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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特巴斯如何解析梦境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28991/how-the-tantabus-parses-sleep

第九章 教与学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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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与学相长

Machine Teaching

小马们的噩梦常常牵扯到学校,这究竟是为什么?没有复习就要考试、上课迟到、上学没穿衣服(出于某些原因这个也算噩梦)……月亮狗想,也许不得不去问妈妈了。或者,也可以自己先学习学习。(呵,学习学校。)

月照茵坪正在做的就是那种“没有学习”的梦。她坐在如体育场一般偌大的教室正中,盯着卷子上一团乱的外国文字、不可分辨的符文、晦涩难懂的符号,以及税法,心里极其心烦意乱。其它所有的桌子都是空的,除了老师的讲台,位于前面很远的位置。老师似乎是某种畸形的小马与龙的混合体。她瞪着茵坪,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考虑到当前的情况,这样的事完全可能发生。

“只剩一分钟了,茵坪小姐。”老师不悦地说道,声震如雷。茵坪尖叫着骂了一句,看不见的时钟滴答着,越来越响。

self.inhabit(teacher);

scramble(test.getH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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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老师从桌子上抓起一页纸看着,瞪大了双眼。“啊这,”它说道,“笔放下吧,茵坪。恐怕,这次考试无效。”

茵坪试探着抬起头,耳朵慢慢竖了起来。“额,什么?”

“我犯了一个可怕的拼写错误,整场考试就这么报废了。”月亮狗说。它一瘸一拐地走到茵坪的桌子前,举起那张纸。“看,就在这里。”它指着右上角的一行,那里写着:生名。“因为这里写错了,整张卷子一定完全没法看吧。”

“呃……”茵坪看向第一题:Pse ndalove së lexuari tregimin për të përkthyer një fjali të rastit?[9.1]“确实。就是这个错误,让我做不了题。”

“因此,为了弥补我铸成的大错,我恐怕我别无选择,只能给你A++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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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轮廓打散了,旋转着,然后重新凝聚成月亮狗的形状。“嘿,”它说道,笑了笑,“抱歉我早些时候不在。”

“月亮狗!”茵坪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一个熊抱,把月亮狗紧紧抱在怀里。“你来这儿-等等,”她松开怀抱,皱起眉头。“我该不会又昏迷了吧?”

“没有的事!根据我的判断,你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你的头脑感觉还好吧?”

“是的。没有奇怪的感觉什么的。我把发生的事告诉了爸妈还有大夫们,然后-”茵坪低下了头,刨了会儿地面,然后尾巴一甩。“爸爸妈妈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我很确定他们相信我说的。我的意思是,一方面,竟然有梦里的魔法非小马帮助我从昏迷中醒来,但另一方面,露娜公主会造出你来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只是……太怪了,你知道吗?我没有针对你!”她迅速补充。

“没事。我就是怪,而且我享受古怪的我的每一分钟。”

茵坪笑了。“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你想学梦境魔法吗?”

茵坪连连倒退几步,就好像被撞了一样。“什-?梦境-?我能学这个?但我是陆马哎!我什么咒语也用不了-”

“而这一点,我的朋友,就是梦境魔法最棒的一点之一啦,”月亮狗说道。“你是什么种族无所谓,甚至物种不同也没关系。以现实世界中天生就没有魔法的物种为例,只要他们有做梦的能力,他们就有使用梦境魔法的能力。”

月亮狗飞快地用翅膀裹住茵坪,把她拽了过来。“那么,”月亮狗掏出一根指挥棒,挥舞着,指着房间四处。“你想成为你的视野的主宰吗?你想对你所见的一切具有绝对的控制吗?你想每天晚上都创造属于自己的新世界吗?”

“绝对的!”尽管月亮狗抱着她,也压不住茵坪上蹿下跳的兴奋劲儿。

“那太糟了!我可不能让你做到那样。不过我能做到让你看起来做到了那样!”月亮狗轻轻戳戳茵坪的胸口,指挥棒变幻着消失了。“记住,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它放开茵坪,走到一定距离以外。“首先,我们需要清除杂念。”

dream.set(NULL);

月亮狗抬起头,角上一闪光。整个房间,以及房间的内容物都扭动起来,旋转起来,仿佛它们是缠在纺锤上的丝线。地板从月亮狗和茵坪蹄下抽走,而墙壁向内凹陷。所有物品都飘在空中,在无风的龙卷风里打着转儿,最后收入他俩上方的旋转着的大球。大球逐渐变成一个漩涡,末端消失在月亮狗的角中。此时,唯一剩下的是一片无界的白色区域,只有他俩站在其中。

茵坪转身,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喂——!”她喊,但没有回音。她停下来,面对月亮狗。“我应该不用,造出一座大山来什么的,是吧?”

“当然不用,”月亮狗回答。“反正现在不用。”它特别想在远处放上一座山,只是为了好玩,想得心里直痒痒。但是,那样就分心了。它将翅膀伸长并弯曲,把自己整个罩住。“现在,我们就从-”

self.setAppearance(auntCelly.getDefaultAppea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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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魔法开始。”月亮狗展开翅膀,一阵火星爆发出来,它的外表就这样变成了塞拉阿姨的,皇冠和颈圈等等一样不落。月亮狗仔细查看着它的蹄铁,寻找上面的灰尘,说道,“挺不错的吧。”天。塞拉阿姨的皮毛真的是超级白,她每天要花多少时间保持她的皮毛洁白无瑕?哪怕只有一点点污渍就会把她的整个形象全毁了。

“变形魔法,”茵坪干巴巴地说着,耳朵向后折去。“我们。第一课。就学。变形魔法。”她的嘴唇还在移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已经无语了。

“没错!”塞拉阿姨的形体化为尘云,月亮狗从中走了出来。“信不信由你,这可是梦境魔法中最容易的一种。你了解你的身体,因此你知道该如何改变它,知道哪种方式适合你哪种方式不适合你,以及变化的感觉是什么,等等。”

“我……”茵坪皱着眉头。“我猜你说的有道理。”

“那还用猜吗,梦就是这样的。”在做梦者自己的脑海中使用梦境魔法的好处之一就是一大堆的东西最后反正都可以归结为“梦就是梦”。(暮光知道了这一点之后真是大失所望。[9.2])“那么,你想变成谁呢?或者你想变成什么呢?”

话一出口,月亮狗就后悔自己忘记了还有过多选项这回事。当成为任何样子的选项均成为可能,绝大多数小马无法做出选择。茵坪也不例外。她尝试着从无尽的选择中选出最好的那一个,月亮狗都能看见从她耳朵里冒出的烟了。“我不知道,”她最后回答道。

“不需要怎么怎么样,只要选择一个不是你的样子就可以了。”

茵坪在不存在的地面上蹭着蹄子。“我不清楚……天马吧。”

“天马。”月亮狗点头。“好。那么,闭上你的眼睛。”

“闭上我的眼睛,”茵坪一边跟着小声说,一边照做。

“吸气……”

“吸。”

“呼气……”

“再呼。”

“清空你的思绪……”

“清空你的思绪。”

“不是,是你的思绪……”

“我的思绪。”

“给你自己一双翅膀……”

“一双翅膀。”茵坪话音刚落,一双翅膀就从她的身体两侧绽放出来、

月亮狗很是得意。“然后,最后,睁开你的眼睛。”

“睁开你的-”茵坪的眼睛猛地睁开,顺着肩膀看了过去。她大张开翅膀,扇了一下。“噢,塞拉斯蒂娅啊,这真是太棒啦!我等不-等一下。”她转回月亮狗。“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显然不是。”月亮狗指着茵坪的翅膀。

“但-”茵坪的注意力又回到她的翅膀,她又扇了两下。“但要是这样的话如果我想去掉它们就只要-”她尖叫了一声,她的翅膀化为闪闪发光的金色尘埃。

“这就是诀窍的一半了,”月亮狗说。“如果我试着解释这些,梦境魔法就不起作用了。如果我给你讲一堆长篇大论说要在脑海里保持一个你想要变成的样子的印象或者类似的东西,那可能反而不起作用。但是如果我只是告诉你让你直接做,你就会忘记这事梦里,然后就能做到。”

“嗬。”茵坪把视线转向她的体侧。又一次,一双翅膀向外伸展出来,效果之流畅,就好像是从水中浮现的一样。她拍了一下,羽毛纷纷坠地,显露出一双夜骐的皮质翅膀,就像真的一样柔韧。她观察着她的尾巴,摇动了一下:顿时,几种色彩如水波一般顺着尾毛倾泻而下。“酷~~,”她自言自语。她的嘴巴咧得宽宽的,几乎能塞下一个西瓜。“但是如果操控梦境有这么容易的话-”她的皮毛染上了一层金属光泽。“-那怎么会基本上只有你和露娜可以做到?”

“那是因为环境。现在,你处在你自己的头脑中,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意志的延伸。而如果在其它小马的脑海中这样做呢?他们的头脑未必愿意服从。这个时候事情就麻烦起来了。”月亮狗坐下,展开双翅。“来试试,改变我的样子。”

月亮狗真心觉得,小马在梦里得知他们能做什么时的反应有些千篇一律了。茵坪又一次站不稳了。“改变你?把你-变成别的模样?”她站在四蹄上前后摇晃着,似乎不确定是往前走一步还是往后退一步。“可是万一我伤害了你,或者是,做错了,或者是,让你卡在两个形态之间,或者-”

然而月亮狗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小马们在做清醒梦时的思路总是有些怪。有一半意识得到自己是在梦里,但同时又会不时忘记梦境不是现实。“伤害我?孩子-”

“别叫我‘孩子’!”茵坪有些生气了。

“-如果我一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变形一次,那么这一晚一定相当漫长。一半是这个样子而另一半是那个样子是我的常态,这包括所有你想得到的分配比例,还包括虚数。说真的,你伤不到我的。来吧。”月亮狗活动一下翅膀,摆出最欠打的一副笑脸。“尽管用上你的全部力量吧。”

茵坪咬着嘴唇,将视线移开了一会儿。“好吧……呃……我……很抱歉如果这个……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或者……”她举起一只前蹄,犹豫片刻,然后闭上眼睛,把蹄子按在月亮狗的胸口。

以前,月亮狗唯一让外界梦境魔法作用于自己的时候,都是妈妈施的法,所以那些时候应该不算。现在,茵坪所触碰的地方有一种微弱的针刺感,就好像它的身体想要发生变化,但是它自己没有发起这些变化。这种感觉,如果让月亮狗说真心话,不只是有一些诡异:至少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发生得非常迅速,非常顺利,还没有感觉到就结束了。而且,考虑到那么多小马的噩梦都与不能控制自己有关……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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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月亮狗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去干涉,茵坪的尝试还是没有起任何作用。除了那阵刺痛感以外再没有别的事发生。一直都处在将变未变的边缘,但就是达不到发生变化的程度。茵坪紧闭着双眼,紧咬着牙关(这说明她用力过度了,不过让她吃一堑长一智是必要的。)最终,她后退一步,累得气喘吁吁,而月亮狗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看吧?”月亮狗说着,张开双翼。“我的身体-”一道细线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它的身体。“归我自己的意志管辖。它倾向于我。因此你来改变我需要很多努力,而我改变我自己就只需要-”

self.setAppearance(dreamer.getDefaultAppea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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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的身体打散了,又重新凝聚成茵坪的样子。“-这么轻松。”它跺了一脚。

“好吧,但是-”茵坪这时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她歪着头。“我不在乎梦不梦的,看着我自己实在是太怪了。”

“那么,就不要当你自己啊,多明显。”月亮狗哼了一声。“这样。”

dreamer.setAppearance(self.getDefaultAppear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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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坪还没来得及回应,月亮狗就扯住了她的鬃毛。她向前跌去,外皮像布匹一样撕开,其下是月亮狗的形体。本来就没站稳,又突然增高了一尺,茵坪的膝盖开始颤抖。她伏在地上,大喘了几次。“别这样!”她尖着嗓子说。

“梦可是说变就变的。”月亮狗耸肩。“迟早,你得学会适应快速的变化,那不如现在就开始。”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看着小马们惊慌失措的样子还真挺好玩儿。

但是茵坪可没有这么好骗。她眯缝着眼睛,就像盯着偷饼干的嫌疑犯一样盯着月亮狗。她慢慢站起来,适应了比以前长得多的四条腿。她把自己的腿左转转右转转,看着上面星星点点的花纹。“你的皮毛怎么这么怪?”她问道。“而且为什么你把我变成-你就这么……容易?”

“因为我就是擅长梦境魔法。”月亮狗回答。它一挥蹄子,几点火星从蹄尖飞出。“我的意志力比你的潜意识反抗我的更强。”

“哦,这样啊。”茵坪闭眼,一阵波动之后,她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作为回应,月亮狗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茵坪看着自己的蹄子,让它长出分岔变成狮鹫的爪子。

“看吧?跟你说了很容易的。”

“是是。”茵坪把爪子翻过来。“那现在呢?你会教我该怎么变出东西吗?”

月亮狗摇了摇头。“今晚算了。你知道我还有事要做呢,旷工太久可是不太好的啊。我明天再来。不过如果你想学学怎么做清醒梦然后自己试一试,我有几条入门级别的提示可以给你……”


月亮狗再来的时候,茵坪并没有掌握怎么做清醒梦。或是领会,或是初学乍练,甚至都没入门。月亮狗毫不惊讶:妈妈说了,小马们想要学会这个技巧,要花上好几个月。但是,茵坪的梦境与众不同,虽然绝大多数小马都不会注意到哪里不同,但是月亮狗知道她正在正确的大道上前进,或者至少是在小路上。

月亮狗正在把原来的梦清理干净,这时茵坪问道:“所以,你经常做这种事吗?我是指教梦境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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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咬了咬嘴唇,把最后一点梦扫进隐形的地毯下。“你想听真话吗?其实,妈妈跟我说这样做有一定风险。”它回答。“你可能会开始讨厌真实世界,因为在真实世界你不能为所欲为。我没有教过任何其他小马,但是——原谅我碰到了你的痛处——我能看到你比其他小马更珍视现实世界,因为-”月亮狗装作揪了揪衣领的样子。“-咳咳,某些原因。”

茵坪有些不安地笑了笑。“呵呵,瞧你说的。”

“因此,我已经知道你不会掉入厌世的陷阱。而这一点就让你比同龄马更有智慧,甚至比许多成年马都更开明!祸兮福所倚啊,不是吗?”

这一次,茵坪的笑声真挚了许多。“是啊。”

“那么,今晚你要学习的就是,如何靠在不存在的物体上。”

茵坪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一只耳朵平贴着。“真的吗?”她干干地说。“隐形的墙?就这样吗?这个-昨天晚上我学的还是变形魔法,今天就……”

月亮狗耸肩。“制造不存在的平面是从改变你的自身到改变外在的必经之路。你对于你在做什么仍然有感觉,但是你改变的不算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还有……”月亮狗没有扇动翅膀,抬起四条腿,在空中打了个滚儿。它翘着二郎腿,前腿枕在脑后,冲着茵坪咧嘴。“真███的舒坦。”

茵坪从它身下挥了挥蹄子。“我说不准。我觉得变形魔法更好玩儿。”但是看着月亮狗就这么飘着还是让她心里痒痒的,直到最后按捺不住对自己也能这样的期待。

“说实话,真的爽。不过让你学会更重要。”头和身体向相反的方向旋转,月亮狗从空中下来,落在空白的地面上。“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摔倒。”月亮狗微笑着,好像世上再没有更明显了的事一样。

想要像茵坪那样那么讽刺地点着头需要一定技巧。“嗯哼。那我猜,如果我想飞,就只要跳起来然后不落地就可以了。”

“这叫物理,孩子。而且就是这样的。”

“算我求你了,不要叫我‘孩子’。”茵坪闭上眼睛,直立起来。她张开前腿保持着平衡。“你能接着我吗?我知道不疼,但是……”

月亮狗的鬃毛摊开来,像一张毯子一样铺在茵坪蹄下。“你知道的,你随时可以叫我‘狗狗’。”

“不要。”茵坪做了几次深呼吸,向后倒去。她并没有成功,躺进了月亮狗的鬃毛里。鬃毛像蹦床一样,先是向下凹陷,然后把她弹了起来,让她回到和落下前完全一样的位置。

“想要我给你垫一层合适的材料吗?好让你感受一下正确的表面是什么样的?”

“还不用,”茵坪回答。“我敢说这次一定能成。”

二十八次尝试、四次解说、七次部分实现,以及两次完全实现之后,茵坪颤颤巍巍地把一只蹄子踏在空中,向上迈了一级。“这实在太怪了,”她小声说着,有向上走了几级。

“赶快习惯吧,还会更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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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urn: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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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茵坪她学得真快。

茵坪走到大约一层楼的高度,然后闭上眼睛,又向前迈了一步。这次她没有再向上,而是一个跟头栽下来,就好像踩空了一样。就在她就要撞上空白的地面的一刻,她停在了半空中,背朝下。她猛地睁开双眼,心有余悸,不过她呼吸的节奏很快就回到了平常。“哇哦,”她开口。“我……”她咯咯笑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不敢相信这也能成!”

“我相信。你真的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了嘛。”

茵坪在空中躺成“大”字,就好像躺在特别软的床上一样。她满足地大笑着。“哇,这东西真是软和。”

“那是当然。你知道没有东西比云彩更软吗?”

“嗯……”

“你现在躺在什么上?”

“没有-”茵坪闭嘴的速度就和她重新开口时的一样快,她白了月亮狗一眼。“这里面肯定有哪里不对,但是我说不上来。”

“这叫四项谬误[9.3]!”月亮狗兴高采烈地说。“我就跳过那些冗长的逻辑学理论课程,直接说这是因为‘没有东西’在这里指代了两个不同的事物。”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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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猛敲了几下自己的头,一串火星从耳朵中迸出。“什么为什么?”

茵坪翻了个身,肚子朝下。“为什么你要跳过讲课?”

“因-因为……”月亮狗侧着头。“你想听正式的逻辑学解释?”

“是啊。我好奇。”茵坪耸肩。

呵。真是没想到。“那好吧。我们必须得从头开始。所谓三段论是一类正式的逻辑命题形式-”月亮狗停了下来,等着茵坪的回应。

而茵坪只是撅了噘嘴。“继续啊。”

“三段论就是……你知道形式是‘若p则q’的逻辑命题吧,三段论就是这样的命题,比如‘若q则r’,然后……”


“……这个叫塞拉伦特论式。然后当-”

茵坪越来越糊涂了。“这些命题全部都有这么傻逼的名字吗?”

“三段论是这样的。”[9.4]

“而且研究这些玩意儿还有钱拿?”

“是的。”

“干——”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茵坪的梦正在变得越来越清醒,需要月亮狗的干涉越来越少了。非常好。

“而今晚,”月亮狗说。“我们进入梦境魔法基础的压轴大戏:对环境的操纵。这是大多数小马对梦境魔法的认识,而且正如你所见到的-”

settleDream(MOOD.Grandi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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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使出排山倒海之力,一挥翅膀,送出一道冲击波,直接把整个梦境吹散了。月亮狗和茵坪突然来到一座体育场的正中央,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观众的欢呼声如雷贯耳,而巨幅荧幕上闪烁着的是茵坪那惊慌失措的脸。“-也是最具有表现力的。”月亮狗收尾。

self.setStatus(SMUG.Some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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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坪咽了口口水。“我不用变出这个吧?是吧?”她尖叫着说。

“哈!不,不用,你的起点用不着这么高。”体育馆消失在司空见惯的白色虚空中。“想一个东西,可以是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你都可以看见茵坪的大脑就要宕机了。“呃……”

又是愚蠢的过多选项。“咖啡桌!这个好,简单。变出一张咖啡桌来。任何咖啡桌。”

茵坪盯了月亮狗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好吧……”

“还记得让自己长出翅膀的那种感觉吗?或是变出爪子?还是那么做,但是要把没有东西变成咖啡桌。”

“好的。”茵坪咬紧牙关,眼睛闭得紧紧的。

“你用力过度了,”月亮狗微微皱眉。“只要让它自己流出来就好。平稳,放松,不要强迫它。”

“放松,”茵坪对自己说。“放松。”她缓缓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什么也没发生。梦的经纬之中哪怕最小的褶皱也没有起。茵坪睁开一只眼睛。“我成功了吗?”她四处望了望。“没。”她闭上眼睛。“好吧。再来。放松。”

但还是不成。一次又一次,茵坪想要变出那张咖啡桌。一次又一次,那张咖啡桌固执地不让自己被变出来。第二十多次睁开眼睛时,她开口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是照你说的做的,但是什么也没有!”她在空中挥着蹄子,好像那张咖啡桌已经变出来了似的,只是看不见。

“别担心。”月亮狗挥了挥翅膀,不以为意。“要想学会这个是有一点难的。迟早你会弄明白的。要不现在休息几分钟?”


第二夜。

“来嘛,再试一次嘛。我敢说你就快成功了。”

“但是……”茵坪呻吟着。“我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你是怎么做的嘛?”

“这个……呃。”自从露娜开始创造月亮狗以来,梦境魔法就是它的存在形式。因此,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虽然看上去容易。这就好像问小马,“你是怎么走路的?”也许教华胥幻术就不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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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用意志力把想要的物体变出来。说起来有点抽象,不过你还记得你变形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吗?和那个有点像。”

“好吧……”

“加油。别放弃啊。你可以的。”


第三夜。

“也许咖啡桌太复杂了。有许多东西都可以被称作‘咖啡桌’。要不变个方块儿吧?黑色的。这么大。”

“就……一个方块吗?”

“总得有个起点,是不是?”

“是吧。”


第四夜。

事实证明,就连方块也太困难了。茵坪坐在空白的地面上,生着闷气。而月亮狗在一旁来回踱步,想让自己不那么焦虑。她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好的,嗯,”它说道,“我们,我们再试一遍。”

“又和以前一样是吗?”茵坪咕哝着。“你知道吗,重复做同一件事是发疯的-”

“只不过这次一定会不一样。”但是茵坪的模样就像月亮狗一样没信心。

梦境魔法并不像奥术魔法那样可以成为一门科学。梦境魔法是一门艺术。它非常依赖于心情与直觉。想要做成一件事有几十种可行的方法,但是有上万种方法能够做到差不多实现但就是没有实现。因此如果进入这个“差不多”,很难说得清楚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月亮狗完全不能判断茵坪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因而也无从纠正她。但是它觉得她就是在这个“差不多”里。一旦她成功了,过去的这些苦闷就会被抛在脑后。她需要的只是一点鼓励。“你看,骆马(Roam)不是在一天之内建成的。如果你继续-”

“可是没那么简单!”茵坪喊着。“你老是说‘继续试’,但是我就是做不到。我甚至不知道我想做的到底是什么!其它的都说成功就成功了。我……”她的耳朵耷拉下来,头也垂了下来。“我不行。”

“哎,”月亮狗轻柔地说道。它把翼尖伸到茵坪下巴底下,小心地抬起她的头,直到他俩四目相对。“你想听我说两句吗?”

“你说?”茵坪有了些希望。

月亮狗的语调特别欢快。“你当然不行。”

茵坪一脸不爽,拂去月亮狗的翅膀,背过身去。“噫,真是多谢了。”她嘟哝着。

“但是!”月亮狗说着,重新飘到茵坪面前。“你仍然是全小马国最擅长梦境魔法的小马之一啊。因为你失败了意味着你努力过。你看-”

makeDataTable();

月亮狗揭开空气中的一角,一张长长的名单挂在半空中。每一行都有序号,一张小马的照片,姓名,最后跟着一个百分比。(有成千上万行都只是占个位置而已,但是茵坪不需要知道这一点。)最顶上的一行是妈妈,旁边标着一个金光闪闪的“100%”,月亮狗紧随其后,标着的是“99.9999999999725%”。此后的数字陡然下降,在前三十名内就跌到了10%。“如果把小马们的梦境魔法能力和妈妈的做一个对比,你就在-”数据表飞也似地向上滚动,顶端像火箭一样升入不存在的天空。“-这里。”月亮狗指着某一行:18131:月照茵坪——0.3792%。

“好棒哦。我是第一万八千名。”茵坪翻了个白眼。“真是太有本事了。”

“第一万八千名-”月亮狗直立起来,把前腿和翅膀都张开。“-但是全国有好几百万呢。你好好想想。你都不是在第九十九百分位上,你是在第九十九点九百分位上。”

“百分位是什么?”

“你的梦境魔法水平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小马都要高。而且你才刚刚开始呐!你现在可不能就因为难就放弃了啊!”

“但是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成!第一天晚上,一分钟都不到我就学会了变形魔法,而现在我-本来应该很简单的啊!而且-”茵坪退后一步,指着最最最高的地方。“你看看你多厉害!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接近你的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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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从空中扯下图表,然后只用了几秒就卷了起来,尽管这图表长得没边。“那又怎样?”它把纸卷一压,纸卷就不见了。“我是为了使用梦境魔法才特意创造出来的。我当然得擅长啦。要是我不擅长那我可就糟透了。还有,你比不上世界第一不代表你就没必要努力了。我知道这是梦境魔法,但是你也不能指望一夜之间学会啊。就连我都不能。”

“我-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动力继续下去了。”茵坪看着自己的蹄子出神。“我不想-我,我是说,我不是不感激你的课程,内容很酷,但是-这不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就-你就几天前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问我想不想学。你-我-”她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说吧,”月亮狗安慰着。“我不会生气的。”

“我开始学梦境魔法只是因为-你问我。”茵坪小声说。“我能怎么回答呢?难道拒绝吗?”

“没问题啊。我又不会介意。”早知道一开始说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但是-当时是很酷,可是现在又变难了,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我可不想睡觉的时候还要做作业!”

月亮狗很想发表一通关于在身体休息的时候让头脑保持活跃的重要性与好处的大道理,但是那样就离题万里了,只得作罢。而且妈妈说过小马们不喜欢在梦里听讲座(虽然她没有这样说过,但是月亮狗觉得她肯定亲身经历过。)于是,月亮狗换了一种策略。“嗯,你是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学,不过你想不想在某一方面比塞拉斯蒂娅公主做的都要好?”

你可能以为茵坪被驱牛棒戳着了,她猛地抬起头。“啥?”她小声说。“但-但-那可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啊!”

spill(cellySecre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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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白天的公主,并不是晚上。”月亮狗坐到茵坪身旁,用翅膀将她盖住。“接下来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塞拉阿姨她在梦境魔法方面是相当的垃圾。因为她实在不感兴趣,所以也从来没好好练习过。而你呢?”它轻轻戳在茵坪的胸口上。“你一直在努力,你的成果有目共睹。假以时日,我敢说你在今年年底之前就能达到她的水平的两倍。这还是保守估计。”

然而茵坪对它的鼓励并不是特别买账。她眯着眼睛望着月亮狗,目光中充满怀疑。“你只是这样说好让我继续练习是吧?”

小马们为自己的思想和言辞的辩护可以走到怎样的极端,简直不敢相信。月亮狗完全没有胡说八道,甚至没有夸大其词。最后试一把吧,这次要不走寻常路。“不是,不过我能理解。”真的,不太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如果你不想再继续了,那也可以,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不过如果你还想继续,那我就会一直在这里,只要我有空,不论看着你搞砸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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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茵坪甚至都没注意到月亮狗的失态。她低下头,似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她用蹄子拽着鬃毛。“我不知道。我……”

“你需要一天时间来考虑考虑吗?或者两到三天?”妈妈说过,如果一个问题让小马感到生气,烦闷,也许暂时回避才是更好的选择。等到回来的时候,思路会更清晰。有时他们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动就能找到解决方案,但有时需要让问题离他们的梦境越远越好(也就是不能用问题糊脸)。而且月亮狗相当肯定,看着有史以来第二强的梦境魔法术士在一旁等着你不利于你决定是否继续上梦境魔法课。

“要。”茵坪说道,显然如释重负。“我,我很需要。要么……要么等我一个星期?”

“那就一个星期。我会让你自己决定。”


等待是月亮狗经历过的最奇怪的事了。它是为目的而生的,必须有一个目标,一个方向。然而在等待的时候,要想实现等待的目标,它唯一能做的是什么也不做。还有就是等待不是由自己做主的,而月亮狗唯一不能自己做主的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不算)就是它被带到现实世界的那一次,而那次可远远不能说是正常情况。然而,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了要等茵坪,那就等吧。

好奇心作祟,在等待她的日子里,月亮狗还是有两个晚上偷偷跑进茵坪的梦里,不过没有让她发现。她这些天里的梦并不非常清醒,所以她也没有自己努力。月亮狗可以接受:她每天晚上是否在梦里保持清醒完全是她的自由,而且,不迷恋梦中的变形能力说明她仍然对于梦和现实的平衡有一个很好的掌握。好事。

而后,就在茵坪要给她答复的前一晚,月亮狗茅塞顿开。这么久以来,它教茵坪如何操纵环境的方法,完完全全是错的。怪不得她学得如此吃力。月亮狗差点就没拦住自己,提前闯进茵坪的梦境,对她止不住地道歉,向她乞求希望她能继续学下去。但是如果茵坪执意放弃,月亮狗也只能遂她的意。

“我暂时还不想放弃。”

呼。

月亮狗回到茵坪的梦境时,心里直打鼓,而听到她的回复之后,月亮狗高兴极了,几乎要飞到九霄云外(物理)。就算她的答复不怎么乐观,就算她接下来说的是,“如果今晚过后我还是没有进展,我应该就会放弃。不过……再试最后一次。”

“好极了,因为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月亮狗把自己的鬃毛拽到面前,好像想给自己编辫子。“我要求你去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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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调整-调节,不是……”月亮狗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因为我一直先把梦境清空,你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改变。我这样做就等于是让你从头开始把所有东西都创造出来。还有,是的,这是我的错。”它紧张地笑了笑。如果它有血有肉,说不定会脸红呢。“呃。对不起。”

茵坪有些吃惊,下巴都有些合不上了。“你……”她把一只蹄子放在胸口,“向我……噢,塞拉斯蒂娅在上啊。”她把头埋进腿弯,但是笑得格外开心。“哇……哈哈……哇。”

“那么今晚,我们就在这间图书馆练习。”

“我们在图书馆?”茵坪抬起头。他们正在一间狭小而古老的图书馆里,坐在一张小桌旁。书架顺着墙排成一溜儿,炉火毕剥作响,感觉尤其温馨。“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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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月亮狗向自己的蹄腕上扫了一眼。“五十五秒之前。”它用鬃毛从靠墙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红色封皮的书,放在桌上,茵坪的面前。“我们还是从小的开始。真正的小事。把这本书的封面变成蓝色。”

茵坪瞧了瞧月亮狗,又看了看书。“好吧。”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的。”她盯着这本书,向左扭头,又向右扭头。她又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把蹄子放到书的封面上。

只过了一秒钟,书就变蓝了。

蓝色并不均匀,像是有谁在上面打翻了颜料罐,而不是规规矩矩地涂色。蓝色深一块浅一块,在封面上留下凌乱的“图案”。有的地方颜色有些发紫,就好像是底下的红色还要透出来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书的确变蓝了。板上钉钉。

茵坪愣了一下。“这……”她拿起书,翻了个面,背面也是蓝色的。“这回就简单。”她说道。

“我说过,是我搞砸了。如果先有一个基础,其实没有这么难。现在,把它变成紫色。”

话音未落就变成了紫色。比第一次还更好,紫色涂抹得比蓝色干净得多。

“好耶!好耶好耶好耶好耶好耶!”茵坪靠在椅子上,后脑勺高过椅背。数日以来的阴翳一扫而净,她开怀大笑着。“要是我早知道有这么简单……”

“我已经说了是我的错了,”月亮狗板起脸。“怎么说都好,改变物体的大小并没有多少区别……”

没过多久,茵坪就把图书馆的好大一部分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如果仔细看其实破绽百出,但是他俩对此都毫不在乎。茵坪正在兴头上,用蹄子从墙纸上划过,顺着墙跑着,在身后留下一条五彩缤纷的色带。而月亮狗只是静坐着,微笑着。“而且,关于图案的最棒的一点就是,因为你知道图案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你的潜意识会自动帮你填补空隙。这就是为什么你变的云看起来这么蓬松。”

“啊哈。”茵坪弹动蹄子,蓝色的天空从墙面上流过。“赞啦。那么,如果我现在已经可以改变我身边的事物……”茵坪转身,打量着月亮狗。“而……你……”

想猜到她在想什么并不是难事。月亮狗展开它的翅膀。“继续吧。冲我来吧。你一定可以的。”

“是啊,”茵坪自言自语。“我也觉得。”她又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然后把一只蹄子放在月亮狗的胸口。

一阵粗糙的魔法透过月亮狗的身体,它开始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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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外界改变形状(妈妈除外)的感觉是……陌生的。这是最轻的说法。没有痛苦,但是与那种千万只蚂蚁爬过皮肤的不适感只有一步之遥。感觉并不强烈:如果月亮狗稍加反抗,就能完全甩掉这种感觉。但它等待着,让魔法起效。如果茵坪能够做到-

茵坪移去了她的蹄子,看得直愣神。“噢,塞拉斯蒂娅啊,”她捂着嘴,悄声说道。“噢,塞拉斯蒂娅啊,我成功了。”她乐得蹦来蹦去,就好像是拿到糖作为礼物的小雌驹一样。“我成功了!”她哈哈大笑,将一只蹄子高高举过头顶,在周围撒着欢。

月亮狗并不需要看就知道她的确成功了。它变成了一只狮鹫,皮毛与羽毛像黑曜石一样黝黑而有光泽。它大展双翅,一半是为了让茵坪好好欣赏自己的成果,另一半是想检查自己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能)。“漂亮,”它说着,细看着自己的翅膀。它的翅膀相当大,比普通的狮鹫更大,而且非常光洁,非常强壮。“非常漂亮,真的非常漂亮。毫无疑问,毫无疑问,酷酷酷酷。”它伸展着身体,感受着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论它怎么折腾,茵坪给它的这个身体的感觉都十分自然。也许这是因为它本身只是一团精神上的魔法,并没有具体的身体。不过月亮狗不想深究这些。“你挺喜欢变狮鹫的嘛。”

茵坪突然停住,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这个嘛,我-”她愣了一会儿,避开视线。“我只觉得-狮鹫-挺酷的。”她几乎没有出声。

“嘿,我又没有批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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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狗轻轻一抖搂,这一身就脱落下来,像一大堆煤灰一样扑簌簌地落了一地。“顺便说,恭喜你,现在你的梦境魔法水平已经比塞拉斯蒂娅公主还要高了!”

“真的?”茵坪又振作起来。“棒!接招吧公主!”

“当然啦,你还有许多要学的,”月亮狗说道,和变出一个表示不赞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复制品的想法做着斗争(茵坪绝对不可能上当的)。“如果你还想继续-”

“嗯,既然我现在我又有进步了,那当然好啊!我愿意继续学!只是-不用每天晚上都来,可以吗?大概,一周一次?”

“没问题,尤其是现在我们开始接触更复杂的东西了,你会有一些实际的任务要完成,比如-”

茵坪脸都白了。“作业吗?”

“不,不是作业。是因为你以后要做的事逐渐不能依靠你的直觉了,我们会有-”

settleDream(MOOD.T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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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响起一个炸雷,把月亮狗照得惨白。“-理论课要上。在课上你必须认真听讲。”它微笑着,露出满嘴的尖牙。“而且还要不断练习。”

“天哪。”茵坪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但是今天晚上,我们上的仍然是基础课。你想学梦境悬浮术吗?或是让死物活过来?”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怎么到其他小马的梦里呢?”

“嗬。这可不是件小事。至少得等到你成为华胥幻术实习生的时候吧。”

“……那么还是有可能的咯?”

“做梦吧。”

“吁——你等着说这个双关语笑话等了多久了?”

“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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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按时间 升序
评论 第九章 教与学相长

做夢吧

 

 

這句做結尾真是XDDDD

7 天前
jazspid Lv.8 独角兽小编
评论 第九章 教与学相长

接下来的两章是连着的,有可能一起更新(那样就意味着可能要过40天左右)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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