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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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atter who you become, even if you become a teacher, you’ll never stop learning. And regarding where you’re going next, that’s yours to decide. Life will give you opportunities, and it’s up to you whether to take them or not.

爱国枪手

你的名字将无人知晓,你爱国的情怀将永世长存。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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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by Mistal

  “暮光闪闪殿下在今日上午正式在坎特洛特加冕!”

  “塞拉斯提亚和露娜正式退位: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狮鹫与小马的友谊峰会在狮鹫岩顺利落幕!”

  

  随着暮光闪闪公主的加冕,两公主的时代结束了,而代替他的,则是一个更加强盛,更加伟大的时代,一个没有任何小马会反对的时代。而她自从上台以来的一系列政策也似乎证明了她友谊公主的名号名副其实,在她的统治下,小马国将会走入一个国泰民安的时代,一个不知担饥受饿的时代。

*    *    *

  坎特洛特的新闻界总不乏各种绯闻。

  从某个明星出轨,再到那个模特闹了笑话,哪个商场开业了,或者是谁对慈善机构捐了些钱,新闻界简直无所不知,而每晚的《坎特洛特晚报》——暮光闪闪殿下为了娱乐民众而创办的报纸则成为了这些信息传出去的载体,毫不夸张的说,即使是一位住在桥洞下,每天咀嚼着干煸面包的乞丐,要想变得人尽皆知也只需要一晚。只要能登上《坎特洛特晚报》,金钱,地位就会随之而来,但与此同时,你所有的隐私将会彻底的披露在世界的无数双眼睛之下。

  但这一切都值得吗?

  很不幸的事,我们可怜的小主人公纸花就是这一体系当中的一份子,但她并不是某个出轨的明星,更不是某个出丑的模特,她只不过是一个为了报社的生意不得不奔波在全坎特洛特的小记者而已。

  

  “所以...就这样?”她翘着的双蹄不安的晃动着,用自己羽毛笔在记录本上圈圈画画,“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更有趣的玩意儿?”

  “真的没有了,很抱歉。”那只穿着正点西装的绅士一脸赊笑,“这些新闻还不够精彩吗?啊,我懂了,你毕竟是一个记者,不是一位奔赴于全小马国的商人,你看这些股票...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忍着性子听着这些她根本听不懂的金融业长篇大论,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那点可怜的微薄薪水,她不敢相信,为什么在这硕大的娱乐新闻当中总是分不到哪怕一小勺羹,每次她都是第一个行动的,但每次她报道的新闻都古板而无聊,大家每次简直都想在看之前把她那一角撕下来以免影响观感。

  她的上司每次看到各种不满意的投诉时,都会把她叫到跟前来狠狠的诉斥一顿,而她只能像一位做了不该做的孩子一样默不作声的忍受着,她似乎已经看到读者们瞟到这一片关于金融的报道时脸上扭曲的表情。她的上司已经屡次警告她和克扣她的工资作为处罚了,这次恐怕...

  “...所以我们必须在坎特洛特——”

  “够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忙将自己失控的情绪藏好,重新露出了记者的职业假笑,...我是说,够多了,乐善先生,您的经济理论......怎么说呢,可能有些太古板了...我呢这边...不太确定坎特洛特的读者会不会喜欢,所以...

  “哦。”他冷漠地回答一声,全然没了刚才侃侃而谈的模样,“看起来坎特洛特的小马并不关心小马国的经济,那你们说不定会想听听我对天马维加斯未来的看法,我以前还在那里经营着一家旅馆呢...

  “乐善先生?”

  “...啊,我也可以讲一讲我是怎么从西部的一个小破镇子里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以我明智的商业头脑一路混到天马维加斯,成为一位大富豪的...

  “乐善先生!”她狠狠地将自己的本子拍到面前的方桌上,脸颊气的通红,“我实话跟你讲吧,没人在乎你那七成小马都听不懂的金融业理论,坎特洛特的小马只喜欢看直观的,富有冲击力的奇闻轶事!这是一份娱乐晚报!换做你,你愿意在你的餐桌上和你的妻儿谈论什么‘坎特洛特的金融业’吗?”

  “这点我保留意见。”

  “你......”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采访对象发这么大的脾气,思考片刻后,沉默的将自己的羽毛笔和记录本放回了自己的挎包当中,扶了扶自己垂下的眼镜,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那儿?我们还没采访完不是吗?坎特洛特的记者总不会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吧?”

  “采访结束了,已经没有接着说下去的必要了,免送。”

  

  她闷头走在街上,纤细的雨点打在她的肩头,她不愿,也没有理由回到报社去报告自己的采访了,现在,她只想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粗糙的被褥当中,哭出几滴眼泪,然后备受煎熬的睡一觉。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如果她今天无礼的采访行为传到报社社长的耳朵里,她是肯定要被开除的,可她有什么办法呢?除了悲痛欲绝,郁郁寡欢还能做什么呢?

  将钥匙转了转,推开摇摇晃晃的门。她前几天才搬到第二十二号大街的出租房里,这房间又破又脏,隔壁不绝的噪音让她心烦意乱,更糟糕的是因为空调的漏水,她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被空调水的低落声惊醒,床单和被罩也打着破破烂烂的补丁。时间也不早了,她将自己窗边的夜灯开关推上去,光线很暗,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她只能将这柄夜灯从床头柜上移到自己的那台小折叠桌上才能整理整理这几天的资料了。

  她将自己包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摔在桌上,几枚零钱哗哗地滚了出来,再往后看就是那本被装的满满当当的记录本和一根羽毛笔了,她看着那该死的记录本,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正想着怎么才能找个借口逃避今天的工作呢,放在自己桌角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像是抓住救星一般将听筒从机座上拔了下来,递到自己的耳边。

  “嗨,您好,这里是报社记者纸花,有什么事吗?”

  “还记得我吗?”对面是一个熟悉的雄驹嗓音,“我想从毕业之后我们也便很少见面了吧?”

  “灰羽?是你吗?好吧,确实令我挺惊讶的,至少一个熟悉的声音比打小广告的声音要悦耳的多,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关心关心你过的怎么样。”

  “我吗?我挺好的吧...用不着担心。”

  “咱俩都是《坎报》的记者,我也留意过你编写的文章,怎么说...你现在应该过得不怎么样吧?我要是负责人看到你写的着玩意说不定一气就直接让你走人。”

  她用蹄子撑着自己的头,干涩地笑了两声,“怎么说呢...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不过我就是找不到为什么我编写的东西都这么无聊,大部分时候我认为都挺有趣的啊?怎么到了读者的嘴里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糟粕呢?”

  电话对面叹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坎报》工作并不是为了名声,地位,只是为了讨生活的对吧?”

  “对——但所以呢?这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读者们都不喜欢看我编写的报道和文章吧?”

  “怎么跟你说呢...纸花,有些时候你还是太......太老实了吧?”他沉默了一会,“嗯...你看,我们抛去一些实在是无聊得想让小马打哈欠的,你这几周在报纸上登了什么?《坎特洛特的瓢虫与模特》?你这玩意怎么不去《自然科学报》上写?”

  “那一篇的科普要素很少!”她辩解道,“就只有前面大概三段讲了讲坎特洛特瓢虫究竟如何,以及设计师是如何通过这些生物设计服装的——我们也都知道在《坎报》上新闻的一般格式,这篇的节奏和零散的科普点应该很符合读者的口味啊?”

  “...不是.........”他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假设我就是《坎报》的读者,我想看的是什么?我想看的是某个明星的绯闻,我想看的是某个大亨又给慈善机构捐了多少钱——但在这些有趣的快速的消息之间,掺杂这一个一看标题就没劲的文章,进去看了两段,看起来还是大家一看就头疼的科普——退一步说,即使看了你的文章内容,在对比对比我们上面所写的‘坎特洛特城堡花园茶话会的逸闻轶事’,平心而论,你会觉得你自己的文章够精彩吗?”

  “可...可那些都是没有什么营养且看两页就会乏味的东西啊!别说信息的密度了,就单纯论纯粹的价值他们都不可能比得上——”

  “听我说,纸花。”他平静地打断道,“我知道你总是很喜欢另辟蹊径,写一些和别人不太一样的东西,但当这些东西已经被既定了,已经被证明是毫无意义,甚至会给你带来亏损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那些新奇的思想放在一边了,你是为了讨生活,对吧?”

  “可那样不就——”

  “——如果你要讨生活,就注定要更随着社会与时代的潮流,特别是在新闻界里,这一点很重要,你认为读者们喜欢看一些轻科普的东西吗?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所有《坎报》读者绝不会对任何一点科普类文章感兴趣,他们更喜欢看的是毫无意义的信息垃圾,更喜欢看的是令人兴奋的,哪怕经不起打磨,哪怕这种新奇感只会出现一次。所谓的格式,意义实际上早在文章内容上决定了。”

  “但这...那——”

  “我知道你很惊讶,我以前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去实践了,我成功了,我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工资,我的目标达到了...无意冒犯,你现在撰写的文章根本不像是《坎报》上的内容,你可以去寻找一些...不那么严肃的话题,读者圈里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劲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完全不需要将采访或者是了解到的东西复述给读者一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你的读者看着你的文章笑出声来或者觉得惊讶不已,一切其他的元素都是不必要的——连暮光闪闪公主都公开表示这报纸只不过是娱乐报纸而已。”

  “好吧,好吧,好吧。”她被一连串说教般的建议打得有些头昏脑涨,在脑子里简单的理了理,回答道,“好吧,如果真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为了讨生活,我愿意去试试,毕竟我可不想在住这漏水的小破屋子了,你也不想,对吧?”

  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当然,祝你好运!我得先回报社将我今天整理好的稿子投进去了。”

  “嗯。”

  她将电话挂断,看了看躺在桌上的记录本和羽毛笔。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将那本写满着字的记录本扫进了桌下的垃圾桶,将那只羽毛笔留在了桌上,关上了台灯,将门一开一关,背身走了出去。

*    *    *

  她走在街上,身边闪烁的灯光让她有些恍惚,脑海当中不断回想着电话中的那些话,无疑,这些新闻既不违法,也能为她赚取到足够的收入,她也有能力这么做。但她心中总是有些惶惶不安,感觉就像是昧着自己良心在做什么事,她抓不住也看不到那些思绪的尾巴,摇摇头,将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放在一边,接着沿着街道走去。

  坎特洛特的夜景是十分华丽的,绚烂的水晶灯将这座古老的都市点亮,看不出曾经在二公主时代的平凡古朴,这也得益于这些年来小马的价值观和审美一直在不断的变化着。也正因为如此,曾经的一些老字号的店铺和小商小贩,那些旧坎特洛特的特色也不复存在了,乐观的小马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有些偏激的小马就直接将矛头指向无辜的暮光公主了。

  不过目前来看,国泰民安,大部分的居民也对这个国度感到满意,没什么好诟病的。

  她走进了一家繁忙的餐馆,找到个角落坐下,服务员很快就拿着一张菜单小跑过来。扔了两枚金币给他,她点了一份烤胡萝卜和一杯橙汁,坐在那儿吃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低廉的食物了,虽然味道干涩无味,但她必须得习惯这种低质量的生活,时不时抬头,注视着那些桌前摆满着可口食物,在谈笑风生的小马。

  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她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有一份光鲜亮丽的职业,记者和报社是最好控制舆论导向的,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物质化严重的时代,没有钱什么也说明不了,一个连生活都维持不了的小马,又能去做什么呢?

  为了生活,我必须得这么做。

  这不是欺骗,这也是一种合法的,“取之有道”的赚钱方法,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比起这种吃得苦中苦,而不一定能成为人上人的生活,她更宁愿放弃自己现有的生活方式,另辟蹊径。

  毕竟,简单的诠述人上人,就是富有。

*    *    *

  “干得不错,”他赞扬地看着纸花,将最近几份《坎特洛特晚报》递给她,“比起之前,你进步了很多,至少这次没有任何读者打电话或者寄信来批评你的文章了。”

  她的脸红了下来,“是啊,咱碰了这么久的壁,总算是转过头来了...恕我无礼,我这个月应该不会再被将工资了吧?虽然我知道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

  他戏谑地笑了两声,打断道,“好问题,但答案是否定的,好好干,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没少碰壁,这个月起,你的工资恢复到平均水平——我会一直关注着你的,接着这么干下去,以后年终奖和提成什么的,绝对少不了你的,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回家去,我期待你的下一期投稿。”

  她高兴地攥着报纸小跑出了报社,差点尖叫起来,只不过改了些文字,简单地删去了些赘余的部分而已,她没想到这一招居然这么管用,一脚踹开破公寓的门。她早就无法忍受这种糟糕的环境了,搬出去是迟早的事儿——可她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但还不着急,至少也等月底发工资了再来嫌弃嘚瑟。我得赶快把这事和灰羽说说,她一面想着,一面把电话播得叮当响。

  “喂?纸花?什么事?”

  “好消息!”她玩弄着自己的羽毛笔,笑的合不拢嘴,“你猜猜是什么?”

  “你依我说的去做了?”他的语气当中有些质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恭喜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喽,毕竟坎特洛特的新闻界是没有衡量杆的,只要你写的好,写的精彩,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话说回来,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问,说是...坎特洛特哪来一天造这么多奇闻轶事?你看看,模特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出丑,明星不可能以前闹两三个绯闻——既然如此,哪有这么多所谓的‘劲爆新闻’?”

  “编呗,有些明星还花钱让记者编呢。”

  “什...什么?!”她惊讶地问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敢光明正大的编纂假新闻?退一步说,怎么又会有明星出钱让记者编纂他们的‘假新闻’?——”

  “当然是为了出名。”他简了地回答道,“你没发现报纸上的很多新闻都是些无伤大雅却能够引起公众注意力的绯闻吗?在这个时代,关注度可比个人形象要重要多了,换句话说,只要你不人设尽毁,这些流言绯闻只是闹闹痒而已,很多明星就和记者建立了共赢的关系,毕竟大部分记者也就只是讨口饭吃而已,这么做不仅能赚到报社的钱,还能多出一笔计划外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过了不久,她干笑两声,开口。

  “是啊,何乐而不为呢?毕竟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不是为了钱,谁又愿意把自己的隐私公开在万众瞩目之下呢?”

  “是啊,”对面叹了一口气,“不是为了钱,谁又愿意去做这种本不该做的事呢?坎特洛特的记者界的潜规则多的数不胜数,不像是记者,更像是狗仔队,小说家,甚至是商人。”

  “说实话吧,我其实不太想编这种故事,一来是不知道怎么编,二来是编出来可能...你懂得。”

  “你当然可以不必——只要你赚的钱够多,谁愿意去做这种违心事?不过赚钱的路子可就......也没什么可说的,祝你好运吧,先挂了,我晚上还有个约会。”

  她将电话挂断,细细品味着电话中的内容。

*    *    *

  “嗯...那在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遇上阻挠您的事儿?”纸花翻过一页,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白色独角兽,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采访正井然进行着。坐在她对面的,就是全坎特洛特出名的社交名媛、鸢尾花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鸢尾花小姐,他们正谈到关于捐赠的事儿呢。

  “没有...吧?”她捧起自己蹄边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突然微微地皱了皱,但没说什么,可能是觉得咖啡味道不太好。

  “嗯...让我想想。”纸花停下了手中的笔,“那让我们聊点轻松的话题?您最近身边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她的眉头稍稍抬了抬,“嗯...焦糖布丁对蛋糕店的开业的剪彩?还是蓝宝石秀儿对于自己服饰设计师的挑剔...啊!想到了,上次我和花花裤子先生去参加茶话会的时候,他还不小心被刚刚修起来的街道拌了一跤呢!他那摔倒的样子,别提多尴尬了...”她轻笑着,“最有意思的,还是接下来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开了一个和街道的玩笑——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但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喜欢新修起来的街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尴尬了,如果哪天有机会,我一定亲自指给你看...亲爱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心烦意乱地将笔在纸上戳了戳,抬起头来,仍然微笑道,“没什么了,鸢尾花女士,和您谈话真是一种在这个恬噪世界的一种享受,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恐怕要先行离开了?嗯...您放心,如果您不希望的话,我不会在报纸上发表任何不当言论的。”

  “怎么会有小马希望呢?”鸢尾花朝着记者笑了笑。

  “我也希望如此...”她含糊着回答一句,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她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瘫在床上,在改变工作态度之后,她的生活质量的确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也从那个没有挂名的“贫民窟”当中搬了出来。但她的生涯也不一帆风顺的,她很快就遇上了自己所预料到的处境——她实在没有什么能引起轰动的新闻可以报道了,她并不擅长和某些明星谈“生意”,也没人找上她来,一时让她落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电话响了。

  她翻下身去,电话的那头还是那只雄驹。

  “最近怎么样?怎么不发稿件了?”

  “唉,别提了。”她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抱怨道,“问问这个,访访那个...可坎特洛特那有这么多自然而然形成的公众事件?并且我也没谈生意这这个能力...

  “怎么了?我看你平时出去还挺勤的啊?你最近又去访谁了,说说?”

  “嗯...鸢尾花女士,你认识吧?”

  “当然,她可是全坎特洛特的知名人物,你和她谈什么了?”

  “也没什么吧。”她将自己的那本新记录本翻开,“也就是像是什么捐款,什么慈善,还有一些生活的琐事...我实在想不到能写什么——虽然不是说她的生活很无趣,只是...真的不会觉得那些读者会喜欢这些东西...

  “生活琐事?”

  “呐...就是...比如说像是什么‘焦糖布丁对蛋糕店的开业的剪彩’,‘蓝宝石秀儿对于自己服饰设计师的挑剔’,还有什么‘花花裤子不喜欢新街道’什么什么的...

  “等等...不喜欢新街道?为什么?”他的语调突然抬高了几音阶。

  “不知道,她也没有很仔细的去谈...只是说他好像被街道拌了一跤,就是...反正就是很不喜欢新街道就对了!”

  他突然笑了两声,“纸花啊纸花,你怎么连这都没想到呢?一个好好的挣钱机会本该在你的蹄中,就这么白白让给别人了?”

  “什么?什么玩意?”她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好机会?”

  “你看,花花裤子是不是很公众的人物?他是不是讨厌街道?街道什么时候修起来的?是不是暮光公主执政的时候?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对现在的政治改革持反对态度,是不是——”

  “这太荒谬了!”她哽咽在喉头的话顿时骂了出来,反驳道,“拜托!他只是觉得新台阶不好——可能是位置不好,可能是施工队修得不好——为什么就一定是觉得暮光公主的政策不好?况且这样只会把我推向舆论的前端,你怎么就知道小马们会看重这一切?到时候吃力不讨好的下场我可担负不起。”

  “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回击道,“没有小马会在意你究竟是对是错,只要谁被发现反对暮光公主的政策,政府那里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舆论方面就会大声斥责其‘不爱国’的行为,无论孰对孰错,你永远是获利的哪一方,用群众的爱国情怀捞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这...但你也看到了!那些利用群众的心理赚钱的都...

  “你如何并不重要,”他打断道,“...关键是在大众的舆论当中你怎么样——大家会说你爱国,会拥护你,会赞赏你‘敢于披露’的文章,大家心中就会默认为你就是正义之士——因为没有什么正义会站在不爱戴自己祖国的哪一方的——也许你的观点和我不一样...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破裂——所以,你怎么看?”

  “这......我不会干的。”她惊慌地摇了摇头,“你要让我干这事,还不如把我开除了。”

  “你不做自然有人回去做。”

  对面挂断了电话,房间当中只剩下忙音的回响。

*    *    *

  “公众人物花花裤子在今早被匿名记者披露出反对暮光闪闪的政策:一个知名人物是如何堕落的?”

  第二天,这份报纸就像是疯了一般传遍整个坎特洛特,其中并没有详细描述他如何反对,反对什么,但很明显的是,他马上变成为了众矢之的,花花裤子——这位善意君子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备受争议。而他本人也在记者发布会现场表示自己毫无反对暮光政策的想法,但如今已经晚了,虽然事后也慢慢澄清了这是一起误会的攻击事件,而暮光闪闪公主对于这件事表示无奈,她对询问她的记者呻吟着回答道:

  “这真是和平时代的最后一把枪啊,不是吗?”

最后,一位尖锐的批判家是这么批评道的:

你的名字将无人知晓,你爱国的情怀将永世长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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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按时间 升序
1楼
奇幻光影 Lv.11 麒麟
评论 你的名字将无人知晓,你爱国的情怀将永世长存。

生活……生活到底是什么?一个把你推向地狱的恶魔?一个将你带入天堂的天使?哈,都不是……生活只是让你的梦想变质了,让你变质了。

6 天前
2楼
Utopia Lv.16 幻形灵赞助者
评论 你的名字将无人知晓,你爱国的情怀将永世长存。

:ftemoji_sgsneaky:生活究竟是妥协还是不妥协,权看自己想怎么过。

6 天前
3楼
评论 你的名字将无人知晓,你爱国的情怀将永世长存。

“我不太喜欢这篇小说的新街道”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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