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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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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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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星河

本作属原创作品,未经作者同意请勿转载。

第一章 第七节 车8进6 车一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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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鸣六秒停六秒,连续十五次。

   ——是防空警笛的声音,而对于这种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必须得承认,在美梦中被警笛声粗鲁的吵醒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但身为一匹军马我还是条件反射地踹飞了怀中的小龙,随后立正如松站在了床边。

  时刻准备,长官!几乎是半梦半醒之间我喊出了这句话——其实这是我在新兵夏令营时养成的习惯,因为当时我的教官捷足经常在大半夜进行紧急集结,不过说句题外话,那个活动说是夏令营,其实是军事学院的初试,每名参与者都会通过VR技术来接受教官一对一的详细指导。

    是黑潮入侵,每个月都要来上这么一次,斯帕克?杰克已然背上了一杆枪,他紧锁起眉头,缓缓吐出酒气半口。

    斯帕克!

    听到了杰克的大喊,斯帕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起身戴好了墨镜,随后调试起吉他,指尖缭绕起了三两声磬音:该我上场了吗?

   黑潮。杰克面无表情道,他话音刚落,斯帕克便一脸沮丧的将吉他放到了一旁。

    是需要我帮助吗还有黑潮?我一边询问着一边跟随杰克走下了树屋,街道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喧,整座地下城仿佛是一片在黄尘中静静腐烂的落叶,憔悴,死寂。

    当年欧米茄光束造成的巨量脉冲辐射让旧中心城的地下生物产生了变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急缺战马,虽说你还是个没毕业的小丫头,但我想你应该比那些半吊子镇国卫强得多。杰克驮起斯帕克小跑了起来,不过对于他的赞赏我倒是有些消受不起了。

    一路颠簸,我们在一处铁匠铺模样的露天式棚屋旁停了下来,乒乓作响的打铁声便萦绕在了耳畔。

    这小雌驹长得挺俊俏的,巾帼不让须眉嘛,不娶回家吗?打铁的老爷子舞起铁锤,他头也不抬,铁板一样浑实的腱子肉将他的皮肤绷的像个鼓面。

    别打趣了熔火,她比我还老,嗯,三副雨衣,三副雨伞,我们去阻击黑潮。杰克严肃道。

    呵,那群畜生,我是受够了。熔火轻哼一声,他甩甩海草似的鬃毛,淋漓的汗水撒在炽红铸件上,顿时升腾起一阵白雾,他将风箱一关,铁炉里猖狂的火焰也萎靡了下来。

    杰克所说的雨衣雨伞其实是黑话,雨衣指的便是外骨骼装甲,而雨伞则指的磁轨枪,老实说,地下城的外骨骼装甲已经算是老古董了,在动力装甲出现后它们便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而我现在所穿着的铁马X-1则是古董中的古董,若不是熔火将它护理的很好,恐怕它的每一个关节轴承都要被彻底锈死了。

    黑潮来袭的方向是地下城的北方,而昨日斯帕克也唯独没有带我来这里。

   请大家想象一下:这里有一只萤火虫茕茕匍匐在黑暗的草甸上,而方圆千百里唯有它一个活物。

  地下城正是这样一个状态,它诚然是一座不夜之城,但它的周围却是具体无比的黑暗,任凭再通明的灯火也难以冲淡它半分。

  杰克老师?戍守在隧道口的大兵扭头一望,在看到杰克之后,他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也舒缓了下来。

   嗯。杰克颔首,三尺长枪架上了沙袋,片刻,诡异的窸窣声愈来愈近,恍若恶魔的低吟,厮磨着我的耳鬓。

   根据杰克的描述我很难想象出黑潮到底是怎样的灾厄,我唯一能联想到的便是《辐射:小马国》中描绘的各种变异怪物——望着周围的那些士兵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我的心自然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瞄准待发!杰克方才下了命令,阵地上便响起一阵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做过了深呼吸,我也将步枪抵到了肩上。

    照明弹!

     三颗炽红的照明弹宛如跃出海面的鲸豚,它们仓然悲鸣,在空中晃动起烟雾缭绕的尾鳍,顿时小半座城池连同前方数百米的道路都披上了一层浓稠的红光,而我也终于得以看清黑潮的狰狞尊容——那并非什么光怪陆离的魍魉异兽,而是老鼠?

    确实是老鼠,只不过它们的体型却是普通老鼠的三四倍大,粗糙杂乱的刚毛如同丛生的荆棘合欢,亮光照射其上竟然反射出淡淡金属色泽,它们磨牙吮血,呲裂的鼠目蓄满了最纯净可怖的赤红,好似两颗打磨干净的小珊瑚珠,它们鼠头攒动,宛若黑色的浪潮滚滚而来。

    一时之间,磁轨枪、脉冲枪、火神炮,甚至是老掉牙的卡宾枪各式枪械或急或缓喷吐起火舌,枪炮声聒噪冲击着我的耳膜,我机械地扣动了扳机,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实弹射击,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徐徐涌上了心头——说起来也可笑,在我最孤独的那段时间,我确实将VR中的枪械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枪林弹雨减弱了黑潮前进的势头,被弹丸撕碎的巨鼠很快沦为了同伴的食粮,一时之间,横飞的血肉宛若黑色海洋中溅起的绯红涟漪,原本浪涛般席卷而来的鼠群此时已经像蚯蚓一般翻滚蠕动着前进了起来。

   600m580m300m…”我默念着激光测距仪上愈来愈近的数值,蹄里的弹匣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斯帕克,你他妈快给我换弹!戴着旧式钢盔的大兵吆喝道,他蹄里火神炮的枪管已经灼热如岩浆。

    杰克我真的不能用龙焰吗?斯帕克心有不甘的将弹鼓抱了过去,他嘴巴一撅,双手开始摆弄起供弹口。

   不行,地下城本来氧气就不够。杰克断然截然拒绝了斯帕克的请求,他换上了枪榴弹,猛烈的爆炸将黑潮中心炸出了一个漩涡状缺口。

   小心!

    一只巨鼠已经溜到了铁匠的蹄边,我果断扣动扳机将它打成了一滩浑浊的肉糜。

   操,这次怎么这么多,以前这些畜生最多在二百米的时候就会被打退…”操控火神炮的大兵趁换弹的间隙擦了擦脖颈的汗水,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酸臭味就算离他一公里地远我也可以嗅到。

    要是…”大兵继续喃喃道,可他话还没说完便直挺挺倒了下来——他的天灵盖赫然钉着一枚三寸长的毒刺,而他整张脸上的血管网都显露出了诡异的乌青色。

     独角兽撑开护盾!我急中生智下达了命令,随着一道道护盾的张开,巨鼠的毒刺射在其上,激起一阵噼啪的爆响。

    黑潮只是佯攻,它们派出了一支部队从我们头顶上摸了过来。杰克冷静分析道,而我抬头一看,隧道上方确实爬满了黑压压的鼠群。

    巨鼠们这次竟然将尾巴当成了子弹射了出来,它们的变异速度越来越快了,就连智慧也恐怕地下城挺不了几个月了。杰克注视着面前的毒刺,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凝重。

    杰哥,它们的毒刺好像用完了…”

    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张开护盾!

    收起护盾,把你们的魔力给我!我嘶吼着命令道,说实话当时我只是头脑一热,回想起来甚至有些断片儿的感觉,而我更没想到我这么一吼那些独角兽竟然服从的将魔力注入了我的体内,这或许也是一种信任吧。

    汹涌的魔力在我体内奔涌咆哮,我甚至感受到了身体中仿佛伸展出了无数触手,触手如同海草般招摇,掀起魔力的浪潮,我浑身上下的每一颗细胞似乎都在和谐魔力的浸润下蓬勃律动了起来。

想象一道海浪,海浪从你的面前卷起,越来越大,覆盖了半个天边,势不可挡。

   这是我的老师余晖烁烁传授给我的魔法震荡心诀,只是当年我的魔力不够精进,发出的震荡也仅仅是掀开了一层地皮。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将犄角对准了前方,魔法在我的角尖汇聚成一个光圈,光圈逐渐膨胀到棒球一般大,随后如同心脏般搏动了起来,我默念起咒语,脑海中随之浮现起一道由近及远的滔天巨浪,而我催动魔力,那道巨浪便化作一圈亮蓝色的魔法震荡波,排山倒海地扫荡而去。

   势不可挡!

   ——喧嚣的世界在一瞬间归于宁静,黑暗的隧道中只剩下了如落叶枯木般堆积两旁的巨鼠尸体,几头大兵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无光,像是大脑被掏空了一样。

   “——电量剩余14%——”

   “——电量剩余14%——”

    外骨骼装甲的语音提示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我有些懊恼的将它脱到了一旁,在释放了魔法震荡后,滚烫的犄角将我的额头逼出了一层汗珠,我如同慢跑了二十分钟般酣畅,睡足了十二个小时般心旷神怡,就连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也都畅通了起来。

    你这小雌驹还真不简单啊,哈哈,要是我再年轻三十岁我一定会娶你哦。老爷子捋了捋花白胡子,他眼睛一眯,和蔼地笑了起来,看得出他是由衷地欣赏我。

     我挠了挠头,无数话语愣是堵在了嘴边说不出来,我既想谦虚推脱,又想趾高气扬的承认,实际上在面对陌生马的褒奖时我往往都会这般不知所言。

   熔火,去检查一下鼠群。杰克将我的步枪背到了身上,虽然黑潮已经被击退,但他却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爷子点点头,拎起铁锤便前往了隧道深处,蹦跳之间看得出他宝刀未老,身姿矫健,就算放在军队里也是一流的马力。

   杰哥,那螺丝刀是不是没救了…”浓眉大眼的雄驹耷拉着脑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毒刺嵌入了他的大脑,他浑身的组织都已经液化了,就算无序也救不了他。杰克这般形容道,而斯帕克也从后面捂住了雄驹的眼睛。

    踮起蹄子走过堆砌的尸堆,我随意拾起了地上的一枚巨鼠尾刺——那尾巴已经进化成了三棱军刀的模样,吹毛断发,似乎哪怕是看上它一眼也会被它所划伤。

   承蒙照顾,我该回学院了,上午还有训练课,那幻形灵要是穿帮了可就难办了。我望了望蹄环,这里虽然没有网络连接,但是短期之内时间还是不会出差错的,现在是上午三点,今天没有晨练,估计席拉她们还在仰头大睡吧。

   嗯,一会儿你自己用闪现魔法离开就好熔火你有什么发现吗?杰克回答道,不过我还是打算休整一下再走。

    看看这个。铁匠神色凝重的拿出了一块镀金蹄铁——正是八爷给我的那份样式。

   血蹄帮…”

  我在一只巨鼠的足踝上找到的,估计是哪个血蹄帮的倒霉蛋留下的。

    所以说他们发现了地下城的位置?斯帕克眉头一皱插起话来。

    嗯,换句话说,我们之中出了内鬼。铁匠坐到了沙袋上,他后蹄一翘,佝偻起虾米一样的腰板。

    让我们互相猜忌才是燃烧的计划,我们现在必须互相信任,老伙计。杰克与熔火对视了起来,而在目光的交接中,熔火也做出了让步。

    好吧,这事先放一放。

    环形山地铁站是EQMO的地盘,这么说也只有一个解释了——地铁站已经被血蹄帮打了下来。杰克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推断他显然也是将信将疑。

    地铁站?我不解道,对于环形山地铁站我只知道它是一个烂尾工程,当年战争结束后政府为了沟通环形山与其他城镇的交通而建,后来因为黑帮之间愈来愈激烈的火并最终不了了之。

   那里就是地下城的入口,同时也是原罪派的重要根据地之一,如果他们连那里都丢了麦郎有危险了。

    所以你打算离开地下城吗?我将尾刺放进了鞍袋,我注意到原本应该轻松的气氛此时却更加压抑了。

    脏水镇的矿井有一处秘密通道可以直通地下城剧院,如果我三天之内没回来,你就带领居民们撤离,明白了吗,熔火,杰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隧道,第三小队的战马跟我走!

    虽说我也很想助杰克一臂之力,不过作为黑帮传奇我想他自有解决之道,所以我只是向他们一行挥了挥前蹄便用闪现术回到了脏水镇。

     ——从地下城到脏水镇已经是我发动闪现术的极限距离了,但如果地下城真的仅仅位于脏水镇的地下不对,我的魔力总不可能退步吧,所以说在那一刻杰克还是怀疑我是血蹄帮的奸细,然后故意告诉了我一个假坐标,呵,真不愧是黑帮传奇,笑里藏刀的,不过也很正常,毕竟我的嫌疑最大嘛。

   虽说天空还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翳,拂晓晨光也朦胧的像一块没有化开的黄油,但是脏水镇却依然一副热闹景象,该吆喝的吆喝,该浪荡的浪荡,囫囵的太阳似乎是属于两不相干的另一个世界。

   大姐,请问这里附近有没有陆行艇之类的载具?我拍了拍一名打扮的还算整洁的雌驹问道,她看上去算是这里的上流马了。

   没有没有,都让八爷麾下那些喽啰抢去了,不过你去地铁站那边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一辆,那边有EQMO重兵把守,行了,赶紧走,赶紧走,别碍着我做生意…”那雌驹不耐烦道,不过她回答的却也详细,嘿,这位先生,您是想要…”

    我耸了耸肩,这里的居民们似乎缺少了某种东西,但又似乎多出了某种东西,他们如蝼蚁般过活,他们一边艰难求生,又一边在漠视生命。

    重新接入了网络,我在导航的指引下徒步去往了学院的方向,毕竟地铁站有没有陆行艇都未可知也,倘若白跑一趟可就难办了,而且EQMO对军方的态度也是个未知数。

   回眸凝望,脏水镇还是一如既往的藏污纳垢,它的地面上积蓄着浑浊的污水,马蹄踏在污水上溅起阵阵涟漪,有马住的和没马住的房屋呜呜喳喳挤成一团,看起来神明早已将它彻底遗忘,那么任它寂灭好了。

   ——等等,地铁站如果依然被EQMO控制的话我有些想不通了,算了,相信杰克可以搞定的。

   步行前往学院花了我一个多小时,毕竟我不是什么日行千里的良驹,不过学院的看管虽然很严,但懂得闪现术的独角兽少之又少,所以我只是借助体内残留的魔力便用闪现术溜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

   艾莉?

   亲爱的?

    我们还以为这瓢虫精把你取而代之了,我还打算英雄救美呢,哒哒哒…”

    没事就好…”

    嘛,这幻形灵听说我要把她卖到黑市吓得腿都哆嗦了,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不过你没事就好,我不是在担心你,重申一遍。

    朋友们的声音开始从我耳边次第响起,她们的身影也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随着视觉和意识的回归,我看见她们正围坐在我的床边,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先吃早饭,不吃早饭你就会挨饿,挨饿就会没力气,没力气训练就会不及格,训练不及格就要留级,留级就不能毕业…”伊拉将一根香蕉用浮空术送到了我的嘴边,不过我方才咬了上去,她便将香蕉抽走让我咬了个空。

   而且你有点发霉?等等,哦,塞拉斯缇娅在上,艾莉你身上的跳蚤太可爱了!阳春凑近我的胸口嗅了嗅,随后激动的将一只跳蚤攥在了蹄里玩弄起来。

    你们先让艾莉说。爱罗示意伊拉她们安静下来,而她的话语也总是富有魔力一般。

    这幻形灵是伊芙琳的朋友,从头开始说吧,是我骗了大家,其实伊芙琳并不是我的朋友,我和她在小学就认识了,之后她便如影随形虽说我的魔法造诣在她之上,不过她毕竟是金川财阀总裁的私生女,尽管我一直在让步,不过她却步步紧逼,甚至于我的童年回忆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友谊的剪影…”我叹息道,在我说出这段心里话之后,我压抑已久的心灵也畅快了不少。

   不要污蔑伊芙琳阿姐,阿姐是我认识的最慷慨的…”被五花大绑捆在桌子上的幻形灵抗议道,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伊拉便将半根香蕉插进了她的嘴里。

   其实我一直都在自我怀疑,我到底应不应该来到这里,前天的时候我的父母离婚了,嗯,你们知道的,他们平常真的,真的很恩爱,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真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眼角,我将蹄环中的全家福转换成了全息投影——那时我才刚满一岁,实际上我是个二胎,不过我的亲生哥哥走的早,父母也是将全部的爱灌注到了我的身上,照片中父亲还没有拉碴的胡子,母亲也没有斑白的鬃毛,但他们并不年轻,听邻居说我的哥哥是个飞行天才,不过死在了一场飞行意外上。

   至少你的父母还健在,不是吗,爱罗仰起了头,几颗皓齿没入朱唇,血迹浸染出了唇角的纹路,在我年幼的时候,一个白衣匪徒将他们杀害了他用针管将我父亲的血液注入到了我母亲的体内,又将我母亲的血液注入到了我父亲的体内。

    停顿了片刻,爱罗用双蹄支撑起了脑袋:我的母亲是A型血,我的父亲是B型血。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我们也缄默了下来。

   我没见过我的父母,每一次梦到他们他们的脸都不一样,就连我的祖母也对他们闭口不提,仿佛是瘟星一般,不过我会找到他们的,会的,我会让他们看着我,然后亲耳听到他们喊我的乳名。席拉秋波闪动,羊脂般细腻的脸上泛起一阵憧憬的和光。

   我的父母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他们觉得我的生命应该献给舞蹈,在他们看到我的可爱标志之后他们脸上的愤怒仿佛是天经地义,他们的神情我至今记忆犹新,哦,他们甚至说我是个不孝女,无所谓了,这些年都是我自己过来的。向来文静的卷羽娓娓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翅膀将身旁的爱罗与维可搂了起来。

   我和卷卷一样,他们觉得我应该长在苹果树上,埋在苹果树下,迂腐,他们还打算去无尽之森找可拉来将我的可爱标志消掉。维可无精打采道,她那长鬃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好似咖啡色的绸缎。

    我很抱歉…”幻形灵一边咀嚼着香蕉一边安慰起我们道,她那青金石般的蓝眸也忽闪了起来。

    放她回去吧。我叹息道,而潇兮则迫不及待的将绳子解了开来,毕竟幻形灵是充满爱的种族,至于伊芙琳或许她本身也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

    你们保重。幻形灵摇了摇她那节肢一样的前蹄,她的眼神中竟然有了些许不舍。

   很抱歉她们误会了你,你也保重。

   经过了那天早晨我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将心中的烦闷倾诉给朋友听确实很有必要,因为友谊不止是同甘,也要共苦,断然不能为了自己所谓的心气,固执地将消极情绪埋藏在心里独自消化。

   对了,她是怎么在梦里穿帮的呢?我岔开了话题,此刻我的心里已经好受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梦里穿的帮?阳春挠了挠耳朵上的助听器,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要是她在梦境前穿了帮那么你们早就火烧尾巴的去找上校了。我打趣道。

   嘿嘿,实际上她伪装的天衣无缝,甚至她还知道你喜欢吃蓝莓派,不过百密一疏,当时我们正在进行巷战,不过她竟然连续躲开了两次从正后方袭来的离子光刃攻击,要知道只有昆虫才拥有近乎无死角的视觉,所以大侦探席拉便断定她是个假艾莉,怎么样?席拉得意的仰起了头,烂漫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中仿佛沉淀着十里茶花香。

   我下意识地打算抚摸席拉的脑袋,不过望了望自己脏兮兮的蹄子我还是狼狈的跑进了卫生间冲洗了起来,再次穿上自己的院服,我已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发生了蜕变。

   “诶,六点多了,时间可是金钱。伊拉望了望蹄环,她对于时间向来有些敏感。

   没事,今天上午前两节没课,对了艾莉,刚刚你洗澡的时候席拉一直在偷看,然后卷羽订了份方糖甜品屋的水果蛋挞套餐,一会儿吃完饭我和卷卷还有潇兮、维可打算去图书馆看书了。爱罗戴上了口罩,随后用尾巴卷起一个蓝莓蛋挞扔到了我的面前,而我也默契的将蛋挞连着锡纸吞进了肚子。

  对了,艾莉你昨天晚上在外面干了什么?卷羽好奇的凑了过来,而我也正打算和她们说一下。

   于是从我被伊芙琳的追求者捅伤开始我一直讲到了今天清晨的黑潮,伊拉掏出了瓜子,七匹小雌驹津津有味的听着我讲了半个钟头。

   对了,既然伊芙琳有二级权限,不如我们绑了她去学院的沃克网终端查一下那些家伙的底细怎么样!阳春提议道,她兴奋的拍起了蹄子,颦笑间她蓬松的鬃毛似乎都炸了起来。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我去准备绳索。席拉狡黠一笑,附和了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同意这样的歪点子。

    ——正巧,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伊芙琳喜欢花卉也喜欢调香,但作为一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她是断然瞧不上学院里那些由纳米虫拟态而成的假花的,所以她一定在阳台种好了花卉,而清晨作为园艺的最佳时机,她现在肯定正在阳台修修剪剪。

  来吧,戴上这个。伊拉神秘兮兮的从书中掏出了八条黑丝袜分到了我们蹄里,我也心领神会的将它蒙到了头上,只不过我的犄角将它扎出了一个窟窿。

   清晨的宿舍走廊并没有几匹小马,虽然没有晨练的时候梦境会在五点半强行崩塌,但大多数学员还是习惯于伸个懒腰再睡个美滋滋的回笼觉。

W211宿舍,楼上。

   我打了一个特战蹄势,席拉她们也不约而同的跟了上来。

   艾莉你应该知道她们宿舍密码吧。爱罗捋了捋头上的丝袜,她对于自己现在的形象似乎还蛮满意。

    不知道,但我是有备而来。我耸了耸肩,随后将闪耀着荧光的犄角对准了密码锁。

   ——简简单单一个破坏咒的事嘛。

   随着一声闷响,镀银的密码锁冒出一阵青烟,沉甸甸的铁门吱呀着荡进了里屋。

有强…”对面宿舍的苹果丽丽刚要大喊出来就被伊拉扔去的香蕉堵住了嘴巴,她在咀嚼了几口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昏睡Dark香蕉,里面有安全剂量的安眠药,每根香蕉成本是两枚马嚼子,回头帮我报销一下啊艾莉。伊拉得意的笑道。

   没事,我报销。爱罗冷冰冰道,她顺势掰下一根香蕉塞进了宿舍里一匹刚刚起床的天马嘴里。

   伊芙琳在阳台那里…”

   姨父灵大魔王,接受制裁吧!伊拉大喝一声,将唢呐架到了伊芙琳的脖颈上,而阳春也骑上了她的后背咬住了她那一头金黄的鬃毛,像吃口香糖一般咀嚼了起来。

   别闹伊芙琳,请跟我走一趟。我示意伊拉和阳春消停一些,我凝视着伊芙琳,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一丝轻蔑,倾城的面容愤意难掩。

   哦,得寸进尺吗?你又不是警察,我凭什么跟你走?你们不讲武德,你们这些伊芙琳从容地修剪起一株鸢尾兰,不过席拉她们却不由分说的往她嘴里塞进了一个半开式口球,随后用绳索将她绑成了个粽子。

   ——龟甲缚嘛,没想到席拉还会这个。

   随后,我们三匹独角兽用浮空术将伊芙琳飘在了空中,而席拉和卷羽则各执一处绳头,放风筝一般将她牵到了教学楼地下负五层的沃克网终端。

   诸位或许会以为这里是一处秘密基地,各种机关陷阱密布其中,当你迈错一步便会被激光网大卸八块,但实际上这里只能算一个军用资料库,只是学生通常是被禁止访问的,看守者也不过两匹卫兵罢了。

   这里有卫兵算了吧…”潇兮望着正把守在门口的卫兵,脸上泛起一阵怯意。

   咱们小马国的卫兵不一直都是吃干饭的嘛,上吧伊拉!席拉直言不讳道,她轻拍伊拉的臀部,但见伊拉前蹄一扬冲向了卫兵,随后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将香蕉塞进了两名卫兵的嘴里。

    嘿艾莉,你说为什么那些皇家卫兵都长得一模一样?伊拉拍了拍蹄,她身旁的两匹白马卫兵确实长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不很正常嘛,嘿,先把伊芙琳递过来。我耸耸肩无奈道,而可怜的伊芙琳已经被阳春和伊拉当成了玩具在空中转来转去。

   ——不过她们两个似乎并没有听见,只见伊芙琳越转越快,在我这里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身体旋转掀起的阵风了,而为了让这粉色风扇停下来,我决定逆时针转动她,终于,在我的努力之下,原本正在二维平面上转动的伊芙琳此刻开始做起了中心旋转,远远看去她像是个功率全开的离心机。

   别闹了。爱罗命令道,实际上她也一直在旁边录像,而且足足录了两分钟。

   一级权限确认。

   我们将伊芙琳的眼睛对准了扫描仪,随着一声脆响,虹膜锁上显示出了一个绿色的对勾。

   “——欢迎访问沃克网,伊芙琳公主——”

   什么?卷羽双翼一张,她的面庞上写满了迷茫。

   第六位公主?席拉同样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目光。

   金川财阀是靠科技与工业起家的,沃克网的建立也有金川财阀一份功劳,伊芙琳是马萨伊尔的女儿,这样来看也就解释通了。爱罗点醒了我,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道理。

   蔚蓝的水晶门扉绘卷般徐徐向两侧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围成环状宛如古典东方屏风般的弧形机箱以及正中心悬浮在空中的青色球状物,而当我们走近而看,那球状物上便浮现出了冰裂瓷般的诡谲花纹,弧形的机箱也发出一阵散热风扇运转的呜呜声。

   先让艾莉查一下自己的身世吧,时间有的是。

    资料检索,苹果泥。我方才打算查询,但维可却抢先一步跳到了我的身前。

    “——四级权限内容 苹果鲁萨居民,失踪——”

    维可沮丧的退到了门外,哪怕透过丝袜也可以看见她夸张向下弯起的嘴角。

   资料检索,黛珂艾思。

    我向那圆球命令道,只见一道浅浅的激光线自上而下扫过了我的全身,随后在我面前化作了一方全息屏幕:该资料为一级权限内容,权限不足,获取失败。

    见此,伊拉将烂泥般瘫倒的伊芙琳扔上前来,屏幕上才开始显示出了资料:黛珂艾思,EQMO伊甸派领袖,前夫安迪·罗博,与其前夫育有一儿一女,其子艾伦早逝,其女艾莉克斯现就读于小马国军事学院。

   紧绷着头皮,我一字一句念完了词条,我只觉得头颅中有万千黑鸦啄击着我的大脑。

   资料检索,安迪·罗博。

    “——三级权限内容 中心城建筑队监工,黛珂艾思之前夫,与其育有有一儿一女,其子艾伦早逝,其女艾莉克斯现就读于小马国军事学院——”

    资料检索,匿名子。

    “——三级权限内容  血蹄帮高级成员——”

    三级权限我们毕业后就可以获得,想必是为了保护匿名子才会将资料库这么写吧。席拉分析道,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资料检索,雷鸣天罚。

    “——三级权限内容 镇国卫上士,已阵亡.Rip——”

    很诡异,难道雷鸣天罚也是被冒充的?爱罗眼睛一眯凑上前来。

    根据艾莉之前的描述,他看起来应该是被八爷改造了。卷羽将丝袜摘了下来,她的鬃毛现在看起来如同一团被冲上岸的海草。

    资料检索,八。

     “——三级权限内容 血蹄帮二号头目   一级权限内容 第三届小马国特工——”

    资料检索,第三届小马国特工。

     ——一级权限内容 该届特工仅有八幸存,目前正在执行卧底行动——”

    那怪医竟然是军方的卧底吗真是深不可测那他为什么还想侵犯你呢,艾莉?

      呼,鬼知道,或许面具戴久了就长在了脸上,资料检索,燃烧。我嘴巴一嘟,继续查询了起来,对于八爷的事我依然心有余悸。

     “——三级权限内容 血蹄帮头目 一级权限内容 镜像计划失败产品,基因强化战士,其身体素质是普通陆马的五倍,极度危险——”在说到这个词条时,全息屏幕也变成了象征警告的橘红色。

     资料检索,EQMO

     “——三级权限内容 全国性教会组织,火星小马的狂热信徒,建立者图·麦克维尔,现已分裂为伊甸派与原罪派、文明派三个组织,麦克维尔与空是原罪派头目,伊甸派头目与文明派头目行踪不明——”

    等一下,查一下空吧。席拉插话道,她已经在蹄环备忘录里将方才的信息全部输入了进去。

     资料检索,空。

     “——二级权限内容 原罪派头目之一,因私自联系军方与伊甸派而被杀害 一级权限内容 EQMO内应名单:天琴心弦、斯坦森、萝卜尖、酸梅酒 ——”

     席拉抿了抿嘴唇,她轻揉眼角,看起来有点犯困。

    没睡好吗亲爱的?我关切道,摘下丝袜,席拉的鬃毛摸起来有些乱,她今天确实看起来确实有点病恹恹的。

    嗯,眼睛有点难受,最后我能查一下我的父母吗?

     嗯。

    资料检索,陆恩斯&夕妧。

     “——一级权限内容 小马国机密魔法研究员,死于巨化魔法研究实验——”

     席拉瘫倒在了地上,她脑袋一歪,嘴巴半张不合吐出四五个模糊的音节,看得出她的眼中并非是风木含悲之情,而是绝望。

    此时我很难设身处地的从席拉的角度去感受,因为我并没有失去过父母,所以再深切的安慰也不过一纸苍凉,我能做的也不过是默不作声罢了。

   我很抱歉…”一阵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本以为是幻听,但爱罗她们也表示自己听到了,或许沃克网的程序设定就是这样吧,仔细一想倒也暖心。

“资料检索,镜像计划。”

“——一级权限内容,资料已被删除——”

“一级权限恐怕是马萨伊尔将它删除的吧。”

“算了,只是猜测罢了,趁卫兵没醒过来赶紧离开吧。”

   我们清除了访问记录,我借助闪现术将伊芙琳送了回去,随后消除了她今天早上的记忆,不过记忆消除咒的代价便是让她十二个小时内变得智力低下。

   一小时后,训练场。

   这一节课我们来练习麒麟功夫,作为一种古老学员伊芙琳出列!嘉儿正一本正经的做着讲解,不过她倏然脸色一变,火炬般的目光似乎盯住了我们每一个学员。

    阿巴阿巴阿巴嘿嘿…”伊芙琳一边嚼着一束鸢尾兰一边出了列,不过想了想她以前对我做的一切,我的心里倒是有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苹果丽丽出列!校训?上校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迟疑片刻,她走向了苹果丽丽身前,她的脸色看起来既无奈又失望,但其中也有着些许诚挚的期望。

    血渐三尺百战百胜?苹果丽丽摇头晃脑的打起了瞌睡,一边磨着牙一边回答道,看起来伊拉下的催眠药剂量有些大。

    在这里我是你的教官!去!三圈冲刺跑,你和伊芙琳,打起精神!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在她的命令下,伊芙琳与丽丽也一前一后跑了起来。

    麒麟功夫是一种…”

    现在转播一条来自友谊城堡的紧急新闻。星期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只见地面上无数的纳米虫迅速汇聚成了两匹小马的形状。

     “——动态即时演算初始化完成——”

     两匹小马的影像随着纳米虫的一次次波动逐渐清晰了起来,浅蓝的虫群也披上了斑斓的色彩。

     大主教图·麦克维尔,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你怎么进来的?身材窈窕的天角兽仰起头颅,她那一身细腻的紫色皮毛好似风信子花海,迷离之中甚至可以闻到幽香阵阵,她怒目而视,长鬃垂成一道张扬的瀑布。

    ——正是小马国的统治者,友谊公主暮光闪闪。

   来这里谈一笔交易,我知道现在百米开外正有几个狙击手瞄准着我的脑袋,如果我轻举妄动,那么他们…”浅棕色皮毛的陆马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侧的墙壁,高斯狙击枪的子弹就会从那里穿出,甚至在洞穿了我的心脏后依然可以飞行上千米。

    别卖关子。暮光闪闪将雄厚的魔力聚集在了犄角上,甚至于她那对宝紫色星眸也泛起了白光。

    云宝黛西和星光熠熠在我们这里暂住,公主殿下,能顺便报销一下她们这几顿的饭钱吗?我们教团最近很拮据。麦克维尔有节奏的敲打起了桌子,鹰眼般的血眸放射出阵阵猩红的目光。

   ——真是恐怖的打趣。

  麦托什,记录他敲打的声音,这应该是摩斯密码!嘉儿命令道,不过看得出她在故作镇定,黛西的事着实让她有些焦头烂额。

   yep麦托什在得到命令后也迅速做起了记录。

    不可能,星光前几天虽然去和你们那边谈判了,但她完好无缺的回到了友谊大学,前天我们还放了风筝,咳,而黛西她一直呆在军事学院,不可能。友谊公主头一扭,难以置信的耸了耸肩。

    不要装了,那次斩首作战你们失败了,燃烧逃了,黛西被他们抓了,呵,你看吧。麦克维尔冷笑一声,纳米虫迅速做出了投影模拟——随着虫群的展开,麦克维尔身边出现了一座浑实的铁笼,其中关押的正是云宝黛西!

   对了,我的心脏连接着一个摇篮装置,摇篮装置你懂吧,婴儿喜欢哭闹,但摇篮让他安定,摇篮一旦停止,宝宝便会嚎啕大哭,倘若我死了,她们两个的小脑袋可就要被炸飞咯。麦克维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板一眼道,而暮光闪闪也一步一踉跄的走向了全息投影的黛西。

   黛西?暮光闪闪收起了翅膀扑倒在了虚拟的牢笼边,她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别管我,我是个冒牌货,快上去把他打趴下!黛西上校的声音透过两层投影的转译变得更加沙哑了起来,她紧攥着前蹄,面容也枯槁无比,看起来有气无力。

    好吧,星光那边是怎么回事?暮光闪闪无奈的轻叹一声,她看上去已经有些服软了。

   她和黛西都是被血蹄帮捉住的,我想他们想拿你的这两位朋友来做谈判的筹码,所以我就路见不平将她们劫了回来。麦克维尔捋了捋身上洁白的衬衫,看得出他非常在意自身形象。

    公主殿下,星光校长确实确实是被冒充了。另一个频道突然接入了进来,那是一头黄色皮毛的俊俏陆马,只是她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萝卜尖你先慢慢说。暮光闪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当她再度望向麦克维尔时,她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了自信。

    我今天在和星光熠熠玩躲避球的时候她连续三次躲开了我从正后方扔来的球,要知道只有幻形灵才有这么广的视野!

    不是这样的,暮暮你听我说!另一个成熟的女声响了起来,而声音的主马正是星光熠熠

    她是个叛教者,昨天我刚刚知道,麦克维尔嘴角一咧,眼神也变得愈发犀利,主的般若,洞悉一切,我们会撕碎一切背弃主的叛教者。

    暮暮你听我…”

    别说了,图·麦克维尔,来,你想做怎样的交易?暮光闪闪再度仰起了头颅,王者之魄溢于言表。

    用黛西和星光,换蓝铃花出狱,顺便我要让那叛徒感受主的责罚。

    麦托什,翻译好了吗?嘉儿急切问道。

    凡夫俗子。麦托什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呵,真是个高傲的混蛋。嘉儿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道,此时暮光闪闪也深呼了一口气。

     好。

     毋庸置疑的决定,换做是谁想必都会如此,而我也坚信这一次的事情会像当年打败提雷克那般发展。

    换出蓝铃花用来做EQMO的后盾从而对抗血蹄帮,况且八爷本来就是金月亮的背叛者,蓝铃花自然不会绕过他,真是妙计,席拉不由自主感慨道,多么可怕的雄驹。

    我再次转向了动态演算,只见麦克维尔诡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出了友谊城堡。

   塞拉斯缇娅在上,我不会食言,今天晚上星光熠熠和云宝黛西就会完完整整的回来,我相信你也是个守信的公主,闪闪殿下。

    好。暮光闪闪咬了咬牙,她头上的王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主赐我以权柄,燔祭鬼魅以生灵。

    这是麦克维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PS:这里对麦克维尔的计中计做一下解释,小马国这边已经知道了内应名单,而萝卜尖和麦克维尔配合演的双簧则是为了咬定星光的间谍身份,这样在小马国看来则是EQMO在处理内鬼,在陷入了这样的逻辑回路后也就默认了星光是间谍的假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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