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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短篇翻译
R
连载中

刽子手

原文地址: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12201/hitmare

孤独

chrome_reader_mode 5,928 event 5 月 26 日 thumb_up 9 thumb_down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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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瑞瑞蹲在灌木丛里,又一次调整魔法之握,一把小刀漂浮在她身旁。她发出微弱到无马能够听到的呼吸声,等待着猎物的接近。哨兵驱赶着目标走近了。也许这一次,他们能在她不得不出蹄前就能制服她。也许这一次,她的小刀将不必啜饮鲜血,她的女王的统治就能得到稳固。瑞瑞允许自己从监视中放松一下,望向女王的皎洁圆月。囚月之马的影子似乎让月亮破了相,但瑞瑞从不敢那样想。她曾经希望过她的女王仍被关在那里,而不是公主……

不,即使只是想一想那个名字都是一种叛逆。瑞瑞把注意力从月亮上移开,耳朵朝树枝发出折断的声音的方向转了转。她快到了。真不走运,这件事暗影卫兵们没法独自处理。他们本就没必要做这种工作。毕竟他们的女王已经有了一个非常熟练的杀手去处理一切。

有匹小马突破灌木丛,离瑞瑞只有十步远。还没等她跑出五步,瑞瑞就扑了上去。她和目标扭打成一团,给了她一记上勾拳,将她击翻在地。瑞瑞压在那匹小马身上,挥动着刀子,从她的后背到左前腿划开一道口子。小马尖叫着,但是并没有试图站起身。瑞瑞灵巧地站起来,从贴在她后背侧面的鞍包里飘出一块布,擦拭起小刀。

“你不应该试图逃跑,”瑞瑞说,“你也不应该拘捕。你知道我们伟大的女王无论如何都会抓住你。她的眼线遍布整个小马国。没有小马能够从她的蹄下逃脱,你也不例外。”

“下地狱去吧!”萝卜尖痛骂着,慢慢从瑞瑞面前滑走,“你才不是瑞瑞!真正的瑞瑞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女王非常仁慈,”瑞瑞继续说,仿佛萝卜尖没有说过话一样,“如果你愿意到她身前请求她的宽恕,她一定会饶过你的。她爱民如子。她会很高兴你愿意回家。”

“求你了瑞瑞!”萝卜尖央求着,暗影卫兵穿过林线包围了她们,“这才不是你! ‘新黎明’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战线,我保证他们会的!即使你做过那些事,他们仍然会愿意原谅你!我们都知道你只是被洗脑了或者威胁着才会这么干的!”

“‘新黎明’是一个叛国的组织。如果他们不曾和我兵戎相向,我和他们也许还会有共同语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服从我们伟大而仁慈的女王。”

“你能摸着良心说话吗?”萝卜尖咆哮着,瑞瑞不慌不忙地擦拭着刀,“你仍有机会为你的朋友们和你的双亲报仇!他们会为你最后的幡然悔悟感到自豪!你不会再让某只小雌马或者小雄马失去家人!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拯救小马国!”

“很多小马尝试过动摇我的立场,但他们都失败了。你哄骗我加入‘新黎明’这种全是恐怖分子的组织的尝试亦复如是。”瑞瑞向前一步,刀尖抵在萝卜尖的喉咙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求饶的机会。”

“我们会胜利的,瑞瑞。梦魇之月的统治不会持续到永远。一旦塞拉斯蒂亚重获自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等着瞧吧,看看她会不会——”

瑞瑞的刀刃划过萝卜尖的喉咙,永远夺去了她的声音。在她身后,暗影卫兵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一些还在祝贺她。瑞瑞对他们理都没理。她有条不紊地用布块清理小刀。

“好好清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带给梦魇之月。动作快点,我这就要觐见女王。”

“遵命,瑞瑞女士。”其中一个暗影士兵回应道,“您对我们的女王的忠诚举动简直无可挑剔,请允许我再次向您致敬。”

“不胜荣幸。但我不会记得这件事的。”瑞瑞说,将小刀和布匹一同收进鞍包里,“去照我说的做。我们的女王希望我们在这件事上遵守时间。一小时后她就需要我们提交狩猎报告。”

暗影卫兵们向瑞瑞鞠了个躬,移动到萝卜尖的遗体旁边开始工作。瑞瑞一言不发地走向午夜城堡的方向。

***

瑞瑞穿过午夜城堡的走廊,对其他仆从向她的行礼和鞠躬视而不见。她没工夫一一理会他们的崇拜。她还有要事在身。瑞瑞来到她的女王的王座室前,不等守卫动身,就驱动魔法推开了厚重的对开门走了进去。王座室几乎空无一马,唯一的装饰品是那些彩绘的玻璃窗,宣扬着梦魇之月击败了塞拉斯蒂亚,以及她击败即将成为谐律精华的持有者们的故事。一座金色的巨大王座在房间的远处矗立着,一匹身披黑色盔甲的天角兽坐于其上。在她面前,一名雇工或者其他身份的小马正在鞠躬行礼,诉说着什么。很明显她在央求女王饶恕她的家人和朋友们。

当梦魇之月看到瑞瑞走进时,她抬起一只蹄子。那平民立刻住了嘴。梦魇之月向她的两名卫兵示意,然后指了指那个平民。心领神会一般,卫兵们押送着那名平民离开了房间。他们从她旁边经过时,瑞瑞匆匆瞥了那匹小马一眼。她的脸让她有些眼熟。她认识这只小马。她的名字中似乎是某种糖果,瑞瑞想。邦丝?也许是类似的名字。

瑞瑞在梦魇之月的王座前停住脚,鞠了个躬。“我的女王,任务已经完成。”她点亮独角,把一个麻布袋丢在梦魇之月前的地板上,“这是那个恐怖分子的首级。”

“你真的很有天赋,瑞瑞。”梦魇之月低哼一声,用魔法拾起袋子朝里面望了一眼,“你在不断突破我对你能力的期待。”

“您太体贴了,我的女王。”瑞瑞说着,又鞠了一躬。

“我想还是先把她和陈列室的其他展品放在一起吧。”梦魇之月说,把袋子放在她身旁,“不过如果你的工作继续如此高效,可能我们就得盖第二个陈列室了。现有的那个都快摆不下了。”

“如您所愿。”瑞瑞机械般地回复道。

“我期望尽快听到你成功的消息。你一直是我最宝贵的奴仆,我不会亏待你的。衷心希望你能做成一番大事。”

“您太恭维我了,我的女王。”

“我从不恭维,我只是实话实说。”梦魇之月浮起袋子,把它飘给一名临近的卫兵,卫兵敬礼,离开房间,“话说回来,我还有份奖励要送给你。”

瑞瑞歪头。“有份奖励,我的女王?”

“没错。我想你会喜欢的。我花了好几年才找到它。我很遗憾没能早点把它带给你,希望你不会感到太迟。”

“您太慷慨了,我的女王。”

“是太慷慨了。我几乎没有奖励过你。”梦魇之月展开翅膀移动到一扇侧门,“你的奖励正在地牢里等着你。无论你想对它做什么都可以,她现在属于你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告诉我,我会尽量准备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让她当你的奴隶。”

“遵命,我的女王。感谢您,我的女王。”

再一次鞠躬,瑞瑞从侧门退下。她走下被火把照亮的通往地牢的台阶,一时间想不出梦魇之月替她抓住了谁。决不可能是和她一起进入森林的朋友们。梦魇之月已经把他们全部处决了。难道是小马镇来的某匹小马?瑞瑞无法想象来自那里的小马能有幸得到女王的注意。

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进入地牢之中。一些暗影卫兵正围坐在一个有烛台的桌子旁边打牌。他们一看到她走进房间,便立刻打了个稍息,其中一个甚至不小心撞翻了桌子。瑞瑞的目光随着纸牌缓缓落到地面上,一张纸牌在下落时撞到了她的蹄子上。她抬起头看向卫兵们,他们每一匹马都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我们的女王说,你们有东西要给我。”

卫兵们彼此交换了视线,仿佛很惊讶瑞瑞没有立刻杀了他们。过了一会,他们中的一个看向她,点了点头。

“是、是的,瑞瑞小姐。请允许我去拿钥匙。”

这名卫兵点亮独角,从他们身后墙壁上的钩子飘下一个钥匙环,其他卫兵则忙着从地面收集散落的纸牌。他领着瑞瑞来到一扇木门前,尝试了几次才找到正确的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门。

“我们的女王说,您想在里面呆多久都可以。”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希望有马打扰我,不论你们听见什么,你听得懂吗?”

“是的,是的。”卫兵说,深深地鞠了个躬,“当您需要清洁小队时,请告诉我们,我们会立刻为您准备的。”

“我会需要他们的,没错。不过现在,让我一匹马待会。”

卫兵慢慢退后,嘟囔着一些瑞瑞永远不会关心的话语。她进入房间,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她花了些时间来端详这匹其他马提供给她的小马。她的前腿被悬挂到房间的天花板上,锁链固定着她,嵌入她的皮肤之中。她断角的伤口还很新,你能看见,孔洞里还在渗出鲜血。雌马哭泣着,但是当她见到瑞瑞进入房间后,她的眼睛睁大了,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好,小安。”瑞瑞说着,从鞍包里取出一箱刀具,“你在我们女王的搜查下躲了整整两年?令马印象深刻。即使我有同样的想法,我也不可能躲藏那么久。”

“求你不要这样。”小安呻吟着,“求你不要伤害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瑞瑞又端详了小安几秒钟,然后回复道。“小安,我不会折磨你。”小安的眼中露出一丝期待,“我不会和你拐弯抹角:我完事之后你会不成马形,但是请相信我,我这么做只是装装样子。我会杀了你,小安,但是我会做的干净利落。”

小安的脸上充满了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折磨我?在、在那天林子里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听说你在为梦魇之月工作,我以为……”

“我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杀马狂魔,只想要伤害每一匹小马?”瑞瑞摇摇头,“在我们的女王的世界,我们都有各自的角色。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角色。而我之所以想做的干净利落是因为……”瑞瑞垂下头,叹了口气,“我想不起来上一次饶过小马是什么时候了。”瑞瑞再一次抬起头,抽出一柄刀来。“我希望你能照我说的做。大声叫吧,小安。你的叫声越大,他们就越有可能相信我在伤害你。我会杀了你,但是我会尽量不让你感到痛苦。”瑞瑞走向小安,用刀尖戳了一下她的腿,“叫吧。别让他们起疑。”

小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让瑞瑞不得不堵住耳朵的尖叫声。尖叫还没结束,瑞瑞便切断了她的脖子,声音戛然而止。间不容息,瑞瑞转身打开刀盒。

***

四个小时之后,瑞瑞离开房间。多亏了维持洁净的防护咒语,她的身体和鬃毛仍然光洁如初。她把刀匣收回鞍包,关上身后的门。先前的那些卫兵们仍在执勤。他们又玩起了纸牌。注意到她走近了,他们又一次飞快地打了个稍息,然而这一次没马弄翻桌子。

“瑞瑞小姐。您需要清洁小组帮忙打扫吗?”

“我想是的。把她的脑袋带去陈列室。其余部分你们可以随便处理。可能丢去喂狗不错。”

“是的,瑞瑞小姐。”其中一个卫兵向她鞠躬道,“虽然那样做可能有点……”他犹豫了一阵子,“我并非想要质疑您的处理方式,但是……我没听到太多的尖叫声。您不会一进门就把她宰了,对吗?”

“不。我从一开始就让她闭嘴了。我今天已经听腻尖叫声了,因此我不想再听她没完没了地在我耳边叫上几个小时。相信我:她遭受到了她远超她能想象的惨烈酷刑。”

“啊,是的,您说的对。”卫兵回答,没有抬起身子。

“顺便提一句,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质疑我的处理方式,我保证能让你经历一次同样的体验。”

卫兵胡言乱语地道着歉,退回到桌子旁,差点把它撞翻。瑞瑞没有管他,径直离开了地牢。

***

“甜贝儿?我回来了。”

关上住宅的大门,瑞瑞打开灯。一个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瑞瑞走过去掀开盖子,沉痛地发现食物没马动过。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用魔法飘起托盘。她走到一扇邻近的门前,敲了三下。没听到回应,她只得推开房门。

“天啊,甜贝儿,你怎么不开灯呢。”瑞瑞把托盘放在临近的一张桌子上然后调亮灯光,甜贝儿躺在床上,蜷缩成一个小球。瑞瑞凑到她跟前,伸出蹄子摩挲着她的后背。

“甜贝儿,你得吃点东西。别再折磨自己了。”甜贝儿没有回答,瑞瑞抱起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噙着泪水,依偎着她的妹妹。“姐姐很抱歉,甜贝儿。”瑞瑞小声说,“你知道我讨厌这样。你知道如果我有其他选择,我会告诉梦魇之月下地狱吧。无论我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想变成现在这样,你知道的。”瑞瑞虚弱地喘息着,泪水沁入甜贝儿的鬃毛中,“‘新黎明’正在崛起,甜贝儿。也许这样的生活就快结束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会回归,她会摧毁这条可怕的项链,你会没事的。”

瑞瑞面色沉重,用蹄子温柔地抚摸着融合进甜贝儿脖子里的项链。瑞瑞每一天都渴望能亲手摘掉它。然后她就能义无反顾地从午夜城堡的最高处跳下去,而不会牵连到甜贝儿。这条项链是梦魇之月拴住瑞瑞的一条缰绳。如果瑞瑞表现出一点不敬,有过哪怕一点自杀的意图,项链就会立刻结束甜贝儿的生命。

“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瑞瑞继续说,“我们并非孤立无援。我一直相信这一点。我们不会一辈子都像这样生活。”瑞瑞点亮独角,飘来托盘放到甜贝儿面前。“在得救之前,你能稍微吃一点东西吗,就当是为了我?这是……这是整个帝国里最好的食物了。你会喜欢的,我知道你会。如果你不喜欢吃的话,我也能为你换成别的。吃一口吧,求求你了?”

甜贝儿一动不动过了好一阵。她只是瞪着她面前的那扇墙壁。瑞瑞张开嘴巴,打算再一次请求她的妹妹吃饭,然后她看到甜贝儿伸出蹄子拿了一个苹果。瑞瑞庆幸地笑了笑,亲吻了小妹妹的脑袋。

“就这样,多吃些。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多吃点,我要去隔壁了,可以吗?如果你需要我过来,就叫我一声。”

“我想念妈妈和爸爸,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甜贝儿说,声音微不可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瑞瑞的笑容崩溃了,她无言以对。她只能轻轻把甜贝儿再一次安顿好,希望她能继续吃些东西。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身后那扇门。她点亮独角,脱下制服,当布料摩擦过她的某条永不愈合的伤口时,她因疼痛发出嘶声。她叠好制服,把它放到紧靠床边的梳妆台上,然后从包中取出一柄小刀。她先在地面上施放了一个防护咒语,然后把一张血迹斑斑的床单铺在地上。她在床单上坐下来,面对着一张落地镜,检视着自己的身体。她身上的无数伤疤中还有很多尚未愈合。她在肩膀那道可能会被感染的伤口戳了一下。

瑞瑞弯着蹄子夹起小刀,轻柔地用刀尖在胸前划过,金属几乎毫不费力就穿透了她的皮肤。她犹豫着是制造一条新的伤口,还是揭开一条已经存在的伤口。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去做。只要她没有因为流血过多或者牵动伤口导致表现下滑,她的女王才不会在意她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什么。

瑞瑞伸出右前腿,拖着小刀在一块干净的毛皮上划过,留下一条鲜亮的血线。这还不足以让她赎罪,远远不够,但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她把刀口压进创口之中,稍深一些,任由血液汩汩地从她的肢体流淌到床单之上。

也许这一次她可以切得更深。

不,那样甜贝儿会死的。

即使那样又如何,她想象不出那会是怎样的未来,从长远来看,她们俩的死真的很糟糕吗。

不,“新黎明”会击败梦魇之月。而她的妹妹会最终获救。

她从不希图塞拉斯蒂娅会赐予她宽恕与救赎,在她做出那些事之后又有谁会宽恕她呢。只要甜贝儿没事就够了,她已别无所求。

她刚刚把刀从皮肤上抬起,大门就响起重重的敲门声,径直传到她的房间里。她龇牙咧嘴地在腿部释放了一道快速愈合咒,让伤口看上去像是几天前造成的。她站起身,收起她的装备,又把制服套在身上。那匹马又在敲了。也许是她的女王在召集她参与又一场狩猎。

她多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她多希望这次她会犯下错误。她会露出破绽,被他们捕获,乃至杀害。如果她死了,甜贝儿也会死去,然而她可能也会设法让“新黎明”了解,如果杀了她,一匹无辜的小雌马也会失去性命。

她也许会一直如此,直到永远。

但不可能,她必须心存希望,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不是为了其他任何小马,而是为了她和她的妹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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