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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
短篇原创
E
已完结

Strawberry Sunrise

本作属原创作品,未经作者同意请勿转载。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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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塔维亚觉得她和室友打的赌真是蠢透了。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音响中炸出,声波好像能在空气中带出阵阵涟漪;霓虹灯光反射出刺眼的颜色,叫马头昏眼花;至于那些被酒精冲昏头脑的小马呢,则肆无忌惮地在舞池中碰撞着,口中时不时还会蹦出些不堪入耳(至少对奥塔维亚来说)的低俗俚语。这一切混乱的场面对她来说都陌生极了。奥塔维亚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都无法走个直线的家伙,总算是来到了相对安静些的吧台附近。这里的小马看上去也更为清醒一点——至少他们没有下到舞池那里,以夸张的幅度扭动自己的臀部腰肢。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第一次来到酒吧的乖乖女不由得觉得面颊发烫。那太疯狂了。

 

酒保注意到了她,她这样的小马是极为显眼的。她的鬃毛梳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一举一动都表露出了良好的教养,显得格格不入。她很年轻,或许并没有到法定的饮酒年龄,但劝导年轻小马并不在他的工作范围里,至少他懒得管,所以他只是走上前去,询问她需要什么。

 

年轻的雌驹胡乱地在酒单上指了一个名字,等到酒保转身,她有些不自在地往角落里挪了一下。奥塔维亚·梅乐迪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样的夜晚,她应当穿着睡袍乖乖待在寝室,倒杯热可可,咬着笔尖对尚且空白的乐谱发愁。父母送她去中心音乐学院深造,可不是为了让她来这种地方放纵自己的。

 

输了的要独自去酒吧把今年连理节的特殊小马“钓”回来。见鬼,她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如此乱来的事?

 

奥塔维亚扫视了一圈,绝望地垂下了头。她还不如不来呢,对初次见面的小马说出那样莫名其妙的话?谁会答应呢?更何况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在这样的气氛下和他马搭话。

 

“嘿,小姐,你没伴吗?”

 

另一种她不想面对的情况发生了。粗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一匹高大的草青色独角兽向她走来,他显然使用了过量的发胶,鬃毛看上去根根分明,极其僵硬。雄驹对她露出个自以为帅气的微笑,他从酒保那里接过了调好的鸡尾酒,朝奥塔维亚微微扬杯,语气满是轻佻:“在这里独自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

 

“哦……”奥塔维亚为难地又往后挪了挪,正在她思考要怎样才能不失礼貌地拒绝对方的时候,他凑的更近了些,满带酒气的吐息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奥塔维亚的表情当即难看了几分。就当她无法完成赌约好了,随便她之后怎么嘲笑她,她往后仰头:“不,不用了,先生。我马上就要走了。”说罢,她立马离开了吧台的高椅,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另外两匹雄驹从那舞池里跑了出来,他们恰好挡在了奥塔维亚面前,脸上是不怀好意的、揶揄的笑容,慢慢走上前来,堵住了她的退路。

 

“只是喝杯酒嘛!不用那么害羞!”那家伙用他的前蹄揽住了奥塔维亚的肩膀,暗暗用力,要把她拉走。

 

奥塔维亚几乎要发出尖叫了,她想挣脱开对方,却发现他好像还偷偷用了魔法,压在她肩头的蹄子沉甸甸的,叫她使不出力来。她发出了尖细的破音:“放开我!”

 

然而这种微弱的声音很容易地就淹没在了躁动的音乐中,附近倒是有几匹小马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但大多都只是朝他们轻浮地吹声口哨,然后就转过头去各做各的,不再理会了。

 

奥塔维亚,永远不要再意气用事地和微风逸逸打赌了。奥塔维亚仍旧在原地做些徒劳的挣扎,她绝望地在心中咒骂几天前的自己。

 

“嘿——!那边那位幸运的小姐——!!”

 

一束刺眼的聚光灯忽然打向了他们,突兀地打断了奥塔维亚绝望的自我反省。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它随着那些音乐一起炸裂开,叫那几匹雄驹也呆愣了几秒。奥塔维亚顺着光柱的来源望去,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那个正在打碟的DJ?

 

没有等那些雄驹反应过来,DJ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要不要来一起跳舞啊!”

 

奥塔维亚:“?”

 

奥塔维亚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两匹天马已经拍打着翅膀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们有着相似的眉眼与相同颜色的鬃毛,大抵是一对姐妹。她们朝还没反应过来的雄驹们俏皮地眨眼,用翅膀往他们脸上不轻不重地一扇,恰好挤开了他们,站在了奥塔维亚身边。没有给奥塔维亚异议的时间,姐妹俩已经一左一右地将她架了起来,伴随着她卡在嗓子里的尖叫,直接将她扔进了舞池的正中心——那个DJ搓碟台的前方。

 

奥塔维亚:“??”

 

“不要愣着啊!”更成熟一些的天马降落在地,冲她眨眼。而另一匹则更不客气,直接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声音尖细:“跳起来!!”

 

奥塔维亚:“??!”

 

没等她叱责如此粗鲁失礼的行为,她已经被她们带着跳起来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奥塔维亚只觉得自己的动作僵硬,像是被强行拉动的提线木偶。那两匹天马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不时还上来纠正她的动作。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霓虹灯在她眼中发散成了朦胧的光影,音乐的鼓点仿佛直接敲在她的头上,叫她头晕眼花。

 

“好啦,他们走了。”

 

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成熟些的天马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奥塔维亚有些困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先前纠缠她的那些家伙已经不见了。她拍了下还有些呆呆的奥塔维亚,带了些好笑的语气:“乖乖马就别来这种地方啦!好好谢谢维尼尔吧!”

 

说罢,她便不再守在奥塔维亚的身边,和妹妹耳语片刻,各自分头找乐子去了。奥塔维亚这时才如梦初醒,扭头看向替她解围的那位DJ,她正和同事击蹄交班,将自己的耳机扒拉下来,走下台子,即将混入马群之中。

 

等等!奥塔维亚大概有叫出声,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了音乐中,她连忙迈步,快速地跟了上去。她看到那个背影在马群中一闪而过,奥塔维亚咬牙挤开了前方扭臀热舞的小马,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撞向了对方。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独角兽点亮了她的魔法,将冒失慌张的奥塔维亚接住了。奥塔维亚被对方扶着站正了,听到她问酒保要一杯牛奶。

 

她们走回了吧台。

 

“下次要小心点。”她这时才好好地看清了这位DJ的长相。浅色的独角兽有着桀骜不驯的鬃毛,钻蓝色和蛋白石色的毛发不甘寂寞一样地炸开,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和自己一个年纪?她嘴里说着关照的话,眼睛却没看向奥塔维亚,而是接过了那杯牛奶,自顾自地喝得开心——值得一提的是,酒保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啊,三号。”

 

三号……?奥塔维亚一下糊涂了:“你,你不是维尼尔?”那她岂不是找错马了?

 

DJ这时候才看向她,她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的玫红色:“我是维尼尔,但工作时间大家都叫我DJ-三号(DJ-Pon3)。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倒霉的乖乖马。”她的语气让奥塔维亚有些不快,但三号,或者说维尼尔并不在意,她喝了口牛奶,继续说,“不得不说,你拒绝搭讪的方式真烂,我都看不下去。”

 

奥塔维亚忽略掉对方轻飘飘的口吻,上前一步:“所以,你真的是为了帮我才……?啊…!不管怎样我得谢谢你,我当时真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维尼尔咕咚咕咚地将牛奶一饮而尽,嘴边留下了一道白圈,她抹掉奶渍,满不在乎地接受了她的道谢,撑着脑袋看向奥塔维亚:“你这样的乖乖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我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喝酒吧?你到法定饮酒年龄了吗?”

 

“你真的要这么说别马?”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挑眉讽刺道。

 

“做你活去!”维尼尔朝他撇了撇嘴,“我爱喝牛奶而已。”

 

“我已经是成年马了…!”奥塔维亚有些不满地强调,“我只是第一次来酒吧,不代表我连酒都不会喝,好吗?”

 

维尼尔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朝酒保吹了声口哨:“来杯草莓日出(Starwberry Sunrise)。”

 

酒保挑眉看向她的空杯子。

 

“然后再给我杯牛奶。”顶着酒保的又一个白眼,维尼尔理直气壮地补充。

 

酒保很快调好了酒,维尼尔将鸡尾酒推向旁边,拍了拍那个高椅,示意奥塔维亚坐上来:“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

 

奥塔维亚有些犹豫地坐下了。维尼尔为她点的鸡尾酒是很鲜艳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哄小孩的果汁,她浅抿了一口,喝上去也很像,只有在回味的时候才有一点酒味。咽下之后,她冷静了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慌张了,犹豫了片刻,奥塔维亚叹了口气,用无奈地口吻向对方描述了闹剧的前因。

 

然后维尼尔直接把牛奶喷了出来,她趴在吧台上,伴随笑声颤抖着。酒保面无表情地拿起毛巾,清理自己一脸的奶渍。奥塔维亚赌气一般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看着对方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抬头擦去自己笑出来的眼泪。

 

“讲真的,‘钓’特殊小马?噗……你室友简直是,天才啊!”维尼尔忍不住为那素不相识的小马鼓蹄夸赞。

 

“这一点都不好笑!”奥塔维亚愤愤地说,“她只是想看我出丑罢了!”

 

维尼尔又要了杯牛奶,饶有兴致地开口:“你和你室友关系不好吗?”

 

奥塔维亚沉默了片刻,她拨弄着附赠的小伞,语气没有那么确定:“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她或许……?不然这说不通,不是吗?”

 

维尼尔挑眉,她咕咚咕咚地喝完自己的第三杯牛奶,满足地抹了抹嘴。

 

“你知道吗?我忽然有了个双赢的主意。”

 

奥塔维亚看向对方,独角兽的笑容倒还真有几份认真,她凑近了些,故作深沉地开口:“不如你邀请我,怎么样?”

 

没等奥塔维亚反应过来,她补充道:“你看,这里总是这么热闹,等到了连理节那阵,更是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还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就像你碰到过的那几个。”她停顿了一下,“我也不想被无缘无故的骚扰——说真的,前几年我总是遇到些智障。你有你的赌约要完成,我呢,又想找个借口打发麻烦。”

 

“你意下如何?”

 

 


 

 

“酒吧初体验感觉怎样?”

 

浅青色的天马用一只前蹄托着餐盘,翅尖圈了个向日葵三明治放到了盘子里,她紫色的鬃毛被烫成当下流行的发型,极有弹性地随着转头的动作摇摆了一下。她看向身旁陆马的目光满是揶揄,话语中也带着调侃的意味,令奥塔维亚拉下了脸。

 

“拜你所赐。”奥塔维亚一字一顿地说,“简直‘太棒了’。”说罢,她没再管幸灾乐祸的室友,随便拿了点餐食,坐到了角落。

 

微风逸逸也没生气,她一屁股坐在了奥塔维亚对面,咬了口三明治,还在忍不住偷笑:“所以,钓小马活动还是失败了?”

 

听到这话,奥塔维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沙拉碗重重地磕在了桌上:“你知道你提的这个要求有多——莫名其妙吗?!我差点……!”她舌头略一打结,面前的天马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比起在这和我生气,不如好好想想晚会的曲子吧,亲爱的大音乐家。”

 

“我……!”要不是恰好遇到维尼尔,她会怎样还真说不准呢!奥塔维亚闷不做声,往嘴里塞了口沙拉,不打算再与对方争辩下去了。微风就是这点最让她生气,总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如果她当真发火了,对方则会一副“你可真开不起玩笑”的表情,搞得像是她错了一样。

 

“不过你提到的那匹独角兽,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微风把最后一点三明治给咽了下去,捧着马克杯若有所思。

 

她与微风提起了维尼尔的事情,但没说到最后那所谓“双赢”的建议。因为她没有答应,在她看来,这总归还是过于轻佻草率了——而且正常小马哪会那么容易就接受这件事?维尼尔那无所谓的态度反而叫奥塔维亚有些别扭,她没答应,却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维尼尔也算是她的“恩马”,只是扭捏着说自己会考虑一下。维尼尔也没有叫她当即做出决定的意思,只告诉她自己每天晚上都在这个酒吧,如果想好了直接再来找她就好了。

 

“哦哦想起来了!”微风叼着餐后甜点的水果胡萝卜,在一番苦思冥想后终于是有了结果,她从鞍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宝贝记事本,“维尼尔·斯库奇,她也在我们学校读书!我就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和奥塔维亚不同,微风逸逸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社交上,她能叫出学院里所有小马的名字,总能加入各种小团体一起嗨皮,还专门有本记录出名同窗的记事本——就像现在,她只需要略微翻找,便将维尼尔的信息给找了出来。

 

微风将胡萝卜嚼碎咽下,抹了抹嘴,“我记得传言说她是和父母闹翻了才来这里的?你知道的,那种父母不赞成啊觉得学音乐死路一条啊巴拉巴拉的老套故事。她的学费好像也是自己负担的?我记得有谁说她找了份DJ的兼职,每天都要深夜出去工作,但她成绩还挺好,外加性格不错,很玩的开,也算是有点名气啦。”

 

奥塔维亚接过了记事本,那上面居然还贴着一张抓拍的照片,确实是她昨晚见到的维尼尔,仍旧是不羁的鬃毛和张扬的表情。奥塔维亚轻轻抚摸书页,任由微风在自己耳边不断地碎碎念:“她是,独自来这里求学的?”

 

“嗯?对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微风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嗨,咱学校学费也不便宜的,她能有如此魄力,啧啧,还挺了不起。”说到这里,她瞥了眼仍旧低着头的奥塔维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和你这种父母都给铺路铺好的大小姐自然不一样啦。”

 

见奥塔维亚抖了抖耳朵,略微疑惑地抬头,她连忙堆笑道:“没什么!怎么,对她感兴趣了?”

 

“……有点吧。”奥塔维亚将本子递还给对方,若有所思,“今晚我可能要再去次酒吧。”

 

微风逸逸挑眉,把记事本塞回鞍包里:“你曲子还没写完吧?连理节晚会要用的那个。而且你还负责指挥,现在还不准备起来可不像你啊。”

 

“没有灵感的话,我也无法干坐着写曲子啊。而且……”她看向微风,笑道,“我和你的赌约不是还没完成吗?”说罢,她拿起餐盘,向食堂门口走去。

 

微风露出个微妙的笑容,她端起了餐盘跟在奥塔维亚的身后,悄悄扮了个鬼脸。

 

奥塔维亚自然是看不到微风的小动作的,但她或许知道,就像她明白对方提出那样的要求只是想看她出丑一样。但她并不想去戳破这件事,微风逸逸是她的室友同窗,勉强一些来说,也算半个朋友。她偶尔会说些带刺的话,却也会在奥塔维亚因事缺课时替她记一份笔记。或许她接近自己是有些私心的?毕竟奥塔维亚的父亲还替她找了份业余乐团的兼职。她们没能正经地吵过架,也称不上多么亲密,好歹也做了几年的室友,谁也不想在最后一年和对方撕破脸——至少奥塔维亚不想。

 

她不想去深思微风的事,搞坏自己的心情,特别是现在。

 

再一次来到酒吧,和她昨夜看到的景象倒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奥塔维亚更加镇定了,她不再别扭僵硬,即便仍旧在气质上有些突兀,也不至于一下被视作猎物目标。酒保认出了她,给她上了昨夜维尼尔点的酒,这也恰好是奥塔维亚的选择,她正需要点酒精来鼓足底气。

 

她大约喝了五六杯,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浅色的独角兽果然再次交班出现在了吧台。

 

“你昨天拐到的小雌驹。”酒保朝她努了努嘴,维尼尔作势锤了他一下。

 

这个时候,奥塔维亚已经有些醉了,她撑着头,鬃毛略有些乱地垂下,看着维尼尔像昨天一样要了杯牛奶:“你在酒吧工作,但却不喝酒吗?”

 

“因为我回去还有作业。”维尼尔耸肩,“我可不想写个醉酒后的天书报告上去,乐理课的教授非得把我的腿打折。”

 

奥塔维亚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甜莓酒教授?”

 

“甜莓酒教授。”维尼尔点了点头,对于奥塔维亚的接话丝毫没有惊奇的意思,“我下学期绝不选她的课了。”

 

“所以……”奥塔维亚摇了摇有些迷糊的头,打起精神,“你昨天就知道我和你是同学了?”

 

维尼尔敲着吧台的桌面,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一眼就认出来了——奥塔维亚·梅乐迪,学校乐团的首席指挥,你比自己想得要出名多了。”她敲得极有节奏,像是哪首街巷间流传的小曲,“所以,你来找我就意味着你想好了?”

 

“奇怪了……我也上她的乐理课,怎么从没遇到过你?”奥塔维亚像是没听清她的后半句话一样,小声嘟囔着。

 

维尼尔倒也不在意,极其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你总是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我在最后一排啊,万一我要补觉还是那里比较方便。”

 

奥塔维亚这回抬头看向她了,浅紫色的眼睛带着些迷糊的笑意:“你不怕我和教授告状?”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特殊小马呢?”维尼尔一脸真诚。

 

“我可…还没邀请你呢。”奥塔维亚摇了摇头,叫来了酒保。维尼尔使了个眼色,让他上了杯草莓果汁。

 

“行,可你还是来了。”维尼尔笃定地等她开口。

 

奥塔维亚深吸一口气,豪爽地将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她完全没发现被掉包了),然后她看向维尼尔,珍重地开口:“我认真地想过了,这确实是一件对我们彼此都好的事。我可以让微风——我的那个室友闭嘴不再冷嘲热讽,你也可以打发走那些连理节骚扰你的家伙。”

 

维尼尔耸肩:“没错,就像我昨天说的一样。”

 

“而且。”奥塔维亚继续道,“我们还是同窗,你知道的,真要发生了什么事,嗝,也方便一些。我是说,比如你在连理节之后还得寸进尺什么的。”如果她还清醒着,这话是绝不会那么轻率地说出口的。

 

维尼尔看她这副晕晕乎乎的样子,让酒保拿杯清水过来,又点亮独角,抢走了她蹄间紧握着的酒杯:“你这酒量可真不怎样。”

 

“你意下如何?”奥塔维亚撑着头,含混地说出了她昨夜的台词。

 

维尼尔有些哭笑不得,她轻咳一声,把清水递到奥塔维亚面前,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是荣幸至极了。”

 

 


 

 

“我嘞个——你居然真的拐到了那个维尼尔·斯库奇?!”微风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倒挂在上铺,满脸震惊。

 

奥塔维亚坐在书桌前,她放下叼着的笔,叫微风老实躺好,别摔下来。天马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展示了下自己的翅膀。奥塔维亚叹了口气:“是的,没错。但别用拐这种词好吗?我只不过是邀请她和我共度连理节罢了。”

 

况且这一切始作俑者不还是你吗?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她转过身去,重新拿起笔,给面前的乐谱画上最后的音符。

 

微风一个挺身,翻回了床上。她嘟囔着说了什么,奥塔维亚没听清,大概是什么我就随口一说吧,她猜也猜得到。微风舒展了一下身子,翻身爬下了床,凑到了奥塔维亚身边:“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大音乐家作的曲子?”

 

“微风…!”奥塔维亚不喜欢她这么称呼自己,微蹙着眉。

 

天马露出无辜的表情:“怎么了嘛!你确实是本学院最年轻首席指挥的记录保持者啊,更何况你还会自己作曲,多了不起。”她把乐谱扯到自己面前,故作庄重的表情,“让我来好好观摩学习一下!毕竟我可是梅乐迪小姐的替补,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呢?唉,我这乌鸦嘴,你可别在意,我就随口一说。”

 

奥塔维亚咬着下唇,踌躇了会儿,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仍由微风拿走乐谱,扑闪着翅膀回到上铺,四仰八叉地躺着看。她取下一旁的围巾与绒线帽,穿戴整齐之后推开了宿舍的门。朝阳月虽是冬季的尾巴,但昨日仍下了场雪,稍不当心便会受凉。她们宿舍的壁炉都是整夜燃烧的,反正奥塔维亚的父亲大笔一挥便寄来了整个冬季都用不完的柴火钱,微风逸逸也从不在这方面和她客气。

 

“出门?”微风拉长了声音问她。

 

“嗯。”奥塔维亚又把围巾拉紧了些,“我和维尼尔约好了去逛街,给她挑礼物。你看完乐谱就帮我交给甜莓酒教授吧。”那位刻薄的女士负责统筹连理节的晚会,她已经催了奥塔维亚很久了。

 

微风随口答应了,她的啧啧声从缓缓合上的门板后传来:“真是打得火热啊。”

 

别闹了。奥塔维亚用力关上了门。不过是酒吧外加赌约两件事合起来的谢礼罢了。她和维尼尔又不是真的成了一对,连理节结束,她继续做循规蹈矩的优等生,维尼尔继续做特立独行的DJ,仅此而已。

 

奥塔维亚在学校前庭的草坪上缓步前进,踩碎了铺着的一层薄雪,令她的蹄掌感觉到了几分冰凉。她忍不住叹气。就姑且把那邀请当作她的一时冲动好了,相处得越久,她便愈发觉得自己和维尼尔是本应毫无交集的两匹小马。

 

维尼尔实在是叫她,感到了不知所措。假若是她父母在这,恐怕要毫不客气地将她打入自由散漫的评价里,毫无好感。她就那样特立独行、随性地按照自己的步调行走在校园中,对那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她是怎么做到的?奥塔维亚有些想不通。她不由得想到了微风,如果是维尼尔遇上微风会怎样?她也会像这样被动吗?不,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早就和微风打成一片了,就算有矛盾,她也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就给解决了。

 

她沉浸在思考中,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约好见面的地方,维尼尔正靠在校门口那标志性的雕像上等她。独角兽没做什么认真的防寒措施,只拿围巾胡乱地裹了一圈,她看到奥塔维亚心事重重的样子,刮下了雕像上的积雪,捏个雪球,正中红心。

 

奥塔维亚:“……”

 

“开个玩笑。”维尼尔冲她吐舌,点亮独角,帮她把糊在围巾和脸上的雪粒给清理干净,“你怎么看上去又这么愁眉苦脸?”

 

“一些私事罢了。”奥塔维亚叹了口气。她并不想拿自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向维尼尔抱怨。这些令她心烦许久的麻烦事,对维尼尔来说或许不过是挥蹄间就可以解决的小事。她实在不希望自己再次意识到这一点。

 

“哦。”维尼尔果然不会追问,“那就走吧,我过会儿就要去上班了。”她有些不满地踢掉前方的小雪堆,“那货今早才和我说他给我早排了两小时,绝对是故意的。我得给他也准备份‘礼物’才行……对了,你有想好送我什么吗?”

 

她转过头,那双玫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奥塔维亚,令她忍不住想要扭头避开。

 

奥塔维亚用她良好的定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行动,她镇定地和维尼尔对视:“……墨镜,如何?”

 

维尼尔抬起一只前蹄,沉思道:“还不错?不过晚上戴着能看清路吗?”

 

奥塔维亚露出浅笑:“我相信你可以克服的。”

 

独角兽不明所以地晃了晃脑袋,但似乎是因为奥塔维亚摆脱了那副苦瓜脸,她便也松了口气,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带路。

 

奥塔维亚没有立刻跟上去,她站在原地,注视了片刻那个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一样的,奥塔维亚。你们是两条互不相干的直线,因为阴差阳错而突然有了片刻的交集,仅此而已。

 

但……奥塔维亚迈步上前,心中仍然有些小小的期待:“维尼尔?”

 

“嗯?”她转过头。

 

“连理节那天晚上,你有空吗?”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忐忑与颤抖,“学校的乐团会在晚会上表演,我是……指挥,你也知道的。而且这次的曲子还是我写的。或许,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她看到独角兽沉思片刻,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可一定得请假了!”

 

即便如此,她也仍希望这段交集的时间能够更长一些。

 

奥塔维亚露出微笑:“我会给你留好位置的。”

 

 


 

 

然而维尼尔还是没能在晚会上好好坐下,欣赏乐团的演出。

 

当然不是她爽约了。她提前几天就请好了假,戴上了奥塔维亚送自己的礼物——那副酷炫的墨镜,她对自己期间限定的特殊小马还是极其上心的,还抽空去淘了张黑胶唱片,打算当作连理节的回礼送给对方。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进晚会的大厅,就看到一道浅灰色的马影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怎么看都像是奥塔维亚。

 

她看到一匹浅青色的天马也跑了出来,但她没追上去,只是涨红了脸站在原地,狠狠一跺脚,咒骂了句脏话。

 

维尼尔看了眼身侧的礼物,推了推墨镜,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镇定地转身离开,等走过了大厅的转角,确定对方看不见了,她便小步跑了起来——奥塔维亚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对吧?

 

她在雕像的背面找到了奥塔维亚。不得不说陆马在体力上是有优势的,她这一路小跑过来,忍不住要停下来气喘吁吁。奥塔维亚看上去则完全没事——虽然她正在小声地抽噎。

 

“维尼尔……?”奥塔维亚揉揉眼睛,看到那边终于喘匀了气的独角兽,“……你都看到了?”

 

“只看到指挥夺门而出的一幕。”维尼尔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我可还期待着演出呢。”

 

“……”奥塔维亚感觉那股酸涩感又回来了,她沉默了会儿,等那副不舒服的哭腔缓解了些才开口,“我——我恐怕,我无法、我不想站上指挥台了。”

 

“她篡改了我的曲子。她——她甚至想办法利用乐团的其他小马骗过了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真的无法想象……那么长时间的排练啊!她怎么能做到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支开我呢?”奥塔维亚感觉那股哭腔又要回来了,“我知道她并不喜欢我…!可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维尼尔听得一头雾水,但她梳理了片刻,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说她,忍了我很久了。她说我不过是运气好,有那样出名的父母——他们都帮你铺好了路,你只需要走上去就好了。这叫什么话!”奥塔维亚终于没忍住,再次哽咽道,“她以为我很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吗?我……我——我更想要亲自加入合奏之中啊!”

 

维尼尔挠了挠头,伸蹄将哭泣的奥塔维亚扶了起来:“指挥有替补吗?我是说,就像那些歌剧演出会有ab卡一样,万一你真的缺席了,演出会无法进行下去吗?”

 

奥塔维亚仍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点了点头。当年她和微风逸逸在选拔时的成绩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的父母家庭更为出名些,教授们最终便选中了她——微风便是在那之后搬来和她做室友的,她那时还在庆幸对方没有因此心生芥蒂,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啊。

 

“那就好咯。”维尼尔露齿一笑。

 

怎么好了?奥塔维亚没时间疑惑,独角兽已经不容分辩地一把拉过她,朝校门外狂奔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维尼尔已经将她带到了平日打工的酒吧。今天是连理节,这里比往日更热闹了,酒保在工作的间隙看到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维尼尔,一脸震惊:“你不是请假吗?良心发现来免费加班?”

 

“滚滚滚,我难得来做次顾客好吗?”维尼尔理直气壮地拉着奥塔维亚坐下,“一杯草莓日出。”

 

“和一杯牛奶?”酒保没好气地接上。

 

“不,我要金菲士。”维尼尔坏笑着说。

 

“……”酒保将一个玻璃杯扔了过去,被独角兽轻而易举地接下了。她挑眉,补充道:“那再来杯彩虹菲士?”

 

“塞拉斯蒂娅在上,你可他妈闭嘴吧!”酒保看上去很想口吐芬芳,但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认命般地去调酒了。

 

维尼尔遗憾地把已经跑到嘴边的长长的菲士鸡尾酒名单咽了回去,看了眼身边已经不再抽噎的奥塔维亚,轻咳一声:“好啦,两杯菲士够他调上好一会儿了。冷静些了吗?”

 

奥塔维亚点了点头。

 

“行。今天这事就是你在连理节被自己的特殊小马强行拉到了酒吧给灌醉了,不得已错过了指挥演出,就这么简单。”维尼尔将冷落许久的礼物推了过去,“姑且还是要祝你连理节快乐啦。”

 

奥塔维亚接过草草包装的礼盒,她有些发愣,抬头看向那边面不改色心平气和的维尼尔:“什么?”

 

“你缺席了晚会的演出,总得找个借口吧?”维尼尔敲敲桌面,“要不然检讨都没办法写。”

 

奥塔维亚彻底沉默了,她捧着那个礼盒,低头苦笑。看啊,奥塔维亚,维尼尔就是能轻松地面对那些你无从下手的事情。她不开口,维尼尔也没再主动挑起话题。等到酒保臭着一张脸把三杯鸡尾酒砸到面前,独角兽浅尝了口菲士,才终于开口了。

 

“你讨厌音乐吗?”

 

奥塔维亚摇头:“当然不了。”

 

“那你讨厌父母给你的安排吗?”维尼尔上下搅动着吸管,继续提问。

 

“……说不上讨厌。”奥塔维亚有些犹豫,但还是轻轻地摇了下头,“只是我…我有更想做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那你就是,不敢面对做出决定后的结果咯?”维尼尔放过了吸管,挑眉。

 

“什么?”

 

“很简单的道理。做出决定、承担后果。就像今天,我可已经准备好被甜莓酒教授处分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立下决心,付诸行动,只要这件事不拿他马的损失作为代价,并且你也愿意承担相应的结果,那就没有谁可以指责你。”维尼尔吮了口酒,叼着吸管看向奥塔维亚,“你不敢吗?”

 

“……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奥塔维亚将蹄间的酒杯更紧地捧住了,“我和维尼尔你是,不同的。我没法像你那样,那么轻松地解决面前的糟心事。”

 

维尼尔将喝完的酒杯往前推,捞过另一杯:“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什么叫轻松解决?嘿,你不能因为我总是那么酷炫,就觉得我做事都是轻描淡写的啊。”

 

“就比如你和父母闹翻独自求学,自己打工交学费这种事?”奥塔维亚的话令维尼尔略微迟疑了片刻:“他们已经传成这个版本了?”

 

顶着奥塔维亚疑惑的表情,维尼尔解释道:“我只是自己赚生活费而已。酒吧的工资哪能付得起学费啊。”她挠了挠头,“而且我也没和父母闹翻过啊?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读读附近的音乐学院也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啦。谈判下来他们也同意了,只不过条件是我得自力更生——除了学费他们不会再多给我生活费了,就是这样。”

 

她又开始搅动吸管了:“就像我刚刚说的。作出决定,承担后果。很简单的道理。我不觉得你会做不到。你都能顶着父母的期待,做那么多自己并不那么乐意的事——而且做的还很不错。这也挺酷的啊。”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的。”

 

奥塔维亚沉默不语地盯着面前鲜艳的酒液,半晌,她突然开口:“想知道关于你的其他离谱传言吗?”

 

维尼尔:“还有吗?!”

 

奥塔维亚终于笑了,她拨弄着附赠的小伞,语气轻快地复述起微风所记下的那个维尼尔,那个传言中的维尼尔,那个被她屡次美化加工、显得遥不可及的维尼尔。她每多说一件事,维尼尔便多震惊一分,她抢着解释辩白,难以置信自己的事居然被传的那么离谱。

 

“——马权何在?!这都谁胡扯的三流八卦!”维尼尔发出哀嚎,她揉着自己的脸,墨镜也给挂在了独角上。

 

一旁的酒保听得津津有味,他意犹未尽地看向奥塔维亚:“不错,还有吗?再来点。”

 

“滚!”维尼尔恼羞成怒地把空玻璃杯扔过去,几分钟前的事再度重演,这回换酒保风轻云淡地接住了。奥塔维亚忍不住哈哈大笑,她趴在了吧台的桌子上,伴随着笑声颤抖,等到终于停下了之后,她没直起身子,仍旧趴着,转过头看向那边又气又恼的维尼尔。

 

她看上去和期末挂科时的微风差不多。

 

奥塔维亚被自己这个不恰当的比喻吓到了,但转念她又觉得没什么不妥,维尼尔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她以前从未想过,面前这匹自由自在、随意散漫的独角兽也有着烦恼与糗事,她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如此鲜活地存在于自己身边。

 

她们是一样的。

 

“维尼尔。”奥塔维亚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带着笑意,她直起身,离开了高椅,“你愿意教我跳舞吗?”

 

“哈?”

 

没等维尼尔答应,奥塔维亚已经将她拉下来了,她拉着她挤进了马群中,音乐震耳欲聋,几乎要让维尼尔那摇摇欲坠的墨镜都给摔落。独角兽连忙将它扶正了,她看向身旁的奥塔维亚——她已经在跳了,仍旧是她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僵硬的舞姿,但脸上却是头次见到的肆意的笑容。

 

酒保朝她们吹了声响哨,然而不幸地被音乐给淹没了。

 

“维尼尔!”在维尼尔重整旗鼓加入其中的时候,奥塔维亚忽然再一次呼唤了她的名字,她掰过她的头,直视她的眼睛。

 

“谢谢。”

 

 


 

 

从甜莓酒的办公室走出来,奥塔维亚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她向教授表明了自己的意愿,辞去了乐团指挥一职——就让微风逸逸去做她想做的事吧。晚会的表演在她的指挥下圆满落幕,她似乎有帮奥塔维亚找个借口,至少严苛的甜莓酒教授没将一纸处分送到她的面前。

 

之后她会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的。奥塔维亚想。她还得给父母写封信,还是说假期见面了再说呢?啊,还有她心爱的大提琴,它已经在地下室落灰许久了。不知时隔多年再次捡起,自己的演奏又是否会显得生疏呢?

 

沉思中,她撞上了转角处同样低着头的小马,吃痛地抬头一看,发现是维尼尔。

 

“哦,嗨!奥塔维亚。”维尼尔把掉落在地的传单捡起来,向她打招呼,“心情如何?”

 

“从未如此畅快过。”奥塔维亚笑着回答。

 

维尼尔也笑了:“那就好。”说罢,她便继续低头去看那几张传单。奥塔维亚凑上前去,那都是些租房广告。

 

“为毕业后在做打算啦。”维尼尔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我打算搬出来住的。所以先找个地方安家,工作什么的倒是也有打算,问题不大。”

 

她抖抖传单:“不过——从经济方面考虑,找个合租的室友是最方便的。”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看向奥塔维亚,“……或许有匹小马恰好愿意和谁合租?”

 

奥塔维亚往前小跑了几步,板着脸故作挑剔道:“哦?那要看那匹想要邀请的小马会摆出怎样的诚意了。”

 

维尼尔跟了上去,朝她眨眨眼睛:“一杯草莓日出,如何?”

 

奥塔维亚忍不住笑了。

 

“我考虑一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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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七 Lv.6 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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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真是太喜欢了!!!国内背景pony船如此之冷的情况下还有这么香的粮食真是使人感动。一反常见的维尼尔同人设定(叛逆洒脱 离家出走 自学成才自力更生 自由的象征(?))而是更加的普通马,有了人情味许多。和酒保的对话我也好喜欢!角色特别生动可爱!草莓日出作为线索也贯穿全文,老师威武啊!!!

17 天前
CrepusculeFlicker Lv.3 独角兽赞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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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好,后面接《我的室友是个吸血鬼》简直毫无违和感:ftemoji_flutteryay:

 

17 天前
AMO Lv.4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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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56528 @柚七 :

谢谢:ftemoji_flutteryay:!第一次写音乐组,用了非常我流的剧情,喜欢就好!

酒保维尼尔的对话我写的时候也很开心XD

17 天前
AMO Lv.4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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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56529 @CrepusculeFlicker :

谢谢夸奖:ftemoji_lyra:!写的时候先想的结局,意外还挺合适XD

17 天前
Haiter Lv.16 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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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些桥段挺狗血的,但是用绝妙的文笔以及极高的甜度掩盖把这些掩盖掉了。

真甜啊:ftemoji_twicrazy:

17 天前
AMO Lv.4 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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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56537 @Haiter :

我很俗的.jpg:ftemoji_pinkamina:

17 天前
甜焙儿 Lv.8 独角兽赞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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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爱的一对啊

16 天前
Haiter Lv.16 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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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56538 @AMO :

我也是:ftemoji_pinkamina:

1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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