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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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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小马国:卧倒并掩护!Fallout Equestria: Duck and Cover!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41568/fallout-equestria-duck-and-cover

第十三章:阴谋之歌沉静地演奏着

chrome_reader_mode 10,559 event 11 天前 thumb_up 21 thumb_down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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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便亲身体会到丧失记忆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体验。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了过来——一根根闪亮的蓝色光线几乎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我可不记得自己在这种地方躺下过过夜。

因为自己以一种尴尬的直立姿势睡了一觉,所以我的脖子也许是因为落了个枕而感到阵阵作痛。我的蹄子则被更多的蓝色高科技线条固定在了墙壁上。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现在的我正体验着一段煎熬的起床经历——在刚刚醒来的好一段时间内一直都处于某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段时间你既不会得到很好的休息,也因为过于头昏眼花而无法真正清醒过来,除此之外,你还会感到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头痛不止……总而言之就感觉很操蛋。

眼前这些发着光的大灯晃得我根本看不见那些没在发光的东西,而这只会令我更加头疼;我感觉不到自己额头上的眼镜和护目镜了,这让我很不是滋味。噢,顺带一提,你并没有不小心跳过一章,只是我不想尝试去讲述如今自己已经全然忘记的故事罢了。

我本来想要张口喊一声“有人吗”,可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老套了。只有那些被逼入绝路的可怜虫才会这么叫。爷可没有被逼入绝路,爷只是……不太自在。我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掠夺者们,于是巧妙地借用他们的语气,用自己的最大音量吼道:“喂!

没有回应。

事态发展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进入了某部杀人狂电影或者某些奇奇怪怪的小黄片开头的场景里,而我本马对于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很感兴趣。

这个地方没有时钟,所以我有可能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十分钟、也有可能早已干等了两个小时。不是我说,凹着这个姿势等人是真尼玛的难受。

最终,某只小马似乎决定了要把自己介绍给我,而从入口处走了进来。其实在我这个位置并不能看见房间的大门,但是我听到了某种——我猜测,是水力驱动的滑动门的——声音,和一种优雅而轻柔、如同伏特加马提尼酒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嘛,我其实并不知道伏特加马提尼是什么味儿,我只是打算含糊地跟一下流行文化的风而已。

“阿,破碎原子女士。你醒了。”

“好几盏照明灯把光直接轰进我的眼珠子里,我没醒就特么见鬼了。”

他笑了笑,“我很抱歉。我们的技术人员习惯把灯光调成‘默认’状态了。”他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灯光便弱了下来。至少我现在能看到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了。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像避难厩——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金属板,它们和高科技的房间门互相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接着我便看到了面前的这位老混球。他穿着一身整洁得令人不适的无尾礼服。我说,在这大灾变之下的世界里,怎么可能还存在能用的洗衣粉啊?

“所以……唱红脸的已经出来了,白脸的在哪里?”

“我们可不会耍那种把戏。”他的脸上摆着一副自鸣得意的表情,那神态令我想把他的脑袋捶个180度拧过去,“我可以感觉到,对于目前自己所陷入的困境,你有不少问题想问我。”

“啊那是当然。请问可以给我来一杯咖啡吗?黑咖啡,加两块糖。”

他皱了皱眉。

“哎行吧,行吧,那我就迎合你一下——哦不!我到底在哪里?”

他听着我那嘲讽般的语气,挑起了一只眉毛。

“行吧行吧,认真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为什么在这儿?”

“你给英克雷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破碎原子女士。你在我们云舰放松警惕的时候背刺了它一刀。对此,我不得不说,你做的很出色。”

这次换我皱眉了,“等一下,你刚才不停地缠着要我问出你想听到的问题,结果到我真问出来的时候,你却不回答了。什么情况啊兄?”

“难道你的下一步不是来询问我的身份和我所效忠的组织了吗?”

“我的天,你真就是在念剧本呗。”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我是特工骏马·布鲁斯南,效忠于女王陛下的秘……”

‘骏马·布鲁斯南’?你特么是认真的吗?!

“什么?”

我脸上的双关之怒很快淡去了,“你请继续。”

他再次朝我挑了一条眉毛。有一说一,这家伙的脸部肌肉掌控能力属实强。在看我看够了以后,他摇了摇头,继续放他的狗屁,“我和我在英克雷里的几位上级一致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对我们所造成的影响只是塞翁失马,小原。你介意我叫你‘小原’吗?”

“你们这儿有早餐吗?”

他无视了我这完全不相干的话题,“那艘云舰的表现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好。船员过于自满。他们简直就是等着你这样的小马跑上去抓自己个措手不及。自然选择论可不是儿戏,你说对不,小原?那个部队里幸存下来的小马也都让你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在这里,弱者会受到惩罚,这惩罚的源头并不一定来自于英克雷天马帝国,也可能来自于我们所监视的废土本身。”

我开口,“我现在要打断你一下,并做一些小小的推理:首先,你到现在还没把我处死。因为你们不知用哪种手段找到了我的所在地,然后把我抓过来扔到了这房间里泡紫外线澡,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杀掉我。其次,你喋喋不休地对我解释为什么我把你们的基地炸了个底朝天实际上对每只小马都是件好事。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自称没受到重创/侧面称赞我的行为’的组合嘴炮特技了。在下一句话里,你是不是就要说‘你其实一直以来都在远处观察着我的所作所为并且觉得我有潜力,于是打算给我提供一份工作’了?你蹄子里拿的小剧本上是这么写的吗?”

他停住了,“实际上——是的。尽管其他小马警告过我你的语言很犀利,但是你所说的话比我准备好应对的还要尖锐。”

我耸了耸肩,“行吧,这工作我要了。”

“等等,你是认真的吗?”

“如果我对你的请求说‘不’,你难道不会当场把我杀了吗?”

“按照我们的惯例来说,的确如此。只不过,那种有着‘英雄气概’的小马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这么简单就屈服的。”

“英雄主义和自卫本能并不冲突。”

他大声笑了笑,“你和我在工作上肯定会很合得来。”

“所以现在可以给我来杯咖啡了吗?”

他再次忽视了我的问题,转身面对着墙操作了一下。禁锢住我的枷锁解除了,房间里那些瞎眼的蓝光也消失了。我脸朝下拍在了地板上,嘟囔着重新站了起来。

“你所需要的可不止咖啡,因为我们要干一票大的。你的随身物品都存放在墙那边的物品柜里。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动力装甲,但是你得经过一系列的训练才能灵活使用它,但不管如何,我想,像你这样的小马一定更喜欢遵循自己的战斗风格吧?”

认真的吗?他们打算就这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真是反派死于智商低。

我蹒跚地走到了物品柜旁边,然后在里面四处翻找。完璧归赵。我的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在里面。连齐娜也完整无缺。我甚至怀疑他们把我的避难厩连体服也给洗了一遍。我把它们拿了出来,像之前一样在我的身子上装备好。布鲁斯南随后领着我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走廊中充斥着金属的气息,同我刚走出来的房间一样沉闷。几对穿有制服的天马正四处跑动,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其中一只正站在一处终端机那里打着电动。

我对这个场景莫名感到十分熟悉——它同我想象中512号避难厩真正建成完工时的模样很像。“所以,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看起来和避难厩有点神似。”

“这里就是。16号避难厩,位于朗蹄恩正下方。朗蹄恩在狸物浦东南边,距那里大约有十英里远。”对我讲地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但尽管如此,我并没有打断他的话,“战后,这里是附近第一处对外开放的避难厩。一直到几十年之前,这里仍然是许多小马的住所。在那时之后,我们赶走了这里的避难厩居民,并把此处改造成英克雷的北部战备基地。”

“真方便呐。”

“那可不。自己挖隧道要投入不少人力和物力,而那些已经荒废的避难厩难免会有设备硬件坏损的情况,居住在那种地方还会产生不小的健康风险。”

“你大概是我爬到地面上后见到的第一只真正考虑到健康和安全方面的小马。”听到我这句话,他爽朗地笑了笑。

我们走过一扇门,来到了避难厩的中庭。我觉得英克雷八成是使用了避难厩原有的建筑布局。因为我记得我所居住的避难厩里,中庭被居民们用来吃饭或者单纯地打发时间。而在这里,中庭只是一处巨大的走廊而已,这令我有些失望。

“你刚刚提到了你‘要干一票大的’。所以你们的票在哪里?”

“我就等你问这个问题呢。我们的女王陛下打算利用我们上一艘云舰的毁坏来施行下一步计划。一旦天空中没了乌云,那些走地族毫无疑问会从他们的狗洞里爬出来。这对我们来说十分有利。我们甚至专门成立了天气控制小组,尽最大可能地减少当地的降雨量,以求让他们留在户外,并给予他们一个有生以来最温暖的北部夏日风情体验。之后,在他们彻底放松的时候,我们就会突然行动,把那整块地区轰炸成一片碎石滩。从今以后,我们伟大的女王陛下随时可能从果明翰出发,亲自率领部队,前去净化这片废土。”

“听起来你这里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你只需要关上避难厩的大门,把自己锁在地下,喝一杯小茶,然后等着这整块地区都被炸成废墟即可了?”

“我们距离正式完成任务还有几天的时间。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来到了我们身旁。”

“你让我去削弱对面的兵力?”

“与其说削弱兵力,不如说是给他们来一波烟熏。我想让你找到他们的藏身处,并且找机会……找机会把他们的设备整得短时间内没有还手之力。因为在狸物浦北边似乎还建有一处废弃的空军基地。我们不知道如今它的状态如何,但我们不能排除那里依旧设有地对空武器的可能性。如果它们还能够在战斗中派上用场,那么这将对我们的袭击行动造成很大的麻烦。但是,如果你能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小马,帮我们处理掉它们,那么我们的负担就可以大大减少了。”

“等一下,你们这里有数不清的讨厌鬼接受过各种各样的专业战斗训练,对武器和工程学知识了如指掌,还穿着一身动力装甲,结果你却请求像我这样的不良少年去帮你们达成这么一个阶段性战术目标?”

他又笑了几声——我寻思他的笑声很快就会过气了——然后开口,“作为谨慎且有判断能力的典范,你这次可算是低估了这场行动的意义。把一整支小队派遣去福姆比会造成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触发当地警报的。在废土的这片地区,新闻传播的速度不知为何比其他地区要快很多。”

“啊,看起来你们准备填那个情节漏洞了,对不?”

我们走过了另外一扇门,转过一个弯,又进了第二扇门,来到了餐厅。这里虽然算不上是五星级的餐馆,但是这里的菜品闻起来都比我见过的所有避难厩里造食物的机器整出来的玩意儿都要香好几倍。在柜台后面竖着几台冰箱、几只烤架台、一台微波炉以及很多其他我并没有见过的食品装置。不像我从小赖以生存的鱼油浆糊半流体喷射器-5000那样,这些仪器看起来都很高级。有几只小马正坐在离收音机最远的地方,安静地用着餐。

我终于拿到了自己的咖啡,并且平生第一次享用了它。在咖啡下了肚之后我才意识到,尽管自己一直在拿咖啡讽刺其他小马,可自己却并不喜欢它的味道。不过,违背着自己的意愿,我重新尝了一口,只是这一次我往里面泼了好些量的牛奶。现在它尝起来美味多了。我看了看早餐菜单,接着注意到里面有好多菜肴都包含肉质成分。虽然布鲁斯南说很多小马在第一次吃肉的时候都会感到厌恶,可是我屁都不在乎,因为它闻起来实在太棒。

厨房大门正敞开着,于是我走了过去,把脑袋探了进去,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有好几只橱柜。橱柜旁边还放着几只给炉子添火用的大型金属燃气罐。橱柜上还设有几处装着刀具和瓷器的抽屉。一个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佳的烤面包机也放在抽屉里……于是我把它取了出来,放到了柜台上。

布鲁斯南跟了过来,“这个破东西?它都坏了好几个月了。你用烤肉架吧还是。”

“呃不,我喜欢接受挑战。谁又敢说面包机修理不是个有用的技能呢?”

布鲁斯南大声笑了笑——好吧,现在它听起来已经开始过气了,“你会累死你自己的。”

到现在我才突然意识到,现在八成是早晨或者上午,而布鲁斯南却穿着件晚礼服。

我把烤面包机稳稳放在了自己背上,然后走出厨房、向左转、穿过右边的一扇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退了回去、回到了厨房里、看了看布鲁斯南。

“去工坊得先穿过中庭,然后下楼。监督者办公室正下方的那扇门里就是。”他说。

在循着路线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厕所的位置。看到像避难厩这样的建筑里还设有一整套仍能运作的公厕,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现在我得澄清,我对于面包机修理方面几乎一窍不通。但它毕竟不是什么十分复杂的仪器。面包机里有一处弹簧承载的铁架子,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放面包的地方。这铁架卡在一个锁片固定装置上,一旦倒计时结束,这固定装置就会松开,从而把面包弹出来。嗯,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这里——因为这一整套弹出装置仍然可以正常运作。那八成是加热用的电热丝出了什么故障。

我进到了工坊里,把面包机的外壳拆了下来。里面的电热丝几乎已经彻底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灰烬,扭曲地堆在底部。淦,这烤面包机生前究竟被用过多少次啊。

我开始在工坊里四处搜刮任何还能用来替换它的金属丝。最终,我找到了一根铁丝似的东西,接着便开始工作了。

一名技师忧虑地看了看我,“你刚拿的那个是镍铁合金吗?”

“当然了。你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只是……它看起来有些生锈。”

“你也不看看周围。咱这儿什么东西都锈得要死。就连玻璃也快长出锈斑来了。”我说着轻轻敲了一下我旁边的窗户。光是碰这么一下,它都咯咯响了半天。

“哈。的确。”

我继续尝试把那锈得不像镍丝的镍丝放进微波炉里。测试结果表明它仍然能像最初被设计的那样正常运转。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正式投入到拆卸眼前这架小机器的工作中。

我特意为这面包机重装了一下电线,把它设置成在铁架弹起来的时候开始加热,而不是在被按下去的时候。我卸下了机器里的所有电阻器,这样它在启动的时候就会以最大功率运行。接着,我拿了几团纸屑,扔到了机器底部,整出了一团人造的火灾隐患。最后,我把面包机上的定时器旋钮拧到了“两分钟”处。第一分钟用来准备,第二分钟——考虑到房间的大小——用来慢慢积攒易燃易爆危险气体。

我回到了厨房里,把两片面包放到铁架子上,并且小心翼翼地在插上电源的同时把铁架按下去。接着,我便开始在脑内进行倒计时。然后,我取来几把厨刀,把它们用力插进储气罐的阀门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几颗砂粒卡在这里,对我这个强迫症来说有点不爽。”我听见他哼了一声,接着用眼角余光看到他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之后才放心起身,看向布鲁斯南,“既然面包还在烤,我现在去解个手,行不?”

他不加考虑地挥了一挥蹄子,以示允许,然后便把视线重新锁定在了自己怀里的大天马英克雷《时代周刊》上去了。

在确认自己的四条腿都安然踏出厨房门之后,我便飞速跑走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没有任何计划了。我估摸着还有大约半分钟,那间脏乱不堪的房间就会变成一口巨大的熔炉。本来我打算在这段时间内前往军械库,找点爆炸物,然后回来手动开启一连串连锁反应的,可惜三十秒的时间完全不够我干这么多事情。但尽管如此,这并不代表我不能整更多骚事儿出来。于是我朝着发电机室所在的楼层赶了过去。

当我打开发电机室大门的时候,我听到远方的厨房内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但这响声几乎淹没在了发电机巨大的噪音中。我的意思是,一般情况下,小马在避难厩里所听到的发电机声只不过是轻微的嗡鸣罢了,但当你正站在这个大家伙旁边时,除了它以外你估计是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

我旁边站着一位技师,他直接无视了我。房间里还有其他三只小马四处走动着。他们之中没有一只小马携有武器。咔…嘭…咔…噗…咔…噗…咔…嘭。第一发子弹射偏了,但剩余的三发在这几名技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就把他们结结实实地撂倒在了地上。我把软弹收了回来,然后朝着主机终端走了过去。从现在开始我随时都有可能触发警报。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系统清单。我首先切断了警报系统的电源——警笛没有响,棒。但在我这里什么也听不到,所以即使房间外有警铃响起我也察觉不到。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发电机室里大概并没有安装警报装置。

接着,我切断了连接监督者办公桌的电源。紧接着,我原地冥想了一阵子:根据我能直接切断整个避难厩里唯一一个有能力阻止我四处撒野的工作站电源的这一事实,我在思考这个地方的安全级别到底能有多高。

然后我翻看了一遍避难厩里的安保系统清单,一一将它们关闭:自动炮塔(绝对是英克雷加装的)以及安保办公室的电源插座。我处置了后者是因为我猜测那个安保办公室里储备着这帮家伙用来给动力装甲充电的装置。动力装甲需要充电吗?我不敢一口咬定。我唯一敢咬定的就是,坐在那个办公室里的小马估计没法在工作期间拿终端打街机游戏了。

接下来我需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让这地方爆一个炸。实际上,我现在才意识到,如果我的目标仅仅是把这整个避难厩的电源切断,那我明明可以直接奔着发电机室来,为什么我在一开始还决定要炸个厨房呢?况且,要论将整个避难厩陷入混乱,那个工坊里好用的玩意儿比厨房里的要多多了。自从我获得了自己的可爱标志以后,我在自己的避难厩里就被禁止靠近像发电机室这样的地方。我一直觉得其他小马这么做是因为我不管走到哪里,身后的道路上都会留下一个永久性爆炸弹坑,或者因为这些地方里正摆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面写着“毁灭宇宙”而他们怕我一个不小心按下去。但现在再转念一想,我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我会在发电机旁边把什么东西弄炸从而导致小马们赖以生存的光照、水源和营养凝胶成为历史。

我开始四处旋转各种旋钮,直到几乎每个仪器都开始哔哔响并且发出了“危险,危险”的警告声。我头顶的灯泡啪地炸开了,而我身旁发电机的轰鸣声音变成了它们一般不会发出的扭曲而又刺耳的嘎嘎声。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此地不宜久留。

发电机室外的走廊里,大部分的灯泡都像房间里的一样炸开了。电路遭到破坏,从而触发了地面上的紧急出口指示灯。现在估计已经有不少卫兵朝着发电机室直冲过来了,而因为时间原因,扔掉我所有随身携带的物品、换上一套技师服、然后悄咪咪地溜走对我来说也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于是我掏出了我的电击鞭,想了几个糟糕的双关语,然后准备好大杀特杀了。

当我来到楼梯间的时候,我听到其中两名卫兵从另外一个方向迈着快速的步伐跑了下来。根据那沉重的脚步声,我能判断出来他们八成已经全副武装了。一阵隆隆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嘭”,大概是他们没来得及在墙角转过弯来,然后因为惯性撞到墙上而发出的吧。

我朝着心中所预测的敌人的方位甩出了电击鞭。它同跑在前面的那名卫兵互相碰撞。那家伙结结实实地遭了个电击。他瑟缩了回去,却意识到自己似乎安然无恙,于是对我做了一个咧嘴笑。紧接着,他上前了一步,利用自己的上升趋势将背上的战斗鞍瞄准了我。正当他走完半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化为了警戒,因为我此时早已撑开了翅膀,沿着楼梯飞了上去。而此时那名卫兵也不由自主地从楼梯上翻滚了下去,说明这电击鞭或多或少还是把那盔甲下的肉体烧了个五成熟。

我飞越他们的头顶,然后在楼梯的顶端着陆。可是我并没有在此停下来。借助着落地时的姿势,我再次蹬腿,将自己弹射到了天花板上,因为在下一个瞬间,跑上来的第二位士兵便将我身下的墙壁用等离子给染上了色。我紧接着降落了下来,将两只后蹄使劲蹬在了他脑袋上。我们俩都在这冲击中摔倒在了地上,可是那家伙却没能重新站起来。我走到他面前,用电击鞭使劲抽打了他的盔甲几下,补完刀之后才继续前进。

这时我想到,如果我想逃出这个是非之地,那么我必须得经过刚才被我一把火点着的餐厅。而那个地方如今毫无疑问已经挤满了士兵和清扫人员。而其他家伙估计也在满避难厩地寻找任何看起来有嫌疑的小马——实话实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每只小马可能都有嫌疑。也许,如果我幸运的话,他们甚至会互相开枪。

我爬到了楼梯顶端,接着一头撞到了一扇门上。嘛,电动门。既然现在发电机被我整出了个大问题,这些避难厩门的开开关关估计也会彻底失去控制。不过下面两层的楼梯间大门是敞开的,既然我是从最下面那里爬上来的,那么说明刚才那两名士兵是从中间那一层跑下去的。我拿出电击鞭,给面前这扇紧闭着的大门来了一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试探试探它会不会打开,另外一部分是因为我的脑袋被磕了一下,所以现在的确挺气的。电击鞭的震荡使这扇门剧烈震动,接着它自动滑开了。

出于好奇心,我往楼下跑了过去——下面那一层原本大敞着的大门此时却紧紧关上了。我皱了皱眉。该死,这避难厩科技……为什么在遭遇突发电涌的时候,这些门的开关方式还表现得跟玩谜题一样令人费解?以前的小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设计这些电动门系统的?

我忽略了下面这些诡异的大门,继续向前跑去。在避难厩的这一层,烟雾的味道还是很浓烈。如今这里的氧气含量估计已经低得不成样子了,而我目前所拥有的两种自卫武器都有引爆剩余燃气的风险。

我猜对了——餐厅那里的确挤着很多小马,但是他们无一幸免地晕倒在了地上。这说明通风系统也已经彻底掉线了。我想看看避难厩住宅区那里的门能不能通向外界,于是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我不得不跳过其中几道电动门,因为它们在我经过的时候正在忽开忽关,上下撞击一只身体几乎被敲成两半的小马遗体。鉴于我最近的运气,我不太想冒险靠近那里,于是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赶了过去。这里还有两道门供我选择。不过其中一道位于我所跑上来的楼梯再往高一层,它直通安保办公室,看起来对我不是很有利。于是我跨过了一台冰箱的残骸,朝着另外那一条经过诊所的道路飞奔了过去。

就在此时,我身边突然传来“”的一声。这声巨响打断了我的疾驰,并让我冷不丁绊倒在了地上。我在自己的鞍包再次散开之前护住了它,以防它里面的东西再次落得满地都是。实际上,这一次固定我鞍包的皮带没有松,但是我已经养成习惯,每次摔倒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地做出这个动作罢了。

“这可真他娘是趟刺激的厕所历险记啊,对不对,小原?”

“布朗森!”

“是布鲁斯南。”

“你还活着?”

“如果你不学会在IED(简易爆炸装置)爆炸之前将它辨别出来,你是不会活到我这个岁数的。”

“这就是你把剩下那三个老兄落在餐厅那里自生自灭的借口?”

“我能看出来他们正尽可能地远离那收音机。”

“哇哦,如果你们这帮家伙能再残忍那么一点点,我寻思你们每只马都能获得一对反派专属卷曲山羊胡了呢!”

布鲁斯南猛地朝我踢出了一蹄。我拔腿就跑,可是后脚仍被他踢到了。我又一次趴在了地上。我向后踢去,而他翻了个筋斗躲过了我的突袭。我淦他娘的特工格斗训练。

大概是因为缺氧的原因,他的下一波攻击露出了破绽。我抓住时机,一把甩出电击鞭,击中了他的腹部。在他倒在原地不断痉挛的时候,我转身逃走了。幸运的是,鞭子上的电流没有点燃任何东西。

我鞭策了站在避难厩大门两边的两名卫兵。最开始,除了奇怪的响声以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紧接着,我朝洞口跑了过去。他们看到我之后气愤地朝我喊了某些口音满满的话语。而在准备掏枪的时候,他们突然失去了意识,摔倒在了地上。我在出口的位置停了下来,转头望了回去,嘴角带着一丝上扬。接着,地面忽然开始颤抖起来,我也识趣地开溜了。

在我第一次从避难厩里探出头,走到默驹塞德郡那饱受雨水侵蚀的乡下土地上时,等待着我的是一连串令人不快却紧张刺激的学飞之旅。而第二次从避难厩里爬出来时,外界就都变得那么无趣,相对于刚才在避难厩里的经历还显得有点虎头蛇尾。周围的一切也就是那一套俗话——吞噬一切的水分、有如恶魔一般的潮湿空气……4什么的。

我轻快地跑了起来。

这座避难厩建立在一处公园小山丘的地面之下。在这里,满地都是扭曲的树干和焦黑的树墩,而站在其中一个树墩上面,我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我周围的地理环境。至少这一次我确定方位的时候可不会再洗泥巴澡了喔!

默驹河河口在朗蹄恩废墟中如蛇一般蜿蜒穿梭。一条条运河建在这条水道内,环绕着整座城镇。一架铁路桥横跨在它的正上方——这是我视野里唯一的一座完整的桥。

我扫视了一遍地平线,试图找到马彻斯特城里的那座高塔。我能看到它的顶端,可是它的底部被我视线里的一颗黑洞挡住了。那黑洞吞噬着它周围的事物,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直到……

直到它击中了我,并且撞得我喷出了肺里所有的空气。接下来的几秒,我根本无法呼吸,因为我的脑袋被某种发臭的、湿漉漉的砂纸质地的东西彻底擦洗了一遍。

“白雪!白雪,让她起来!”

他最后舔了我一口,然后向后退了几步。我踉跄着站了起来,然后把我的脸在流星的长袍上擦拭干净。她把我从她身边推了开。

“啊!你们总算来了。发生什么了?”

“我们还想问你呢!”从流星的神态来看,她现在似乎有些担心。我八成已经离开他们好一段时间了。

“既然如此……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正在……赶路。我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我揉了揉我的太阳穴,“反正我的记忆大概是从我们离开那个异世界并降落到奥尔特羚厄姆后一个小时左右断片的。”

全骑吹了吹他的帽子,“那你的脑袋估计伤得不轻。”

“小原,白雪在奥尔特羚厄姆周边找到了我们,然后我们昨天晚上一起走到了沃麟顿——不知何故,你并没有打算单挑整个沃麟顿铁骑卫基地。尽管如此,我仍然不记得你正确地说过‘铁骑卫’这三个字过。一次都没有。”

“‘铁鸡尾’很难记的。”

“嗯呐。不管怎样,今早你就突然失踪了。我们在你住的房间里发现了非法入侵的痕迹,于是指挥官叫我们去把你找回来。所以,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完全不是因为我想这样做,只是因为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也爱你,小星星。”

“所以你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全骑在流星尝试谋杀我之前站到了她面前。

“呃……没啥事。找到了个避难厩,修了个面包机,鼓捣了几台终端……哦!我顺便还被英克雷绑了个架。差点忘了这茬儿了。”

流星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全骑推了开,“这附近有一处英克雷基地?”

大地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一团浓烟从我背后氤氲升起,“不过从今以后,我们不用担心它了。”

 

升级!

(你猜咋滴,我现在甚至开始期待这玩意儿了。)

新技能:面包机修理小马——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修了一台面包机,你就会不知从哪里不明不白地获得一包物资。

(我觉得在不远的将来,这可能会成为我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骏马·布鲁斯南致敬了电影《007》系列的主人公詹姆斯·邦德的演员皮尔斯·布鲁斯南,而两者恰好都是特工。这里激怒了小原痛恨双关的心灵。

   朗蹄恩,指的是英国西北部的一处工业城镇朗科恩(Runcorn)。

   福姆比(Formby)指的是英国默西赛德郡的一个城镇,在原文中指的是废弃空军基地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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