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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02
EB02Lv.7
独角兽
短篇原创
T
连载中

EB02的短篇集(杂)

本作属原创作品,未经作者同意请勿转载。

远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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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故事是在一个极为异常的状况下被发现的。考虑许久后,我们一致认为有必要介绍下它的来历。

在上个月初三的清晨7点左右,渤海海岸发生了持续不超过半个小时的特大雷暴天气,依照当地渔民的描述,在5分钟之内,天空便由万里无云变成了阴云蔽日。直至目前气象组还在调查情况的起因,而活跃在当地周边的一系列宗教人员,则对此有各自的非科学性看法。在暴雨停止后,天空迅速恢复至晴天,但海滩上除了因海浪而搁浅的海生动植物外,还有一块黄色巨石。

该石块的体积约二立方米至三立方米。在被发现后,不久就受到了上文提到的宗教人员争抢,因为所属派别不同,所以引起流血事件,当暴力人群被武装警察镇压时,石块被一群自称Brony的狂热分子所占据。其中为首的一名青年男性被同伴称为EB02,因暴力抗法拒受逮捕,被当场击毙于石块旁,死时尸体扭曲为奇怪的形状。

石块上刻有模糊的饰纹,据相关专家推测,这可能是一种未知文字。伊冯博士切下了边缘几快样本已研究其成分。而其刻有饰纹部分则被惠特博士切下尝试解析,在切割过程中于石块中发现了另一胶囊状金属容器。惠特博士将其带回实验室,采用一系列物理方法打开了金属容器,从中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外形与普通笔记本并无大异。封面由地质学家至今未知的一种黑色石质物质制成,封面上写有几个未知文字。内页材质与之相同,但呈现为黄白色,与一般旧纸张无异。册子的装订方法无法未知,内外页如若一体。不知为何任何机械手段都无法对小册子造成分离性损害,似乎有一种未知外力在保护册子。

册子一共有28页,其中前13页与后5页有成段文字。中间部分画有怪异图案及杂乱文字,笔迹与前后部分不同。作者似乎是在极度混乱状态下写下这一部分的。

惠特博士及在场数位语言学家断言这是一种泛用于公元前六世纪的手写体,但其字形却偏似于现代汉字,随后汇特博士及其团队展开了对文字的翻译工作。

后来在某日深夜,独自工作的惠特伯是陷入疯狂,消毁了所有翻译记录,并将一些文字刮毁造成不可逆损害。后来其团队成员发现惠特博士时,已死于发现石块的地方,尸体扭曲成了和EB02一样的怪异形状。死因推测为在极度恐惧状态下引起的心脏功能衰竭,并在验尸时发现其脑细胞全部受到结构损坏。

自此事件,翻译暂停。

后来文字翻译工作被Dr.Xankuia接手,转译为当代汉语,转交至此处。

至于石块成分,经研究后被认为是一种变质岩石。但由于其表面的纹饰以及大量未知成分,故目前仍具争议。在伊冯博士研究期间,实验室曾遭受另一伙恐怖分子围攻,最终导致部分碎片流落丢失。

而以下便是小册子中所记叙的故事。

 

 

……后,我从一个狭小的舱室中醒来,舱内充满了一种温热的液体,不知为何这些液体并没有使我窒息。有白色的亮光,从半透明的舱壁上透露,我尝试伸直手脚,才发现这个舱室只是一层薄膜。我撕开薄膜,坐起身子,吐干净了口鼻中的液体,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间金属制成的屋子,屋内没有任何艺术类装饰品,除了屋顶上镶嵌着树莓发光的白色石块,遵循着一种未知规律的排列方式。屋子内的墙壁都由黄铜色的金属拼接而成,金属形状各异,同样遵循着一种特别规律,其中附着着十六根红色金属管,经过与墙壁类似的地板连通到了这里。

包裹着我的,类似于爬行动物卵的内膜,分布着脉络像是活的一般,我就像刚出生的年幼动物一样蜷缩在里面。这个卵壳浸泡在一个长方形的金属池子里,池子里盛着的液体似乎和内部一样,但只剩下一半。我试着舒展四肢,从这个似乎沉睡了很久的池子中站起来,踏出池子后,我才意识到我还是全裸的。脚上的液体在地上发出粘稠的啪嗒声。

我想我肯定是睡了很久,虽然我还记得怎么走路,但对腿脚的使用就像是第一次一样笨拙,于是在踩出第三步时就摔倒在了地上。我扶在金属墙壁上取下了挂在上面的透明膜袋,袋子像是塑料一样轻薄,但相较触感更加柔软,并且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放置在墙壁上,我没有找到任何钩子,磁石,胶水或其它能发挥类似作用的东西,轻轻一拉便能取下,然后也放不回去了。我撕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衣服较合身。墙上是温热的,可能里面埋着供暖系统。我靠着墙壁再次观察这个房间,除了那些我无法判断材质的部分外,其它地方都是由黄色金属块拼接起来的,有一些在墙角线的金属块是弯曲后放置在那的,使得整个屋子都像是一个整体。在一面墙上有一扇门,生锈的很严重,只能从小部分勉强判断出以前可能是白色的。门框却像新的一样反着光,这可能是使用材料的区别。

这间屋子没有窗,能通向外面的只有那扇门。我扶着墙缓缓走过去,可是离的越近,我想靠近它的欲望就越淡,当我离门只剩下一步之遥时,这感觉甚至转变成了抵触和不安。门上有几块向内的凹陷,可能有什么东西曾在外面用巨大的力量捶打过。我看见门前掉落了许多褐红色的碎沫,门上如同溃烂的皮肤一样。迟疑了许久之后,我尝试推开门,门上的锈斑脱落了更多,有一些还粘在了手上。锈的相当严重,等到把门打开时,我几乎筋疲力竭了。

门外是一条长廊,我的房间恰好在这一头,顶端长廊也是有黄色金属拼接而成。在两侧还有其他的门,一共十扇门,有的敞开,有的半掩着,门上分布着更深的凹陷。被我推动时,这些门纷纷发出了嘶哑的咯吱声,在里面的布置与我醒来的房间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走入房间,看见的景象触目惊心:那些池子里的卵已经被打开,形状面目扭曲的干枯物体被扔的到处都是,直到我蹲下身子观察时,才意识到那些是尸体的碎块。我靠着墙不断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我又逐一进入了剩下的房间,他们无一例外地像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的袭击,我想起了我所在房间门上的凹陷。

我走出长廊,前面是一条狭窄的台阶,右面是一条通道,没有任何光源,一片黑暗。我沿着台阶上去,来到了一间大厅,墙上的展板写着我不认识的文字与符号,能辨认出来的只有几幅某种生物的图像,其中一种生物像是一种虫类,另一种生物像是一种和马差不多的动物,只有头部显得更大更圆,然后是四幅那种卵状的壳。画着那种生物的生长过程,似乎还要向里面加入些什么。这一切都令我莫名厌恶不安,我意识到我与那些生物似乎有些相同,也有些不同,还感觉有什么不太一样了,但我说不出来是哪里。

我沿着标有箭头的方向一直走许久,才走出这栋建筑。外面是一片生锈的白色金属平台,我顺着平台边沿观察,这近似是一个金字塔状的建筑,向上很高的地方,可以看到尖顶。这座建筑由大块白色和黄色的金属部分交错拼接而成。我站在上面向远处眺望,越过无尽的深蓝色大海,是一片暗色的大陆。陆地上弥漫着浓厚的黑色烟雾,仿佛被瘟疫席卷了一般,无波无浪的大海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动植物。没有风,没有云,虚弱的太阳攀附在天空之上。整个世界如同死了一般沉寂。

在我沉睡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灾难,我想起了那些尸体,突然一阵空虚和寂寞感包围了我。我感到一阵虚弱,瘫坐在地上,看着茫茫无际的空白海面发抖。许久后,我顺着来路折返回去,回到大厅,看着那些墙上的图画,试图找出任何信息,收获的却只有那怪异文字的嘲弄。后来我在角落中发现了这个笔记本,上面有几页已经撕掉了。这可能会是一个有用的东西,于是我把它带在了身上,在建筑内四处转悠。内部的空间很大,却没有找到任何生物,甚至连尸体或是碎片都看不见。或许我可能真的是唯一的幸存者,但这只是个看似幸运的结果。尽管希望渺茫,但我还是到处留下记号。

在这期间发生过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在我走过某一条楼梯时,曾摔了一跤,但摔伤的部分却在半分钟之内就快速愈合了,而后我又试着咬开自己蹄子上的皮肤,也同样恢复的很快。而我自醒过来,似乎已经过了几十天,甚至更久,没有吃或喝过任何东西,却丝毫感受不到饥饿,在身体里徘徊的只有一股无以言表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我回到建筑外的金属台子上。太阳相比之前只移动了一小块,尽管我觉得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我坐在那盯着它看,期间它曾几次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所阻挡,那颗黑色的星体仿佛不祥的无尽深渊一般,连黑暗本身都在逐渐消亡。

每到那时,空气中便会出现灼热的气浪,恶臭的烟味,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不洁的火焰中被炙烤,使我不得不钻进建筑的角落,躲避起来。后来我又回到我醒来的地方,走下楼梯时,我再次看向那片阴影。“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要过去!”我的直觉大声尖叫着。从阴影下伸出了无数手,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意识。

最终我还是走了过去,我在黑暗中摸索着,片刻后我又退了回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找不到其他尸体了。那被尘封的无名恐惧再次笼罩了我的心头,如同我第一次走出那道门时一样。我大喊着跑回屋子里,狠狠关上门,跳进池子里,等待恐惧的消退。过了几个小时,几天,几年?我睁开了眼睛,注意到池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慢慢探过头,看见的却是又一具尸体,在我醒来时,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这一个水池,我也没有见到过其他马。

那个,是我吗?我盯着它干枯的皮肤看。我不吃不喝甚至受伤,却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危害,就好像,好像我早就已经死了。可我现在就在这里,这根本说不通。为什么其他马都死了,只有我没死?为什么我死了却还在这里?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门,穿过黄色金属拼接成的长廊,看了一眼阴影下扭动着活起来了的尸体们,然后跑上楼梯,跑到了外面的金属平台上。太阳已经到了地平线附近,那个无名的黑色天体也在高空中注视着这里。

夕晖之中,我看见有一只白色的小鸟,洁白的羽翼闪闪发光,双眼是清澈的蓝色宝石,从远方的天际飞向这里。我伸出蹄子,让它落了上来。随后的一切撕毁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瘫倒在地上,看向那团将太阳再次吞噬的黑影,它仿佛夹存于两个世界之间,将另外一头那个超越世间,超越想象的黑暗空间里的腐烂造物缓缓喷出到这里。痴愚,盲目的可怜星球,在黑暗的巨口中缓缓转动,然后被咀嚼粉碎,化作了那里的一部分,星星颤抖着隐藏起自己的光辉,试图逃离扭曲混乱的运行轨道,而在那里一个巨大、暗哑的身影正逐渐显形,在它咧开嘴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大地颤栗的哭嚎。那燃烧着的分裂的眼睛,不断重复着一些亵渎的词句:

 

 

 

 

 

 

 

我想要挣扎着陷入癔妄,无数的记忆与痛苦,沿着毒气进入我的脑海。我清楚地想起了远方那片本不该为黑色的死亡大陆上发生的事情,想起了两位神明死前绝望的哀鸣,以及在这里,在我沉睡前发生的一切,我所做过的一切。一股原始疯狂的欲望开始占据我的心灵,那个愚蠢的种族,妄图赋予死物以生命和灵魂,却带来了超出理解与认知的接触,这个世界早已失去了原来诸神的掌控。我现在用最后的心智写下这些文字,远方的生者啊,如果你还能看到这些,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被撕裂着的现实残缺吧,然后忘记这一切,忘记你自己,他们就要回来了啊!

在那最后一刻,我清楚的看见那只飞鸟在触碰我身体的一瞬间变枯萎死去了。整个世界在火焰下化作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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