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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也许我们会消失,但我们热爱的许多事物,将永远延续。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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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死了,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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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址: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93610/youre-dead-twilight

原作者DwarvishPony

译者:RiceArista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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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时常会忘记她有多喜欢葡萄酒。那种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内酿造出的玉液琼浆,瑞瑞只要轻呷一口,就会觉得它们在她舌尖上翩翩起舞,冲刷掉她所有的烦恼。瑞瑞特别享受那种淡紫色的暗示,就像是她葡萄酒圣代上点缀着的带有隐喻色彩的樱桃。

她又痛饮了一杯的同时,一道紫色的亮光闪过,宣告暮光闪闪的降临。

“瑞瑞,我有没有借你一本关于马国时尚的书?我现在找不到它了。”

瑞瑞缱绻地看着暮暮,脸上的微笑有些扭曲,“暮暮,亲爱的,我知道葡萄酒能发挥神奇的功用,另外,那本书,对,我确实借走了。我需要用它来找一个完美的设计方案,用于后天的葬礼呢。”

“噢,很抱歉。”暮暮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你和他们关系亲密么?特别是去世的那只小马?”

“说句实话,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和她更加亲密无间。”瑞瑞哀叹一声,用魔法旋转着酒瓶,“我会想你的,暮暮。”

“你要参加我的吊——等等,什么?”暮暮眨巴着眼睛,“我有没有听错什么?”

“暮暮,亲爱的。”瑞瑞叹了口气,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旋转着酒瓶,“你已经死了,就在昨天。”

“这不好笑,瑞瑞。”暮暮皱起了眉头,“死亡并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瑞瑞把葡萄酒一饮而尽,不合礼仪地咋吧着嘴唇,“遗憾的是,我没有。暮暮,你昨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可笑的是,你被你图书馆里的一架子书给害的。”

“瑞瑞,我没在说笑话,这真的不——”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我没有及时地确立我们灵魂伴侣的关系。”瑞瑞饥渴地呢喃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经常幻想的场景是,我和你在月光下野餐,在繁星下交融,而你就是我的挚爱….”瑞瑞很快陷入了幻想,脸上浮现出沉醉的神情。

暮暮的脸因为无法掩饰愤怒而变得通红,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哦,你还在这里呀?我想这可不是个完全不愉快的幻觉,尽管我更希望真实的暮暮在这里。”

“瑞瑞,我是真实的暮暮,我还没死。”暮暮用蹄子扶额道,“所以,你为什么不睡一觉呢?我能确信的是你的大脑需要等酒精的作用退散后才能恢复正常哩。”

“嗯…或许小憩一会儿能让我好些。”

“就是这样,只要闭上你的眼皮就行啦。明早我再来看望你。”

瑞瑞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在梦境中还是在絮絮叨叨着什么。

 

 

***

 

瑞瑞刚起床就感觉自己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等她稍微好了点的时候,瑞瑞马上从床上跳下,旋即奇迹般地爬到了浴室,想方设法地冲了个冷水澡。她一蹄按住瓷砖墙,以便让水流清洗鬃毛时不至于滑倒。

“瑞瑞,亲爱的,你必须要学着控制好自己。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士不应该就此堕落。”瑞瑞自责道,好像恢复了承受能力。“昨晚只是次自我放纵罢了。”她发誓道,“以后不准这样了!如果有谁在你醉酒时,看你和一个想象中的东西说话的话,想想会有什么样的丑闻流出呢!他们会认为你发疯了!”

“你必须要比以前坚强。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算当是为甜贝儿做的。她也是暮暮的朋友呀。”

在激烈的自我说教之后,瑞瑞沉默了。她从浴室里慢慢走出来,拿毛巾包裹住了湿漉漉的鬃毛和尾巴,向镜子踱步而去,准备匀脂抹粉。然而一道紫色的亮光闪过之后,暮暮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瑞瑞尖叫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睫毛膏因为失去魔法的控制而掉到了地板上。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吓你的,瑞瑞。”暮暮腼腆地微笑着,“我只是来看看你,以及提醒你我还没死呢。”

“我已经疯了,对不对?”瑞瑞自言自语般地咕哝着。

“我认为没有?”暮暮的头转向另一侧,“但是如果你想确认的话,我有一打心理试题可以来判断你究竟脑子有没有出问题。”

“你说话的方式和她一模一样….”瑞瑞颤颤巍巍地蹲了下来,捡起她的睫毛膏。一时半会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魔法了。

“和谁一样?”

“和暮光闪闪一样。”

“我就是暮光闪闪。”暮暮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不,不…”瑞瑞朝幻觉摇了摇她的头。“暮光闪闪去世了,我在害怕。一定我的潜意识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才导致这样的情况。”

“瑞瑞,看着我,我没死。”

“所以你打算用头来我浴室穿过镜子来证明你的话吗?”瑞瑞朦胧地沉思道,“我认为我应该躺倒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今天都不会再开店了。”

暮暮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与此同时瑞瑞小跑出了浴室。事实上,暮暮的确在尝试着用她的头穿过了瑞瑞的镜子。

紧接着浴室里急促呼吸声后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暮暮冲出浴室,站到了刚刚躺下的瑞瑞面前。

“发生啥事?!瑞瑞,为什么我能穿过固体的物质?”她开始不安地转起圈来。“肯定有个符合逻辑的解释!或—或许我只是搞混了瞬间移动的咒语?那就可以解释物质实体的丢失。你可以看到我,所以,我也可以被别马看见。

“星体投射!这样就能解释了。这只是个投射而已,我的躯体现在正安安全全地躺在图书馆里,等着我回去呢!”暮暮对自己点点头。“瑞瑞,我需要你帮我回到自己的躯壳里中。”

“嗯?噢,抱歉亲爱的,但是恐怕你的遗体已经准备下葬了。可怜的斯派克当时是拿雪铲把你给刮下来的。据我所了解的,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做得很完美。阿杰现在在照顾他呢。”

暮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败无比,她眉头蹙缩成一个核桃,然后严厉地盯着瑞瑞,“给我看看。”

“请再说一遍?”

“这不好笑,瑞瑞。如果我真的死了,给我看看我的遗骸。”

“你想让我给你展示….你的遗体。”瑞瑞滚了一圈也开始注视着暮光闪闪,“也就是讲,我需要向你,一个幻觉,展示我至今遇到最棒的小马面目全非的模样,来证明她,事实上,已经死了?”

“对。”

“噢,天呐…”轮到瑞瑞的脸色变得刷白,比她雪白的皮肤还要白。“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暮暮用力地跺了跺蹄子,怒目圆睁。“如果你不肯做的话,我…我…我就开始背诵小马国通史直到你答应为止。”

“恰好我对小马国的整个历史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请你自便吧。”瑞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旋即眉头紧锁。“噢,天呐….我在和自己的幻觉争论,是不是?”她喃喃着,在床上滚了一圈,用魔法唤起毯子盖住了头。

“瑞瑞,我是认真的!我说到做到。”暮暮咆哮着,“我可以一刻不停地背下去。”

“我听不见,我已经睡着了!”瑞瑞也被激怒了。暮暮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以致于瑞瑞不得不添了几分信任。作为一个幻觉,它已经非常接近与暮光闪闪的形象了。

“小马国成立于友谊之洞,在那里聪明克洛弗和她的朋友们建立了避难所,以从肆虐在世界上涂炭生灵的风魔的魔爪下生存下来…..”暮光闪闪开始喋喋不休。

瑞瑞拖着枕头盖在自己头上,试图隔绝外部的噪音。

“等到无序被击败后,小马国进入了一个长期和平的年代….

瑞瑞用魔法打开了她床边的音响,舒缓的爵士乐逐渐填满了整件屋子。

“这时露娜公主堕落为梦魇之月….

音乐变得更响了。

“….塞拉斯蒂亚不得不将她的亲妹妹流放到月球上一千——”

“塞拉斯蒂亚在上!你什么时候才能闭嘴!”瑞瑞用魔法把枕头扔过房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暮光闪闪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暮暮迟疑地朝后看了一眼,古怪的表情逐渐在她面部形成,尤其是当她视线停留在地板上时。最终,她朝向了瑞瑞。

“那…那个枕头真的穿我而过了?”

“这种现象通常发生在不存在的事物上。”

“但是我真的存在!瑞瑞,发生什么了?”不安侵染了暮暮的嗓音。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么,亲爱的?”瑞瑞叹息着关掉了音乐。“你死了,我不能恰如其分地直面这个事实。你是个幻觉。”她从床上滚下去,走出卧室,打开了浮华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瓶酒。

“瑞瑞,现在是早上八点。”暮暮利索地说道。

瑞瑞看着酒瓶,随后用魔法旋转着它。她自言自语道,“你是对的,我想在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发誓过不要再过度沉迷酒精的。”酒瓶被她重新放回了抽屉。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暮暮匆忙从瑞瑞旁边走过,把自己放在床与对方之间。“不妨让我们去见见我的躯体。我需要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更重要的是,怎么让一切恢复正轨。”

“暮暮,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接受看见你….像那样。”瑞瑞咬着她的下嘴唇。“除此之外,我

“瑞瑞,你不要逼我。”暮暮威胁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要继续给你上小马国历史课了。”

瑞瑞开始斟酌她的选择。如果不同意的话,她就不得不听她的潜意识背诵之前所学过的历史;如果同意的话,她就必须去见暮光闪闪——她摇了摇头,拒绝去回忆有关自己亲密朋友的一点一滴。

“在梦魇之月流放的第一年…”暮暮决定为瑞瑞讲述她所知道的最完整版的小马国历史。

这样度过了几个小时。

这样度过了早餐时光,即使它只有一些冷的麦片粥。

这样度过了瑞瑞陪伴着异常沉默的甜贝儿走到学校的时光,虽然后者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

这样甚至度过了瑞瑞的紧急Spa时光,在周围的每一匹小马看上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只紫色的天角兽在瑞瑞旁边陪她做泥浆浴。

“够了!”瑞瑞伸出她的蹄子,把欧宝迅速地赶到了房间外。“我会带你去见她!只是…请你,不要再说话了。”为了缓解头痛她不得不一直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她们走到黏树停尸房的时间太短了,在瑞瑞开始意识到时,她发现自己和“暮暮”已经走在了坟墓间的小径上。路的尽头是那座阴森的建筑物,暮光闪闪就在里面。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瑞瑞的喉咙,而且对于她而言,每向前走一步,跑回家边吃着冰淇淋边大哭一场的诱惑就变得愈发强烈。

“没事的,瑞瑞,”暮暮犹豫了一下,对她说道。“你可以做到的。”

一股暖流从瑞瑞心中涌过,旋即她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打扰一下,”瑞瑞轻轻地问道,吸引了路旁一只模样挺开心的公马的注意力,“请问您能帮我一下吗?”

“抱歉,我不会埋葬活马。”这只棕色陆马咯咯笑道。

“什么?”瑞瑞略微抖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抿起嘴唇。

“对不起,只是个殡葬者间的玩笑。”陆马扶了扶他的眼镜,停止了微笑,“今天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我希望,真的,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的朋友?”瑞瑞胆怯地刨着木地板,“我有点心愿需要了结。”

“通常在葬礼后,我们不会允许任何小马去见遗体。刚刚逝去的死者通常看起来…嗯,不怎么好。而我们的工作就是让这些不幸的小马能体面地离开,这样就没有谁能联想到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你能理——”

“请帮帮我!暮光闪闪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还有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我见到她了。”

陆马的欲言又止,最终充满遗憾地皱了皱眉头。“你也知道公主的去世是怎么个情况,对吧?“瑞瑞严肃地点了点头。“闪闪公主是,”他叹息道,“被安葬在一个封闭的棺材里的。我想我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暮光闪闪是被砸扁的,我明白我会看到什么。”

“我不太信你真的能准备好面对…那个。”公马摇了摇他的头,“我很抱歉,但是——”

“我给你钱!告诉我你的报酬,我只是需要亲眼见见她。”

“树莓酱。”

“对不起,我没听懂。”瑞瑞扬起了她的头。

“这就是这位公主现在看起来的模样。树莓酱。事实是有一只小马能把她的残骸攒聚起来,拼凑成足以认出这是谁的遗体,以至于到适合安葬的这件事,已经不失个奇迹了。如果她的可爱标志没有幸免下来的话——”他忽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的这种雌驹已经泪流不止。最终他把剩余的一切化作了一句长长的叹息。“好吧,我会让你见她的。但是,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瑞瑞点点头,跟着殡葬员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底下与上边是大相径庭的两个气氛。尽管楼梯是被鲜花以及木条所装饰,但是地下室还是冻彻心扉。架子上的烧杯流淌着不知名的液体。在地下室的另一边,是一墙带有姓名标签的抽屉。不妙的是,它正面对着瑞瑞。

暮暮跟在他们后面,她的耳朵再次耷拉在了脑袋两侧。

“她就在这里。”陆马挥了挥蹄子,然后指着一个标注着暮光闪闪名字的抽屉。“我…给你点时间。”殡葬员跑上了楼梯,蹄声回荡在瑞瑞周围。

瑞瑞艰难地咽下了堵在喉咙里的苦涩,凝视着抽屉。她好像蹄底扎了根一样,始终不能让自己往前走几步去打开那个抽屉。打开抽屉意味着面对现实,意味着承认暮光闪闪已经真正的与世长辞。

“瑞瑞?”暮暮皱着眉头,站在她身边。“就为我做这么一回吧,求你了?”暮暮试着把蹄子搭在瑞瑞肩膀上,但那还是穿了过去。瑞瑞只感觉一阵刺痛。

瑞瑞叹息着用魔法打开了抽屉,但并没有靠近。“你懂的,我想要和她说件事。”

“告诉我什么?”暮暮靠近了几步问道,但当瑞瑞开始说时她犹豫了。

“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有那种感觉,暮光闪闪有…嗯,她真的很有魔力,如果你理解这句双关的话。不需要去寻找就能感受到她源源不断辐射出的美丽。她就是那只我梦寐以求的雌驹。然而这些我都无法跟她说。

“我时常考虑过告诉她我心里的想法,但是我从来没有付诸行动。”泪水开始从瑞瑞的眼眶内汩汩而流,把她的睫毛膏搞得一塌糊涂。但她并没有在意。“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亲自和她说这些事情。”

暮暮的眼睛瞪得溜圆。“瑞瑞,我就在这里,”她边说着脸颊变得通红。

“你又不是真正的她。”瑞瑞不以为然地甩了甩蹄子。“我真的后悔没有采取行动。我敢说暮暮是我的初恋。我想做的事情会让这位公主脸红——会让暮暮羞愧地难以面对塞拉斯蒂亚公主。”瑞瑞又开始神游了,无视了暮暮脸上的惊恐神色。“我虽然不是只经验丰富的雌驹,但是我有书,有点子,还有一个开放的思想。你会认为暮暮也是思想开放的吗?”

“不说别的,只是学术方面,我确信她会很好奇的。”一个来自门口的声音回答了瑞瑞的提问。

瑞瑞僵住了,她从暮暮的脸上看到了自己有多恐惧。她慢慢地转过身,在看见是谁回答她之前,迅速弯下腰鞠了个大大的躬。

“塞—塞—塞拉斯蒂亚公主!—你在这里多久了?”瑞瑞的脸因为羞耻而燃烧得通红。或许这里有个抽屉是专门为她这种因为尴尬而死的小马设计的?

“很久了。”塞拉斯蒂亚毫无表情地说道,“我必须亲自来看她。看起来我不是唯一被需要的小马。”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公主。我以为这里就我一个!如果我知道——”

“瑞瑞,别紧张,我对死亡太熟悉了,还有我们小马们面对死亡的方式我也是见多识广。”塞拉斯蒂亚慢慢地从瑞瑞身旁走过,朝抽屉里面看去。暮暮小心翼翼地跟着,随后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尸体。

“噢,暮暮…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会这样。”塞拉斯蒂亚对着身前那块紫色的团状物体说道,“在近几百年中我见过的最顶尖的智力,能与星璇大师相匹敌的魔力,全小马国寥寥无几的天角兽血统….被一个书柜给终结了。”她的脸上浮现出悲哀的色彩。“我本该知道书本将会是你的末日。你始终不肯放下一本好书,那你怎么能让那些书把你给放下呢?”

暮暮站在房间一角,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那就是我,我被放在一个停尸房的抽屉里。我已经死了!”暮暮重复着显而易见的事实,所以瑞瑞有意识地把她给无视了。

“塞拉斯蒂亚公主,你似乎适应得很好。”瑞瑞惊奇地眨着眼皮。

“我和你说过,我对周围小马的离世早已是司空见惯。这只是每过几年就要轮流经历一次的事情。”

“但是,你不想她吗?”

“当然不。暮暮是位敬爱的朋友,是个优秀的学生,但是小马已经不在了,瑞瑞。”塞拉斯蒂亚平和地说道,“如果我要是面对有谁去世就哇哇大哭的话,我还算是什么统治者呢?”

“那真糟糕!你别不是真的告诉我,暮暮的死对你而言没多大影响!”

“当然不。”塞拉斯蒂亚推回了抽屉。“暮暮的死纵然是个悲剧,我也会在私底下怀念她,但是小马国仍然需要一名统治者。一名统治者不可能为了纪念某只小马而放弃掉整个国家。”

塞拉斯蒂亚再次从瑞瑞身旁走过,停在了门口。“其实我最同情的是你。我确信如果暮光闪闪得知又像你这样的小马深爱着她的话,她肯定会高兴坏的。”她大步走了出去,把瑞瑞和暮暮孤零零地留在里面。

“瑞瑞,我死了!我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天角兽会死!”暮暮穿过房间,试图抓住瑞瑞的肩膀,然而再一次只是穿了过去。

“一个书架,记得吗?”瑞瑞低语着。“现在,如果你能理解的话,我现在要回家了。如果你能离开我,那就太棒了。”

“离开你——瑞瑞,你还没懂吗?我死了!已经去世了!我已经摆脱了尘世的烦恼,灵魂留在了这里!”暮暮喘息着,伸出蹄子包在她的嘴边,“大公主没有注意到我在这里,对吧?他看不见我!瑞瑞,你是那个唯一能看见我的小马!”

“当然,”瑞瑞转身朝出口走去,“毕竟,你只是我想象中的虚构产物。”

暮暮一路跺蹄着挡在瑞瑞面前。“我不是你的想象,瑞瑞。我知道的小马国历史比你多得多,记得吧?”

“我非常容易忘记这些时间和地点。但那并不意味着我永远也记不起它们,暮暮。”瑞瑞不以为意地摆摆蹄子,径直穿过了对方。

“等等!如果我告诉你别的小马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呢?有些只有暮光闪闪才可能知道的事情?”

“请你不要让我在想这些事情。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情。”瑞瑞的嗓音回荡在走廊上。她一溜烟地跑上楼梯,钻入夜晚冰冷的空气,就只在与殡葬员道谢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

“我写过天马无畏的同人!”暮暮的声音喝住了瑞瑞。

瑞瑞停了下来,她的耳朵微微地扭动。

“这是真的,我写过一整个故事,关于云宝和无畏之间色色的故事!”在逐渐减弱的自然光之下,暮暮的脸色逐渐通红。如果瑞瑞的想象产物会脸红,那有多滑稽啊?“我把它藏在我床头板后边一块松动的石头后面!我有时候还用它自摸过!”

“那可是我听过的,发生在暮光闪闪身上的最糟糕的事情。”瑞瑞自言自语着,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瑞瑞。关于暮暮的记忆不可能这么下流。”

“那是真的!”暮暮极速赶上来,“你亲自去看吧。检查我的卧室,然后你就知道我是真的。”

“我不会那么轻易地碰暮暮的东西,因为我相信她肯定以某种形式存在在我周围!”瑞瑞皱起眉头。

 

***

 

“星光,亲爱的,近来如何啊?”瑞瑞甜甜地微笑着,向正在沉思的星光熠熠打招呼道。

对方看起来不怎么好。由于缺乏睡眠她的眼框成了黑色的两个圈。星光的头发和皮毛凌乱不堪,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体臭。显而易见的是她也没怎么恰如其分地直面暮光闪闪的离世。

“呃,我最好的朋友以及导师前不久横死在图书馆里,所以….不怎么好。”星光直视着瑞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瑞瑞?我还没消沉够呢。”

“星光,你在和谁说话?”一个声音从大厅的另一头传来。

“瑞瑞!”她回应道。

“伟大全能的崔克西并不需要她来安慰你!”崔克西在大厅的另一边叫嚷着。

“哦,”瑞瑞睁大了眼睛,“我保证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以前我在暮暮那儿借了本书,现在还拿着它,总觉得不舒服。”她举起本带着马国时尚封皮的书。

“告诉她不要和崔克西在我的城堡里做那种事情!”暮暮嘟哝着,“光是和崔克西亲热的这种想象已经够恶心了,更何况还是在我家里….”她战栗起来。

“你最好快一点,”星光给瑞瑞让开一条道,随后向大厅的彼端跑去,“我要回去——”

“崔克西拿到羽毛掸子啦,星光小姐!”

“做这件事。”星光满脸通红着,跟上了前者的步伐,把瑞瑞独自搁在了那儿。

“简直难以置信!我尸骨未寒她们就在我的城堡里通奸!”暮暮气急败坏地说着,“瑞瑞,快点做什么阻止她们!”

“有两个理由不允许我那么做,亲爱的。第一,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还一本书;第二,你只是我臆想的产物。”瑞瑞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暮暮的脸来强调她的看法,“说句实话,我本可以少花点时间和别马胡扯的。”

暮暮停住了讲话,看起来是真的被瑞瑞的话语给刺伤了。瑞瑞也没心情去担心一个幻觉暮暮。

当她们进了暮光闪闪的卧室后,瑞瑞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旋即就要转身离开。然而她又忽然停住了,举起一只蹄子,茫然地回顾着四周。

自从暮暮离世之后,这间房子基本上就没有被动过。旁边的一个相框里边装载着暮光闪闪和她朋友们的合影,她们笑得都很灿烂。暮暮的书桌上还有半篇没写完的东西,羽毛笔和墨水瓶在那儿耐心地等待着它们永远也无法返回的主人。她的床保持着原始模样,毯子被巧妙地隐藏在里边。

“我知道银甲教过你如何叠被子的。”瑞瑞若有所失地微笑着,蹄子沿着床沿慢慢地抚摸。“哦,看起来一切安好了。”她把头贴在床上,顿时就泣不成声。

“瑞瑞,你还好吧?”第三次地,暮暮想要把蹄子搭在瑞瑞肩膀上,最终还是绝望地穿了过去。

“我会好的,暮暮….有朝一日。”瑞瑞哽咽道,“只是离开你深爱的小马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知道,但是我永远在你身边,千真万确!”暮暮轻轻地笑着,“我敢保证你会去检查那块松动的石头吧。”

“我不会去弄乱暮暮的房间——”

“我的房间。”暮暮更正道。

“而只是去寻找些希望的火花,来说明我并没有失去她。”瑞瑞对暮暮的打断不予理睬。

“瑞瑞,如果你不肯为我做这件事,我就要继续背历史了。直到你愿意检查了,我就停住。”

“行。”瑞瑞呼了一口气,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让瑞瑞意外的是,暮暮的床头板后边真的有块松动的石头,就在墙和床之间那点点缝隙里。好奇心驱使着瑞瑞靠近,后者慢慢地取出了那张不为马知的羊皮纸。

“落马无畏。”当瞥见标题时,瑞瑞扬起了一侧的眉毛,吃惊地看着暮暮。“无畏一路小跑回到她的旅馆房间,脱下她的红色丝绸外衣,为这次的探宝活动沾沾自喜。”

“‘我等你很久了,无畏。’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那正是卡巴雷隆的嗓音,他躺在片片玫瑰花瓣之中,充满诱惑力地笑着。”瑞瑞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这只紫色的天角,“这是真的吗,暮暮?”

“什么?”

“这里并没有什么铺叙,只是随便地提到了寻宝。我不怎么喜欢一个直奔高潮的故事。”瑞瑞的眼珠子转了转,“这么没水平的东西,我以为不会是你写的?”

“所以你相信我的话了?”暮暮充满希望地笑着。

“噢,天呐,没有。”瑞瑞还是不以为然地摆摆蹄子,“暮暮会写无畏的同人,我一定也不意外。”暮暮的脸色顿时失落下来。然而当瑞瑞要把这篇故事重新放回到空隙里的时候,又有两篇羊皮纸露了出来。“噢!这里还有呀。”

“不,这些不是,你没必要看这些的!”暮暮整个身子扑在了卷轴上想要盖住它们,然而瑞瑞还是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瑞瑞打开一张就开始读了起来。

“‘再来一桶’,”瑞瑞再度扬起了眉毛,“当暖烘烘的太阳再次在甜苹果园上方升起时,阿杰微笑着,擦掉了她脸上的汗水——”

“别读那玩意!”

“…‘云宝从空中俯冲而下。“来一杯不,伙计?”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可不要太多了,甜心。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谷仓的门一直为你打开——’”瑞瑞瞠目结舌,马上把卷轴厌恶地丢开了。“暮暮拿她的朋友来写这种肮脏的东西?”

“不!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暮暮快速爬过去想要盖住其他羊皮纸。然而瑞瑞还是穿过她拿到了它们。

“‘小蝶的依靠,’”瑞瑞眯起眼看着暮暮,“还有更多的吗?”

“没了!”暮暮脱口而出

瑞瑞重新打量着墙和床之间的空隙。当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床的时候,她用尽全力,终于找到个她预想之中的更深的洞。瑞瑞把蹄子伸进去,又拿到些卷轴。

“‘一只马的派对’,‘全部灌瓶’,‘瑞瑞在马哈顿的经历’?!”她看着那只想要钻入地缝的天角兽,“真的吗,暮暮?你甚至都写我的同人本?”

“大概吧…”暮暮支吾道。

“等等,”一道闪光从瑞瑞的脑中划过,“我不会记得这个。但是那意味着你知道些我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旋转,眉毛皱得越来越紧。“除了我已经疯了之外,这里还可能存在的唯一解释是….”她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城堡。

“怎么了,发生啥事?”星光闪现到暮暮的卧室,扫视着周围是否有足以让瑞瑞尖叫的事物。“我们被攻击了?城堡着火了?”

“星光!你肯定不敢相信,我身上闹鬼了!”

“闹鬼。”星光满脸不悦地重复了一遍。她踢到了地上的纸卷,随即反问道,“你确定你不仅仅是踢倒了一篮子羊皮纸?”.

“瑞瑞,别让她读这些东西!”暮暮拼命在星光面前挥动着蹄子然而却无济于事。

“读什么?”瑞瑞问着,脸上的恐惧迅速被疑惑所取代。

“什么…读什么?”星光看着她刚踢到的羊皮纸,接着就把它浮在半空,飘到眼前,“这个?”

“‘现在,让崔克西展示她为什么被公认为伟大而又全能的,我的星光熠熠。’崔克西的蹄子摩挲在星光的肚皮上….”星光看着目瞪口呆的瑞瑞,“她在暗中观察我们?!”她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到房间另一侧的火炉里。“简直不敢相信!”

“等等,啥玩意?”瑞瑞和暮暮异口同声。.

“崔克西肯定要为此而发狂的。瑞瑞,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她!”星光拉住瑞瑞的蹄然后把她们拉到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距离内。

“好的,星光,我发誓我不会说。”瑞瑞摸了摸她的脸,“除此之外,我大概还有事情需要单独解决。尽管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暮暮并没有离开我。”她看了一眼那只天角兽,后者看上去被前任学生的行为给惊得不知所措。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星光翘起她的头,“你说暮暮真的在你身上显灵了?已故的友谊公主要向一只龙宝宝来索命了?”

“呃,就算是吧。实际上她昨晚就来了。”

“你能告诉她不要再监视我和崔克西了吗?”

“我没有监视任何谁!”暮光闪闪怒火中烧,“我还希望这等破事不会在我城堡发生哩!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城堡就永远不可能干净了。等等!她做了!刚刚!瑞瑞,快告诉她不要再在我城堡里搞姬。”

“暮暮,亲爱的,或许现在不是时候?”

“你在和她说话?”星光注视着瑞瑞盯着的地方。

“没错,而且她好像对你不怎么满意——等等,你选择相信我了?”瑞瑞好奇地问道。

“瑞瑞,我们面对过幻形灵,面对过友谊问题,面对过争吵的姐妹,还有如此云云。我们有一位朋友是混沌之灵,还有上一次我差点要毁灭这条时间线所属的宇宙了。”星光解释得干净利落,“现在什么事情我都见怪不怪。”

“嗯,当你真的遇到这类事情的时候…”瑞瑞摸了摸她的下巴。

“当你试着把她复活的时候,请务必让我知道,这样我就能让崔克西从城堡里溜走了。”

“把她复活?”瑞瑞一边问着,一边向暮暮寻求答案。而后者只是耸了耸肩并摇了摇头。

“呃,我认为那就是她在你身上闹鬼的原因。她肯定是希望有谁能发现条魔咒把她死而复生。如果我要是死了,我也要那么做。”她耸耸肩,然后跑回到那位饥渴难耐的崔克西的房间。

“我——暮暮,我们该怎么做?”星光一离开,暮暮就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认为世界上存在那样的魔咒。”暮暮皱着眉头,踱步道,“如果存在的话,要找到也是极其困难的,而且那或许是违法的。如果真的有个地方放那种东西的话,想必就是坎特拉皇家档案馆。”

“怎么会?你可是位公主,你可以在那边为所欲为。除了我小时候的梦里之外,我怎么都不可能是公主。我不认为他们会随便放我进去,暮暮。”

“哎,或许他们会对救过这个国家好几次的英雄格外开恩呢?”[1]

 

***

 

 

“我很抱歉,小姐。但是没有公主的许可,没有谁可以允许入内。”皇家档案馆的一位结实的白色公马挡住了瑞瑞的去路。

“嗯,我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提前向暮光闪闪公主申请过了。”瑞瑞撒了一个蹩脚的慌,然后从她的背包里拿出张伪造的证明,递给了守卫。

“他肯定不会信的。那封证明一点不像是我的字迹。”暮暮扶额道。

“检查通过了。”守卫刚要把纸片递给瑞瑞的一刹那,他又收了回去,“等等,这红色的斑点是什么?”

“呃…辣酱,你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但是暮暮很喜欢吃酥饼。”瑞瑞轻声说道,朝守卫靠去。随后他们相视一笑,暮暮快为此给气炸了。

“我从来不吃酥饼,瑞瑞,你明明知道的!”

“请进,小姐。”守卫为瑞瑞让开一条道。暮暮紧跟在她身后,直接穿过了守卫。

皇家档案馆是一个集聚着无数卷轴与书籍的地方,它里面所涵盖的知识足以让小马国其他任何一座图书馆相形见绌。即使有谁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来学习其中的知识,那也不可能学得完。据说没有一只活的小马能够成功地饱览它们。

暮光闪闪不是一只活着的的小马。

“我看看…那不勒斯冰淇淋…近视眼….啊!招魂术!”暮暮领着瑞瑞走过层层的档案,到了她发现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现在我们所需做的就是要翻遍这里的每一本书,直到看见那条可以让死亡反转的魔咒,而不是能让我的尸体能动的那种。你带来了我的尸体,对吧?”

“是的,亲爱的,这下我怎么也洗不干净了。”瑞瑞放下了背包,后者掉在地上发出噗嗤一声。“坦白地讲,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守卫没有意识到纸片上的不是辣酱。”瑞瑞打开了她的第一本书,开始快速浏览着是否也没有可用的信息。“暮暮,你有没有考虑过皇家守卫或许有点不称职?”

“噢,他们其实都只是在表演时派上用场的。不然你怎么看幻形灵入侵的那次,他们没有一个跳出来阻止的?”暮暮边说着,边在瑞瑞肩膀上阅读书本。

“啊,”瑞瑞撅起嘴唇,“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干呢。”

她们陷入了宁静,只是一起专心致志地看着书。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瑞瑞很满意有暮暮在边上提供帮助。大部分的内容就像走马观花似的在这位女裁缝的头中流过,但是暮暮看起来对自己需要什么的目标很明确。

“这里!”暮暮戳了戳瑞瑞的胳膊,指着她们刚刚翻到的那页咒语。“它应该会起作用——哇,这可真出乎意料的简单?为什么招魂术那么简单?黑魔法通常是不会简单的。”

“暮暮,”瑞瑞把书摊在地板上,叹息道,“简单是个相对的词语,我并不知道怎么发动它。”

“实际上,这真的非常简单。你只需要想象你需要复活的那只小马,然后在他的尸体上注入你的魔法就行啦。噢,还有你必须要在脑子里保持愉悦的念头,不然你要复活的亡灵会吞噬掉无数无辜者的性命的。”

“噢,这样就够了?”瑞瑞直勾勾地盯着暮暮,她的眼睛抽搐着。“我还担心有没有因为违反自然法则而存在的潜在的负面结果、、。”

“瑞瑞,你没有必要去——”

“我会去做的,暮暮,”瑞瑞蹙眉道,“如果我不去做,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噢?难道是在地牢里度过一辈子的惩罚让你害怕了?”一个声音忽然打断道。

瑞瑞和暮暮顷刻间转向了声音的发出地。.

“塞莱斯蒂亚公主!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公主?”瑞瑞再次鞠了个她能做到的最弯的躬。

“因为我被告知有位小马拿着已故公主的许可证被允许进入了皇家档案馆。你能想象我发现暮暮在去世之后还能写字时有多么惊讶么?而且还会不写给我一份。”塞拉斯蒂亚伸展的翅膀碰掉了书架上的灰,这让她皱了皱眉头。

“我可以解释——”

“我确信那没什么必要。你在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塞拉斯蒂亚看着地上摊开的书,点头道,“你也知道用这种魔法是违反法律的吧。如果我想的话,我现在就能把你送入地牢。”

“公主,我只是在尝试——”

“瑞瑞,你现在最好做的是尽快离开。就让暮光闪闪安息吧。”一丝怜悯的神情从这位统治者的脸上闪过。

“但是她就在这里!”瑞瑞沮丧地咆哮着。

“请你再讲一遍?”

“暮暮就在这里,公主。”瑞瑞的语气中陡然多了几分自信。“她早就在我身上……显灵了。如果能靠这个机会带她回来,我就肯定会去做!”

“但是你要知道这条魔法极其危险,而且是被禁止的。”

“如果我发动之后造成什么损害,就把我扔进地牢吧。”瑞瑞说着,大义凛然。

塞拉斯蒂亚朝着她眨了眨眼,瞠目结舌。“那么我为什么要让你发动这个魔法呢?”

“你说过发动它是被禁止的,”瑞瑞伸出蹄子指向塞拉斯蒂亚,“用你的话来理解,在发动它的那一刻之前,我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

塞拉斯蒂亚停了一会儿,斟酌着瑞瑞的语句。“理论上讲,你是对的。你有没有想过要在法律界有所建树?你看起来很有办法找漏洞。”

“当你在时尚界有我一样的资历的话,你就会特别擅长见缝插针了,公主。”瑞瑞的脸上爬上一个轻轻微笑,全然不管暮暮惊恐的神色。“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要把我的朋友带回来了。”.

瑞瑞从塞拉斯蒂亚那边转回身来,最后一遍迅速看完了书上的内容。旋即她的角上闪耀着魔法的光泽。当她正式发动魔法时,羊皮纸在书架边纷乱地翻飞,装着暮光闪闪组织的背包被一个蓝色光环所笼罩。光线闪烁,随着她魔法的每一点每一点的消耗而逐渐暗淡,直至熄灭。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瑞瑞皱皱眉,随后更加努力地集中魔法。汗水从她的额头源源不断地滴落,她的脑袋被巨大的压力反复冲击着,她感觉自己的角像是要一分为二样剧痛。但她只是咬紧了牙关,坚持不懈。

“瑞瑞,”塞拉斯蒂亚的嗓音就像位失望的母亲,“至今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真的。但是暮光闪闪已经走了,如果这里的确有条方法能让她回来,无论怎么困难我都会去尝试,但是事实上是——”

“不!”瑞瑞咆哮的嗓音就像是只脱笼之虎,“这肯定有用的,肯定!”

“没有谁比我更想要暮暮回——”

“对,”瑞瑞的礼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酷的决心,“但是与你相比,有位小马更希望她能回来,那就是我。”

“瑞瑞…”暮暮低语着,她快为这个壮举而紧张得无法呼吸了。

“你根本无法想象她只视我为朋友时我的哀伤;你根本无法想象她每次朝你微笑时我的疼痛;你根本无法想象你至今遇到的最漂亮的雌驹离去时我的悲切;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从来没有机会道别,没来得及吐露心声时我的悔恨——你无法想象!

“如果这即使是最后一丁点希望能将暮光闪闪带回来的话,不管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在等着我,我都会坚持到底,在所不辞!”瑞瑞宣告着,几乎是将这些字词吼了出来,与此同时,她角上出夺目的光束照亮了整间屋子。

瑞瑞眨了眨眼睛,驱除了残留在眼中的炫光。她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地板上,塞拉斯蒂亚的蹄子正在她的面前,想必是在发动魔法的时候把自己弹了出去。地板上羊皮纸的残页在她四周涌动着。瑞瑞抬起头,看向了塞拉斯蒂亚公主。

“我成功了吗?“瑞瑞颤抖着,试图站起来。

“嗯,我帮你把吧。”一条紫色的翅膀包裹住了瑞瑞,她感到一阵温暖。

“暮…暮暮?这真的是你吗?”

“是的,瑞瑞。”暮光闪闪的嗓音比她的翅膀带来的温暖更多。

瑞瑞的前蹄猛地勾住了暮光闪闪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她。“我都不敢相信!它居然成功了!”瑞瑞在对方的怀中放声大哭,睫毛膏再一次被冲得七零八落。哽咽使她无法用语言或者肢体动作来表达任何一句话,她能做的只是依偎在那儿痛哭流涕。

“欣喜的是你成功了,瑞瑞。但是恐怕你已经为此触犯了若干条法律,我想我别无选择,只得——”塞拉斯蒂亚刚开口,就被暮光闪闪打断了。

“对不起,塞拉斯蒂亚公主。但是我想要和她单独待一会儿的请求,不太过分吧?”暮暮问着,充满希望地问另一位公主。“或许十分钟左右?我认为我们有很多要谈的,就看在我复,呃,复活的份上。”

塞拉斯蒂亚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不会逃跑的吧?”她直视着瑞瑞。

“那也是我的想法,公主。”暮暮替泣不成声的裁缝回答道。

 

“非常好,就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多给,暮光闪闪。”塞拉斯蒂亚走出了房间。

***

 

恰好九分钟又六十秒的时候,塞拉斯蒂亚面无表情地再度走进了档案馆。当她看见两只雌驹都没有溜走,而是围在一张空桌子面对面坐着时,不免有些小惊讶。

“你的确没有逃跑。”塞拉斯蒂亚几乎是随口说道,此刻瑞瑞正在梳理着她的鬃毛,好让她再次看上去体面些。

“对,嗯,我和暮暮聊得正不可开交呢。”瑞瑞说着,露出了一丝傻笑。

“然后?”塞拉斯蒂亚把注意力转向了暮暮,后者正一本正经地看着地板。

“我们达成了一项共识,”暮暮喃喃道,“而且我们要让这段关系发挥作用。”

“我很高兴听到在这次不幸中还有什么好事情。”塞拉斯蒂亚向她的学生微笑道,她的眼眶湿润了,为了防止眼泪流出来,她眨了眨眼皮。“你能回来真让我心暖。”

“谢谢你,公主。”暮暮说着,还是很聚精会神地把玩着自己的蹄子。

“有什么问题吗,暮暮?”

“没有!”暮暮迅速地回答道。塞拉斯蒂亚轻轻地把蹄子搭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目光从地板上扳回来。然而暮暮的视线立刻飘移到了塞拉斯蒂亚边上的一堵墙上。“一切安好。”

“暮光闪闪,看着我。”塞拉斯蒂亚的嗓音中增添了几分关切。“瑞瑞,你和暮暮之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料到你会问的。”瑞瑞柔声说道,“我确定暮光闪闪会在这…这些事情中恢复过来的。”

“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是有个问题:你发动了违禁魔法。”塞拉斯蒂亚将视线平移到瑞瑞身上,她的蹄子离开了暮光闪闪。

“事实上,塞拉斯蒂亚公主,”暮暮凝视着瑞瑞,“如果没什么麻烦的话,我认为我应该成为那个负责惩罚瑞瑞的小马。”

瑞瑞被暮暮的话给惊得闭上了嘴,后者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认为如果我采取强硬的立场,严格的惩罚的话,那对她会是一次最好的教训。”瑞瑞开始呜咽,“虽然我不会用蹄铐,但是我会让她无时不刻都意识到是谁掌管着对她的惩罚。”暮暮朝瑞瑞邪恶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塞拉斯蒂亚慢慢地说道,扫视着两位雌驹,“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暮暮?”

暮暮直视着塞拉斯蒂亚,她的眼睛锁定在这位较高的公主身上片刻,使后者无法回避。“是的,如果你愿意把处罚她的权力给我的话,我保证会让她过得很艰难。”

塞拉斯蒂亚考虑了一会儿,“我想我可以那么做。只要瑞瑞能充分理解她的罪孽就够了,我没有理由拒绝你呀。”

“好极了!”暮暮振作了一些,“我计划着让这期间每一秒都不浪费。我甚至能在回家的火车上开展我的惩罚。”暮暮大踏步地往前走,示意瑞瑞跟上去,“离小马镇可有段相当远的路程需要赶哩。”

在暮光闪闪离开档案馆之后,塞拉斯蒂亚赶紧拦下瑞瑞,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我的前学生表现得这么奇怪吗?“

瑞瑞羞涩地笑道:“我有说过她没法再坦然直视你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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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按时间 升序
1楼
洛克追踪者丿sp Lv.2 独角兽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支持一下

2018 年 10 月 12 日
2楼
Zinogre Lv.3 陆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看到标题我脑补的是北斗神拳

2018 年 12 月 24 日
3楼
dl Lv.6 独角兽小编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3234 @Zinogre :

2018 年 12 月 24 日
4楼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丁页

2018 年 12 月 24 日
5楼
CelestAI Lv.11 FakeAI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3246 @Rainbowjack6 :

丁页

是什么意思?


2018 年 12 月 24 日
6楼
Zinogre Lv.3 陆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3241 @dl :

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北斗百裂拳

2018 年 12 月 25 日
7楼
ComradeSpark Lv.8 独角兽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不懂最后一段

2019 年 2 月 9 日
8楼
dl Lv.6 独角兽小编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5843 @ComradeSpark :

悄悄告诉你,我也没看懂

2019 年 2 月 10 日
9楼
ComradeSpark Lv.8 独角兽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6066 @dl :

可还行

2019 年 2 月 10 日
10楼
高卢鸡 Lv.3 天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看样子瑞瑞要被暮暮关在米奇妙妙屋里惩罚好一段时间了

2019 年 2 月 16 日
11楼
幸运的星 Lv.8 天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nani?

2019 年 2 月 19 日
12楼
烁星 Lv.1 独角兽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回复3247 @CelestAI :

2019 年 5 月 25 日
13楼
莹草喵 Lv.8 陆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小说中的对话内容还是值得表扬的。同时这个标题是非常的引人瞩目,并且情节比较特别。

2019 年 5 月 25 日
14楼
极光闪耀 Lv.8 独角兽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看起来twilight需要一个能锁住们的车间

1 月 28 日
15楼
幸运的星 Lv.8 天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纳尼?”

“咕噗哇——!”

1 月 29 日
16楼
Htear Lv.2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我确信如果暮光闪闪得知又像你这样的小马深爱着她的话

又→有

2 月 18 日
17楼
某张姓男子 Lv.4 天马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看到标题,我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胸前有七个伤疤的男人...

2 月 22 日
18楼
评论 【中篇】你已经死了,暮暮

看到标题我先想到的是。。。

瑞瑞:误码仪得洗得路

暮光:纳尼

9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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