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禤嫄镜ENlarge
禤嫄镜ENlargeLv.2
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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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短篇℃】《料峭滂沱彼岸遥》

【正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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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一眼过路的梨林,尽收眼底的褐叶虬枝散遍一地,他前路倒是能走,拉托着满车的木材,是几日后用来修缮棚屋而用,并没有铁皮能使上。母亲史密夫不在跟前,换平时,若见这孩子斗胆瞥一眼梨林,定搅得她心神忿躁,一肚子口水下来休怪得自个***血淋头。麦托什薄薄脸皮自个相觑,快些止住冲欲,老实用蹄子走路,眼睛望前了。
他也总狡猾,母亲大多要同他一行。见状这也麻溜儿寻个借口,十有八九给他钻口子趁虚而入,背后撺掇又溜去梨林。他不好抛头露面,苹果梨子两家族时常口角纷连,水火不容,若然瞅他大摆大摇走来,恨不得骤然喊话赶来群伙,叫他跪地求饶,依次个个虔诚说个列祖列宗,爷爷在上什么。麦托什不知道自己能受承多少脚踢拳打,单是口吐嗔语怕也招架不住,狐假虎威什么固然使不上。
并非所有——有些交界处,如若不逾越倒也可以自由自在。只要他不胡乱瞥视,无人会有甚闲功夫来分说什么是非,但他嗅得出一种诱人芳气。
那宛若苍山雪莲的梨子酱,他单听名字就似舔食过蜜糖,搅弄得身心悠然。四下无人倒是会时常自作连篇浮想。
倘利索的狐狸窜进草垛般,他寻准机遇——梨子酱时而会单独溜达做活的,她且等只身了,走到无第三者知道的去处,没出三两秒,就见着这头戴牛仔宽帽的泼皮儿了,他是挺乐逗。
麦托什不信什么所谓情圣的名号,昼出夜息,起早贪黑是寻常的。骤起鸡鸣,遥遥地这一声硬从窗缝子窜进耳畔了,不需闹钟,倒且比闹钟实用大多。顷刻整顿被褥,起身,洗漱后用过早膳,抖擞身子后,踏实着又到农场此彼交接干活,并不总是叨念着梨林和一个水灵嫣然的姑娘的名儿。捣弄犁头、喂猪饲鸡,环顾巡视这整片整片的山林子,只要是家族自个的就无一放过,角落都给窥探个死死,这仅小试牛刀,口里山歌唱得口燥唇干了,从囊袋里取出壶子,用布巾拭去咸汗,喝个半饱也擦净嘴角。喝饱——又从草垛子边起身,悠闲着远去了。
他猜念着梨子酱是否也在窥视自己?在大梨子虎视眈眈下,也像自己这般原模原样的做法吗?
一路果香花艳,揣个念想也终走回了农场。
麦托什日思夜念着,倘个烫手炙热却迟恐不愿撒手的山芋,说到山芋这大山何处没有?光是若需种也得个三四公顷,凭你吃个肚饱肚撑。可牵念总归不能像果腹之食可以一口吞咽,顺喉咙食道,在胃里积攒,待盐酸分解个七零八碎了,排泄出来也仅成梁山一梦,云散烟消。
他知道死后也带不上前世爱恨,任凭他这尘世俗世里满腔满心的深爱,最后终化一堆无用的白骨,被灼烧成灰,魂儿飘散别处无人问津,大抵如此可笑苍白的结局。
但难道碌碌无为?确然钱财名利一样带不走,连同这喜怒哀乐、恨恨爱爱一并,但终归需要做事,需要用尽自身气力的。麦托什从来没有过噩梦美梦的经历,大概两眼一闭,旋即放缓急促如安塞腰鼓的鼓点,这很快平缓柔和的呼吸,待心全然静谧了,入梦入乡。
梦里他瞧见遍野的稻谷,金黄金黄,群蚁排衙的榕树在头顶上成绿荫了——这贻笑大方、端庄悠然走来的,麦托什也喊出了一个名字,奋力挥手了。
快意恩仇,梦后不过雨里浮萍。他寻思该是记得文天祥这名儿,但零丁洋到底何处竟也不晓,又在漫天尘土飞扬下如火如茶,一天一日且如此充实而过。根本记不起什么仇恨,倒也不自找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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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正文二℃】

原来FT也会和谐有嫌疑的字hhh:joy:

2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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