利的目光搜寻着会射击的植物和其他潜在威胁,而我尽全力不让自己打瞌睡。拥有会飞的交通工具相当重要我只需要再忙活几个小时,但这几天以来(该死,这两个月以来)经历了如此多的身心疲惫,我的身体完全不在乎。它需要休息,大量的休息。

 

不是现在,我尽力这样想,现在不行。

 

灾厄让我扩大我们的搜索范围。我抬头看着他,很享受能看见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灾厄是一个好朋友。

 

这个早晨的情况目前是这样的:任何一分钟里,要么灾厄中的一向对方痛苦地敞开心扉,要么就是被一怪物拦截,可能还是健谈的一

 

当灾厄的嘴再次张开时,我呻吟着,我多么希望他能继续说话。

 

“来了!”他警告,瞳孔缩小了。

 

噢,是第二种情况,好极了。

 

即使如此,我也完全没准备好面对我们前方天空突然冒过来的东西。我发现自己正盯着死神小马的眼睛!

 

它有一具死亡天马的身体——憔悴没有一根毛,身体是一种病态的白色——有一双龙的眼睛——凶狠发光的黄色虹膜有着猫似的瞳孔,充满力量凶猛的生命力。他的肩膀后长着如蝙蝠般的庞大皮翼噩梦般的盔甲从它肉体长了出来。

 

我的心抽了一下。死神小马是真的!我是说,真实无比!天哪女神在上,我还没准备好要死!现在不行!

 

“你是小皮!”死神小马宣称,声音就像一场充满尖刃的地震那生物又把恐怖的目光转向灾厄,“你是灾厄!对吧?”

 

啊啊!它知道我的名字!死神小马知道我的名字!

 

(而它现在想要说话,我脑中的小马粗鲁地打断我的恐慌,你就让它继续说吧。)

 

“你一定那个恶魔,”灾厄下了定义。

 

狮心Lionheart)它回答,差点把我们吼了出去。

 

灾厄拍打着自己还完好的翅膀,让我们远离那死神小马和它(可能用来制造死亡)的声音。那时候,我才注意到死神小马一条腿长着哔哔小马!还有一广播,就像一号避难厩其他尸鬼一样。

 

“哇,放松,”灾厄脱口而出“请降低音量,好吗?听上去像你在对们咆哮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飓风在咆哮。”

 

“不可能!”……中心城尸鬼?死神小马?……宣布“皇家守卫的盔甲被露娜公主本尊附魔,让我们时刻都能用中心城皇家口音说话,让我们的话更有分量!

 

好吧,不是死神小马,是一个躲过中心城毁灭的幸存者

 

“不要害怕!我们来这里帮忙!”

 

“‘我们’?”灾厄谨慎地问,抬起一边眉毛“和皇家伪女神的‘我们’是同一个意思吗?”

 

“不!”那个中心城尸鬼咆哮,“‘我们’就是我们!”

 

“没跟上你的思路”灾厄告诉他,环顾四周寻找着第二个有蝙蝠翅膀的中心城尸鬼。或者,就此而言,第二个什么东西。

 

作为回应,一只有可爱小粉眼小小的白色田鼠爬上了中心城尸鬼可怕的颈甲,栖息在他的头上,吱吱作响。那小家伙的胡须也可爱地抖动……

 

……出于我不能理解的原因,我觉得那只小老鼠比死神小马的模样更恐怖。

 

等等!脑里小马突然说,该知道的!

 

我的小马难以置信地记忆拼凑在一起。

 

他的名字是“狮心”。

 

我想起在英克雷袭击友谊城后,DJ Pon3的广播报道不仅提到了各种恐怖悲伤事件,也报道了她在小马国各地看见的英雄行动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有两位这样的英雄,在狮大林格勒南部解决了一艘英克雷战舰。留下了他们的名号:狮与鼠。好的,告诉你们,狮与鼠,有时间请来造访一下十马塔

 

那是唯一一艘在一场战争中被毁,而我没有在现场见证的“猛禽”云舰

 

我想起英克雷内部军舰频道上,那个通讯官越来越强烈的恐慌情绪,在陷入一片死寂前你是否报道了那个击落了乳云号的怪物……

 

DJ Pon3最后一个广播报道,当时我听见广播意识到,那些报道即使不是提前几天录好的,也至少是几个小时前的了(毕竟,敬心可不会让英克雷那么容易抓住她)

 

我要在英克雷这些催马抑郁的狗屁歌单中插播一条特别消息。就在今天,我请来了两位废土反抗军成员,狮与鼠的二重唱。我将和他们聊聊这场正义之战的大事小事,聊聊他们为‘抗英’大业做的贡献,聊聊我们大家能如何为这场战争助力。

 

最后,守望者敬心自己坚持说她赶不来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会派更多盟友去你那儿。

 

我女友派来的盟友击落了阴日号!

 

圣神火辣的塞拉斯蒂娅在上

 

“……一只田鼠?”灾厄眨了眨眼,“你你宠物带来了?

 

“DJ Pon3派我们过来!”那个尸鬼宣布,证实了我的推论“作为证据,她我给你这个。狮心拿出一包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有颗记忆水晶球,上面有一张小纸条,写着:8号.

 

那只老鼠哼了一声,却向空气中喷出了一带着可怕粉色的气体。

 

“噢,”灾厄咕哝,“是那只老鼠。

 

*** *** ***

 

今天:

 

荣耀黎明号内部,范西莱(Fancy Lad)少尉再次调整自己的耳机,收听南部“猛禽”部队的报道。轰炸行动已证明对清除成群的敌军非常有效,但在狙击枪火下,他们也损失了不少轰炸战车。

 

“咒他们下地狱”他咕哝,“他们在奴隶培养了很多狙击”他抬起一只蹄子,按下一台终端监视器下的一个按钮。“猛禽”流云号Nacreous)的位置很完美,而且也还没被分配任务。他按下了按钮“高级通讯官,这是范西莱少尉的报道。我提议“猛禽”流云号派到南区五,除掉那些奴隶部队。”

 

“执行,”一个雄驹的声音回应,这是范西莱听见的最后一句话。致命的静电噪音突然从他耳机中喷薄而出,他抽搐了十秒钟,融化的大脑从耳朵和鼻孔中流了出来。

 

同时,荣耀黎明号通讯中心所有三十个成员几乎都倒了下去,很多马甚至都来不及尖叫。雌驹,刚耳机放在一边准备拿一杯咖啡,现在正奔向电梯门。每一步,她都更痛苦地摇晃,心智在房间里每个耳机渗出来的滋滋声中开始崩溃

 

雌驹倒下了,双眼充满鲜血,离电梯还不到一蹄的距离,但她再也不能站起来按下按钮了。

 

电梯门滑开了,涌出一大片厚厚的粉雾,露出了一个拥有的尸鬼和他小朋友的身影。

 

*** *** ***

 

两天前:

 

她们扔进屠笑草里,直到有一个长棍子来?

 

薇薇朝白化地狱犬出一道锐利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道,假装显得无知,“屠笑草能我们一公地狱犬变成一母马

 

薇薇眨了眨眼,眼睛睁大了,我几乎能看见灵感的火花在她黑色的瞳孔后一闪一闪。“噢,噢!”她在原地欢腾“我——知道——了!”她唱了出来,狂奔出泽科拉树屋的大门,差点撞上我们。

 

“我们需要去一趟二十九号避难厩!”她恳求地看着我们,“能吗?拜托?”然后突然胆怯起来,“那样合适吗?会不会妨碍你的秘密计划?”

 

我点点头,穿过大门“当然能”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感激之情,我都不忍心告诉她我们本来就打算去那里了。

 

“问候!你是薇薇

 

“我的呀!”薇薇向后猛地一缩,狮心令马印象深刻的外观出现在门口。

 

“不要害怕!我们来这里是……”

 

他被地狱犬痛苦的尖叫声打断。我们转过身,看见半机械犬正缩在角落里,爪子紧紧夹住耳朵。

 

“呃,也许你该待在外面,”灾厄提议,我怀疑更多是关心我们,而不是关心地狱犬薇薇已经发出呜咽,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朝狮心点点头,我也许关心那只并不是死神的小马,但我还没那么关心和他共同旅行的那个“宠物”。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内,那田鼠就成功一整艘“猛禽”云舰填满浓缩粉雾。那小野兽也许打个喷嚏,就能轻松杀死树屋内的所有小马。

 

“说说秘密计划吧,”灾厄开始说,“你为什么不能向至少透露一点,告诉们要做什么?你隐瞒在……呃,自己角下那个大集会又是什么?”锈褐色的雄驹脸红了一点。很明显,他有一个并不适用于独角兽的天马俗语。

 

我有两个选择:为他着想,赶快回答或者针对他在我角下藏东西的说法延迟解释。后者看上去很诱马。

 

“就像我说的,我有一个计划,”我开始了,“但我们不能独自完成。就我计划,我们需要过去两个月结下的七个盟友的帮助。有两个已经在斯派克洞穴里了,而其中一个——生命之花,已经和我们在一起了。”听见有马说自己名字,那忧虑躺在泽妮思床边的卷毛白色独角兽抬起头来。

 

“之前在新苹果鲁萨,辐射音爆的那一夜,我让守望者用机械精灵与其他盟友联系,并他们集合在一起”我不愿提到,其中一至关重要的小马,我所爱的敬心,可能来不成“我们要在不到一天时间去洞穴一起会合,我们到达那里,我会告诉你们一切。”好吧,基本上一切“但我们首先要做别的事。”

 

“斯派克的洞穴?”灾厄高高抬起一边眉毛,都快顶到帽子上了。“如果们能得到另一双翅膀就好了,”他试着拍打被固定的受伤翅膀,畏缩了一下“英克雷坦克不是为狮鹫飞行员设计的,而我们靠步行又永远到不了那么远。”

 

“你们很快被送到那里的!咆哮声从外面传来,“我为公主陛下服务时,常常被召唤去拉她的皇家马车!”(仿佛这就可以作为使用一个强大而危险盟友的借口似的,他把自己描述得像一个英雄,实际上就是一个司机。)

 

“噢,口音可不会过时,”瑞吉讽刺,用指关节挠着耳朵,而地狱犬可怜巴巴地哀呼。

 

灾厄花了片刻消化着新信息,“很好,会等的”他告诉我,明显有烦躁,们相信你,小皮。

 

“好吧,”我有点难为情地说,“因为计划的下一步是去激怒一条龙。

 

惊愕的沉默,某小马掉了什么东西发出叮当声,让得这片沉默更加寂静无比。

 

眨了眨眼,变成“她刚刚说了啥”级别的静默后,某处突然响起细声细语再说一遍,们让她制定计划?故意的吗?

 

在任何小马回应前,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我还是斑马吗?”

 

泽妮思!她……她醒了!

 

“我向你保证,”生命之花说,回答了那被绷带包裹的斑马的问题,你仍然还是

 

“泽妮思!”四周传来很多欣喜的欢呼声,包括我自己。我们扑向那可怜的差点缓不过气来的斑马。

 

“呃,他们应该那样做吗?”白化地狱犬问,用一种不安的表情看着生命之花,那个怪物很明显决定重拾自己“不与我们待在一起”的态度了。

 

“当然,”他用明亮的微笑回应,“作为一医疗小马,我绝对能证明,集体拥抱有明显的医疗功效。

 

*** *** ***

 

今天:

 

从血迹斑斑的荒地到战火四起的废墟,战争的巨响与死亡的恶臭在吠城血红的云层下熊熊燃烧,威胁着要淹没那座地狱之城留下的任何希望与利益。

 

刹那间,一道金绿色的强光从吠城弹坑中喷薄而出,如一只高升的凤凰冲天而起,击退了吠城天空的残忍红光。

 

只持续了片刻,随即那道希望之光变得忽闪忽明,消失在黑色的云层中吠城再次陷入了地狱。

 

小马都在为自己生命而战,几乎没有注意到那道光芒。

 

*** *** ***

 

两天前:

 

“就是……这个?”

 

我看着泽妮思在自己的信仰危机中挣扎。

 

斑马蹲下了,憎恨地盯着那块来自甜贝儿储存箱里的奇异蓝色石头。生命之花在附近结结巴巴地说话,再次尝试说服她不该起床。“这就是我种族所说的灾星”她用一声能使地狱犬感到骄傲的咆哮“这就是我们受苦被害死去的原因?只是一块石头!

 

泽妮思在那块陨石前站起身,在突如其来的运动后,她的身体令马不安地摇晃不定。

 

只是块愚蠢……毫无意义的……石头!

 

她抬起蹄子集中力量,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那块蓝色石头上。

 

我曾见过泽妮思的蹄击打断地狱犬的骨头,透过装甲杀死了一铁骑卫即使在我朋友虚弱无比的情况下,那块星星石头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陨石在她蹄子下粉碎一堆细细的蓝色粉末。

 

泽妮思站在那里,胸口随着粗气一起一伏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仁慈的塞拉斯蒂娅”生命之花大叫,迅速移到泽妮思身边,“你们这些马就没有一个听医生话的吗?”

 

薇薇简洁地回答“没有。”

 

“你目前状况很差,不能让自己用力过度,”他严厉地告诉泽妮思,又透过肩膀回头看着瑞吉,重复了一遍,“你也是。”

 

“那就让我们俩能那样做,”瑞吉愤怒说。

 

“治疗不是这么来的,”生命之花说,而我也不希望这么来,我几乎都站不起来了,只有看见泽妮思醒来的肾上腺素让我没撞到地板上沉沉睡去,而且还不一定是按照这个顺序。

 

我不停告诉自己,我几天后会有一个甜美的长长的昏迷睡眠但我身体不在乎,一点也听不进我的话。

 

“也许你的魔法不是那么的,”泽妮思慢慢地、幽幽地说,充满异域情调的声音对疲惫的我来说几乎就是催眠“但这里有足够的草药与药粉,我能用它们做出有那种效用的药剂,以及其他效用

 

我们环顾四周,对我们大部分马来说,泽科拉树屋充满垃圾。陶器片和碎玻璃之间有数不清的瓶瓶罐罐,对我们来说,无非就是一些存着杂草和粉末的垃圾但对泽妮思来说,远远不止于此。

 

“这树屋……很明显曾是一个伟大的斑马酿药师的家,”泽妮思告诉我们,“那些容器存着很多奇迹……”她开始陷入沉思中不能自拔。

 

“所以……”瑞吉充满希望地说,“我们不会错过大战?”

 

泽妮思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们会为战争做好准备,小家伙,只是……你能帮我动起来吗?”她稍微红了脸,“帮我站起来?”

 

*** *** ***

 

今天:

 

斯特恩站在士气部顶部——那里曾是红眼的办公室,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那条半机械巨龙正被六艘该死的“猛禽”云舰团团围住,终于发出一声死亡的哀嚎,落了下,在空中翻滚着坠向地面。它的身体压碎了下方被毁的建筑,一团充满灰尘和瓦砾的气流冲过街道。

 

仿佛纯粹的运气眷顾着它,那条巨龙的尾巴击中了一艘“猛禽”云舰,粉碎了“屠龙者”的右舷螺旋桨。那条巨龙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艘恐怖的黑色战舰与自己一起带走。

 

“做得好,”斯特恩哼了一声。

 

屋顶通道门在她身后砰打开了,狮鹫听见疾驰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什么?”她问,声音充满对侵的恼怒。黑色狮鹫把自己白羽的脑袋转向声音来源,看见了那身披破烂斗篷戴着斑驳鞍带受伤流血的斑马,停了下来。那斑马气喘吁吁,浑身的伤痕似乎也随之摇晃。

 

斯特恩退后了一步,对着斑马思索“等等,我知道你,”片刻后她说,双眼在顿悟中亮了亮,“你是陷坑竞技场的那个格斗者,那个被红眼放走的。

 

斯特恩不是愚蠢的狮鹫,她知道自己捕获的少数斑马奴隶是从哪来的,即使她不知道,也不可能错过这斑马眼中炽烈仇恨。

 

她扇着双翼飞到半空,自己移到那斑马令她印象深刻的跳跃范围外。“抱歉,你一路回来,却什么也得不到”她断然地告诉斑马,“无论你想解决什么问题,我有比你更重要的事去处理。也许你没注意到,我们可正处于一场战呢。

 

黑色狮鹫给了斑马一个不屑的摆尾,转身看向城市一片地区,“猛禽”云舰开始在那里分散行动,有两艘已经在用它们强大的电浆巨炮轰炸她的地面部队和城市了。

 

泽妮思喘着粗气,哼了一声,看着那只鹰爪狮鹫飞走。然后她伸出脖子,她的血翼护符从袋子里取了出来。泽妮思护符掷到头上,痛苦地呻吟了片刻,长出了自己的翅膀。

 

*** *** ***

 

两天前:

 

这一天似乎就是一组跳跃镜头;在陆龟号的航行中,我几次滑入睡眠,又醒了过来。泽妮思花了几个小时酿造药剂,大部分都是为她自己或瑞吉配的(有一瓶是给灾厄的,用来强化他的伤翼)。那些药,我凭经验获知,并不只是用来治疗的。当泽妮思和瑞吉能够开始行动时,我们就出发了。

 

我几乎记不住十马塔的经历,难民送到R-7枢纽站也只有模糊的记忆,只记得一个清晰的时刻,便自己注意到我们监督在那里,她正二号避难厩的苹果园运到碎蹄岭中。

 

有时,我愉快地想,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我对那地方的未来寄予厚望。

 

保持清醒的最长时间,就是狮心陆龟号降落在菲特洛克的时候“这是你们要来的地方吗?你们肯定?”中心城尸鬼的声音令马痛苦地回响在天空坦克内部,“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废墟!”

 

“真正的乐趣在地下,”灾厄反驳,揉着自己的耳朵,“还有……哎哟!”

 

“抱歉!”狮心咆哮,根本起到任何帮助。薇薇和我赶紧迅速地下了车。

 

本来可能更糟的,我一直担忧与“老鼠”一起搭便车。也许她不再是巨大无比凶神恶煞牙尖鳞利长着长角喷着浓烟,能一口吃掉小马的龙,但她仍然是小马国废土最危险的生物之一。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说,她现在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被局限于皇家金库内,被困在一大堆黄金宝石和贵重物品中了。以我从狮心那里得到信息来看,“老鼠”之所以能从中心城的崩塌中幸存,只因为自己身体那么结实。不知何故,那次转变并没有剥夺掉巨龙坚韧的身体,也没有其压缩适合那个新身体(也非常可爱)的程度。

 

并不是那个咒语想达成的效果,毕竟,龙族有自己的魔法。

 

当我透露出自己的担忧时,那个前皇家守卫作出回应,拿出了一颗我刚开始认为是粉色大理石球的东西。仔细观察,我才发现那颗玻璃球曾是某种宠物球,玻璃表面由于内部的浓缩粉雾而严重变形,完全被密封了。

 

“那她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我问。

 

“她怎么呼吸?”薇薇急切想知道,看上去被吓呆了。她迅速向自己解释,“当然,她根本不需要呼吸,不是吗?她一定是终极形态的中心城尸鬼,我猜。”

 

憔悴的死神的天马对她点点头,含糊地回答“龙族魔法。”

 

这问题放到一边,猜想他也不知道。

 

我和薇薇小心翼翼穿过菲特洛克的荒凉废墟。我打开了视觉强化魔法,但指示器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敌对标志甚至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显示出来。

 

一阵寒风卷起一片灰烬和瓦砾。到处都躺着废墟,曾是很多小马明亮快乐的家园。我们接近天袭者号的等候站台时,我注意到一面独立的墙上的黑色涂鸦:

 

所有小马都死了。

 

小马国废土压倒性的荒凉感,迫使我停留在原地。

 

我的沉思被井盖拖在沥青路上的声音打断,薇薇正用一只蹄子推开它,露出一个小马大小的洞。她羞怯地瞥了我一眼,可能意识到用她自己的角来移开井盖会更好,然后她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

 

我向前走动准备跟上她,但我耳朵听见一点声音一点……谈话声?

 

我小心翼翼走向那我曾遇见第一头蝎尾狮的住所。当我接近时,指示器上的灯光亮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了。看见没有一个光是敌对的后,我松了一口气。

 

“……甚至从‘天使’那里得到了新的黛茜供应来源,”我听见一雄驹说“只需要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好医生会解决你的问题。”“呃?”一个年老的声音回答,“你在卖棍子?我不需要棍子,尤其是小马的棍子。”

 

“不,雄驹重复,巧妙了任何一丝恼怒,问题,我能解决你的问题。药,我的好狗狗,我有药!

 

转过拐角,我的眼睛立即落在穿着曾是上流社会服装的小马上(也许是从十马塔得来的),那服装现在已被改适合长途旅行的样式了。一头双头牛和一只狮鹫陪伴着他,狮鹫穿着鹰爪护甲,上面有我不熟悉的标志——既不是葛瓦德的部下也不是斯特恩的部下——背着一个火箭弹发射器。

 

而那雄驹尝试进行交谈的顾客是一灰白的老地狱犬,拿着一把配瞄准镜的喷枪。

 

地狱犬蹲在地上,紧紧盯着那小马,一脸困惑。“你有地毯?你怎么用地毯去阻止那些翅膀小马?”地狱犬吠道,“是会飞的地毯

 

我清了清喉咙,雄驹一只眼睛转向我,有点不乐意把脑袋完全从自己正推销的那危险怪物上转开。他的脸上下一瞬便露出一丝宽慰。

 

“霍夫医生(Doc Hoof),为你服务,”他焦虑地笑了笑,朝地狱犬瞥了一眼“不要介意我的同伴”他补充,不愿让我挑衅或射击他的顾客“他看起来……够和蔼,但我相信他有点听不清。”

 

是吠锯,我们的白化“朋友”确实派来一个有兴趣帮助我们的角色。这个地狱犬曾亲眼见过英克雷奴役了他的小镇一个半聋的老地狱犬。

 

耶?

 

我转向霍夫医生,“你有治疗药剂或绷带吗?医疗物资?”我也许还能用我的瓶盖做一点重要的事。“噢当然有!”他骄傲地“从那位莱米小姑娘投资后,我就能采购到相当多的存货了。”

 

等等,什么?薇薇?什么时候做的?我竭力回忆,但我想到的可能性只有我在吠城巨墙后的那段时期。我头脑中的小马责备我不该这么惊讶。我没我朋友在一起时,他们也不可能就站在原地无所事事

 

“让我们看看好医生的魔法包里有什么东西,好吗?”

 

他有的物资令马印象深刻。

 

*** *** ***

 

今天:

 

葛瓦德站在深灰色的云层上,透过逐渐缩小的云洞注视着下方的马哈顿,支撑着自己的伤腿。一滴泪水从她完好的眼睛流下,越过她的喙,悬在下方,随即落了下去,消失在那个吞噬了她女儿的裂口里。

 

在她全部解决掉英克雷巡逻队前,他们已经拿下了自己的两个成员,其中一个就是她的女儿。而另外六身着甲壳装甲的天马从她身后接近,很明显第一组巡逻队在分散前,成功警告发送了出去。

 

葛瓦德检查着自己魔法霰弹枪的弹量,喙边痛苦地扭曲。

 

“不要动,”英克雷士兵逐渐接近,警告道,“你尾巴哪怕动一下,你就是一团灰烬了。”

 

葛瓦德侧视着和黑羽交换了目光另一只狮鹫微微一笑,表明了自己需要说的话。

 

两只狮鹫转过身,迅速用她们的武器瞄准,天空却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耶——哈!”瑞吉咆哮,六个英克雷士兵中三个被小吉尔达的纯粹力量撕裂开来。

 

葛瓦德难以置信地眨眨眼,迅速恢复,仅仅比剩下的英克雷天马快了那么一点点。她的霰弹枪蒸发了一,黑羽击落了第二,但天马一道激光也击中了她的左翼,她三分之二的翅膀都给溶解掉了。

 

葛瓦德猛扑下去接住那只残废的狮鹫,而瑞吉用超级大枪消灭了最后一天马。

 

“黑羽!”瑞吉叫了出来,向前冲了过去,“坚持住!我有一些治疗药剂。”

 

“你……”那只狮鹫问,尽力集中注意力,“……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毒素,她知道,本应该杀死她的。或者,至少能瘫痪她,而自由落体会完成剩下的事。

 

“什么?”瑞吉开玩笑地说,焦急地在自己包里翻来翻去无视了她母亲给她的表情,从来没见过一只斑马强化狮鹫吗?

 

葛瓦德娜不确定自己现在是想抱住瑞吉,还是打她屁股。

 

“现在你可别在我面前晕倒,”瑞吉告诉黑羽,治疗药水倒入狮鹫的喙中,“我们还有一些云要清理呢。”

 

*** *** ***

 

两天前:

 

“我知道这不会像把石头变成礼帽那么简单,”当我最后终于在二十九号避难厩加入她们时,薇薇正和枢纽长老交谈“但我确信是有可能的,

 

从试探吠锯花费的时间来看,我确信那地狱犬确实是潜在的盟友——这过程始于我向他解释我才是他寻找的小马,而不是霍夫医生——这期间,薇薇自己进入了AJ骑卫的总部,长老变成她的一个听众,然后提出自己的请求。

 

苹果杰克骑卫的新领导仔细思考着。“铁蹄的朋友就是骑卫的终身朋友,”她说,“我们很荣幸给予帮助……如果你愿意换一个请求的话。

 

薇薇缩着脸,就像是刚咬了一口酸柠檬。

 

“你可是让我们向小马国天角兽的繁衍问题给予帮助,”有着剪短的黄鬃毛的棕色雌驹继续说“你知道铁蹄曾被叫做‘超级天角猎手’,对吧?这是有原因的,那些东西不……

 

“她们不是怪物,”薇薇严厉地说,“她们是受害者,‘女神’的受害者,红眼的受害者。现在,当她们终于拥有重获自由和个性的机会,你却说得好像她们是种特别令马讨厌的害虫,需要被根除一样

 

“我们需要做得更好,”我评论,走进房间,用之前生命之花的原话回答。我的心与他的观点一样,他看见了暮光学会失去了多少发挥自己应有作用的机会,看见了他们多么渺小,我也用类似的目光看待自己,尤其是那些包含地狱犬的部分。看见薇薇和枢纽,我意识到我们并不是唯二为此觉醒的角色。

 

枢纽长老来回看着我和薇薇,妥协了。“你们要访问的研究文件实际上属于前文士瑞特,”长老继续说“幸运的是,他是友谊城大屠杀的幸存者之一,他仍然在十马塔帮蹄医生照顾下休养。如果你想访问他关于变形术的实验记录和研究报道,只需得到他的许可。

 

薇薇发现这是个可接受的提议。更好的是,这又给了她一个借口再次拜访那好医生(真正的好医生,不是在外面向各个马销售黛茜的游商)

 

“我们已经马林十字设为苹果杰克骑卫的一座前哨基地,”枢纽长老说。“他研究大部分资料都在那里。如果他愿意帮你们,密码给你们,我们会处理好剩下的事务

 

棕色雌驹看向我“你也想要什么东西吗?或者只是个社交拜访?”

 

我让自己鼓起信心“我需要你能分配出来的每一名苹果杰克骑卫。”

 

长老抬起一边眉毛“有战争?”

 

我点点头“一场大战。”

 

*** *** ***

 

今天:

 

泽妮思重重撞在倾斜的屋顶上,几乎撞碎了骨头,沿着破碎的屋顶瓦片滑了下,撞上了一座烟囱参差不齐的残骸。

 

斯特恩用后腿落在屋顶顶端,抱住自己重伤的右臂,向下怒视那敢在空中挑战她的斑马。泽妮思在陷坑竞技场就已经充分证明自己是个出色的格斗者但作为一个出色的格斗者,用天马的方式与另一个出色的飞行者战斗,没有多少优势

 

斑马使用翅膀就像刚出生的小天马一样。

 

“这是场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的战斗,”斯特恩咆哮,正决定怎么处置个该死的奴隶。她的首选方法,她的反器材步枪,已经不再可选了,胳膊上的剧痛已经这样告诉她,而斑马也知道这一点“你认为自己是谁?”

 

“我什么都不是,”泽妮思轻声说,咳出了鲜血。斯特恩的眼睛睁大了,奴隶不是哑巴吗?也许她认错了斑马不,这不可能。

 

“是什么让你以为你能打败我?”斯特恩难以置信地,沿着屋顶斜坡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吠城血红色的炽热天空衬托出她的轮廓。

 

“因为……”泽妮思再次咳嗽,痛苦地呻吟,试图移动,试图站起来“……我不孤独。

 

“什么?”斯特恩说完这句话,睁大了双眼,而第二斑马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烈风吹下了她斗篷的兜帽,她用自己的蹄击中了狮鹫的背,足以粉碎脊柱的力量。

 

“不要,碰,我的,妈妈!”

 

*** *** ***

 

两天前:

 

黄昏像厚重的毯子一样在小马国废土蔓延开,鲜红的云使整片云幕像警示灯一样发光。看上去就像是云朵在流血。

 

枢纽长老给了我们整整十二个苹果杰克骑卫,并提议让我们拜访他们的军械库我拒绝了后者这不是一场我们靠子弹就能打赢的战争但我确保了每个骑卫都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史诗之战。

 

“圣骑士草莓柠檬汁?”灾厄问,听上去印象深刻见习圣骑士,”那雌驹谦逊地回答“但这一切结束后,我很可能会晋升为正式圣骑士。”她甚至还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这也没有动摇她声音中的信心。当她解释时,她爽朗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点“在战争时期,晋升往往来得很快。”

 

“那场斗争进行得如何”薇薇端庄地问。

 

“噢,我们和铁骑卫之间的交火已经减弱了英克雷的入侵迫使他们退到自己的洞里。”从早些时候枢纽告诉我们的事来看,苹果杰克骑卫已经部分重心转移到帮助废土抵御英克雷上了,修建防御工事,舔着自己的伤口但我几乎没到那个年轻的圣骑士会这么说也许骡丁汉是我们的,马哈顿吠城是他们的,但现在完全一团糟,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夺回那些地方呢?

 

因为那里还有上百小马急需你们的帮助?或者只因为那里有避难厩科技总部以及超级计算机?或者只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我得体地没有这些大声说出来,枢纽长老优先权安排得很好。现在没必要向那个年轻圣骑士灌输爱国热情,享受当下吧,严酷的现实很快就要到来。

 

我转过身,透过英克雷天空坦克狭窄的窗户凝视着整片小马国废土,想用自己眼睛最后一次看看它。两个月以来,我已经目睹了很多恐怖足够孕育一生的噩梦目睹了残忍和绝望,足够杀死一个灵魂。废土就像一具尸体——似乎死去多时,只剩下一具空壳——却爬满很多可怕的东西,从它腐烂的躯体上取食。

 

爬满了想要消除的东西,而且一定得成功,尽管代价非常昂贵。

 

“我是小皮,”我轻轻地宣称,这对话是我和废土之间的也许伤痕累累,但没被打败……”我想找点别的话说,但我的心只吐露出一句话,“你不会胜利的。”

 

片刻后,我们冲出了云幕,暮色的天空在我们上方舒展开来,繁星闪烁。

 

*** *** ***

 

今天:

 

那一缕希望之光再次在吠城上空出现了,像流星一样急速穿过红黑交织的云。流星每发出一次振动,都有一团异样的光扩散开来,每一团都比前一团更明亮。

 

咔呼——轰!!!

 

那一缕希望之光爆炸了,比塞拉斯蒂娅的太阳还耀眼,中心爆发出一环暗淡的色彩,席卷着狂风,讨厌的云幕撕裂开来。

 

纯净清澈的阳光,在湛蓝的天空中洒向吠城被污染的城市。

 

膨胀的暗淡异化彩虹摧毁了剩下的“猛禽”云舰,由给了已经陨落的荣耀黎明号最后的致命一击。庞大黑色围困平台似乎在自己的重量下崩塌了,土崩瓦解,伴随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从空中急速坠落,无数的天马落了出来。

 

那个曾是希望之光的小亮点,继续坠落着,急速落向它来时的地方——吠城弹坑。

 

一个形如小马的东西——有着形如蝙蝠的皮翼憔悴身影,以一道优美的弧线从荣耀黎明号残骸中俯冲而出,在空中飞驰而去,接住了它。

 

*** *** ***

 

两天前:

 

“不!”斯派克咆哮着,他咆哮的劲头差点都能把陆龟号从峭壁上推下去了。

 

那条巨大的紫龙砰地一声拳头撞在山壁上,站在自己家门口“小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铁骑卫我的家!你现在又带了十二个到这里来?

 

“斯派克,”我冷静地说“他们是苹果杰克骑卫!他们是好马。”伸出一只蹄子,合情合理地告诫,“你也该知道,你也看过他们做的好事你一直在守望。

 

斯派克的嘴勉强地扭曲。他双臂交叉,喷出一股烟“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他们带到这里。

 

我深深地叹着气,是时候拿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了“你不信任我吗,斯派克?”

 

那条龙呻吟着,“呃,看在你的份上,小皮。”斯派克低下头,怒视着最前面的那个骑卫“但你们得规规矩矩,不要到处晃荡一直待在房间前面,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尊贵的先生,”那在动力装甲里的小马好不容易才说完了话如果她有哪怕一点强硬态度,斯派克用舌头都能她完全包起来,这样一想也挺有意思的。

 

我们跑进龙穴开阔的内部里,丧火和瑞吉从我们上方飞过,那颗粉色玻璃球在我们蹄间吱吱地滚动,几乎看不见里面的老鼠影子。

 

洞口的黑暗更衬托内部的光明,我大致瞄了一眼,对眼前的景象倒抽气。斯派克的洞穴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模样了。

 

斯派克那一堆堆宝石被动过,但动得不远它们变成了镶嵌在墙上的闪闪发光的壁画,描述了六位部长在年轻时的那些欢乐时光。我辨认出几周前拜访斯派克时,他讲给我们的故事中的一些场景片段。一串串宝石悬挂在天花板上,还有的像装饰品一样串联在书架之间。那些宝石都被附魔过,发出柔和彩光。墙壁熠熠生辉,像一颗反转球面镜一样反射着光。

 

“喜欢吗?”银贝儿叫了出来,奔向我们“我把洞穴变得漂漂亮亮的!”

 

我点点头,目瞪口呆。这一切太漂亮了,简直难以抗拒。

 

“天哪,”薇薇轻声说“对,你做得棒极了!”她小雌驹拉入怀里,给了一个拥抱。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小呆就在不远处,微笑着。

 

“瑞吉娜!”

 

叫喊来自葛瓦德娜,那只年长的狮鹫突然从一群小马中冒出来,飞过房间,与她的女儿团聚。

 

斯派克的洞穴很拥挤。

 

七个,我只收集到七个盟友但现在这场景……已经远远不止七个了!我注意到黑羽和她的鹰爪们。我眨眨眼,认出了那只有着绝美蓝色鬃毛的白色天马晨霜,站在自己黄色朋友日辉身旁,追踪也在这里吗?

 

不在,我很快意识到,但在隐居前联系过她们。“我们听见你有个大计划,”日辉用欢快的严肃语气说,“而我们想要帮忙,我们对英克雷做的感觉糟透了!那……完全不对,小马们不应该那样做!

 

“我同意得不能同意了,”那个熟悉的琥珀色皮毛的废土童子军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的下巴掉在地上,他们也在这里?“什……哈……你好?”

 

“守望者告诉我们的,”她固执地跺着蹄“你没想过不让我们参加,对吧?

 

好吧,对,事实上……

 

这一切……我已经无话可形容了。见鬼,有些小马我甚至都完全不认识。

 

“你邀请了我的女儿?”泽妮思对我耳语,注意到一群斑马聚集在两高耸的书架间。我花了点时间认出了泽菲儿而她身旁的那斑马,自己染得几乎全是黑色,只有细细白色条纹的,忧忧

 

泽妮思看上去有羞愧。

 

我朝斯派克那里投了一道目光。他只是微笑着耸耸肩,巧妙地推卸责任“这更像是敬心的主意,不是我的。”

 

噢,那么一切就非常清楚了。

 

我走进房间,感到十分茫然。每走几步,我都会被想和我打招呼的某小马(或斑马,或狮鹫)停下来。我四周,大家热情洋溢地交谈。

 

葛瓦德砰的一声落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全部视线。眼泪从她完好的眼睛里流到脸颊上,我可以看见她竭力保持镇静。“告诉我这一切都有意义”她命令,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僵住了,女神在上,她刚刚知道了卡吉的死讯。

 

“有意义,妈妈”瑞吉打断,在我能说出什么前落在我身边。葛瓦德怒视着自己的女儿,但瑞吉娜坚定地站在原地

 

“卡吉……”葛瓦德一声咆哮逼了回去,眼泪流了出来“他是一个战斗家,一个鹰爪成员,但他也是我的儿子!”

 

“他牺牲得就像一个鹰爪成员,”我说,感到自己舌头吐出的话异常无力“勇敢坚定地战斗到最后一刻。

 

葛瓦德雷暴般的态度并没有改善。瑞吉飞到我面前,几乎喙对喙地直面个更大更灰一点版本的自己。“卡吉的牺牲给了英克雷一个致命的打击,”瑞吉娜告诉自己的母亲不是必杀,但致命,一场缓慢的死亡,就像一把毒刀狠狠插入英克雷胸口。

 

葛瓦德似乎接受了事实,但瑞吉还没完“英克雷入侵我们故土天空的时候,妈妈,有多少狮鹫牺牲了?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们,在一切已成定局前,你认为还有多少狮鹫会死去?”瑞吉把自己的头羽刷了回去“早在他们之前,这就已经是我们的战争了。

 

我们周围的谈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每小马(龙狮鹫斑马凤凰)都在静静地看着。瑞吉回头对我瞥了一眼,给了我一丝小小的微笑,然后再次直面自己的母亲。“目前为止,看上去灾厄他朋友为我们赢得了大部分战斗。你的儿子,我的哥哥,牺牲有意义吗?绝对有!

 

葛瓦德娜·冷酷之羽擦了擦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女儿。整个房间似乎在屏住呼吸。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呐喊,琥珀色的年轻雌驹开始跺地鼓蹄。很快,整个房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吧……很好,”葛瓦德轻轻地说,“用不着大吼大叫,我可是你的妈妈”瑞吉看上去有点难为情,然后母亲拉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拥抱。

 

“哈?发生什么了?”吠锯问着附近的伙计“她刚刚说了啥?”

 

*** *** ***

 

今天:

 

我们在纳瓦罗正下方的云幕中出现,直接飞进两艘“猛禽”云舰的射程内。

 

斯派克轻松撕裂了其中一艘,对着它的螺旋桨列阵喷出炽热的绿色火焰。一半的螺旋桨在火中爆炸,其他的完全蒸发掉了。燃烧的“猛禽”战舰开始倾斜,失去了控制,逐渐坠入云幕中。

 

“凯旋号Victorious)!这是‘猛禽’耀云号Noctilucent)一个声音在英克雷军用频道内发出警报,进入我的耳朵“我们受到攻击了!是……是一条龙!”

 

斯派克猛扑过去,穿过第二层的云,映入了那些“猛禽”云舰以及它们家长雷霆之首的视野里。他竖起身子,在那面保护纳瓦罗的蓝色能量墙外徘徊,他慢慢扑扇着巨大的双翼。里面,无数的天马奔出军营和建筑,抬头注视那庞大的紫绿色生物,徘徊在他们与早晨的太阳之间,自己影子投射到基地东部。

 

“猛禽”耀云号穿过云层,武器转向了斯派克,明亮的光在炮管内蓄能。

 

斯派克开始攻击护盾,那面蓝色的能量墙开始变形扭曲,在暮暮头号助手不可阻挡的力量下,那面墙瞬间崩塌。

 

*** *** ***

 

昨天:

 

我们在斯派克的洞穴里吃早餐,由于斯派克没有给小马用的桌子,所以我们就聚在地板上,沉思地吃着狮心昨晚带来的早餐。我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得到这么大一捆食物的——新鲜的干草蔬菜和花——但我保留了自己的怀疑,我也不打算问出来。

 

斯派克大部分来客,为了到达山顶,都走了一段又长又危险的路,而我们大部分前天晚上都遭受不同程度的疲劳。所以在冷酷之羽家庭之间的小插曲,以及我许下明早会给一段很长的重要讨论计划的承诺后,大部分伙计都慢慢为自己找个地方早早入睡了。

 

现在,经历了一场舒适的休憩后,在朋友与英雄的陪伴下,我周围的伙伴精力旺盛地享受着早晨。灾厄尤其兴致高昂,在薇薇与生命之花的治疗以及一夜的休息后,他的翅膀终于有足够的力量飞起来了。并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快,但他还是像一个专业飞行员一样到处徘徊。

 

“拥挤的清晨挨肩并足忧忧喃喃自语,鬃毛垂在自己脸上,但也掩盖不住她的愁容。

 

“你在战斗里做什么?”琥珀色的雌驹以一种热情的态度问忧忧,显然她的态度不适合那奇怪的斑马。

 

“在你谈得太远她卡其色的朋友提醒,“我想说,我们甚至不知道不会有战斗

 

琥珀色雌驹翻了个白眼,“当然会有战斗,他们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计划和英克雷好好谈谈!”她重新转向忧忧“所以你是狙击?还是医疗小……额,医疗斑马?或者像泽妮思一样空蹄格斗?(她是不是很酷?)”

 

“如果我们在战斗,那么我会战斗,”忧忧严肃地说,刀刃和毒药之名我的生命,直到他们夺走的躯体。然后我成为复仇灵,时萦绕在那些剩下的敌身旁。

 

琥珀色雌驹抬起一边眉毛,轻轻溜走了“好……吧,好吧。

 

“如果这是场战斗,”葛瓦德娜说,就坐在我不远处,“那么我的鹰爪有很多东西可以在战斗时借给你们。”我了解葛瓦德,知道“借”是字面意思“过去几个星期里,我们一直在收集大量资源和工具。”

 

“对,碎蹄岭水晶球保险库竟然是一幅终极藏宝图,”伯劳(现在是黑羽的二把手)揭示,无视了葛瓦德一脸的不愉快。“上周,我们进了一个旧斑马庇护所的军械库。看看我们在那里发现的新鲜武器!”伯劳骄傲地展示了一些鹰爪的新配件。

 

“这讨厌的近战武器被斑马叫‘链锯’,”伯劳宣称“当然,永远不能替代小吉尔达!但……还是相当新奇

 

黑羽翻了翻自己的白眼,决定也无视葛瓦德的不愉快,展示了自己迷你军火库中的新成员。

 

泽妮思立即就辨认出那件奇特的武器。“一把弩,”她幽幽地说,“突袭武器,无声而致命。”

 

“就像一个屁?”瑞吉讽刺,随即双眼亮了起来,她转向自己的母亲。

 

葛瓦德娜用爪子捏着喙梁,闭着眼睛“不。”

 

“不什么?”瑞吉抗议“我还没有……”

 

“不”葛瓦德重复道,“我不会让你有把弩,好让你给它起名叫‘屁王’。”

 

瑞吉发着牢骚“但是妈!”

 

我感到自己红了脸,意识到那个带枪的狮鹫英雄确实只是个青少年。我集中精力吃着自己的花,很棒的花,对,漂亮又美味。

 

“……发现一座地下研究设施,小马在那里尝试把斑马酿造技术用在煤上,”黑羽告诉灾厄“似乎他们希望造出永久性的煤,他们从来没成功,但确实造了一种精炼煤,燃烧快一倍,而产生的热量却高达十倍。

 

“一个警告”葛瓦德娜说,斜身靠向我,“如果你考虑要孩子,三思而后行。因为无论你有多爱他们,最终,他们都会变成令你头痛欲裂的青少年。

 

我身旁灾厄嗤笑着。我结结巴巴,迅速说,“呃……不,孩子……还没有个打算。”我是说,即使有时间,即使敬心在这里,也不是说我们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对方怀孕!事实上,我很肯定怀孕这事很明显只有与我幻想出来的小马才可能发生,或狮鹫……噢,这些花不美味吗?对,盯着盘子,嚼,嚼,嚼,为早餐欢呼吧!

 

忧忧唱了出来,“小皮喜欢雌驹,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我差点窒息,“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出来?我什么都没做”我的眼睛来回移动,迅速思考。我才没有着葛瓦德娜,或她的女儿,或任何东西。我非常清楚!

 

“你在吃花,”那奇特的斑马指明。

 

“所以呢?”泽妮思插嘴,“忧忧,我也在吃花,你也在吃花。

 

“但她在用百合的方式吃花。”

 

什么?!

 

”泽妮思告诉她,“毫无意义。”泽妮思的女儿转向我,劝道“不要听她的,小皮忧忧有点……”我点点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片花瓣紧贴着下唇。泽妮思异域情调的声音在后面对我耳语“如果你上了我的女儿,我会麻痹你。

 

呀!

 

我才不会!永远不会……这也阻止不了我有时偷偷着泽妮思自己。我发现自己脸红得非常痛苦,敬心关于“三马组”的挑逗一下子在我前脑中重播。我转过身,但泽妮思已经不在那里了。

 

所以我只好沉下身子,尽力注意力放到除开雌驹(任何种类)……或者花之外的什么东西上。

 

各种谈话在我四周继续,远处一个角落里,我看见小呆正与吠锯进行一场深入的讨论。

 

“你现在想知道?”吠锯说,“这是什么种类的书?”

 

尸鬼天马擦掉黑板,在上面草草写下什么东西作为回应。

 

我听见房间另一端传来一条龙悲哀低沉的声音“妈?”

 

丧火已经飞到和斯派克眼睛相同高度的位置,那颗充满粉色气体的老鼠球正抓在她的爪中。巨大的紫绿色巨龙正盯着里面的鼠类动物,夹杂着一种痛苦的混合情绪。

 

“你不是我的妈妈,”他抱怨,“再也不是了”他伸出爪子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颗宠物球。

 

丧火明智地点点头,那只老鼠只是吱吱叫着。

 

“什么大计划?”灾厄问葛瓦德,我错过了对话的一个转折,但我不在乎。我像抓住一个救生圈一样紧紧抓住新话题。

 

“碎蹄岭在我的掌管下,还有那个你们似乎打算建立的社区,我想也许是时候我的枪套挂起来了,”葛瓦德承认“雇佣兵工作是年轻狮鹫的游戏”她看向自己女儿和她身边的空位,仿佛卡吉会自然而然地填补那个空缺一样。“我已经在领域为鹰爪雇佣兵做了很多了。只有蒙住我的眼睛,我才看不见有机会在儿建造一些更持久的东西”她补充,“并中获得可观的利润。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红脸很快就消退了。话题变得有趣了,我从葛瓦德的话感受到一丝希望的火花。

 

“不需要战术才略能意识到,英克雷不久后在吠城发动一场大战,”葛瓦德指明“我愿意打赌,这小聚会安排的时机和并不是毫无关联所以这就是交易:我会让我的鹰爪佣兵提供充分的支持,提供我们的资源,但作为回报,我要自由接管红眼在吠城的资源。

 

“什么?”灾厄问,我刚刚把自己掉下来的下巴捡起来。

 

“合作将不胜感激”葛瓦德说,“至少,你和你们的盟友不能妨碍我,包括苹果杰克骑卫。”

 

“你……具体在计划什么?

 

你们要我做的事做得更大,”葛瓦德声称,“碎蹄岭与R-7枢纽站周边已经形成一个文明了。我们需要增长居民数目果园数目净水芯片数目……在废土建立繁荣社会所需的任何东西的数量。

 

好吧,对,我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我不得不承认。

 

“所以,为什么要停在这一步呢”葛瓦德问,“接管红眼的工厂,我们可以认真对待重建工作。建立一个真正的新小马国,不是什么‘统一’之类的鬼东西,碎蹄岭作为它的新中心城。

 

我眨眨眼,好吧,葛瓦德的计划确实很远大但仍然“我乐意看见你接管红眼的工程,只要你不用红眼的模式运作,通过以暴制暴和奴隶制……”

 

葛瓦德挥着一只翅膀“放心,小皮,我才不打算变成新的红眼,废土里这种鬼事已经够多了。

 

我感到自己摆脱了一种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紧张气氛。

 

“一个新小马国?”我斟酌着这个主意“一个中心城?但……谁会是新的公主?”

 

“你?”灾厄问,“或者我们信任的哪个伙伴

 

葛瓦德娜·冷酷之羽摇了摇头“君主制是小马的东西,我要的是对其他种族更有包容性更开放的东西,”她看着她的女儿,预热了话题,“也许是共和制,借鉴了一下传说的狮鹫氏族理事会

 

“没有公主?”我说,仍试着让大脑消化这个想法“甚至没有监督?”

 

“不,”瑞吉说“只需要一个裁决者,应付氏族各首领意见不一致的情况妈妈应该适合职位。

 

我们不玩政治,也不偏袒任何一方。

 

一个扭曲的笑容浮上了葛瓦德的喙“老实说,我已经向野牛族派代表了,我希望泽妮思作为与‘天使’的中间马。”

 

“我?”泽妮思窥探,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过来。她看上去打算抗议,但又停了下来,看上去很困惑“‘天使’?”

 

我之前听过个名字,事实上,就在最近。

 

“那是我们,”泽菲儿叫道,明显对话听了进去。或者,只是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在你教导下,我们开始制作黛茜后,其他斑马决定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部落名我们可不能再使用爸爸的了。

 

泽妮思的双眼睁大了。

 

“他们想要起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一个值得尊敬的名字,”泽菲儿声称,“所以我想,既然我们住在一巨大的厄运兔下面,为什么不用他的名字来为我们起名呢?

 

“你们……用厄运兔的名字……新部落起名……?”泽妮思看上去脸色苍白(对斑马来说可是个了不起的壮举)

 

甚至还不知道野牛族仍然存在,”灾厄对我低语。

 

薇薇插了进来“红眼做的事并不都是坏的,”她声称,“我自己也想接管红眼的一些工程。”葛瓦德生气地皱着眉,张开喙正要抗议,但听见薇薇接下来的话又停了下来,“……他关于学校和医疗中心的计划。”

 

“你们划分着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灾厄告诫她们两个。

 

“我对工厂更感兴趣,”葛瓦德承认,“我有整个鹰爪和碎蹄岭的前掠夺者帮助,无冒犯之意,但一小马怎么才能修建学校,教育和医疗带给整个废土

 

“我……”薇薇不确定地红了脸,“我觉得天角兽可以帮我。

 

葛瓦德眨了眨眼。

 

泽妮思靠近薇薇“如果你这样做,也许你能从符纹镇开始?符纹镇需要一所学校,也需要一座医疗中心”她看着泽菲儿“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医生,而且……”

 

泽妮思转头看向薇薇,充满决心“我已经决定了,我希望成为他们的老师,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事。

 

薇薇的眼睛睁大了,微笑起来。她走过去想拥抱泽妮思,但斑马已经料到这行为,迅速敲了一下地板我听见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斑马在一阵丝毫不能拥抱的烟雾中消失了。薇薇向后坐了下,震惊了整整十秒钟才恢复过来。

 

“你是对的,葛瓦德娜”她最后说,“即使我有天角兽,我仍然需要帮助,所以我和你做一个交易。”那只狮鹫抬起一边眉毛,洗耳恭听。

 

薇薇提了出来“你帮我做工作,而为了纪念卡吉,我会使用他想出来的名字我也会用他的名字为吠城学校命名。

 

“呃……”灾厄想告诫什么,但看上去还是放弃了。他斜身靠近我嘟囔真希望你的计划不仅包括打败英克雷,还包括打败吠城的红眼军队。”他不安地看着葛瓦德和薇薇

 

“卡吉想出来的……名字?”葛瓦德问,困惑不已。她充满疑问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末日追随者。

 

*** *** ***

 

今天:

 

走在云上的感觉……很怪异。

 

不幸的是,我没时间来克服我的不适了。我不得不接受这个常识性错误,继续前进。

 

“你们确定要像这样分开吗?”灾厄透过呼啸而过的狂风和防御列阵的响声叫喊。我们上方,斯派克正翻滚回旋,尽力躲开防御炮的轰击,攻击的“猛禽”云舰聚在他自己和基地之间。

 

“不要担心我,”薇薇叫了回来,微笑着“这老独角兽有一些新花样。

 

“老独角兽?”灾厄叫了回来,“哪里?藏在薇薇后面吗?

 

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爆炸声,标志第二艘“猛禽”战舰也被友谊之火击落了。幸运的是,被派去控制防御列阵的英克雷兵已被证明太,不能熟练地一边避开云舰一边打中斯派克。

 

不幸的是,他们一些攻击确实打中了斯派克后者的掩护范围也在渐渐缩小。

 

“我们需要走了,”我对他们两个叫道,冲了出去。

 

找到你们,你们最好都安然无恙,”灾厄严厉地告诉薇薇

 

美丽的独角兽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当然会。”

 

“他们会来找你,”灾厄说,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就让他们来吧,”薇薇回答,“他们会低估我的,每个家伙低估我。

 

灾厄和薇薇停了下来,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拥抱在一起,热情地吻着。

 

一分钟后,他们分开了。薇薇奔向第二个方向,灾厄奔向第三个。

 

*** *** ***

 

昨天:

 

“抱歉迟到了,”小马国最美妙的声音道歉,“我错过简报了吗?”

 

敬心的声音点亮了整个房间,振作了我的精神仿佛我的心在空中被一群蝴蝶承载。

 

“没有,”灾厄对那个有我挚爱声音的机械精灵说,们正要开始,很高兴你能来参加。

 

“谢谢你!”我热情地对斯派克说双眼开始流出喜悦的泪水。我还能与敬心共享最后的时光,也许不是身体上,但这仍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斯派克把自己的棘刺梳了回去,看上去被我激动的情绪弄得有点尴尬。“别客气,”洞穴中每个角色都在注视我们,“只是件小事,真的。”

 

“但这不是小事,”我坚持说,“这是天大的事!”

 

我情不自禁,扑到他的一个脚踝上“谢谢!谢谢!谢谢!”

 

“如果你开始亲斯派克,”敬心说,声音闪烁着愉快的光芒,“我就离开房间。”

 

我停了下来,眼睛转向那一大堆马群,脸红了起来。

 

“呃,小皮?你刚刚在说英克雷怎么依赖云幕的?”灾厄委婉地提醒我,“你知道,那个计划?”

 

“噢,噢对,那个。”

 

我重新站了起来,鬃毛拨过脸颊,回头注视那些转向我的眼睛。这就是了,整个计划。

 

但我中的小马仍然像萍琪一样到处弹跳,停不下来,为斯派克欢呼,叫着敬心的名字。

 

“如果不阻止英克雷,他们消灭吠城每个活着的灵魂,那里的工业发展埋葬在融化的瓦砾下”我提醒他们,“如果红眼的势力胜利了,幸存的天马会被奴役,他们的脑袋会被插在尖刺上。

 

“而且,斯特恩的鹰爪佣兵不太可能仅仅一次胜利就止步不前,”葛瓦德补充,“红眼死后,她会打算接管他所有工程。击败英克雷最大主力军队?只要她闻到一丝虚弱的气息,她就会战争带到云层上。

 

“那就是消灭了父亲部落的狮鹫,对吗?”泽菲儿问,泽妮思皱着眉,点头肯定“好吧,那么他们不能赢,”那年轻斑马坚定说。

 

“我们知道英克雷什么时候发动攻击吗?”一个苹果杰克骑卫问。

 

“对,”我告诉他“明天早晨。”这条新闻引起了几声惊愕。

 

“这是二百年那场大战以来,小马国遭受的最庞大最激烈的战争,”我重复“而且,不幸的是,我不会参与进去

 

“什么?!”异口同声响起一片声音。

 

“我们有一个机会,解决一切的机会”我告诉他们,“不只是明天的战争,更是来自英克雷的整个威胁,一劳永逸。明天早晨,我会带领一个小队进入英克雷的纳瓦罗军事基地,闯入独行天马计划,敞开云幕。

 

“等等晨霜说,举起一只蹄子“你要接管纳瓦罗?我被派驻到那里,你知道那可是我们……他们拥有的最大的军事基地!你知道有多少部队驻扎在那里吗?还有那座雷霆之首和那些猛禽”战舰?那面护盾?那些防御列阵

 

“英克雷战争降临到我们头上,狮心宣布,吓得银贝儿躲在小呆翅膀下面,“我们要以牙还牙。”

 

“大部分部队都不会在纳瓦罗,”我声称“我们有两个优势,首先是出其不意,英克雷不会料到有小队突然从下方攻击他们的……大本营”得用一个对天马合适的措辞来描述,我继续说,“这是一场突然袭击。

 

“你们都可以再说一遍,”灾厄嘶叫。

 

“其次,明天早晨的纳瓦罗将是一个空壳,”我揭示,“每闲置的天马都被分配到攻击吠城的主力里了。直到那场战争结束,几乎没什么小马留在基地

 

我看向葛瓦德“这就是卡吉牺牲自己获得的信息,一个机会,一个弱点,让我们可以利用S.P.P.毁灭英克雷。”

 

葛瓦德娜·冷酷之羽一言不发,接受了这条消息。

 

“一旦进入S.P.P.护盾,那地方弄清楚可能会花掉几个小时我们不能指望我能及时在那里做点什么来拯救吠城的伙伴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在吠城战役”我告诉他们“我有一个计划,但……你们看,我打算请求你们做的事,是任何小马都无权请求的但为了这房间里的其他伙伴,为了外面的所有生命,无论是云层下方还是上方。我请求……不,我乞求你们给予帮助。”

 

“如果我们没准备好同意,我们一开始就不会在这里,孩子,”一个苹果杰克骑卫“继续下去。

 

洞穴内充满了支持声。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这一切放在一边,开始讲我自认为最糟糕的部分。

 

“小呆,”我郑重地说,注意力集中到那尸鬼天马上。她在后面听着,一只翅膀包着自己收养的女儿。“我非常讨厌这样,但我需要你派到战争的中心。

 

看见银贝儿睁大双眼,我的心隐隐作痛“妈”她胆怯地问。

 

我尽力集中注意力,告诉她“我需要你完成另一辐射音爆。这一次,在冲突的中央”我快速补充,“但我希望你尽可能少冒风险如果你能顺便击落一些英克雷云舰你的主要目的是清理掉战区上空的云层。所以如果你在更高的高度释放音爆,让自己避免处于交火中,才是最好的。

 

银贝儿用一种痛苦的表情看着自己养母:“但……谁会接住你

 

“狮心会”我最后说,看向那个中心城皇家尸鬼,“我会你和老鼠派到吠城。你的任务是尽可能给英克雷造成破坏,让他们注意力从小呆上移开。如果有必要就接住她。辐射音爆发生,我希望你们三个尽快离开那里

 

我必须承认,现在我们有了“狮与鼠”,我对小呆派到吠城一事的感觉比几天前好多了。

 

“现在,我只需要你小呆送到吠城弹坑”我又对着小呆,“你一直在那里等,直到时机一到。那里没小马会打扰你,你也会马上重新发光。”我讨厌这一切,但没有其他办法了。看着那可爱的尸鬼天马,我对我自己低声说“我们不能失去你。”

 

想到让小呆爆炸两次,我感觉非常糟糕。

 

小呆给出了一个可爱的敬礼,转向银贝儿,在黑板上写着什么东西。那小雌驹点点头,拥抱着自己母,挥泪告别。我竭力向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祈祷,她们只需分离一天。

 

薇薇用尾巴包着银贝儿,狮心朝小呆小跑过去。那颗小粉球反应过来,跟着他们穿过房间,离开了洞穴。

 

“等等,”我朝他们叫着。那两个尸鬼停下来,过肩膀回头望着。那颗小球撞在小呆左后腿上,反弹了回来,发出吱吱声。“在你们离开前,我还需要和小呆私下谈谈”我需要他们再等一点时间“别担心,不会很久。”

 

小呆耐心地点点头,坐了下来。银贝儿挣脱了薇薇的尾巴,急忙奔去和自己苍白双眸的母亲在一起。

 

我艰难地吞咽,坚定地让自己说剩下的计划。最糟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葛瓦德,我需要你和你的鹰爪佣兵清理十马塔上空的云,保持天空开放。

 

瑞吉抗议,“我们不参加战争?”希望不是,我默默回应。

 

“你有点挑剔”我这样告诉她她看上去似乎很不愉快。

 

“你打算用什么作为回报”葛瓦德问。我们周围的小马不高兴地喃喃低语,但我了解葛瓦德,她并不想置于难堪境地。她只是需要一些报酬,象征性的也行,只是为了保住面子。毕竟,鹰爪佣兵不是童子军,而是一种生意。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扩大自己在十马塔的影响怎么样?”我提议“我有一家曾是奶酪店的店面很适合作为葛瓦德鹰爪佣兵或新中心城的分支办公室。

 

敬心的声音从机械精灵中响了起来,听上去有点尖细“噢,小皮你在计划什么?”从她的音调来看,她已经知道了。

 

“生命之花……”我转向那个跟着我们的暮光学会成员“你需要说服你在十马塔的朋友。当两边的云层都被除掉时,我们需要暮光学会塞拉斯蒂娅一号的威力释放到那片战场上。

 

生命之花慢慢眨了眨眼,点点头“你可以信任我,”他补充道“信任我们。”

 

塞拉斯蒂娅一号是什么?”一个废土童子军问。生命之花解释着,省略掉了关键的细节。但事实很快就非常明显了,十马塔有能力施放超聚魔法进行战术精准打击,而我准备它同时释放在英克雷和红眼军队上。

 

“我们要夺回他们从我们这里抢走的阳光”琥珀色童子军敬畏地说,“然后用它作为武器反抗他们。”

 

“对,”我对她声音所含的惊奇感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继续说“同时,我们一个小队会攻击纳瓦罗。当我们抵达它的心脏——S.P.P.核心总部时,我会进去。然后我会分析云幕,用高塔尽可能多地清除云层,同时不让天马陷入饥荒。”

 

晨霜和日辉对此不太赞成。

 

我和斯派克交换了视线,继续吐露“这计划有最后一个步骤,能补偿作物的损失,但那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实现,也许要数月,但我们确实有这样的项目。

 

我看向晨霜“你曾驻扎在纳瓦罗为什么你和灾厄不为我们正打算进攻的地点给概括呢?

 

晨霜举起她的哔哔小马,从数据库调出纳瓦罗的地图。薇薇集中精力,角发出光,用上了她过去在演唱会灯光上用过的幻象魔法,纳瓦罗的影像投射到半空中,让每个角色都能看见。它看上去像一个被云层一分为二的鸡蛋,S.P.P.核心总部较小的红色天角兽护盾在最中央,而蓝色的英克雷能量护盾像蛋壳一样包着整个基地。

 

我们可以发现一些建筑群,包括军营科学中心甚至一些太阳能收集板,和希望镇外那些一样。基地从一大排收集板和一大堆雷云中获得能源,前者主要为蓝色圆顶和防御列阵提供动力。

 

纳瓦罗建在比云幕自身还高得多的地方。两者之间的半空,便是雷霆之首凯旋号的不详暗影,几乎静立不动。凯旋号的四艘“猛禽”徘徊在附近。

 

“那就是我们的目标?”圣骑士草莓柠檬汁推测,“我们来这里帮你接管那个基地”她听起来印象很深刻,还有点困惑“怎么帮?我们不能飞。”

 

“耶!”琥珀色雌驹跳了起来,“我们怎么帮?废土童子军已准备好了!”她的两个朋友呼喊着回应。

 

我没有为他们回答,老实讲我根本没料到他们会来这里。

 

丧火发出一声鸣叫,飞下来在薇薇耳边低语着什么后者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也许你能,”薇薇提议。“好吧,准确来说不是飞行,但我们有斯派克,”她注意力转向那条巨龙“你之前告诉过我们暮光闪闪有个能在云上行走的魔法?也许那些书里有哪本还有那个魔法?

 

我都忘记了那个魔法了。随着一阵激动,我意识到那个云上行走的魔法也能让我破解英克雷的电脑仍然不能帮我撬开他们的锁,因为那魔法不适用于我的念力或工具,不过这仍然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斯派克咳嗽了一声,骄傲地吹嘘“嗨,我可是全小马国最书呆子气独角兽的头号助手,你没看见这个图书馆吗?

 

“棒极了!”生命之花咧着嘴跳了起来“这指明了一条路,如果你们有书,我就能学。”

 

薇薇抬起头注视着他用一种调皮的声音问“真的,有什么咒语是你学不会的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他承认。

 

斯派克好奇地看着那白色独角兽样?你的特殊天赋……是魔法吗?”

 

生命之花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绯红色与猩红色的卷毛也随之抖动。“不不不,我甚至都没小皮那么厉害,更别说暮光闪闪这样的小马了”厉害?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尤其多才多艺,换一句话说,才是我的特别天赋:学习。

 

他脸红了一点,承认“如果我有资源,我能学到很多我决心要学的东西。”

 

他能学任何东西,而他选择成为一医疗小马,一个治疗者。

 

喔,我甚至都……等等,有主意了!“斯派克?你有没有魔法部对盒装法术的研究资料

 

“我……觉得有吧,”那条龙说,“这次简报后,我看看我能不能找到。”

 

泽妮思轻轻说了出来“我能制作一些血翼护符,”她提议,“但我不会在这场战争中加入你,小皮。”

 

我和灾厄,薇薇都惊讶地转向我们的斑马朋友。

 

泽妮思郑重地摇着头“我的目标是吠城,斯特恩杀死了我的丈夫,摧毁了我们的部落,”她提醒我们,不再在泽菲儿面前掩饰自己来自哪里了“奴役了我,我的孩子毫无保护地扔进冰冷残酷的废土如果这场战争是斯特恩的终结,那么我必须在现场。

 

我点点头,稍微皱着眉,但还是完全接受了。泽妮思是对的,这是她的私事,无论我有多么希望她待在我的身边。

 

“现在记住,大家,”灾厄说了出来,跺着一只蹄子引起注意,然后飞到房间中央,在纳瓦罗的虚拟影像上方徘徊“那些士兵不是坏小马,他们之所以敌军,只是因为他们可能会朝们开枪。对他们来说,们是在侵略他们的家。”他注视着聚在一起的小马和其他种族“那些士兵没做错过什么,他们很多马甚至还是正在接受训练的新兵他们没做过伤害小马国和废土居民的事。

 

“而那些做过的?他们都在吠城,而负责这一切的小马……”他哽咽了一“……秋叶上校那个组织了友谊城大屠杀和几乎其他所有暴行的家伙他已经死了,大家。

 

们不是为了鲜血去纳瓦罗,们只会在正当防卫下杀死任何马,”灾厄的话语很有力,不容争辩,“们不是要去屠杀,们只是要打穿一个洞。

 

这也是我不想让狮心去纳瓦罗的另一个原因。

 

现在又是另一个艰难的部分。我转向草莓柠檬汁和其他十一个苹果杰克骑卫“对你们之前的问题回答是不你们不会参与到对纳瓦罗的袭击中。

 

“所以是吠城?”

 

我再次摇着头“你们应该待在这里。”

 

“这里?”草莓柠檬汁问,听上去很失望。

 

这里?”斯派克脱口而出。

 

我点点头,“对,这里,就在这个洞穴里。”我抬头看向斯派克“你们保卫这个洞穴,以及它极其重要的秘密,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