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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omRadiancy
GloomRadiancyLv.6
斑马
短篇翻译
T
已完结

“姐妹组赛高”,它上面是这么写的。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36857/princest-is-wincest-it-said

如若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不知为何这座桥吸引去了大部分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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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座桥吸引去了大部分的火力....

 

在晚上,这个时段的城市看起来尤为美丽。明亮的月光和星光打在高耸的塔尖上,街道被温和的黄色路灯灯光照亮,白炽灯的灯光则从写字楼的窗户中向外撒出。

中心城呈圆环形的街道布局对它的建筑风格产生了一点非常微妙的影响。当露娜的马车咔哒咔哒地驶向中心城的城中心时,周围的建筑构成也在逐渐地变得复杂,车道也在一个难以察觉的程度变得越来越狭窄。这种有意为之的建筑格局使得自然光和人工光出现了些许的融汇,随着马车的行进,窗外逐渐变得光怪陆离的景象令车上的小马安定了心神。

他们经过了一座桥,这座桥的走势两头宽中间窄,但常马是难以察觉的。不过它的建造者们看似非常用心地设计了这一点。

但这并不是它在露娜的眼中如此怪异的根源所在。

“风刃,碧空,停下马车。”露娜命令道。

“额啊,别又来了。”风刃喃喃道。

露娜跳出了马车,然后飞向了那座桥。桥身沐浴在黑暗中,但依然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它的桥侧画有一块很大的涂鸦。

她对涂鸦本身并不关心。这只不过是散落在这座城市中数以百计的涂鸦中的一处罢了,而不知为何这座桥吸引去了绝大部分的火力。这种涉嫌故意破坏公共财物的“艺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追溯到文明诞生的那个年代。可以说这是最为简朴直接的,平民百姓向政府表达不满的方式了。连往政府部门的门面上贴投诉信,向政府人物的脸上投掷臭鸡蛋都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的花招。它甚至还成了小马国历史的一部分:布丁头总理曾通过向他的竞争者的脸上投掷一块派的方式赢得公众的支持,有了这样一个“向你的现任总理投掷臭鸡蛋”的前科的他碾压了接下来的竞争者,毫无悬念地赢下了往后的竞选。

显然,中心城里也有足够的、不安分的毛头小子能将这种艺术延续下来,并发扬光大。追溯源头的法术很容易释放,所以几乎不会有重复的涂鸦制作者。然而,低廉的喷雾罐和不定期黑市上贩卖的发散剂法术卷轴价格意味着新的涂鸦永远不会少。露娜已经在中心城的各个建筑物上见过那些渗透着淫秽的词句,和彰显着创作者的愤怒的大标语了。

从审美学上看,这种艺术毫无疑问配得上“俗艳”这个称呼,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就露娜看来,它的存在目的决定了它的艺术风格注定是浮夸的——毕竟哗众取宠就需要无所不用其极。标语用上了超大号的,弯曲的字体,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显然是在途中搭上了好几个喷漆罐的寿命的作品。字体的颜色是亮得刺眼的纯白,外围环绕着一圈深蓝色的边框。也许作者意图用这种颜色组合传达点什么,但遗憾的是一切成果都被过分夸张的颜色搭配抹杀掉了。

不过,这标语的内容,就是完全另一码事了。“姐妹组赛高。”(Princest is Wincest)它上面是这么写的。在这场旷日持久的语义战争中,语法率先阵亡,词汇法紧跟其后。露娜当然清楚什么是俚语,有些时候还能琢磨出一两句俚语的含义来。但这些特殊的复合词汇她实在是读不懂。大小写用法是第三个牺牲者,不过到这个份上,这个句子的结构也已经被毁灭得七七八八了。

隐蔽在涂鸦之下的回复幸免于难,与它们头顶上的涂鸦相比,每一句都像是和平会谈上散落的一块块大炮弹壳。“公主萌是醉吼的!”有一个回复这么写道。“【buy some apple】说得对!”另一个高调地宣称道。“NMMbuy some apple】最火辣”第三个回复。与一场真实的战争相反,往下的回复呈现出逻辑越来越混乱,用词越来越令马反感的趋势,哪怕是按照街头涂鸦的标准。

露娜移开了视线,这些句子——如果还能将它们称为句子的话——表达的含义荒谬到了一个令她感觉受到了冒犯的程度,甚至比一次流氓行径都更令她恼火。

露娜转向她的马车。一对夜骐正耐心地等待着,时不时抽动一下的蹄子和翅膀,是表明他们等得很无聊的唯一证据。

“风刃,碧空,我已经记下了此地的坐标。我们可以走了。”

风刃扭了下脖子,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回荡在附近的一条小巷中。“呃,公主,我很确定中心城警察能自己找到这里的涂鸦,”她说,“我不认为为我们所经过的每一幅涂鸦做记录是一种对您宝贵时间的最有效利用方式。

碧空用肘部捅了捅她。

“干嘛?我说的又没错。”风刃说。

碧空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重点。”

露娜的嘴角微微上扬。“每匹小马都有维持公共秩序的义务,连我也不能例外。”她向后瞟了一眼,然后继续朝她的马车走去,“尽管我很乐意自己来清除这块涂鸦,但它用的是反魔法涂料,意味着我必须连着桥面的一部分一块刮掉才能除掉它。我相当怀疑这种做法会有利于延长桥身的寿命。”

露娜坐上了车座,试图继续欣赏外面的夜景,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她揉了揉下巴。“你们两个熟悉现代俚语,”她缓缓地吐词,“那么你们有没有听过这句‘姐妹组赛高’?”

两只夜骐完全同步地捂着嘴粗咳了一声。他们继续前行,不过弥漫在周围的那一圈尴尬的沉默让他们很难继续正常拉车。他们没把车子拉到路沿或是撞到一棵树上足以称得上是奇迹,可惜没有除公主外的旁马认识到这一点。

“呃,没有,陛下。我从没听过这一句俚语。”风刃含糊地说。

“我也一样。”碧空补充道。

露娜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守卫是会跟年轻人的流行文化打成一片的呢。”

“我才不是那种毛头小子。”风刃压低声音说。

她的搭档轻笑了一声。“当然,绝对的。”

风刃张开了他的嘴,蓄足了劲,准备释放出一套毁灭性的反击组合蹄。几句讽刺意味十足的俚语已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而这一句“你妈妈才老”经无数神经元的挑选后脱颖而出,所有的炮弹都已上膛,唯一的目标已经锁定...

然后她瞄了一眼身后的公主,然后她的下巴缓缓地,极不情愿地合上了。她可以回到兵营后再开喷,在那里,所有的夜班守卫都将目睹她的史诗级回击。

守卫们继续在沉默中将马车拉向前方,同时暗自祈祷公主不要再追究刚才那个问题。

露娜仍在揉着她的下巴。要是连她的守卫都没法解读出这个古怪的句子,那就说明这里面可能潜藏着一些现实问题。她应该跟赛蕾丝蒂娅谈谈,越早越好。或许有必要将语法基础教育工程列入国家重点,如果预算充足的话。再不然,她的姐姐也有可能能够帮她解读这句话,毕竟学习好现代用语,对她公众形象的提升有利无害。

---

从她们成为统治者开始,这两位小马国公主便形成了一个延续至今的习惯:无论工作有多忙,她们都总会为彼此留出一些时间。她们的家庭聚餐是她们日常安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某天它会是赛蕾丝蒂娅的晚餐,同时也是露娜的早餐,在其他情况下都是反过来。有时有可能还会是她们中一位的早午餐甚至是下午茶,但总归是只属于她们的家庭聚餐。

今天这段家庭聚餐发生在清晨,具体来说是月亮落下或是太阳升起之前。露娜只觉得自己距离自己温暖的床还有10万年的距离,她的早餐将会是这场长途跋涉中最后的休整机会——这都多亏了那些需要她来审阅的税收条文。

这个时候的赛蕾丝蒂娅已经醒了几个小时了,哪怕作为一只“清晨小马”(Morning Pony,这里露娜调侃了一下赛蕾丝蒂娅的头衔),她似乎仍然不满足于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醒来。

她们用餐的房间位于城堡比较清僻的角落里,距城堡厨房几条走廊之宽,离员工营房几扇木门之隔,远皇家花园一条台阶之遥。房间的主色调是蓝色,配上相衬的瓷砖和墙面。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几件艺术油画还有一扇巨大无比的玻璃窗除外。这扇玻璃窗由三位大师级的玻璃艺师共同制成,又由两位大师级的工艺马安装到位。为了维护这扇玻璃窗得用上一个班七只小马的共同努力,光是采购用于清洗窗面的海绵拨给的年度预算总计就高达2000枚金币。

但是窗外的风景使得这一切开销物有所值。坐在房间里会令马感觉这扇作为与外界唯一屏障的玻璃窗已经消失不见,碰上好天气的话,会感觉连外面的天空都似乎广阔了不少。很多城堡员工都会选择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倘若公主们没有在占用它的话。

当她们一起用餐时,赛蕾丝蒂娅和露娜的眼睛从不会往窗外张望。她们的目光极少会从位于房间中央的这张小巧的圆形桌面上挪开。不过窗户的存在使得一切都变得灵动起来,无论是透过它投入房间的几缕淡薄月光,抑或是下意识中与广阔天空削去的那几分隔阂感,都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玻璃窗的存在价值。

赛蕾丝蒂娅抿了一口茶:薄荷和柑橘,伴有少许柠檬,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一个吃了一半的马芬立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而她即将进入她读着的报纸的剩余三分之二部分。

露娜老早就吃完了她的沙拉,不过还没搞定她的那杯胡萝卜汁。

这时赛蕾丝蒂娅轻声笑了起来。“哦,这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一位市民将角卡进了电影投影仪中’,”她读出新闻的标题,“显然那晚是业余爱好者的放映节,而在场的小马没有一个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露娜抿了一口果汁。

“没什么幽默的心情,妹妹?”

“确实没有多少,”露娜说,“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小马尝试做那样的事。”

“一时的判断失误,妹妹,”赛蕾丝蒂娅折起报纸,将它放在她的盘子旁边。“每匹小马都有过那样的时刻。”

露娜抿了第二口果汁。“我今天又发现了一处涂鸦。”

“嗯?我以为你的守卫已经劝告过你不要再追查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了。”赛蕾丝蒂娅拿起她的马芬。马芬的表面点缀着榛子和蔓越莓,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下口是一个技术活——为了将每一口所尝到的口味最大均衡化。

“我不是在追查这些东西——它们是自己凑到我的面前来的。”又一口果汁。“不过,我很庆幸自己看到了它。它所用的语法构型是如此的残破不堪面目可憎,恐怕我们得抽出些预算投入到一个新的语法基础教育工程里了。”

赛蕾丝蒂娅的嗤笑声被她吃东西的咀嚼声所掩盖。“哦,不要这么反应过度,露娜。中心城是拥有全马国最高教育普及率的城市之一,根据上一次的审查结果来看,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哪怕忽略掉固有的官僚形式主义所造成的偏差,那也是相当高的水准了。”

“你没有亲眼看到那处涂鸦,蒂娅。它感觉就像是一种对小马国语言的战争践踏,无论是从其语法还是其严重性来理解。”

在没有了马芬的掩护后,赛蕾丝蒂娅的笑声比之前更响亮了。“那,它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她用魔法拾起她的茶杯。

“公主组赛高。”

正常小马在这种时刻会愣在原地,容易紧张的小马会摔掉他们蹄中的茶杯,或者更有可能,会忙不迭地倒吸一口气,接着被茶水呛到,行事作风夸张些的小马会将他们口中的茶水一喷老远,那口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冲量的茶水,它的飞跃距离无疑会打破每一条力学定理。

赛蕾丝蒂娅没有做出以上的任何一种反应。事实上,只有她举杯时那微不可察的短暂停顿是她失态的唯一证明。她这次抿茶所用的时间显著地比之前长了一些,已经接近咽或者吞的程度了。但她的仪态在放下茶杯之前就已经恢复如初,只有一位训练有素的上流社会贵族才能察觉到异样。

“这就是全部了吗?”赛蕾丝蒂娅问。

“哈?‘这就是全部了吗?’蒂娅,你不要告诉我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内这种拙劣的句型已经成为了我的子民们日常用语的一部分。”

“它只是一句俚语罢了,露娜,完全不是语法教育匮乏的先兆。”赛蕾丝蒂娅平静地抿了第二口茶。

“那么你知道它的意思吗?”

赛蕾丝蒂娅那强大坚忍得如斯多葛派的教养发挥着作用。“实事求是地说,我的确知道。”赛蕾丝蒂娅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它们都是带有‘incest’(血亲乱伦)的复合词。”

不像赛蕾丝蒂娅,露娜的行事作风更戏剧化一些。哪怕没有(已经过时的)皇家守则来鼓励她使用皇家音量,露娜也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总是对一些事物产生过度夸张的反应。所以她做出一口气将口中的果汁全喷出来的行为就一点儿也不令马感到惊讶了。

赛蕾丝蒂娅亮起的独角默默地熄灭,撤去了预先设下的魔法屏障。她早就准备好了法术,所以那口果汁没有溅射到任何重要的东西上。

“感觉好些了吗?”赛蕾丝蒂娅轻声问道。她当然可以在露娜放下茶杯后再向她解释,但一次合格的情绪宣泄往往伴随着夸张的反应。再者,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难以清洁的物件。只希望露娜“宣泄”出的不只有她的唾液,还伴有她的情绪。

露娜皱起眉。“我当然没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子民指控他们的公主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

“不是指控,露娜。一个更精确的词应该是‘幻想’。”

露娜的下巴掉了下来。

赛蕾丝蒂娅抿了一口茶。“你看,‘Wincest’是‘Win’和‘incest’的复合词——‘Win’是形容词,意思是‘极好的’。我承认这里有点故意曲解的意味,但俚语很少是直来直去地解读的。”

露娜的嘴还是张得大大的。

赛蕾丝蒂娅的眼睛闪向一侧,然后又回归原位。“露娜,你还好吗?”

露娜的嘴终于合上了,两排牙齿咯嘣一下磕在一块,使得这间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了轻微的回声。“真是令马作呕。”

“哦拜托,露娜。幻想就是那样的。其实我还以为你会将它视作是一种褒奖呢。”

露娜的蹄子重重地踏在桌面上,震得瓢盆碗筷哗啦作响。“所以你是想说,你觉得自己被贬低成一个性幻想对象是一件完全可以没所谓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勾搭自家妹妹的性幻想对象?”

“我得承认在你心中植入那样的一种印象并非我的本意——”

“哦,‘不过来都来了不妨也将它一并无视掉好了’?就像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一样?”露娜提高了音量。

赛蕾丝蒂娅缓缓地抿了一口茶。如果对面的是其他小马,她大可以使些手段在保持绝对客观立场的同时将谈话对象绕得晕头转向,让他们放弃继续谈下去的念头。但她知道露娜可以看穿她的伎俩。她的鼻头优雅地皱了皱,因为她这时从记忆中挖掘出了一段适用于当前场合的往事。“请允许我向你讲一个故事,妹妹。”

“那大概发生在我们发生争执后的三百年后,时间出入应当不超过十年。我当时正位于中心城的购物街区,用着我众多伪装身份中的一个。那天我应该是一只天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总之,我当时正在逛一家二手书店。当然,里面的作品我都已经熟读了,但像这样的店铺所营造出的氛围是不会随着时光而消散的。我差不多讲整家店的库存都翻了一遍,连它标着‘贱卖’的书箱子都没放过。箱子里的书大多都很无趣——所谓的‘专家权威著作’和俗套的言情小说,当我挖到箱子的最底层时,一本书的标题吸引去了我的注意力。”

赛蕾丝蒂娅露出了微笑,那是那种宽厚的长辈在看着一只乱发脾气的小猫咪或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她面前努力装无辜装可爱时会用上的微笑。“《赛蕾丝蒂娅公主和黑暗之王》。起初我只是感到困惑:居然没有小马告知我有这么一本书的存在。正常来说,那些市场经理哪怕就是跑断了四条腿子也会争着抢着拥到我的面前,向我讲述这本书,然后试图通过刺探我的自尊心的方式诱出我的评论,回去添油加醋一番再创一轮销售热潮。自然地,我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我买下了这本书。结帐时,那位柜台上的收银员递给我的眼色我至今都还记得,不过那时候我并不懂它其中的含义。

整个故事的讲述方式非常蹩脚,情节什么的接近于不存在。描写方面最多只能评定为‘平淡无奇’。我差点就放弃了继续读下去的念头。”这时赛蕾丝蒂娅做了一个戏剧性的停顿。“然后这本小说就来到了性爱场景的描写部分。我在小说中的形象被美化后的黑晶王形象侵犯了将近四百页的篇幅。情节主要发生的地点在一个地牢里,但在用了一段的内容简短地设定了一下场景后,基本上作者主要在做的事就是用五花八门的生理词汇来遣词造句。这个虽然老套但仍勉强算是一个故事的故事,以我在书中的化身最终学会了如何,身不由己地‘享受’自己当下的处境作为结尾。”赛蕾丝蒂娅咬下一口马芬,和着一口果汁咽了下去,“总而言之,这个故事真实得就跟海德拉会跳波尔卡舞差不多。”

露娜的下巴再一次掉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张开的幅度比上一次还要多出几英寸。她用力地合上了嘴,明显看得出来费了不少的劲。“然后你做了些什么?”

赛蕾丝蒂娅揉搓着她的下巴。“那个时候君主立宪制还是一种构想中的产物,而我的绝大部分幕僚都是应声虫和马屁精。当我决定通过一系列禁止在未经许可的前提下使用我的形象的法律时,他们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然后呢?”

“在法律生效的第一周内,《赛蕾丝蒂娅公主和黑暗之王》的价格暴涨了将近百分之三百,还吸引来了一帮盗版书贩子。尽管明面上没有在任何一家书店内售卖,但巨大的需求量让各大印刷厂都不得不加班加点地工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家美术展馆为一位‘不知名的白色天角兽’单独推出了一系列裸体画像,甚至还开了个以此为主题的画展,并美名曰‘受到了流行文学的启发’。《慵懒的天角兽》,应该就是画展的主题。我派了一对观察员过去,那里每一幅画像中的主角的可爱标志,每一次都是很凑巧地被鬃毛,海沫,一条低胸连衣裙的裙角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挡住。”

赛蕾丝蒂娅无奈地耸了耸肩。“经过一个月后,我放弃了,并撤销了我之前设下的法律。我应该在某个地方还留着那本书,不过里面的字迹估计已经难以辨识了。”

“就这样没了?显然是你的手段还不够强硬,”露娜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放任这样一种观念任其蔓生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是吗?”赛蕾丝蒂娅问道,“你在梦境巡游时从不进入那些比较........隐私的梦境,这两者本质上其实是一件事。”

露娜的耳朵抽了抽。“这两件事也许有相似之处,但你在事后采取的措施几乎等同于没有。我是完全避开他们的幻想——他们幻想的内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谜。而你在知情的前提下仍然采取无声默许的态度,继续放任这些行径的出现。这将你置于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赛蕾丝蒂娅没有马上回答她。她花了点时间咬下另一口马芬,然后又抿了一口茶。露娜安静地等待着。

赛蕾丝蒂娅优雅地将食物咽了下去。“告诉我,妹妹。如果有一天你意外地进入了一个较为私密的梦境,而且还是与我们两个有关的,你会采取行动吗?”赛蕾丝蒂娅的身体向前探去。“你会终止它吗?你会改变它吗?”

“当然不会,它只会在明晚再一次出现。”露娜急匆匆地答道,回答的速度有些过快了。

“那么,加上你每晚都能毫不费力地修改其中内容的条件,你会改变它吗?”

“不会。早晚有一天梦主会觉察到梦境中这一部分的缺失,”露娜的耳朵抽动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蒂娅。”

赛蕾丝蒂娅重新靠回椅背上,并没有试图掩盖她从中收获的满足感——她向来喜爱扮演导师的角色。“我知道你会的。你与我一样清楚与其蓄意地从现实中抹除某样东西,坦荡地接受一切所带来的麻烦会少得多。不可见光的秘密只会招惹探寻的灯火。”

“贴切的比喻。”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露娜的声音一沉,“那并不能解释你隐瞒梦魇之月的存在的行为。”

赛蕾丝蒂娅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所以你知道了。”

“那是当然的。”

“那时情况不一样。”

“别想着忽悠我,蒂娅!”露娜的前半身猛地向前一探,“你是有计划地消去了她的存在,这是你消耗精力,使用手段达成的目标。为什么那个怪物可以得到我们无法得到的赦免?”她逐渐地逼近了赛蕾丝蒂娅,“为什么它拥有被遗忘的权利,而我们子民对我们的幻想却得以继续存在?”

赛蕾丝蒂娅的视线越过她的茶杯。“我清楚我的小马们肯定会将你和她联系起来,无论那其实是有多么地接近真相。说我天真吧,但我是觉得倘若将她的存在消抹至一个古老传说的程度,那么在梦魇之月被击败之际,她会更容易被我们的小马们遗忘。”

“那要是我不想让她被遗忘呢?”露娜的耳朵耷拉下来,“那处涂鸦下面的评论........其中有一条觉得梦魇之月很有魅力。”

“而你更情愿让他们畏惧你?”

露娜没有回答。

赛蕾丝蒂娅放下茶杯。“露娜,我明白知道我们的子民对我们抱有那样的想法的却是一件令马恼火,甚至是令马作呕的事。但站在他们的角度,那些幻想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我们的小马们永远不会在现实中尝试这种事,或是让它们妨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而且,尽管听上去可能会有些奇怪,它们其实象征着亲切感和敬仰之情。将自己的幻想建立在自己熟悉的事物身上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虽然它们的表达方式可能并不总是那么的‘高雅’,也不是很切合实际,但是这就是想象的行事规则,也是为什么它是如此难以管制的原因。”

露娜抿了一口果汁,然后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在桌面上。“有些时候,蒂娅,我会担心你那凡事都往好处想的习惯早晚会真正损害到我们的自身利益。”一丝开玩笑的意味显现在她的话中。不算多,但总归是有的。

赛蕾丝蒂娅轻笑起来。“相信我,露娜。总有一天你爱上那句俚语的。尽管听起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但那其实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恭维。”

“嗯哼,不过我还是希望叫一个清洁员工火速清理掉那处涂鸦。”

赛蕾丝蒂娅笑了。“对此我毫无异议。”

露娜站了起来。“好吧,这次的交谈相当的........富有启发性,姐姐,不过我想还有些文书工作在等着我。”

“当然。晚安,露娜。”

“早安,蒂娅。”

露娜迈着小步子走出了房间。两位助手正在在门外等她,对房间内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赛蕾丝蒂娅又抿了一口茶,稍微地扭动了一下陷入坐垫中的身体。上一次她望向窗外已经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但窗外的风景仍旧能触动她的心弦。星光在夜空的背景下是如此的璀璨,月亮安静地停靠在地平线的边缘。

赛蕾丝蒂娅放下她的杯子并站了起来。露娜对这条信息的接受程度比她预想的好得多。其余的细节可以等到她准备好了再进行安排,赛蕾丝蒂娅不想一次给她过多的压力。那些她从她的小马们蹄中“没收”来的蹄抄稿总能为她的生活增添一点笑料,但也许露娜没法很好地接受这种观念,至少,还没做好准备。向她展示她那些与她们两个相关的小说收藏的安排可能得往后推推了,尤其是那本跟性转梦魇之月和韵律开四马车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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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按时间 升序
灭世还山水 Lv.3 独角兽
评论 -不知为何这座桥吸引去了大部分的火力....

我好想看那本跟性转梦魇之月和韵律开四马车的小说啊

9 天前
评论 -不知为何这座桥吸引去了大部分的火力....

R18+ 

 日 月

只看信封面和標題就知不簡單

"我在小说中的形象被美化后的黑晶王形象侵犯了将近四百页的篇幅。"

這太刺激了

9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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