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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病

第六章 照料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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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料之恩

 

我一进病房,就听到一阵骚乱。在墙边丢下包,我径直走了过去。我看到一名上了年纪的男性身着病号服,正把一柄叉子舞得虎虎生风,高声呼喊着一些污言秽语,一名护士正努力让他安静下来。更多的护士在旁边看着,寻找着介入的时机。我走近其中一位。

 

“通知保卫科了吗?”我问。

 

“嗯。”她回答,“保安已经在路上了。”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

 

“温特斯(注:Winters,寓意冬天)。”

 

我俩胆战心惊地看到温特斯先生猛地冲向前方,差点失去平衡,而那名护士则刚好从他的攻击中躲闪开来。我们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摔倒在地,弄碎自己的髋骨。

 

“温特斯先生!”我友善地冲他大声说,“你怎么了,老兄?”

 

我运用肢体语言营造出一种人畜无害的姿态,一点一点走近他。他的头脑有些混乱,以为这里每个人都在与他为敌,因此我采取了和他预想中完全相反的行为,以此来改变他的看法。他很可能患有老年痴呆症,因此如果我可以让他走神一小段时间,他可能都不会记得自己还在发脾气。希望如此。不然,最终他很有可能是被五个壮汉制服,然后强行注射一针镇定剂。

 

“你是不是饿了,老兄?”我微笑道,又靠近一步,但仍小心地避免被他抓住。

 

“不是!”他大吼。

 

“好吧,不过,那把叉子是干什么用的?”我一边问,一边扬起眉毛。

 

“我要出院!”他大喊大叫,夸张地挥舞着叉子。

 

“你打算带着银质餐具一起离开吗?”我继续说,毫不吝惜地送出微笑。

 

他咕哝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话。

 

“你看,老兄,我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听到有人喊叫,就过来帮你了。”我循循善诱,转换为一种严肃的口吻,“你告诉我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帮你离开这里,怎么样?”

 

“那帮人想杀了我!”他急切道。

 

“嗯哼,那听上去挺严重的。”我回复说,抓住他握有叉子的手腕,“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说说怎样。嘿,这个能借我一下吗?”

 

我解除了他手中的武器,把它放到衣服的口袋里。温特斯先生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最终决定我能赢得他的信任,又或者意识到他没能力当我的对手,不管怎样,他允许我带他回到他的病房。

 

我看向那些护士,向其中一位投出询问的视线。她正打算用手指向我比划出病人所在病房的房间号,却满脸疑惑地发现她没有手,只有蹄子。

 

那名病人把我按倒在地,我的手臂上包裹着石膏,一时间无法爬起。他奔向那匹粉红色的天马护士,跳到她的身上,把她按在地上。她大叫着让我帮忙,但她离我太远,我又是那么小那么迟缓。我冲他大喊,试图吸引他的注意,但是我的声音,我那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如今却变得既微弱又声嘶力竭。

 

“你给我离她远点!”我尖声尖气道,“有种你冲我来啊!”

 

都是我的错!我本该等保安来处理的。

 

“求求你住手!”我泣不成声,“你会伤到她的!”

 

一道蔚蓝的闪光划过,露娜出现了,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在做梦。梦境世界如沙子城堡一样迅速坍塌,只留下我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医院内那令我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包裹着我,兵贵神速地占领了我的全部感官。

 

我仿佛解脱一般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我刚才的经历都不是真的。我抬起我的蹄子,在昏暗的光线中仔细检查。好吧,只能说半真半假。至少我还是一匹小马。

 

════════════ ════════════

 

我的床边放着一杯水。我聚精会神地盯着它,希望把它飘起来飞到嘴边,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叹气,想用手举起它。然而,唉。我没有手了。

 

在之前,我曾设法用我的嘴叼起东西,或者用我的前腿夹住它们。但现在我的右前腿打了石膏,老办法行不通了。

 

我以前看到过小马们只用一只蹄子捡起东西,他们大概是用了什么魔法。毕竟连小幼马都能办得到,不是吗?我把蹄子压在玻璃杯上,却只是成功让它在桌子上平移了一段距离。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曾想过用嘴叼起它,把它放到我的蹄子底部的平面上,但我的身体恐怕缺乏足够的协调能力,最终我可能只会淋自己一身水。

 

我灰心丧气地把头摔在枕头上,怒气冲冲的望着天花板。我真可悲,我真可怜。最后的最后,我的口渴感压倒了我的羞耻心,我按下了护士站的求助按钮。

 

大约五分钟后,一匹洁白的雌性陆马撩起了我的帘布。她的脸上挂着刻意训练过的职业笑容,然而她除此之外的肢体语言都显示,她已疲惫不堪,来得匆匆忙忙。

 

“嗨,我的名字是红心护士,”她用哄小孩的好似唱歌的声音对我说,“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很抱歉打扰到您,不过我没办法拿起那杯水。”我解释说,“您能帮我一下吗?”

 

红心几乎当场翻了个白眼,装出来的笑容也险些打破,但还是走过去替我举起了杯子。

 

“谢谢您。”我尖声说,尴尬地避免和她对视。

 

抛开她最初听到我的不情之请之时那不耐烦的表情不谈,她算是一匹温柔的小马。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用蹄边搂住我的肩膀扶我坐起,然后将玻璃杯递到我嘴边,微微倾斜出一个刚好的角度,让水足以让我啜饮一口,而不至于灌满整个口腔。

 

她一定认为我是在用装可怜吸引大人的注意。但她不知道我是真做不到。比起寻求其他人的帮助,我宁愿锯掉我的两条胳膊。万幸中的不幸,我现在没有可以胳膊可以锯了,即使我有,仅凭这双毫无用处的蹄子我也没法握住锯条。

 

“好啦,既然我来了,不如顺便给你做个腿部检查吧。”她发出指令,“抬起右前腿。”

 

我照她说的做了,举起打了石膏的那条腿。

 

“你感觉到蹄子痛吗,或者麻木,刺痒?”她问,“你能感觉到我在摸你的蹄叉吗?”

 

“感觉很正常。”我回复说,“我能很明显感受到您的触摸。”

 

我审时度势地没有指出她应该在问我之前先让我转过头,那样我就不会看到她是否在摸我的蹄子了。

 

“很好,”她说,“现在我要你尽量牢牢抓住我的蹄子。”

 

她把她大得多的蹄子压在我的小蹄子上,然后飞快拉开。

 

“没事,我们再试一次。”她说,“当我把蹄子从你的上面拉开时,我要你尽你所能地牢牢抓住它。”

 

她的蹄子按在我的上面然后突然移开。但不论我怎么努力,我都不知道如何运用小马们那种用蹄子捡东西的魔法,他们是怎么用蹄子的平坦表面抓握东西的?

 

“我做不到。”我认输了,“我不知道原理。”

 

她受不了似的叹了口气。她拉起我的另一只前蹄,压在她的蹄子上。

 

“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她不厌其烦地说明着,“尽你所能地牢牢抓住它。”

 

她又把蹄子移开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原理。”我也在努力和她说明我的情况。

 

“听着,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这件事非常严重。”她皱着眉,“如果你的伤腿失去了抓握能力,那就意味着从你的丘脑到蹄子之间的神经通道可能有所损坏。如果真是那样,你就必须接受紧急手术,否则你可能会永久丧失那条肢体的控制能力,懂了吗?”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她这样我也有点恼火了,“我不知道怎么用蹄子抓住东西,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自从——”

 

我搜寻着我的回忆,意识到自己不记得我在丛林中迷失了多久。我能记得我受了伤,可爱标记十字军们找到了我,我们一起走回小马镇。还记得一所医院,在那里有人不在意我是一匹小马,执意想让我当一名护士。可能后一部分是我的梦吧。

 

好吧,前提是这个世界足够真实并且合理,否则谁能说那种事不可能发生呢?

 

因为我突然不再讲话,红心看向我的表情变得满是遗憾,但并没有感到惊讶。就好像——不,她的这种反应并不合理,我看得出来那并不完全是一种情绪反应。

 

“我们之前也进行过这段对话,”我叹了口气,“不是吗?”

 

她微微一笑。我猜得没错。

 

“是的。”她回复说,声音中跃动着轻微的激动,“我们之前也卡在这里,因为你在回忆过去方面有些困难。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生日吗?”

 

我当然拥有我人类时的记忆,但那并不是她需要的信息。在这个崭新的世界,在这具崭新的身体,我一无所知。我记得梦里她们管我叫“格林”,我猜那是个不错的小马名字,即使作为人类的名字也很不错。

 

“我叫做格林,呃。”我寻找着姓名名牌,却发现红心护士用蹄子遮挡着它。

 

“啊啊,”她俏皮地笑了,“可不能作弊哦。”

 

我又叹了口气,“我记不得了,我不记得我进森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护士的激动之情消退了一些。

 

“你能分辨出你现在在哪吗?”她问。

 

“小马镇。”我立刻回答,“在某家医院里。”

 

“哪家医院?”她适时地问。

 

“我不知道。不过您的帽子上写着这里是小马镇公共医院,所以我猜这里就叫这个名字。”我恶狠狠地说。

 

她俏脸微红,环顾房间一周。

 

“您不必浪费时间,我就直说了。墙壁上没有时钟,您随身带着怀表,不过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除非您一动不动地站立一段时间。”我继续说明,盖过了她的下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但是现在看上去像是清晨的早些时候。我不知道日期,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但是根据石膏的洁净程度和颜色来看,我被送到这里最多不过几天而已。”

 

红心眨了眨眼。“好~~~~吧,那。”她说着,翻了个白眼。

 

连珠炮一般地说了一大堆话之后,我的自豪感忽然像潮水一样被吸走了。

 

蠢货!你表现得好像一个自大的野人,想要通过“得分”来证明你有多聪明。她对你那么温柔体贴,但你对待她的方式就好像她是个傻子!

 

我感到泪水逐渐溢出我的眼睛。呸,这小孩子的超大泪腺真会拖累人。

 

她现在一定恨死你了,她会把你踢出去,你会变得孤身一人,你会——你会——

 

“格林!”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感觉好远。

 

没人会喜欢你!

 

某匹小马在抚摸着我的鬐甲(注:马肩胛骨间隆起部分),但我感到我的皮肤冰冷而麻木。我注意到我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请——请不——不要——讨厌——我!”我气喘吁吁。

 

“格林,”她的声音似在命令,但没有强迫的感觉,我感到她好像在我的鬐甲上用力按了一下,“听着,格林,我在这里,呼吸。你一定会没事的。”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但意识片刻的通明对改善现状无济于事。我只是在经历一场惊恐发作。我是那么软弱,那么无能。我的这具身体,我的身体,我的!

 

“我——我很——抱歉,”我设法连成话语,“只——只是——惊恐发作。您去照顾其他患者吧,我没事了。”

 

求你走吧。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重新掌控我的情绪。我死都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这副模样。太痛苦了。我的胸膛太痛苦了。

 

“嘘……”她温柔地俯到我的耳旁,“我们都会没事的。我不讨厌你。你在这里很安全。这里没有小马会再来伤害你了。”

从某一时刻开始,红心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毛刷,开始一点一点地刷起我背上的毛。我趴了下来,卧在床上。我还在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人梳毛会让我平静下来。这可能是马类的一种生物本能。或者是她用陆马的蹄子魔法变的某种魔术。尽管我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我的思维仍在经受着铁锤的阵阵猛击。

 

我想和床单融为一体,以此来隐藏我的耻辱。不仅仅是因为我没有理由地突然嚎啕大哭,也是因为我突然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全部控制。我被困在这具破碎不堪,一无是处的躯体之中,每件事,每个人,每个我熟悉的事物都离我而去了!不是有人从我的生活中偷走了什么,而是我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我。我对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就连我自己的身体都在和我对着干。这不公平!

 

哦,这样啊,听起来又是哪匹可怜的小幼马在哭哭啼啼呢。

 

这怎么会公平。我试图通过归纳推理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平只是人们发明出来的一种抽象概念。生活从来谈不上公平,从没有善,也没有恶,只有不公。真正的公平只存在于当人们努力令其显得公平时。真正的善只会出现在你去努力满足其他人的需要,而他人也对你报以同样的善意时。生活没有意义,但是人类可以为其赋予意义。

 

我努力接受着红心向我传达的信息。我们都会没事的。没有小马会讨厌我。我在这很安全。这里没有小马会再来伤害我了……等等,再?

 

我感觉胃里好像揣进了一块石头。红心护士留意到我突如其来的紧张,停下了刷毛的动作。

 

“我,呃。”我吞了口唾沫,“我之前不在状态时是不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嗯?”

 

病人在麻醉时跟我说过的话简直千奇百怪,甚至有一些光是听着就会让人十分不安。

 

“为什么这么问?”红心拙劣的演技无法掩饰她声音中的动摇,以及恐慌。

 

“你说没有小马会来伤害我。”我复述,“但这是我的责任。我的腿被落石压断了。我不想其他小马对此过度解读。”

 

红心的肩膀垂了下来,看上去好像打了场败仗。我看得出她的前蹄在颤抖,就好像她随时会抱住我一样,但她在犹豫着这种时候做出那种举动是否适当。

 

“格林,你知道你不必对我们隐瞒任何事,对不对?”红心忧心忡忡地说,“即使是有小马告诉你要向其他小马保密也是一样。我保证,不管你告诉我们什么,你都不会有麻烦的。”

 

哦,天。她们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我当时说了什么?”我问。

 

“格林,我不确定——”她又开始了。

 

“就直接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你们认为我是个——才让你们认为会有什么小马伤害过我,我好能和你们解释清楚我想表达的真实意思。”

 

红心放下刷子,一脸严肃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很聪明,格林。”红心护士谨慎地选择措辞,“你很擅长从周围吸收你需要的信息。你才来这两天,就已经学会了足够多的医学用语,有时我觉得你真像个小小的护士。”

 

我想以蹄掩面,却给了自己脸一拳。噢,蹄子真硬。

 

有那么一阵子,护士看上去吓坏了,她绷紧了浑身的肌肉。我意识到她是在准备抓住我防止我再伤害自己。我叹息,蹄子好像要揉揉鼻梁骨一般碰了碰那里。我把蹄子放回到床上,过了一会,她才继续说。

 

“如果我告诉你你之前说过什么,你很快又会想出一个很聪明的故事自圆其说,但你不会告诉我们发生在你身上的真相,对不对?”

 

这个说法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作为一只小雌马来说,你很聪明,可是我也许不像你想的那样笨,”红心说,“你告诉我说你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不可能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

 

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感到胸口又是一阵揪心。

 

红心护士又拿起毛刷,履行起照料我的义务。她给我梳完了毛,或者说至少是梳完了当我趴着时她能看见的那部分毛。

 

“结束了,格林。”她哄着我说,“我不是来套你的话的。你也不必用借口来搪塞我。我从不奢望现在就得知全部真相,但是如果你准备好说点什么,我保证,没有任何小马会评判你的做法。”

 

我躺在床上,沉默着,她却整理了一番,离开了房间。

 

“我要走了,你还有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她在门外驻足,回身问道。

 

“没有了,谢谢您。”我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之情,“真抱歉麻烦您这么多。”

 

护士叹气。“真没那么多,格林。你需要其他小马的帮助,而我们则有义务帮助你。”

 

“等一下,其实——”她转身要离开了,我出声叫住她。

 

“什么事?”她问。

 

“吸管。”

 

她略微歪了歪头。

 

“那样你就不必再来帮我拿杯子了。”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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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一四呀一四 Lv.2 夜骐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更新了

12 天前
2楼
一四呀一四 Lv.2 夜骐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我喜欢这个故事,就是看得有点压抑

12 天前
3楼
奇幻光影 Lv.11 麒麟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嗯……有点真实的可怕……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变成这样、遭受那些事故,这样的表现真的很正常…

12 天前
4楼
一四呀一四 Lv.2 夜骐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你告诉我说你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不可能告诉我在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

这里是指什么?(没读懂)

12 天前
5楼
DreamsSetFree Lv.11 独角兽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回复44123 @一四呀一四 :

首先护士们都相信有人侵害了主角。

主角虽然说要告诉护士们他的真实想法,但主角在之前又说了自己不记得进树林之前的事;

如果告诉了主角他昏迷时说了什么,主角就会在“自己不记得进树林之前经历都事”的基础上编造虚假经历。那样小马国的搜查机关和办案机关就会根据主角给出的假线索瞎忙活,侵害了主角的家伙就会逍遥法外。这无疑是最坏的情况,因此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主角他说了什么。

主角什么都不记得,这一定是在说谎话。护士们觉得她一定是还不信任这里,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希望她能尽快放下防卫,告诉他们真相。因此才在此表明了态度。

12 天前
6楼
一四呀一四 Lv.2 夜骐
评论 第六章 照料之恩

回复44126 @DreamsSetFree :

I see. 谢谢你的回复

11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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