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浏览器不支持 display:grid 功能, 可能无法正常显示此网页,建议使用 Firefox 浏览器Chrome 浏览器
一个不经常翻译马文的……家伙

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Fallout Equestria:Project Horizons

第十三章:峰回路转

关于本章

assessment本章共 19,770 字

publish于 2019-01-17 发表

pageview共 753 人看过

chat共 0 评论

thumb_up共 0 个HighPraise


平均星数

3 人评价

5 star

5
100% 4
0% 3
0% 2
0% 1
0%
  • dvr阅读界面设置
    字号调节:

    字体调节:
    默认 今楷
    背景色调节:
    瑞瑞白 阿杰黄
    孤日绿 云宝蓝

辐射小马国 地平线计划 - 第十三章 峰回路转


作者:Somber
译者:Scpony
润色:Scpony

“咳咳……给我个提示?”

我已经闯荡过不少杀机四伏的所在。废土上有不少地方,摆明了告诉你“这儿地方想要你的命”。埋骨之地,甜甜圈店,小蝶医院,硫磺瀑布。见鬼,喙灵顿简直就像从斑马的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错,好几次我都对废土那显而易见的警告置之不理,因此也付出了代价,但那是我的过错。总的来说,废土上的危险还是相当容易察觉的。

但在米拉梅的控制中心,那些常见的废土点缀都已被清扫一空。灯泡换上了新的,终端机也被修好,沉积了两个世纪的垃圾通通清扫一空。仅凭一打天马,英克雷就已经在废土上恢复了一点文明的气息。既然是文明社会,我就理应把武器弹药放在安全中心的武器柜里。真是讽刺。他们还把附近收集来的武器都集中到一起,并尽可能地修复完善。
那为什么他们还会把几乎形同废铁的能量武器发给晨辉的志愿部队?

“要是我能在你来到基地前和你联系上就好了,黑杰克。上面那些事便都能避免了。”晨辉面带微笑地说道。我们沿着走廊向前,四壁皆是金属材质。我们肯定至少在地面一百尺以下,甚至更深。米拉梅的控制中心被设计得极其坚固,几乎能够抵御除了野火炸弹的直接命中外的任何攻击。很不幸,击中基地的正是一颗野火炸弹。只有避难厩的外墙才能完全隔绝辐射辐射。“我告诉他们你多半会来找我,但捷蹄特工(Operative Lighthooves )非常多疑。”

特工:这个名号意味着‘会在你背后开枪’的那种马。深红色的雄马轻轻笑了笑,脸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健壮的天马似乎很快忘记了我杀掉他两名队员的事实,反倒觉得我把另外两只马用胶水黏到地板上更有趣。我并不觉得可乐。我更倾向于向敌对的小马开火——不是要杀了他们,仅仅是开火——直到他们愿意坐下来交谈。

“我很高兴你没事,晨辉。但他们在这做什么?”鬃毛到后背都痒个不停,让我不禁担心起来。枪兵留下的伤口。“他们为什么把你和P-21分开?”

“何不先把这些问题放一放?”捷蹄在我们身边道。“首先,我们这里的目标很简单:为地表带来和平与稳定,并以此来保护雷霆之首的天马联邦。”听起来像是官方口吻。我敢打赌...

他们将我押入一间休息室,旁边有两扇门,上标“指令”。里面坐着一只天马和...独角兽穿着英克雷的制服干什么?也许...也许英克雷真的不仅仅为自己考虑?但那样的话...这可真怪。绿色的雄性独角兽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嘴边摆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天马的颜色是近乎于紫的深蓝,她向我皱皱眉头,看起来比捷蹄和蔼的微笑诚实的多。

“啊,很好。黑杰克,容我向你介绍特别助理清新薄荷(Minty Fresh)和风语者(Wind Whisper)中士。”两只小马分别颔首致意,显然前者是那位独角兽,后者则是天马。捷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拿出三份冰冻闪闪可乐夹在翅膀下,给了我和晨辉各一罐。

“独角兽来英克雷做什么?”我指着清新薄荷问道。独角兽露出一副笑容,让我十分不爽。他身上的每处特征都让我忍不住想给对方脸上来一蹄子。

冷静,黑杰克。这些是晨辉的同胞,必须记住这点。我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这股冲动压下去。

“有兴趣加入吗?”捷蹄面带微笑。我看了他一眼,对方尴尬地咳嗽几声,继续道:“当我们决定封锁天空,闭关自保时,有一小群独角兽仍然呆在云端之城。有些在天气工厂,另一些在从事战争研究。多亏了法术和护符,独角兽们得以继续呆在云上,他们对英克雷的帮助巨大。”

我点点头,想起了荣华和急流一起站在云上的情景。“好吧,这个问题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你们和晨辉一起干吗?”

“黑杰克,他们要让我复活。”晨辉微笑道。

我眨了眨眼,看着那匹灰色的雌马。“什么?”

“一周半前我被宣告失踪。之后当他们在四号气象站发现我的小队后,我被推断为KIF,即战损(killed in the field)。”她略带尴尬地解释道。“不过当骨锯带着我的样品和记录到达云宝黛西天港的志愿部队后,他们立刻出动队伍对我展开搜寻。他们听说我们解放了硫磺瀑布,便出动将我们拿下。我不知道他们离我们这么近。”

“我很抱歉没能带出你的另一位朋友。我想这会让你好过些,但命令只包括营救晨辉。”他面带歉意地解释道。我对那副嘴脸开始感到恶心了。

“好吧,至少你带走他要比别的谁好。”我回答。“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主要是观察。多年来,英克雷实际上奉行孤立主义。由于联邦内部分权贵的努力,像晨辉的父亲,我们得以尝试对地面进行接触。如果我们能帮助地表世界安定下来,也就同时加强了雷霆之首的安全。”听起来很合理。为什么我却想带上晨辉赶紧离开?“可以理解,地表上不少势力意图抵抗我们的努力。”

“是啊,我可以想象出名流界和学院派的感受。”我喃喃道。虽说我实际上并无头续。
“我们试图恢复秩序,但有些马却不喜欢英克雷的某些政策。”捷蹄仍然带着那副充满歉意的微笑。是啊,像把太阳挡住这样的政策。“晨辉小姐的经历可以说益处颇多,毕竟她带给我们那么多有用的信息。既然我们已经安全地把她救了出来,我们需要详细研究她和你同行时所了解到的一切信息。还有她关于土匪瘟疫的发现,真是天才无比!我很确信全雷霆之首的医疗研究团队都会想和这位女士多多交流一些。”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不禁一沉。晨辉能和我一起走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就好像我回到避难厩一样。而且她的家不像我的那么糟。

“事实上,我希望能在地面和黑杰克一起。”她轻松地说道。什么?!我张口结舌地瞪着她。

“你什么?”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我的幻想。

“没错,地表上处处凶险,但也没那么糟糕。对英克雷来说,我在地表比在实验室更有价值。毕竟,要不是和你同行,我也永远不会发现这种病毒。无疑雷霆之首会很快开始研究解药。”晨辉似乎对前景颇为期待,但其他小马的反应着实让我吃惊。捷蹄和清新薄荷看来都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我相信一切都能安排妥当,只需要一点文书工作。报告,采访,再花一点时间就行。”助理看向我,蹄子敲打着桌面。“我知道你也想救出自己的另一位朋友,但如果有半打英克雷士兵帮忙那会容易许多。如果不介意帮我们解决问题,你可以去帮我们干掉一些土匪,好让晨辉得到需要的样本。”他微笑道。所有小马都在微笑。听起来很合理。

那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 * *

我讨厌飞行。虽说看不到自己究竟身处几尺高空,但当我们在云层间穿梭时,四蹄离地的事实仍让我浑身不适。我们乘坐的这辆装甲天空马车堪称庞然巨物。我被告知它的名字叫垂直驯鹿(Vertibuck),因为它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起降。希望我们不需要实际体验一番这种功能。它由前方球形舱里的两只天马拉动,舱室的两边都有防弹观察窗和有挡板遮盖的火力孔。他们中间的魔法道具显然就是让天马们得以让这么一大堆金属上天的装置了。这辆天空马车所拥有的火力堪称我前所未见:两架导弹发射器,正前方还有两门巨大的能量炮塔。大多数英克雷都对我视而不见,除了偶尔传来的笑声和风语中士冷漠的表情。他们身着黑色的加强型护甲,配备着精良的能量手枪或战斗鞍带。我听到有一两匹马抱怨没有动力装甲。我能想象出的只有一群铁骑卫飞在空中的情景能与之相配,那可不是什么好景致。风语中士让发话的那位闭嘴,剩下的旅途便在沉默中度过。

目标是一座沦为土匪窝的农场。除了泥浆地里枯瘦的玉米,我看不出多少农场的踪迹,唯一的建筑是一座二层小楼和一座谷仓。看起来挺荒僻。“你确信这里有土匪?”降到地上后我问风语道。

“没错。”天马言简意赅。

我环视四周。田野。死树林。“只不过,我遇到的土匪窝都靠近他们的猎物。比如有小马途经的道路什么的。”我在这里什么也没看到。

“他们就在这里。”她坚持道。“也许你想带路?”这个提议让英克雷士兵们发出一阵窃笑。

我拿出霰弹枪,填上弹药。“何不呢?”他们看起来很吃惊,与此同时我向农场走去。如果真是土匪的话,他们就该发动攻击了。如果不是,希望他们能给我身后这批突击队员一个完美的解释。所有这一切都令我浑身不自在。那骷髅又在脑袋里哗啦啦地洗着牌了。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靠近门口,我立刻闻出了那气味:腐肉的甜腻味道混杂着下水道般的恶臭。感觉就像满口烂肉一般恶心。刚向门走去,第一只土匪便在农场的拐角处出现。他嘴里叼着一把草叉,身上的工作服满是陈旧的血渍。针眼般的瞳孔,泛黄的眼球,癫狂的笑容无一不表明了这匹小马已经丧失了神志。尽管如此,还是有些不对劲:土匪们穿的不应该是农装,即便沾了血也改变不了这种违和感。我见过他们穿着各种荒唐的衣服,和“正常”二字毫不沾边。就好像他们生下来就穿着各种钉满尖刺的黑衣。当然,这些不同并没阻止我打爆对方的脑袋。

生物检测视觉显示在外围有几个敌对目标,但我却无从分辨他们只是辐射蟑螂还是土匪。“要是你一直爆头的话,我们就没法取得有用的样本了。”风语在我身后不屑地说道。我看了看她,拔出龙爪。天马的笑容迅速消失了。我一蹄踢开大门。

“卫兵!”我大喊着冲了进去。希望能有些黄色目标,可眼中所见都是代表敌意的红色。一对雄马和一匹年轻的雌马正围坐一团,大口吞食着他们的母亲。他们又是尖叫又是呼号,时不时发出疯癫的咯咯笑声。看到我们,土匪们扑了过来,全然不顾我们全副武装。
感觉就像是处决。

龙爪闪电般挥出,打头的雌马便立刻身首异处。我用魔法将脑袋接住,扔向身后的中士。第二匹趁机叼起一把切肉刀,凶狠地挥舞着。我用哔哔小马挡下一击,龙爪捅进对方的喉咙。他的咯咯笑变成了窒息的呜咽。就让风语切掉他的脑袋吧。

第三只咬起一把我见过上锈最严重的左轮,边流着口水边用枪瞄准我。土匪试图用舌头扣动扳机,但显然是锈死了。他疯狂地将左轮向我掷来。

风语开火了,她的子弹几乎贴我耳边过去,令我耳鸣不已。年轻的雄马抽搐了几下,倒在了地上。风语的战斗服沾满了血迹,她看了我一眼。“还有吗?”显然,这位中士对生物检测视觉并不陌生。

“还有一个。”我说着,抬头看着俯瞰着起居室的阳台。我在他们的母亲面前稍稍停下蹄步:没错,场面是很血腥,但真正让我震惊的是架子上的食物。他们贫瘠的玉米地显然是不可能提供这么多食物的。甚至还有苹果!这么偏僻的农场是怎么搞到如此新鲜的水果的?晨辉认为这种疾病是通过同类相食的行为传播的。可是没有谁会放着这么多食物不吃去吃马肉的!

风语中士眯起了眼睛,走到柜台办,拿下一个大红苹果。“想来个吗?”

我倒是想吃,但还有土匪的事儿要操心。“等等吧。”说着我把它放到一边。希望刚刚的响动能引诱他下来,但那最后一个目标纹丝不动。我向楼上走去,台阶吱吱嘎嘎地发出响声。两扇门。我选了第一扇。门后有四张浸满血渍的床,玩具和杂物四处丢弃。显然他们不算富有,甚至可以称得上赤贫。我转身想问问风语他们是怎么弄到那么多食物的,却发现她并不在我身后。

中士选了旁边的门。我走到走廊里正巧看到她踹开门板。红点从我的视野上一扫而过,这家的父亲扑了出来将蹄子掐在她脖子上。两匹马扭打在一起,翻滚下阳台正好落到了一楼那张摆放着血肉的“餐桌”上,力道之强甚至砸塌了金属的桌面。风语的翅膀和来复枪在此情形下都无用武之地。雄马张开大嘴,向她的喉咙咬去。

没时间下楼了。我翻过烟台栏杆正落到扭打的两匹马身上,肚子和脑袋撞的生疼。我的蹄子踩断了土匪的脊梁,然而他丝毫没有停下。我用尽每一丝魔法,费力地抬起他的下颚。紧接着我用蹄子抱住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脑袋向后扳。坚强。终于,随着一声脆响,土匪的身子软了下来。然而他的嘴巴还在一开一合。

我将尸体推到一边。风语的脖子正汩汩地流出鲜血。或许我对医学知之甚少,但我清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用蹄子紧紧压住伤口,飘出一瓶治疗药水。药水看起来有些透明,程乳白色。至少比流血好。我把药水灌下她的喉咙。拜托,奏效吧。拜托。拜托...
她突然抽动几下,颤抖地吸进一口气。我把她按下。“别乱动。他几乎撕开了你的喉咙。”风语盯着我,慢慢平复下来。“呃...好吧...”她缓缓起身。我猜你想说的是‘谢谢’吧,中士?

天马还是很虚弱,在我的搀扶下走出了农舍。她的小队成员似乎对洗劫谷仓并将它付之一炬乐此不疲。但我看得出他们此举的徒劳:喙灵顿附近任何东西都很难燃烧。我将中士带到天空马车那里,她又灌下一瓶药水,脖子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了。

安置好中士后,士兵们便分散开去清理农舍。我开始思考,这里的一切都错的离谱。只有一把枪。一把。这些与世隔绝的农夫们是怎么变成土匪的?要是他们之前遇到过土匪,也早该变成了后者的盘中餐才对!他们是被土匪咬了就变成这样的吗?那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有着秘密的食马习惯?我可看不出。该死,我怎么就不能和晨辉,或者P-21一样聪明呢?英克雷将他们的食物用两辆金属小车运了出来。我微笑着飘起一个苹果,看着风语瞪大眼睛盯着我。“午餐时间到。”我笑着说道。

另我吃惊的是,天马脸上的表情迅速转为愤怒,用翅膀一扫将它打落在地,随之用蹄子将其碾碎。“它们现在是英克雷的财产,别用你的嘴碰,否则休怪我向你开枪。”她转向士兵们,怒道:“把这玩意儿锁好,我们上路。”说完她向货物走去。

‘婊子!!’我耳边仿佛又回响起天王的咆哮。好吧,我不需要她的笨苹果。我有甜苹炸弹,在他们搬运“样本”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升空后,我突然对吃东西感到有些后悔。一声刺耳的尖啸从马车的侧面传来。

阴雨朦胧的喙灵顿附近或许不太适合燃火,不过两发导弹还是让农舍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马车向米拉梅返航而去。

* * *

救下风语中士的举动多少为我赢得了点尊重。他们还是不让我随意走动,不过至少不会再有两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到哪儿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了。我的活动空间也从保卫处的询问室拓展到楼上的卧铺,餐厅和休息室。在休息室,捷蹄特工向我推荐了他的计划:合作来换取帮助。

“我不喜欢这样,晨辉。”离开休息室时,我步履蹒跚,喃喃地说道。“一切都感觉不对劲,”
清新薄荷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点亮了角。“我喜欢这样,晨辉。不对劲的感觉挺棒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本想用眼神剐他一眼的,但他的法术着实让我太过吃惊以至于没反应过来。

“放松点,废土卫兵。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不屑地冲我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晨辉。“我有一些表单需要你填好,接着就能完成你的报告了。最好全部完成,行吗?”话音刚落,独角兽便大步离开。

“看到了吗?他们肯定在暗中策划什么!”

晨辉叹了口气,看着我。“我知道他们的行事方式,有时候...不太合乎情理...”

“你该说诡异吧。”

“但他们是英克雷。我是英克雷。我们都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保护天马和地表住民。”她将蹄子放在我胸口。“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们。但你能信任我吗?”

不公平,晨辉。一点儿也不公平。“好吧。”

“谢谢你,黑杰克。请注意言行。”说完她随清新薄荷走了。我默默诅咒几声。

当然,这并没阻止我四处乱逛。有些事不对劲...我能闻到失修的厕所与血混合的气味,但不知道源于何处,或者只是我的装甲上血渍的味道。到处乱转最终让我被英克雷拦了下来,接着汇报上级。到了第三次,风语中士亲自护送我到了一楼。她带我一路到了门边的纪念品商店。中士紫色的眼睛让我打消了聊天的念头。

深色的雌马静静地注视着我,接着轻柔地开口道:“你应该离开。”

我眨眨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和她之前的态度相比简直判若云泥。“你说啥?”

她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你应该立刻离开。去找你的朋友。”

“我被告知英克雷会帮我把他救回来。”我语调平静,眉毛微微上翘,波澜不惊地说道。她看起来面色不悦。“我猜这不会发生了,是吧?”

“英克雷只有一个优先目标:保护我们自己和全体天马。不管喜不喜欢,这就是我们的政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你既非英克雷,也不是天马,所以应该趁早离开。让我们来处理晨辉。”她对我皱了皱眉眉头。

我瞪着她。捷蹄特工恐怕不会像她这么诚实。“你们不该是‘把她安全地送回雷霆之首’吗?”天马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副眼神看着我。“好吧,我知道了。显然有什么内幕。愿意给我透漏点吗?”

“我不知道。这超出了我的权限,而我也并无兴趣去一探究竟。我不喜欢捷蹄特工的行事方式或任务,但他是指挥。你不该在这。你浑身都散发着不信任的味道,早晚会背叛我们。”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哇,我还以为晨辉不善辞令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一切!”她怒道,蹄子扫过衰朽的墙垣。“看看这地方。变异生物,狂徒疯马,辐射,污染,枯萎,尸鬼和杀戮机器,所到之处都充满了敌意,我们干嘛还要救他们?去他妈的,去你的。”她忿忿哼了一声,将蹄子放在胸口。“我们有安全的环境,是天马们为我们换来的这一切。我绝不容许有谁为了当废土圣母就毁掉先辈们的心血。你想要安定舒适?那就自己努力去。”

我静静地盯着她。“养尊处优如你当然可以轻巧地说出这样的话。你倒是告诉我,那些农民要怎么努力?你也看了他们的田。可以想象,为了让那地上长出点东西他们已经尽了全力。何况天上总是下着雨,却从不见太阳。”

“我们别无选择!”她反驳。

“胡扯!”我吼道。“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钟?你连每周给地表住民一天的阳光都不愿意?若是我对此毫不知情,多半会认为你们试图把他们都饿死。”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如此。更糟的是,风语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确定。

“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离开。我不知道特工在计划什么,但自从晨辉来到后他便一直在和她秘密交谈着。我不觉得他真的在乎晨辉的态度,但那毕竟不是我的职分。”她转身看着下楼的楼梯。“我从没想过一只脏兮兮的地表住民会救我一命,但不论如何我都欠你一次。所以我只能忠告你:离开吧。去救你的朋友。让我们来处理晨辉。”说完,她走上了楼梯。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这地方了吧?

* * *

下面的设施都被严格受限,于是我决定去查看一下那些办公室里的保险柜。我试图想象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将军们满面凝重地看着地图?紧密记录笔记的会议?几张海报上是露娜公主威严的身影,另一些则描绘出士气部部长诡异的笑容。我向左走走,向右走走。没错,她的眼睛跟着我一起走。谁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安心工作?

我百无聊赖地瞎捣鼓起办公室里的终端机,胡乱地按着键盘。那些保险箱肯定是没指望了,从它们周围的一堆断发夹猜得出有小马已经试过用暴力打开它们了。不过我碰巧打开了一台在两百年后仍处于登录状态的终端机。我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幅平淡无奇的油画:一只肥胖的棕色陆马,身着笔挺的制服。杯糕上校(Colonel Cupcake)。大多数数据都毁坏了,但还剩几个有效的文件。

10-11-XXXX:我不管他们的表现有多出色,散兵们必须被解散。他们已经损失了三个中尉了。把那红色的混球送到学院去,给他头盔上加一道杠。最好塞给他一个作战任务,直接让他升中尉得了。要是他拒绝,就以抗命罪行枪决他。我们不能让这些精良的战士呆在难以掌控的基层。至少让他当个中士什么的吧!

我回想起散兵们对大麦的崇敬。很难把他想象成一个颐指气使的官员。他领导散兵靠的是尽到自己的职责:以卓绝的勇气应对一切。我打开下一个文件。

11-4-XXXX:多谢您的悼唁,陛下。失去大麦无论是对米拉梅亦或是对和他共事的小马们都是莫大的悲剧。散兵的成员出现了不少意志消沉的情况。我先下应该借机将他们调遣到不同岗位上,分散开来。我知道斑马镇(Zebratown)需要一位安保官,扭扭也可以在小马屯(Ponyton)训练中心担任教官之职。如果依图像部之议让他们继续作为一个团体,我们就需要让他们渡过这次困境。

我眯起眼睛,向后靠在椅背上,思量着这封信里的内容。如果石翼的死让散兵们动摇,那失去大麦一定把他们击垮了。越是深思,我越感觉他牺牲的悲哀如海潮般卷过小马国。我的思绪被带回星光灿烂下的湖边,那匹雌马只剩孜然一身,连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散兵们不仅仅失去了他们的领导,还丧失了和同伴们共处的机会。

12-13-XXXX:要是部长送来是想让我们“看一看”的东西,最好不要把它们装在封闭的容器内!我们用了好几个星期,一直在试图把这鬼东西撬开。我很想把那玩意儿当镇纸得了,但战科部要知道铁蹄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我确信OIA也想要这东西,你也知道那群混蛋有多贪婪。光是对付斑马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你试试能不能用魔法把它打开或者随便怎么样都行!要是我被传唤至中央城,只要用桌子下面粘的那把钥匙就行。

我摸摸桌子下面。没错!蹄子碰到了一把用胶带粘在桌子底的钥匙。我小心地把钥匙抽出来,插进锁眼里,用力一扭。两个世纪前的各类文书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将文书用蹄子扫开。显然,炸弹落下前的小马们对文书有一种特别的偏执。这显然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接着我看到后面的小架子上放着什么东西:一个黑色的箱子,长度与我的前蹄相当。我小心地将其漂起。

这和我在铁蹄工厂研发部门见过的箱子很像,不过这个要重的多。我用蹄子摸摸,伴随着一声脆响箱子打开了。里面放着的子弹几乎有一蹄长,表面是闪闪发亮的银色。底部镌刻着一行小字“BBP-001 #5”。前蹄传来的一阵轻微麻痹感提醒了我这东西同样具有放射性。我关上盒子,将它塞进包里。哔哔小马显示它为“银色子弹”。

“银色子弹?就这样?”我拍拍哔哔小马。“你能神奇地给从没见过的辐射蝎肉估价,但却想不出比‘银色子弹’更好的名字?你被炒了,哔哔小马。”这么大的子弹只能用在天王的加农炮那样口径的武器上。我眨眨眼睛,竖起耳朵。晨辉的声音从附近传来!终于!我能有机会和她独自交谈一下了。我向那边的办公室走去,却又在门边停下。门后晨辉的声音让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在野外我能比在充满敌意的实验室更好地服务于云宝黛西。雷霆之首是一场瘟疫。地表是它的解药。”

“晨辉?”我说着把门推开。房间是空的。我的鬃毛痒个不停,和彼时在那间教室里的感觉一模一样。有小马藏在这里,不管我看没看见。

而晨辉不可能隐形。

我看向书架,从破败的战前书籍上撕下泛黄的纸页。“你想玩捉迷藏?好啊。”同时操作多个部件和挖土差不太多,只要不进行复杂的动作就行。我引着纸张的云团扫过办公室,四处回旋。接着纸片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小马的形状。

就在我身边。

“噗噗”几声闷响,麻痹感从脖子向全身蔓延开来。我摸摸脑袋,接着整个世界黯淡下去。蹄子上有血迹。“亲爱的塞蕾斯蒂亚啊,我又中枪了?”伴随着这个念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 *

“这太令马气愤了,捷蹄特工。不可接受。你告诉我,我们已经搞定了这一切。我为黑杰克担保,她会欣然地和风语中士合作。现在她在你控制下的设施里挨了两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晨辉如此愤怒的样子。她牙关咬紧,气得浑身发抖。“安保卫队渎职到这份上了吗?”

必须承认,此时此刻躺在手术台上,伴随着缓缓流进体内的治疗药水,我很高兴这股怒气不是冲我来的。捷蹄试图维持那幅好好先生的姿态,但很明显不管用。“她在进入这所设施时杀了两个我的队员。显然有谁一直在寻找给她背后开枪的机会。”

“需要我和英克雷特工部司令联系吗?或者我的父亲?找出是谁对我的朋友做出这种事。”她的语调低沉而危险,我从未听过晨辉这样的语气。“现在给我出去。我需要和我的患者谈谈。”对方脸上的表情变了。看得出晨辉已经越过了一条界线。当向我们两个微笑时,雄马的眼睛不再带有那种愉悦的光芒;捷蹄看晨辉的眼神就像她是个需要除掉的麻烦。更糟的是,他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当然,晨辉。”他礼貌地说道,点头离开。

我呻吟着,缓缓起身。风语发现了我,把我带到楼下。幸运的是,不管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其动能都远逊于枪兵的狙击。英克雷的医疗条件无疑是废土的顶尖水平。“我不敢相信有小马竟然向你开枪。”

“每匹小马都向我开枪。就好像这是什么成就:‘我射了卫兵’。”我深吸一口气。“晨辉,这里有什么东西非常不对劲。”我揉着疼痛不已的脑袋。她心疼地看着,漂来一瓶水。“我在那上头听到你的声音。你描述英克雷有多糟。”

“什么?”晨辉看起来很震惊。“黑杰克,我绝不会说那样的话的。我就是英克雷的一员。我的一生都是。就像我的父亲和...”她顿了一顿,接着又回过来。“你确信你听到了?”

“我...”我揉揉脑袋。我能确定吗?我自以为如此,但挨上两枪对记忆力没什么帮助。“我觉得自己听到了。还不止这些。我们去的那个‘土匪’窝也很不对劲。他们怎么可能住在那么偏僻,远离猎物的地方?而且他们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食物的?”

“也许是他们拾荒来的?也许他们贸易换来了受感染的肉。你见过小马们吃肉了。他们有好几种可能中招。”晨辉给了我一个同情的微笑。“我知道你不愿呆在这里。再过几小时我们就乘垂直驯鹿去弗兰克镇,救出P-21。然后我们就能重聚了。我说我想和你呆在一起时是真心的。你独自做的好事就比几星期来志愿军做的还要多。”

好吧,她让我脸红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东西想问她。“晨辉,你父亲是谁?因为刚刚那个晨辉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胆小谨慎的羞涩少女。”那个晨辉简直就像监督。

这回轮到她局促了。“我...呃...这个。有点尴尬。”她咽一口水。“这个,我父亲是天袭者议员(Councilor Sky Striker)。他是...唔...雷霆之首的领袖之一。”噢我的塞蕾斯蒂亚啊。
“你父亲是一位政治家?”

她点点头。“没错。他很出色。是他帮助组建了志愿部队。他和英克雷紧密地工作了数年,试图将其变为现实。”她顿了顿,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告诉过你我入医学院进修是因为我天资超群,但...这只是一半事实。我父亲的名号在雷霆之首颇有分量。他曾是英克雷卫兵,在几十年前一只巨龙袭击城市时立下奇功。他是很多小马心目中的英雄。”

但对捷蹄不是。“他没有仇家吗?你怎么知道捷蹄不会杀了你来报复他?”

她叹了口气,微微蹙起眉头。“因为我已经死了,记得吗?我父亲进行了一场催马泪下的演说,沉痛于我的牺牲。但他仍然坚信志愿军的理想。他甚至要求英克雷对志愿军提供更好的保护。”晨辉将蹄子放在我的肩膀,继续道。“我知道你对英克雷做的很多事情都抱有怀疑,但他们都是愿意保护他者的好马。有时候他们的行事方式会有些隐秘,但我发誓他们在试图做正确的事情。就像我们一样。”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说服不了她。至少现在还不行。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足够让她下定决心离开这里。等到我们救出了P-21,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带她去天港,但我一定要让她远离捷蹄特工。“嗯,我想是吧。”我喃喃道,看向一边。

“你先休息。捷蹄特工说过我们几小时后便会去营救P-21.我需要记录下事情的经过,汇报给父亲。”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医疗室。我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不由叹气。
你怎么说服信念如此坚定的小马?我肯定有办法能让她相信我,跟我一块儿离开。不幸的是——除非说晨辉是对的,我只是神经过敏...可这里是废土啊!——我不知道在这斗室里要怎么达成那个目标。我甚至都没了行李,更不用说枪械了。我从哔哔小马上扯下治疗药水,移到门边,向外窥探。没错。一名卫兵站在外头。当然会有卫兵。亲爱的塞蕾斯蒂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来点好运呢?

有选择的话,我真的不想杀掉更多的天马了,更何况我还得把晨辉争取到我这边。我看看架子上的药品。壮大灵,注射剂X,这些都是我熟悉的。曼他特?快客?要是哔哔小马愿意解释一下它们的效果,我多半也会欣然接受。绷带...酒精!唔....这可不是狂野天马!尝起来糟透了。阿司匹林。氯仿。醋氨酚?单词已经够难的了,现在医生还自己生造起词儿来了?

接着我看到了那玩意儿。以我的医学观点看,它应该能奏效。我打开门,在那卫兵转身的同时,我用一个空氧气罐砸到了他的头上。多亏他的头盔,天马的脑子才没被砸出来,对此我很感激。卫兵瘫倒在地,任由我拽着他的蹄子将他拖进医疗室。保险起见我又给他来了一下。脱下他的黑色强化装甲,天马被我牢牢绑在手术台上,一个医疗药水瓶塞进他的嘴里,打开点滴。嗯,至少他还有一口气。

我穿上他的制服,将挡住视线的鬃毛拨到一边。我可以隐藏自己的独角,希望不会有谁发现我的翅膀其实只是空口袋。只要能奏效,伪装也不用做的多完美。

可惜,这份自由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我在米拉梅地基下的通道里穿行着,很多区域都被野火炸弹所摧毁。一间维护室的地板塌陷下去。辐射指数滴滴作响,不知道它们会不会通向外头?我不由得微笑起来。不知道英克雷会不会疯狂到穿过辐射弹坑来保证他们的秘密基地没有其他入口。

啊哈。一扇门前站着卫兵。这意味着里面有好东西,或至少是需要卫兵保卫的重要存在。他无聊地目视前方。我走过去,站到门的另一边。“真无聊,是吧?”

“没错。”他轻叹道。

“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让我们看守这玩意儿。”我咕哝道。

“我知道。他们应该直接把这些鬼玩意儿启动得了。反正废土卫兵拿它们也没办法。”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天马眨眨眼睛,注意到了我的“翅膀”...我的哔哔小马...我的笑容。对准他耳朵的自动手枪。他咽下一口口水。“呃...该死。”

我命令他将门打开,里面是各种高科技玩意儿。我用胶带和电线捆住他,并拿走了他的枪。接着,我好好看了一下他在看守的究竟是什么。

必须承认,我对武器总是有种近乎狂热的爱好。想到那把IF-88战斗霰弹枪总会让我感觉很欣慰。而这里,两尊暴力美学的化身几乎让我当场跪下膜拜了。从装甲身侧发亮的枪管,到纯黑色的甲片,以及蝎状尾巴,无不让我如痴如醉。要是我对如何操作它们有一点点的概念,这辈子就值了。但这装甲看起来是为了飞行设计的。

‘捷蹄特工’,其中一副装甲上标注道,另一个则是‘风语中士’。要是我不能将它们作为己用,那就绝对不会想让它们被用来对付我。我扫过架子上的超级胶,透明胶带,废金属,电线。看向那匹被捆起来的天马,微笑道:“不知道五分钟内我能搞出多少破坏...”

四分半钟后,我很确定这两套动力装甲短时间内想恢复运转是不可能的了。我欠了英克雷一大笔维修费用。所有的关节都用胶水胶上了,里面也塞满了电线。接着我注意到了之前闻到的气味。

从墙角窥探,另一名卫兵缓缓走近。看到我,雌马的眼睛瞬时瞪得滚圆。我认识她,她是被我用胶水黏到地上的两名卫兵之一。看得出为了把她救出来她的尾巴被剪秃了。我在她之前抬起手枪。“你好啊。现在,我上次说过一遍,现在再说一遍。我不想杀你。我要的只是答案。现在,把门打开。”

她困难地吞咽下口水。“我做不到。它上锁了,我又没有钥匙。”我小心地将对方的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收好。我仔细地研究起门锁来。很怀疑自己能不能一边撬锁一边盯好她。看了眼天马,我决定用嘴叼住枪,念力集中在门锁上。咔嗒一声,大门打开了。“就在里面。”将枪从嘴里吐出来用念力接住,我说道。

随着门的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天马向后一缩,颤抖地呕吐起来。显然她从没去过小马乔甜甜圈店。我用枪捅捅她的肚子,将她赶进去。里面是一间被作为监狱的储藏室。半打牢房里每间都关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土匪,疯狂地想挣掉捆住他们的捆绑,试图从栏杆后面冲出来咬我们。诡谲的咯咯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有些土匪咬掉了他们的嘴唇和舌头,带着血腥笑容的脸上泛黄的眼珠死死盯着我们看。显然这是土匪病的最终阶段。要是他们没别的小马可吃,最终就会吃掉自己。

那只被捆在架子上的茶色天马引起了我更大的兴趣。她的双翼被切了下来,可爱标记处有一个圆形的伤疤,轮廓是一朵云彩和一道闪电。这标记看起来很久前就有了,但翅膀的伤口是新鲜的。看到我,茶色的天马挣扎起来,而那名卫兵开始再次呕吐。“拜托...求求你...不要更多针了。”她断断续续地哀求道。旁边一个托盘里盛放着不少针管。很多针管里都灌着血。

“把她放了。现在。”我向卫兵命令道,对方意识到我现在很想把她跟那些土匪关在一起。卫兵将她放了下来。“你的翅膀和可爱标记怎么了?”我柔声问道。

对我的问题,天马的脸上展露出痛苦。她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她抽泣道:“是我的标记...我们这些离开英克雷的马的标记...我是个黛茜派。”被放下来后,她虚弱地走了几步。
“他们在干什么?”我轻柔地问道,用枪抵在我俘虏的脑袋后面。

“我不知道。他们一直在不停地用那些针管给我注射。他们试图在实现什么...”天马试图扇动她失去的翅膀,接着抽泣起来。那感觉肯定和我独角被切断一样。

“到那个架子上去。”我向俘虏命令道。她不情愿地走过去,我将她锁好。接着转向那匹天马。“你可以出去,只要你去...”

天马向后猛地一仰,半截脑袋已然不见了。不容多想,我用念力将能周围能抓起的一切物件抓了起来,向房间的四面八方扔了过去。其中几块杂物在一个透明的身形上弹开。我从没同时操纵过两把手枪。按理说那应该不可能做到。两把枪瞄准那片区域,狂风暴雨般倾泻着钢铁的火雨。随着几下闪光,清新薄荷助理在原地现身,盔甲上的数个伤口汩汩地流出血来。他踉跄地向后退去。

他试图抬起那把消音手枪,但我已经扔掉了自己的武器,用念力捉住了它。我们相互搏斗起来,我冲上前用后蹄猛地踹中他的脸。他的魔法被打断了。我飞快捡起所有的枪,毕竟独角兽可以轻易操纵那些掉落的武器。接着我用魔法将他抓住,狠狠推到牢房的栏杆前。“为什么?”我瞪着对方的眼睛发问。

他冲我啐了一口,冷笑着...接着尖叫起来。牢房里的土匪被捆的不像其他几位那么结实,四肢也还算完整。她冲上来,狠狠咬进独角兽的脖子,大嚼起来。

“为什么?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质问道,将他顶在栏杆上。土匪咯咯笑着。

“操!我不知道...我不...”他尖叫起来,努力试图挣脱。我将他没有保护的四肢塞进栏杆间。

“别他妈扯谎了!你是英克雷的特别助理,稀有的独角兽。你他妈绝对知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亲爱的露娜救救我吧我不知道!”他大叫道,泪流满面。潮湿的咀嚼声。吞咽声。我将一瓶治疗药水灌进他的嘴里,独角兽呛了起来。他尖叫道:“瘟疫!我们需要...它不会...”他在土匪的口中疯狂地挣扎着。

“告诉我!”我吼道,又给了他一瓶药水。

“它不会感染天马!”土匪在他的尖叫声中撕下独角兽的前肢。我又给了他一瓶药水。“我们不知道原因!他们对病毒免疫!亲爱的女神啊,快停下!”

他两次冲我开火。他懦弱地杀死了一只毫无防备,伤横累累的天马。我可以看见他蹄子上的血迹。我他妈才不会放他走!“那干嘛这么做?”我质问道,把他的后腿塞进栅栏间。土匪的笑声越发疯狂。

“因为——”他刚开口,独角兽的脑袋便在一阵炫光里炸开了。

捷蹄特工站在门口,鞍侧两把能量步枪瞄准着我。他看起来...印象深刻。可能有点恶心。“我敢发誓清新薄荷会宁死不屈的。显然我没将土匪考虑到谈判手段里。得记的这点。”

要是我有机会开火,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他来一枪。可惜他似乎随时准备在我轻举妄动时扣下扳机。天马的声音冷静而不带感情。“如果你能再等一天...只要等上一天...一切都会没事。但没有。你来到这里,毁了一切,搞砸了我的行动,把我信赖的助理喂给土匪...”他眨眨眼,微笑了。“我想你多半对为我工作不怎么感兴趣了吧?英克雷安保队肯定能用得上你。”

“去你的。”我答道。不算什么机灵话,但我的心情很差。“那你要把我蒸发掉喽?”显然他正有此意。他瞥了一眼贪婪吞食清新薄荷的土匪,后者正忙着将独角兽的残尸拖到栏杆后面。没错,他绝对在这么考虑。

“我应该这么做。我不会两度低估你了。杀掉你会是很明智的抉择。”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你对我的任务意义重大。将你交给天王和盘剥将会给我提供不少周转的空间。”他轻松地回答道。为了瓶盖之外的理应将我交给他们,这可算新鲜。“那,请你脱下装备,礼貌地走进牢房里。接着我们就可以把一切安置好,回归正轨。”

我缓缓卸下身上的伪装。另两只天马走了进来,其中一只将那匹被我我捆在架子上的天马救了下来。“清理这里。”捷蹄对她说道,看了一眼土匪吞食的残尸。“幸运的是,在过来找你前他完成了工作。”

“为什么?”

“这个问题早晚会把你逼疯。”他的口气漫不经心,但武器始终没离开我的脑袋。“可以说,天袭者议员已经忘记了英克雷的职责乃是保护天马们免受一切威胁。即便是出于我们自己的好意。我自己对你和晨辉小姐并无私怨。若不是你的能力这么出色,我很愿意让你们两个离开,黑杰克。但晨辉的‘死’并没能让她尊贵的父亲看到自己的错误。”

“那到底要如何?”我走到牢门边,他将我推了进去,关上门。

我能看出他想让我在他蹄下颤抖。不是因为我杀了他的部下,仅仅因为他就是个混蛋。捷蹄简单地说道:“逼她叛逃。”他转向守卫。“不要用枪,也别用警棍。来一瓶壮大灵,一份九头蛇药(Hydra),有必要的话再来一份疯狂药(Stampede),足以把她打成肉酱。你们两个对付一个女孩,够了。要是她打什么歪主意,叫支援,然后宰了她。”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看着我。“她肯定会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留下毫无武装的我和不怀好意的卫兵。我踱着步子,眼睛在他们之间游走。“显然,他是位英克雷的模范标兵,很好地体现了英克雷的立场。你们的立场。”我瞪着他们的眼睛。

“白痴明知道自己有麻烦,非得下来。这是她自找的。”第一只冷笑着道。

“闭嘴。别跟囚犯说话。”另一只道。他的尾巴也被剪短了。

“噢,放松点吧。她什么也干不了。”他傻笑几声。

扬声器传来几声轻响。“我叫晨辉。我在此做出声明,告知雷霆之首的小马们,我无法再容忍你们对地表漠不关心的残酷态度。我们躲藏在自己舒适的云端,坐视蹄下的世界在苦难中挣扎。”

我注视着墙上的扬声器。是她的声音,但听起来...不对劲。“怎么会?”话一出口,我便明白了。

“清新薄荷。我会把这归功于那头长了角的山羊。他的法术可以随意伪造其他马的声音,换言之让任何马说出他想要的内容。”第一位卫兵轻笑道。“把它记录到录像带上,想要什么供词都行。”晨辉的声音继续着,听起来有些沉闷和呆板,就像由不同的声音杂糅起来的。“数年前我的母亲离开的英克雷,她认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坐视地表的小马们受苦了。她相信云宝黛西。我相信云宝黛西。你们脸上的懦弱让我恶心。至少你们中有些加入了志愿军,但这远远不够。我再也不会忍耐你们的愚蠢了。在地表上我能比在实验室更好地服务于云宝黛西。雷霆之首是一场灾难,而地表则是解药。”

“薄荷会连续几小时倾听她的话。他完全可以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栩栩如生。”第一名士兵咯咯笑道。

“闭嘴。别再惹毛她了。”另一只不安地扫了我一眼。“你没看见她对他干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那通虚假的言辞。每句话都符合晨辉的性格,但更极端,背叛了她身为英克雷的每一条原则。我想象着两百年前,云宝黛西是如何向她的同僚们怒吼,奋不顾身地冲下云端的。

“她能怎么着?有何不可?”他不为所动地嘲弄道。

我的视线从一名卫兵切换到另一名。“快速问答:你们哪位带着钥匙?”

第二名卫兵本能地看向他的同僚,后者的眼睛在那一瞬瞪得滚圆。我注视着他的双目,同时启动了S.A.T.S。三发念动力子弹正中他的脸。露娜肯定是听见了我的祈祷:他的脑袋像一个破碎的气球般在我眼前炸开了。我转向第二名卫兵。不用言语,不用威胁,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天马便如筛糠般浑身颤抖起来。“拿钥匙,开门。”我语调缓慢。“我不想杀你。”但要是他做出什么吩咐之外的举动,恐怕就难说了。

他哆嗦着,从死去同伴的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我的牢门。我能闻见他尿湿自己的味道。很好。走出牢门,我对着他向牢门点点头,后者乖乖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呆在里面。”这句话足以让他老实地坐在牢门后面了。他朋友的身上搜出了一瓶壮大灵,一剂绘有四头龙的注射剂,以及一份大概是疯狂药的盒子。

晨辉的尖叫声传来,即便是标记着“审问室”的厚重铁门也无法将声音隔断。我用蹄子敲,用法术摆弄门锁,但什么也没有发生。旁边的门上写着“观察室”。用力一踢它便开了。除了一张金属桌,房内空无一物。下一秒,我的世界被炽热的愤怒引爆了。透过窗户,我能看见晨辉被捆在桌上,一只雄马正按着她的肚子,另一只努力将她的臀部固定住。第一眼我以为他们是要强奸她,但随即我便注意到了她臀部烧焦赤红的伤口和可爱标记处冒起的浓烟。她的旭日可爱标记永远地消失了,代之以一片灰暗。

我狠狠将蹄子砸在窗上。玻璃震颤几下,但他们只瞥了一眼,便继续着他们的工作。其中一匹马拿出一杆烙印,不到一小时前,我刚刚在那位黛茜派囚犯身上看到过相同的标记。他把烙印靠到火焰旁,看着它在高温下发红,接着转为黄色。用尽全身力气,我狠命猛砸着玻璃,它在我蹄下颤抖、晃动,但就是不破碎。捷蹄特工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窗户的另一侧看了我一眼。

烙印紧紧地印在了她的可爱标记上,烤肉声、惨叫声,滚滚浓烟。就在那一刻我失去了理智。做得更好。我吞下壮大灵,给了自己一剂许德拉药。没有一丝犹豫,我注射了疯狂药。视野中的一切转为鲜血般的红色,耳边唯余无尽的尖嚎。

* * *

时间肯定只过去了几分钟,因为一切感觉还是暖的,但正在逐渐冷却下去。我的大脑逐渐重启。坐在一片血泊中,我从头到蹄都染上了浓重的赤红色,嘴里能尝到鲜血和肉块的味道。一张金属桌卡在窗户上的破洞里,另一张被扭的不成样子。我只能通过尸体的躯干勉强数出死者的数量,除此之外的尸块都破碎的难以辨认。大门敞开着,直觉告诉我捷蹄特工并不是死者之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晨辉正在轻轻抽泣。

我辜负了她。我没能说服她。没能及时找到证据。没能及时推理出捷蹄的阴谋。没能找到她。她的可爱标记永远消失了,归功于那些她信任的小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粗糙的烙痕仍在缓缓渗出鲜血,浸出一朵红色的雷云和一条闪电。黛茜派的标记。

“来吧。”我语调急促,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脑袋也咚咚作响。我轻轻地用鼻子碰了碰她。“来吧,”我低声道,接着咳嗽起来,努力呼吸。“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别管我。”她低语道,几近微不可闻。

我在她身边坐下。“不可能。”我答道。捷蹄吩咐那两名卫兵把我‘打成肉酱’,而现在我满身都是真真切切的碎肉。“我绝不会抛下你。”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她将脸埋进蹄间,抽泣道。

没错,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虽然浑身血污,我扔将她拉过来,紧紧地抱住天马。“你没有搞砸,好吗?他耍了你。是他的错。”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毁了我父亲的工作。志愿军。一切。”她的身子在哭泣中颤抖。
我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除非你放弃,一切都可以再来。”我静静道。“如果你放弃了,那才是终结。”

她吸了吸鼻子,但总算睁开那对熏衣草色的眼睛,抬起头看着我。“谢谢,黑杰克。”她轻柔地说道。“但我还是感觉自己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我露出一个微笑。“嗯,至少你的失误没有害死谁。我听说有些小马的过错以上百万的死亡告终。”我轻轻扶她起来,就好像帮助幼驹第一次行走。“现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还要洗个澡。”她的声音中有着微微的颤抖。“我真的需要洗个澡。我需要将这一切甩在身后,还有...”她吞咽一口,努力摆出一个笑容。“你也真的该洗了。”

“噢?土匪造型不适合我?”好吧,这是个糟糕的笑话。看着被我的牙齿和蹄子撕成碎块的尸体,真希望它们只是药剂的成果。站起身,我们步履蹒跚地向门口走去。感谢女神,我的物品还完好地存放在安保室。虽说浑身黏糊糊,我还是穿上了装甲。生物监测视觉上只能看到三个黄点。等到晨辉安全以后,我或许会回来把这地方搜刮一遍。

我们来到室外。估摸着可以先到拖车营地然后...

周围爆炸了。

操他妈的大公主,为什么又有爆炸!?为什么?

我爬起身,只见身后大楼的正面崩塌了,正门被碎砖断瓦埋了起来。天空马车在我们身前飞过,对于如此庞大的物体来说,它的移动可谓毫无声息。马车的炮塔转了过来,准备开火。“晨辉,快飞!”我咆哮道。但她伤的太厉害,除了蜷作一团外什么也做不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一边。必须把它从她身边引开。走运的话,他们会觉得该先行料理我这个移动目标,回头再处置她。心脏仍然咚咚作响,我左突右闪,一边掏出突击卡宾枪,装填上穿甲弹。

显然,‘穿甲弹’实在是有些名副其实了。子弹连天空马车的窗户都射不穿,更别提它的装甲了。而它的炮塔则在我身边倾洒下死亡之雨,化作一个个冒着火光的小弹坑。撒开四蹄,我与死神赛跑着,混凝土碎片不时击打在身侧的盔甲上。要是能找到掩护就好了。“好吧,我受够了!”我吼道,填上一匣爆裂弹。它们在马车的玻璃窗上绽出一串火花,除此之外毫无建树。我敢打赌那两个飞行员正在他们的头盔下向我奸笑。他们在玩我!
我需要更多的枪。

我需要更大的子弹。

在那一瞬间,我明白自己两者皆有。

咽下一口口水,我丢下卡宾枪,掏出了‘骡丁汉的闹剧’。枪的后端弹开,我用嘴将黑匣子叼出来。一声轻响,魔法锁打开了,银色的子弹随之蹦出。我将子弹塞进弹夹,同时闪身躲过擦肩而过的一串火光。子弹溅起了更多的碎石。我今天已经厌倦了挨枪子儿的感觉。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在这辈子里不断吃枪子儿。我用法术将弹夹装填上。飞天马车盘旋一圈,准备下一轮攻击。轮到我了。我举起手枪,打开S.A.T.S.。它与我的哔哔小马建立了某种奇怪的联系。我的视野前弹出一串界面。看起来像个终端。

>哔哔小马同步:完成
>血液特征检测:完成
>魔法护盾检测:完成
>授权完成
>警告!BBP装填完毕。BGP已武装
>你想开火吗? 是/否
要不是处于时间暂停的状态,我肯定会恼怒地吼出声来。天底下怎么会有枪还问你要不要开火的?
>开火。
白色的能量护盾笼罩了我,让我无法移动。第二个护盾则形成一个锥体,指向天空马车的方向。我动不了了!我喘不了气了!天空马车转回来,准备开火。接着我感觉到扳机被扣下了。

后坐力将周身二十尺的泥土化作粉尘,红色淹没了一切。魔法力场稳稳地定住我和武器本身,耳边只剩下武器的轰鸣。我需要动起来。我停留在原地的时间太久了!不敢想象下一发导弹会...

垂直雄鹿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气象站的控制塔。

云层上留下一个洞。

遥远的星辰像两百年前一般在我眼前闪烁着。我倒在地上。天空中一个盘旋着的身影,不用说那也肯定是捷蹄特工。那混球不知怎地独自逃了出来,还穿上了动力装甲。希望里面那些废金属硌死他。

而我此时正躺在地上,显然成了个活靶子。他只要开一枪就能了结我的性命。天马盘旋着,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眯起发光的双眼,我将“闹剧”再次举起瞄准了英克雷,手炮在我无力的魔法抓握中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调转枪管指向他。天马飞快地向云层冲去,逃走了。

“砰”我轻声道,接着趴倒在地上。

* * *

我输了。小蝶诊所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没错,我是活着,但那混蛋伤害了晨辉,并带着伪造的供词逃之夭夭。对于这会对她的父亲造成怎样的影响,我不得而知。说实话,我也不怎么在乎。我只知道他做的一切熄灭了晨辉心中那道闪耀的希望。

‘不公平,你这该死的骷髅。别把她牵扯进来。’我默默想道。‘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不要是她。不要是P-21。’

‘噢,我就不能自由选择吗?’我几乎能听到洗牌员在我脑海里的嘲笑声。远处,残破的控制塔孤独地伫立于地平线上。云层上的窟窿已经合上了,但我仍然记得那墨黑色的空中闪耀的星辰。‘我用他来对付她,用她来对付你,用你来对付他。你是这游戏里的一张卡牌,和其他马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工具。我的朋友们也不是。’我边想边试着把晨辉扶起来。真希望有个治疗护符在身边,或者我的魔法技术好一点的话,多少能帮到她。

‘噢,你觉得自己不是吗?你不想当个玩家,那就只能是张牌。’那个瘦巴巴的混球在我的脑海里道。‘怎么着,难道你觉得自己理应有什么不同?你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美德?朋友?你们只算些残次品,好在我不怎么挑拣。’刷刷洗牌的声音。‘加注吧。’

动力甲的声音传来,是风语中士。她没戴头盔。我坐在地上,身边躺着晨辉。要是我想的话,三发念力子弹就可以终结她的生命。但我不想。我仿佛燃尽了激情,身心俱疲,但这不意味我没有那个能力。‘

“我们将会撤离此地。”她说道,眼睛始终没离开我。她身后的两只天马的尾巴都很短:正是我之前俘获的那两只。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把我当作了变异龙。也许我真的是。“捷蹄带走了我们的密码,所以我们只能前往天港。”

“你们会怎么向上级报告?”

“以实相告。你攻击并摧毁了英克雷在米拉梅气象中心的站点。我听到了晨辉广播的自白。捷蹄特工参与了某种有关土匪的计划。”她语调平平地说道。“我同时会强烈建议...我们不对你采取攻击行动。”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实情。”晨辉虚弱地抬起头。“我不是黛西派。我不像她。”

“我所知道的情况就这些。如果你能找到什么,把它带给我...直接提交给我。不然的话我的翅膀就完了。”她回望一眼基地。“我们替你料理了土匪,里面若是还剩下什么的话都是你的了。”

多谢。“没错。”我小声道。三只天马起身飞走。“风语者。”我在她身后叫道,后者转过身来。我眯起眼睛。“当我要吃那个苹果时,你为什么阻止我?”

天马无声地注视了我一会儿。“我们三周前把食物给了那些农民。他说是为了表现诚意。”
“你知道它们被感染了。”

“不,而且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我是卫兵,不是医护工作者。但我见的太多。”她语调冷静地对上我发光的双眼。“可我没预料到某个地表的土包子会救下我的命。我至少可以试着还回这份债。小心,废土卫兵。”说完最后一句话,三只马飞向了远方。


脚注:升级

新技能:狙击——你有机会在S.A.T.S.模式中击中敌方头部的概率大幅提升。

任务技能:念力子弹(等级二):现在你的念力子弹能够造成相当于霰弹枪的伤害。你根据自己的耐力值可每天获得有限数量的发射机会。

登录后方可回帖

关于作者

一个不经常翻译马文的……家伙

favorite 关注
  • dvr阅读界面设置
    字号调节:

    字体调节:

    默认 今楷


    背景色调节:

    瑞瑞白 阿杰黄



    孤日绿 云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