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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晶体
蓝色晶体Lv.4
天马
长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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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太阳系:内环

躺在床上修养,我去你的

chrome_reader_mode 9,007 event 3 天前 thumb_up 7 thumb_down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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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我又被一阵强烈的冲击波掀起,整个身子在地面反复滚动了好几圈,甚至战服都出现了大量破损痕迹。我脑袋猛地撞上了一个公园椅子脚。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神经瞬间超负荷,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颤抖着的蹄子无力的抚摸着伤口,一滩鲜红的血迹赫然出现在我的蹄子上。冲击波夹杂着灰尘被冲击到我周围,后背的伤口一阵麻木。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自己第一次像是一个鹅毛一样随风飘浮,全身骨头仿佛变成了橡皮泥。我颤抖的把头看向天空,好几架直升机正在不停的朝着狂热者的坦克开火,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我放弃了思考,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痪在地。爆炸声、惨叫声、机械声、火焰燃烧的声音。以及.........

“这里是外环国际军队!前来支援!”大广播上播报着希望的声音,我一时间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我刚才必死无疑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我不知为何又有了力气,身体出乎意料的站立起来,看着刚才还是钢铁洪流的坦克部队,然后就在刚才的狂轰滥炸中顷刻间变为一堆废铁。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几个大型救护车赶忙被派遣到了我们这边。车子停在了我们身边,几个护士赶忙下车查看我们伤势,医生翻开我的后背,一阵钻心的感觉又浮上我的神经,我微弱的意识让我发出了蚊子大小的声音,我虚弱地举起了蹄子,指着远处那匹红色的陆马。

“镰刀锤..........”我声带无力的震动着。

“谁?”医生急忙扶起我虚弱的身子,关切地看着我。我指着镰刀锤不知是死是活的尸体用尽了我全身最大的力气吼:“救他啊!”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医生的蹄子上,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刚才躺下的位置已经染成了鲜红色。爆炸声依旧不绝于耳,一栋大楼轰然倒塌,我的耳膜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声音了,意识渐渐模糊。几匹雌驹把我抬上了车。马工太阳最后的光辉投射在我迷离的眼神上,她们把我放入了一个软软的椅子上,但是我身后插进去的弹片不允许我现在舒舒服服的,弹片很快就在提醒我它的存在。“操........老子的背。”我无力地叫喊着。护士们把我翻了个身。“快!那些止血的!他留了很多血了!”我把头看向车门的位置,这里面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十几个伤员,是分两层的。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医生正在把昏迷不醒的镰刀锤抬上了救护车,安安稳稳的躺在病床上。我刚刚想喊极冰咆哮的名字,但是他好像被我们的小马给酒走了,我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眼神飘渺的盯着悬挂在我头顶上的几盏照明灯。灯光是那么的亮,那么的刺眼,一个雌驹拿着一根针头,走过来把我身子再次翻过去:“我们需要给他打麻醉药品!他会晕过去的!”

“我们需要现在就做手术吗?”

“他在大出血!你觉得呢……”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她们费力的把我的战服卸下去,露出了我浑身上下都是淤青的身体。伴随着针头的插入我身体,麻醉剂开始安抚着我的疼痛欲裂的脑袋,安抚着神经所承受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

这他妈在哪儿?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我已经在一艘飞船上,温馨的光充斥着室内,这里有几扇透明的窗户,但是繁星却没有如愿以偿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还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被子盖在我身上,刚刚经历了魔鬼战争的洗礼,现在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简直比“塞拉斯蒂亚之吻”还飘飘欲仙。我的飞船很小,估计是麻醉剂的效果,我睡了很久,狂热者没有破坏这里面的生态循环系统,马工太阳遵循着二十四小时计时模式定时开关,看着样子,应该是晚上了,而我依旧还在这里。“我在哪儿?”我艰难的抬起头问。驾驶员回答:“海王星基地,外环国际正在和狂热者谈判。”“谈判?为什么要谈判?”我心中烧起一阵怒火,“你和那群狗谈什么判!有任何卵用吗?”我本能的想起床,但是后背一阵剧痛瞬间将我拉了下去,并且死死地贴在床上。驾驶员默不作声。

“喂?你是那个国际的小马?”我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外环国际,目前我们还在等结果,他们有马质,被关押在狂热者飞船上,外环国际的小马正在和他们谈判。”驾驶员回答。他的飞船收到了什么信息,他开启了飞船:“我们现在准备撤离,感谢你们内环国际提供的帮助。”

“什么?感谢?”我惊讶无比地说,“我还第一次听到外环国际的小马感谢我,哈哈,谢我干什么?”

“您为我们处理了狂热者恐怖袭击,经此一役,狂热者大批武装力量被摧毁,恐怕这一阵子都很难再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了。”驾驶员开始朝着出口飞,我看到了窗外还有其他飞船和我一起飞,远远看去,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你为什么说第一次听到外环国际的小马感谢你?以前没有小马这么做吗?”驾驶员问。我把脑袋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上次,一个叫冰锥的舰长..........算了,我不想提起他了,一提起他我就来气。”我深呼吸一口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胸口,我说不出话来,想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休息。

“冰锥?那个在被小混混爆捶了一顿的舰长?”驾驶员回答。我忍俊不禁,新闻媒体报社还真的把这件搞笑的新闻看登上去了……估计我得笑一年。

飞船来到了一处交界处,舱门缓缓打开,驾驶员向我解释:“外环国际一直在修理太空城外面破损的部分,所以我们才可以及时派过来支援部队。”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极度舒适的感觉让我声带麻醉,我大脑舒适的感觉麻痹着我的神经,这比硬邦邦的休眠仓要好多了,就像是你睡在天使的云彩上,或者是巨大的棉花上。

舱门缓缓打开,我期待已久的繁星终于在我身边闪耀着光芒,璀璨夺目的明珠环绕在我的周围,经过了刚才的一番炼狱,明珠仿佛更加璀璨,更像是在为我喝彩,为我居然能从那个鬼地方或者出来感到意外。我闭上眼睛,扯扯被子,让轻薄的被子抚慰着我疲惫的身躯,淤青已经积攒了太多了,现在这被子柔软如丝绸,没有任何一丝粗糙。

“我为什么还想睡觉?”我眼睛再次闭上。“你可以,我们距离回到火星基地还有好几个小时,你足够睡上一觉了。”驾驶员开启了飞船的自动导航系统,“我也要去睡了,我已经接送了无数个伤员了,偶尔躺在座椅上看看这璀璨星河围绕自己,也是一种乐趣啊。”我咯咯地笑着:“你现在才体会到?我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好好欣赏一番窗外的星空,因为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有机会看到这美丽的星空。”我再次陶醉的看了一眼浩瀚无比的星河,群星璀璨,用着闪耀的光芒朝着我们引领方向。“还好,这次我还有机会,而且星空还比以前好看多了……”奇怪,我明明已经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睡了这么久了,我此时还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靠在舒舒服服的枕头上,安然进入梦乡。

这次也再也没有海底城市的梦境了。

。。。。。。。。。。

双眼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强行睁开,我现在在一张医院的床上,我现在处于半清醒状态,但是现在的感觉对我而言更像是梦境,周围全都是和我一样的伤员,医生护士们全都在这来来往往,我前面有一个电子显示器,里面有一个天使一般的面孔,正在焦急的朝着我呼喊。

“北冥!看着我啊!北冥!”一阵急促地呼喊钻入我的脑袋。这个声音好熟悉.......上次听到这美丽的声音的时候,还是上个月的时候了……

“南轩!”我突然猛地起身,但是我发现有一根布带子从肚子上把我固定在了床上,目的绝对是防止我脊椎疼痛。

“北冥........”我这才注意到南轩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镜头前哭喊着,“北冥!.........你有事吗?你还好吗!”“当然啊……老子好得不得了。”我露出了安慰的微笑。南轩抽出一把卫生纸擦擦自己的泪水:“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说很好?!你差点死了啊!”我把声音关小声点,以免影响到其他的小马工作。“你还不信我吗?我可是身经百战的长官啊!哈哈,瞧你那样子,哭得像是个小孩子似的!”我不禁用翅膀抚摸我的后背,隐隐约约的痛楚又浮现上来。“你!”南轩本来泣不成声的样子被我刚才的话逗乐出了一丝笑,但是她立马又改口:“我这么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啊!”我伸展了一下自己糟糕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时间啊?我睡了多久了?”南轩看了看表:“12:00,二十四小时计时法。”我稍稍的带着一丝震惊:“天呐!我睡了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南轩继续擦擦鼻涕,“我甚至都是请假来和你说话的!”我则是笑着说:“哦?那看来我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星期了……”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后怕……我他妈可不想在床上躺一个月,那样的话我估计得瘫痪在床上。我转身问问在一旁忙碌的护士:“我要躺多久啊?”

“一个月。”

我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双目无神,缓缓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全身骨头如同橡皮泥一样松懈无力。

未来医学和过去的医学最大的区别就是:你可以把疾病根除掉,但是却有同样长的保养时间!

“北冥?你又怎么了?”南轩又焦急地问我。“没什么........啊啊”我用蹄子无力的还是我的脸,我差点想哭出来,“啊啊啊啊!老子他妈要他妈躺一个月!”护士微微笑着看我一眼,像是被我的样子给逗笑了。

“这样也好啊!你可以好好休养身体了!也不用去那些危险的反恐行动了……你知道吗?这次反恐行动,狂热者的军事实力...”“很强!我知道!”我打断了她说话,“我自己差点都死在哪儿,哈哈,我还需要你说?”我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盘算着我该如何撑过一个月全都躺在床上的日子。“对了!我想起来了!”南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语调瞬间提高,身体猛地靠近显示器。“你又在干毛啊?”我看着她的样子。南轩激动地说:“超级士兵计划!破灭之阳陛下曾经给我们透露过!超级士兵计划!你可以报名参加超级士兵计划!”你一听到“超级士兵”那四个词语就颇有兴趣:“那是什么?”南轩埋下头在寻找着什么,纸张翻动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她拿起一个文件,翻开细细地对我说:“破灭之阳陛下曾经在一场会议上跟我们说过,这是一项强化士兵体能的实验,给士兵们注射强力血清,体能会大大增加,最关键的一点,不仅仅是可以治愈你脊椎的问题,还可以......”她又换了一封文件:“这可以让你在水下呼吸。”

“水下呼吸?我还长了个鳃吗?”我露出惊愕不已的表情。她擦了擦还没干掉的眼泪,带上了眼镜:“这可以让你的肺部一般变成鳃丝构成的器官,而且肺功能变得异常强大,体能和脑力也会随之增加,浸没在水里的时候就可以用鳃呼吸。”她强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只可惜我们现在还没确定是否进行这场实验,而且也还是处于雏形,恐怕还要等会时间。”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问她:“你还有多久的时间?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还有多少次机会和我聊天,亲爱的。”她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我还没有预料到...........你上次说我亲爱的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昨年?我平常全都直呼大名的,哈哈!”我躺在床上无力的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感涌上我的心头,我看向显示器上我日思夜想的雌驹,突然深情起来:“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死在那儿了……要是那一发炮弹在打准一点的话我估计已经成灰了。”

“你别这么说!!”她声嘶力竭的在镜头前哭喊着。我露出了安慰的笑容:“为啥啊?很多小马都死了,我最好的队友镰刀锤甚至目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还有极冰咆哮。”我擦了擦快差点儿落下的泪,极力的保持欢笑:“你啊,就只用舒舒服服的坐在研究室里,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到这里,我伤心的垂下头,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整个大脑,不是生理功能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小小的独木桥上,独木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随时都可能压断。“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南轩擦了擦再次夺目而出的泪水,哽咽的说。我无力地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悲伤的事情了……”是的,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麻醉感占据了我的神经,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舒展我无力的身躯。

“你知道吗?从某种意义上说,躺在床上一个月也不算什么坏事儿。”我安慰着自己。“北冥?亲爱的?”南轩突然深情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干什么?”我陶醉地看着镜头另一边那位小天使,一边拿起身旁的杯子喝了口水,那是给伤员和的葡萄糖。

“我想要个孩子。”

我猛地把喝到一半的水喷射而出,把显示器上弄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从鼻孔里面喷射出来,周围的小马全都惊奇的打量着我。我快速的用毛巾清理了显示器上的水,露出了尴尬的微笑,这才看见了显示器另一头那匹孤独雌驹的笑容。

“亲爱的?我们认识多久了?”南轩幸福的笑着把小蹄子放在显示器上。我也把蹄子放在显示器上:“大概3年了吧。”“别的情侣三年下来都结婚了成家了,而我连个孩子都没有。”她嘟起小嘴巴,眼神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一样让我心疼。“我有时间吗?我连反恐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能确定。”我开着玩笑。“你能不能别开这些玩笑了!”南轩突然大喊,搞得我真的要死了一样,“我很讨厌这些玩笑的!”我无奈的摸了摸自己脊椎上的伤口:“这又有什么用呢?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死了很多小马,他们大多数甚至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全都化作一堆尘埃落地,还有些幸运的被抢了过来,结果因为救治无效而死亡,还有些终身落下了残疾........我都算是走运的了。”我惋惜的那些士兵的生命,真的如同江海中的一叶扁舟一样随波逐流,一个浪花打过来,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南轩擦了擦眼泪汪汪的眼睛,“我能有孩子吗?”

“当然,我们会的。”我深情的望着她,即使相隔了地球和火星之间的距离,我仿佛可以通过显示器抚摸着她可怜兮兮的脸蛋,那头发凌乱了很多,眼睛就像小兔子红眼睛一般,泪痕满面的她身处一个幽暗的环境,只有微微的繁星才能透过玻璃反应着她憔悴不堪的面容。

“我没时间了,我马上得回去工作........”她后面开始泣不成声,样子搞得像是永别似的,“保重,亲爱的,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虽然他还没有降临。”

“再见。”

“再见。”

显示器黑屏了,我蹄子却依旧舍不得离开那个位置,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一股悲伤的情绪瞬间逆流成河,眼角开始不断抽搐,蹄子微微发颤,我第一次觉得我强壮的身躯像个孩子一样脆弱不堪。

我把被子蒙住脑袋,任由悲伤的情绪化作泪水流露出来,我咬紧牙关,坚持让自己停止住哭泣,鼻子异常酸楚,这个世界上除了南轩是我的亲马以外,还有谁呢?父母全部战死与和狂热者的斗争中,我和她就成了互相的精神依靠,如果我现在丢下她一个马在这世间,她会成什么样子?只剩她孤零零的面对这冰冷的世界,没有依靠和陪伴.........

“北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瞬间强忍住泪水,但是却死死的把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我不想让别的小马看见我哭泣的样子,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都是坚强如钢,绝无哭泣这两个字。

“北冥?”桃心花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死死的捂住被子不透露半点缝隙。“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我有个特殊技能,就是无论我多么的悲伤,我都可以保持我平时的语调。

“谁说的啊!你可别把我总想像成针对你的样子。”桃心花说。

“呵呵,我可没说过你针对我。”我止住了眼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是来看你的,你看,我还带了你最喜欢的可乐!”她把可乐放在我身上,让我感觉到它的压力。“北冥?你怎么了?北冥?”桃心花察觉出了我的异样,伸出蹄子开始拉住我的被子。

“不.......”泪水又不争气的流出来。

“北冥!”她用力一扯,只可惜我还是抓住了被子。“你他妈够了!”我大喊着,从被子里把自己身上的可乐狠狠踢开。

外面的世界寂静了几秒钟,我可以脑补出小马们奇怪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桃心花走过去捡起了那瓶可乐:“好吧,既然如此,我看我还是不要来打扰你的大好心情了。”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走吧,现在这种情况离我越远越好。

“我操死你妈的……”我暗暗咬紧牙关的咒骂着,我他妈怎么变成这样了?

。。。。。。。。。。。。。。。

夜深了,平日里热闹的病房终于寂静了下来,他们全都进入了安详的睡眠,这里寂静的可怕,那些小马大多数都是士兵,我以前经过这间病房的时候里面几乎都没有小马,结果海王星基地的反恐行动一结束,这里面立马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伤员,想必这全都是从那场地狱里活着回来的勇士。我死活也睡不着,我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我甚至连窗户外面的世界都看不到。

我打开了新闻,看看最近的消息。

“近日,内环国际派遣部队前往海王星基地3号轨道城市对狂热者组织进行反恐打击,目前确认死亡数量为1687匹小马,受伤小马为189匹.........”

两千匹小马前去海王星基地,结果回来的数量还没有四分之一,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猛烈地颤抖一下,我又回想起了当时战场恶劣的环境,无数的导弹武器对准我们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原本安居乐业的居民们一下子成了战争的牺牲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太多的声音:士兵的呻吟声、哭喊声、叫喊声、哀嚎声.............

“你还不睡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漆漆的门外传来。

我下意识地关掉新闻,就看见桃心花拿着一罐子可乐走了进来。我奇怪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你难道不怪我那么吼你吗?”“我早就察觉出了你的不对劲,所以我选择先让你心情平复下来过后再来看你。”桃心花带来了一盏散发着弱小光芒的灯,就像是黑夜中的提灯者。“为了不影响其他的小马睡觉,我只能带这盏灯了。”她把灯轻轻的放在我身旁的柜子上,生怕惊醒了正在熟睡着的小马。“可乐?”她把可乐塞给我,我礼貌的接了过来:“谢谢......你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她第一次对我露出了轻轻的笑容:“没什么,第一次感觉你们很可爱。”

还好我没喝可乐,不然我现在得喷她一身。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尽力的压低声音,睁大了惊奇的双眼。她微微一笑:“最可爱的小马啊,我看了新闻。”她把蹄子放在我床上的空位上:“我以前经常看见你在会议上睡觉,其实我当时很像打你的。”我吐槽说:“所以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当然不是!”她说,“我只是看见了新闻才第一次觉得,你们随时随地都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而我.......就只是一个在会议室上的一传声筒罢了……”我看着她苦笑的表情,不禁掀起了一丝波澜。桃心花摘下眼镜,轻轻的擦拭着:“你知道吗?当我透过显示器看见当时战地直播的时候,我的心情.........是真的,心痛?不,更多是担忧.......内环国际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对外执行任务如此之惨烈的状况,我看见了一个士兵被一发炮弹直接炸飞,半截身子在空中飞舞,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滩烂泥……那些建筑物横七竖八的倒塌下去,每倒塌下去一个我都仿佛可以听见士兵们被压在底下的惨叫声,那绝望和无助交织在一起,直升机不停的轰炸着地面,枪口不断的怒吼着,坦克导弹在地面上掀起一阵阵尘埃..........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哀嚎遍野。”她微微擦试了一下她的眼睛。我立马开口:“你哭了吗?”

“什么?”她立马戴上眼睛,“没有!我绝对没有!”我让她把头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她的眼睛是否湿润。她则是疯狂地回避着:“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别闹了。”她努力的避开我的视线。

我用蹄子从她的下巴那儿抓住她的有脸蛋,轻轻地转过来,我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干什么!”她用蹄子拍打着我的蹄子。“嘘......”我做出一个“小声点”的蹄势,“这里还有小马在睡觉……”她把蹄子无力的搭在我蹄子上,眼神紧张的注视着我。

“看吧,我都看见你哭了。”我伸出蹄子擦擦她眼睛上一颗即将滑落的泪水。

“好了……”我躺会了床位上,打开了那瓶可乐,“吨吨吨”的喝了起来。我打了一个小小的嗝,感受着二氧化碳赐予我的快感:“你上次来这里我之所以这么暴躁也是因为我哭了。”我脸上微微发烧,这些话我可说去来很费力。

“什么?”她颤颤巍巍的扶了下眼镜,惊讶的问我,“你会哭?”

“怎么不会,小马都会哭。”我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看见了我的队友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们趴在地面上,一动不也动,全身都是破碎的战服和鲜红的血液,周围全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战车飞机坦克的残骸垒成了一座堡垒,我们全部都趴在那儿,直到一发导弹击中了我们脆弱的防线,我的背上就这样的被插入了一枚弹片.........”我回忆着战友们在我眼前死去的画面,泪水不禁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想我估计一辈子都体会不了你们当时的心情,那样的绝望和痛苦。”桃心花把蹄子放在我身上,安慰着我。

“你知道吗?今天南轩对我说了什么?”我开始哽咽着。桃心花惊喜的说:“啊?那不就是你女朋友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泪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视野,我想说出来,但是我现在的心情不允许。“怎么了?说吧,说了就没事儿了。”桃心花轻轻地拍着我。

“她想要个孩子。”

我说完就任由泪水肆意蔓延,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这应该是好事情啊!你为什么哭?”桃心花还在安慰我。

“我怕啊……”我哽咽着喝下了一口可乐。

“你怕带孩子吗?”桃心花关切地问。

我最后一口气喝完了可乐:“不,我是在想万一我死了……南轩和她的孩子该怎么办?”我的声带在颤抖,早已泣不成声。

“你可是北冥军官啊!你怎么可能死?”桃心花推了推我。

“1687条命啊!”我稍微尽量小声地吼,还好没有惊醒任何熟睡的小马。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死亡的小马数量吗?”

“是啊!”我把头埋在被子里,“他们是什么!他们也是生命!也有老婆孩子!也有亲马家马!他们肩负着祖国的使命!他们踏入了地狱般的战场……结果全他妈死了!他们死了啊!”

“我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她鼻子也酸酸的,“但是这和你死没有任何关系啊!”

“万一我也在这其中呢?”我平定了呼吸,双目注视着她,“四分之一不到的小马回来,不到四分之一的家庭希望是美满的结局!他们的期望全他妈碎了!万一南轩的希望有一天也随着他们一起碎掉呢?”

“这............”她保持着沉默,眼神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她的蹄子轻轻的抚摸着我:“我也只能为你送上祈祷了,你们是最可爱的小小马,最值得我们敬爱的小马。”

“我知道。”我把头靠在枕头上,准备慢慢睡去,“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当兵的,前面就是战壕,到处都是横飞的子弹和弹片,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仿佛一点火花就可以连同你的肺部一起点燃,而身后的就是祖国,是国家,就是自己的家马孩子,我们不去赴汤蹈火,未必还要他们去吗?”

看着她沉思的样子,我翻过身,闭上疲倦的双眼。

“说个晚安呗?”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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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烙印 Lv.1 独角兽
评论 躺在床上修养,我去你的

躺在床上一个月。。。水上一个月。

2 天前
蓝色晶体 Lv.4 天马
评论 躺在床上修养,我去你的

回复51866 @火焰烙印 :屁,坐轮椅

 

 

 

 

我写的好吗?有什么不足的吗?

 

2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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