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eepless

第六章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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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冠冠紧张不安地看着四周,本来是用来取悦病人的粉色墙壁现在却适得其反,把她弄得神经兮兮。从今天早上她住进医院开始,她遇到的每一匹小马都对她笑逐颜开。她总是觉得这些小马在笑容底下藏了些什么。

窗外艳阳高照——现在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盛夏时节。街道上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小马走过,兴高采烈地谈着些什么。不过这都和珠玉冠冠没什么关系。在火车上颠簸了几个小时之后,她刚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又被塞进了医院里。

她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回想着自己犯下的罪行。唯一让她感到舒心的是她并没有做掉白银勺勺。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打开电视。上面的新闻让她稍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阴暗了下去。

蜗蜗和盛绽失踪了。更糟的是,她们很可能是消失在了自由之森深处。还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她们的死亡,但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这将会是她们唯一的归宿。

她尽力回想着她们的面容,但却一无所获。她很熟悉这两位受害者,可她的大脑总是不愿配合,大概是害怕珠玉冠冠会在内疚的大海里淹死的缘故。她把自己弄得脑仁生疼,也只不过是想起了几声临死前的悲鸣。

她们本来可以活下去的,可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丢了小命。她想起了蜗蜗,好像只有她才不会对自己和白银勺勺冷眼相待,说她是镇上最善良的小马似乎也不为过——这份善良也让她送了命。如果她再冷漠一点,她就不会在那个雨夜跟着珠玉冠冠跑到森林里,也就不会毫无意义地死掉。至于盛绽,她的死完全就是因为珠玉冠冠把她想象成了飞板璐。

珠玉冠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有时候是稍纵即逝的一瞥,有时候则是一副模糊的图像。数不清的记忆碎片让她头晕目眩。

在同感冒作了几天的英勇搏斗之后,她终于能支撑着自己跑到吠城,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了。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好在正对着她窗前的是一片公园,生机勃勃的绿色多少能让她稍稍镇静一点。青草和灌木无疑是这个水泥世界里的奢侈品。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臭钱先生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听着他远去的蹄步声,珠玉冠冠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她终于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独处了——虽说独处时的内疚更为致命。

病房里的摆设简单得有些单调。视野里只有两只椅子,一张桌子还有两张床。她盯着窗外的公园,突然有了一种砸碎玻璃冲出去的冲动,不过她清楚这也就是想想罢了,这些玻璃都是特制的钢化玻璃。医院必须想尽办法保证病人不会把自己搞成残疾然后被哪位嗅觉灵敏的记者捅到报纸上去。

几小时之前,护士告诉珠玉冠冠,她很快就能和住在同一间病房的病友见面了。珠玉冠冠看到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照片,那是不是就是她?照片上,一只橙色的天马幼驹正朝着她咧开嘴傻笑着,绿色的鬃毛在风中飘扬,这位同病相怜的小朋友还没有可爱标记。有那么一瞬间,珠玉冠冠觉得她更像是一棵成了精的胡萝卜。

她细细端详着照片,发现背景好像有点不对头。小天马坐在一片碎岩中间,周围是散得到处都是的...棺材?

我觉得我们俩应该能处得不错吧...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溜出病房,走廊和大厅都锃光瓦亮。她很快就遇上了另一位病人。

她先看到了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然后是明黄色的外套和橙色的鬃毛,还有大小不一的雀斑。毫无疑问,两个像是面具的可爱标记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好呀,”她朝着珠玉冠冠露出两排瓷白的牙齿,“我叫落幕(Curtain call),你是新来的吗?”

“是的...我叫珠玉冠冠,”被人家一眼看出来是只菜鸟,富二代有点心虚,“我就是...随便看看。”

“好呀好呀,这里真的挺不错的呢!”落幕摩挲着光滑的墙壁,“有些小马只想回家,但我觉得我应该留在这才对。”

“说实在的,我也想回小马谷...”珠玉冠冠低头嗫嚅着。她不清楚为什么落幕不问问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关进这里面。或许这可能是个禁忌这类的...

“小马谷?”落幕的白牙呲得更宽了。“有一次我跟着妈妈去那里住了几天...我爱死那片森林了。”

“我们都爱那片森林...”珠玉冠冠提心吊胆地附和,她觉得落幕的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们正忙着准备暖心节!我最喜欢做饼干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如果你愿意的话...”

“抱歉,不过我觉得我在这里待不到十二月,”珠玉冠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另外现在真的有点早,这才七月不到...”

落幕的笑容就像僵在脸上一样。“那可真遗憾...”她咕噜了几句,“我自己觉得还是早点开始准备比较好——我不想弄出一点差错...”

珠玉冠冠点点头。她开始觉得面前的这匹小马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捉摸,至少她们都是完美主义者。“不过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还是愿意效劳的。”

落幕还没来得及回答,两匹小马就被一阵喧闹声打断了。一位名叫魅心(Charming heart)的护士——就是把珠玉冠冠领进病房的那位——正朝她们跑过来。

“落幕!”她的声音在走廊上荡来荡去,“你怎么又给我跑出来了?!”

落幕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把头缩了回去,嘴唇不停蠕动着。“那里面真的好无聊!为什么我就不能跟别的小马一起玩?”

魅心叹了口气。珠玉冠冠在震惊中发现她的眼角也挂着几滴泪水。

“我会跟移魂先生谈谈这件事的,”她干巴巴的语调却不含一点点水分,“不过现在你得跟我回去。”

“我不想!”落幕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

“不要这样...”护士姐姐坐在小天马身旁,抚摸着她的鬃毛。“我也不想把你关在小黑屋里,可你如果一直这样不听话,我就只能叫医生来了...”

天马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不...我不要医生...”

“来,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好的...”落幕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一大一小两匹马走向大厅尽头,留下珠玉冠冠独自站在原地,喘个不停。

“这是什...”

“女士,她是个疯子。”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很有涵养,可还是把珠玉冠冠吓了一跳。她转回身,往后退了几步。

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着逃开——面前这位小马看起来好像是皮皮的转世。不过呢,他们俩之间还是有点差异的。

“我看到你和落幕在说些什么,”他平静又缓慢的语调恰到好处地和他黯淡的毛色搭配在一起,更不用说他还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眼睛半睁半闭。他应该有一阵子没好好休息过了。

“落幕她怎么了?”

“你没听说过吗?”小男孩勉强笑了笑,珠玉冠冠觉得他略带严肃的眼神完全是故弄玄虚,“几年之前,马哈顿出了一桩大案子。你明白,就像电影里的那些杀马犯一样,她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但有时候她就-”他挥舞着蹄子,想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来让自己的胡侃听上去更可信一点,“-然后她就性情大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乖乖女了。她只用一晚上就谋杀了她的父母,然后装得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剧团排练,浑身上下全是血。酷毙了!我敢打赌她的同学们也都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了...”

珠玉冠冠开始胡思乱想。对她来说,落幕的故事一点也称不上精彩。和她相比,这最多也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最后也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吗?从笼子里跑出来,只是为了找谁说上两句话?

“好吧...”她突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这位病友的名字。“那个...小黑屋是啥?”

“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小男孩突然趴到地上,“他们会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觉得你不可救药...”珠玉冠冠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可自己对这里简直是一无所知,她还是选择了硬着头皮听下去。“你最好当心一点,”他的声音缩成了耳语,“要是他们开始给你送药片什么的,千万不要吃。我知道怎样才能把这些倒霉玩意藏起来。我的床下有一块瓷砖不是很紧实,我都把它们塞到...”他紧张不安地看着四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针孔摄像机到处都是。吃饭的时候也要多留个心眼...”

“什么?”珠玉冠冠的眼神满是狐疑。或许落幕真的杀过马,但她看上去可比眼前这位正常多了。

“有时候,他们会带走某匹小马,摘掉他的脑子,然后再掺到食物里。”

珠玉冠冠揉了揉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次吃到了艳阳彩虹(Sunshine Rainbow)的脑子,然后听到了她的声音。”

“相信我,伙计,要是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一定要把我的脑子吐出去。”珠玉冠冠抬起头,看到了刚刚她在照片里看到的橙色小马,唯一的差别是她现在好像比当时长大了一点——好像也比珠玉冠冠自己要大一些——但还是没有可爱标记。她朝着珠玉冠冠走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想悄悄逃跑的小雄驹。“我的脑子现在老老实实地待在我头里,不要再吓唬新来的小马了!要不然...”

“...要不然?”

“要不然我就告诉护士让她们也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我觉得那里应该更适合你。”

“你敢...”

“打赌?”

小雄驹瞪了艳阳彩虹一眼,嘴里嘀咕着什么,悻悻然溜走了。

“神经病...”橙色天马望着他的背影,“艳阳彩虹。”

“珠玉冠冠。我想我们应该是室友...”

“好啊。”艳阳的声音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怎么进来的呢?”

“不是什么大...我就是一直失眠。你呢?”

“至少你不会想办法去自残...”她抬起蹄子,把前腿内侧新旧不一的伤痕露出来,“至于我...可不怎么乐观...”

珠玉冠冠能做的只是抖个不停。

“别用那种眼神瞅我...要是我铁了心想死,早就成功了。”艳阳挤出苦笑。

“为什么?”珠玉冠冠拍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往病房走去。

“只有这样,我的父母才不会一天到晚叨叨他们那些墓碑和棺材...”她们跳上床,珠玉冠冠看着艳阳朝着墙上自己的照片傻笑。“真的,和他们的生意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垃圾桶里的渣渣。我在动物园里赖着不走想让他们多陪我一会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就是让我自生自灭去吧...”

“抱歉...”

“诶,这还不是最糟的。我还是愿意待在这里。你知道,这种地方免不了会出几个混球,就像刚刚你遇上的那个,不过别的小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听他们讲故事,越虐心越好。我猜这应该是...”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珠玉冠冠。“你有什么故事?”

珠玉冠冠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信任这位室友。她看上去很正常,但她又是个空白屁屁,更不用说她还是个自虐狂。

“好吧...我来自小马谷...”再三踌躇之后,她勉强开了口。

“天啊...”艳阳打了个寒颤,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死气沉沉。“我听说你们那边经常有小马失踪...被什么DJ吃掉了之类的。所以你才睡不着吗?”

“不是...我早就开始失眠了...”珠玉冠冠很不情愿地继续,“但从那以后就开始越来越严重了...”

“好像也没什么反常的...”艳阳点点头,“不过你父母还是坚持把你送进来了。”

“我的妈妈去世了...”珠玉冠冠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话题引开,“我们能谈点别的吗?”

“哦,抱歉...”艳阳揉搓着身下的床单,“你和那些失踪的小马...是好朋友吗?”

“算是吧,”珠玉冠冠看着艳阳,发现熟悉的白光又在视野边缘蠢蠢欲动。她趴在床上,不停颤动着。

艳阳发现事情并不对头。“怎么了...你还好吗?”

珠玉冠冠上气不接下气。“还-还好,我就是突然觉得好冷...”

“确实...”艳阳摸了摸下巴。“我还以为你要像那个蹲小黑屋的一样冲过来把我咬死呢...”

珠玉冠冠如坠冰窟。她都知道了吗?“落幕?我确实遇到过她...”

“她又哭哭啼啼地让护士抱走了?该死的我总是看不到...她这次又跑出来干什么?有一次他们把她放出来,然后她就惹了一大堆烂摊子...”艳阳捋起鬃毛,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淤青。“椅子腿。还好我反应快。从那以后我的魔法好像就没有之前那么灵敏了...”她叹了口气。“可能这对她来讲也是件好事...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让她出来了...”

“她什么也没做。她就是想让我和她一起过暖炉节,陪她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呀...”艳阳突然骤紧眉头。“珠玉冠冠,我在这里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可她总是让我...”她搜寻着合适的词语,“医生们都说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不正常小马。她杀掉了她的父母,可她一直都在说他们又来医院探望她了...没错,她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了...等到她终于盼到暖炉节的时候,她就会蒙住头呼呼大睡,然后嘀咕着再等下一年...”

珠玉冠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也会变成这样吗?我也会等待着什么永远不会到来的东西吗?我也会拒绝接受现实,把自己困在春秋大梦里面吗?

有谁敲响了房门。艳阳很熟练地跳下床去,拉开门栓。

“下午好,魅心女士。”

“你好,艳阳。珠玉冠冠,移魂博士想见见你。今天晚上我们得检查一下你的脑电波。”

珠玉冠冠坐起身来。“那我今天晚上不能在这里睡觉了?”

“不能。不过明天你就可以回来和你的朋友在一起了...”

朋友...?我可不会这么称呼她...珠玉冠冠亦步亦趋地跟在护士身后,走了出去。


盛绽和蜗蜗已经失踪差不多快两个星期了。时值盛夏,被挑出来巡街的倒霉蛋现在只能缩在树荫里,眼巴巴地等着日落。维尼尔啜了一口啤酒,看着拼命挥动翅膀可还是离地只有三尺高的小天马窜来窜去。

”怎么了,小薇?有什么事吗?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你好维尼尔!谢天谢地,他还好,”小天马气喘吁吁。“你有看到娜诺吗?我找不到她...”

“是你养的小狗吗?”维尼尔尽力回想着,“之前我好像在这一片看到过她...”她指了指远处的街道。

有谁在她旁边清了清嗓子。

“有什么事吗,酸梅酒?”维尼尔的笑容转瞬间湮没了。她看到酸梅酒正瞪着她俩,竭力让自己的目光从那瓶啤酒上移开。“小薇,赶快去找娜诺吧,不要跑太远...”

小薇扇着翅膀飞走了。她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酸梅酒会用那种怨毒眼神盯着维尼尔。她只知道自己最好走为上计。

“娜诺!”她对着街道大声呼喊着。没有回应。她看着远处阴沉的森林,不知所措。

维尼尔和她爸爸算是老同事了——他们曾经一起出过一张专辑。小薇记得爸爸从来不会让她去动那些唱片,一下也不行。不过呢,她还是抓住了他去坎特洛特出差的机会。说实在的,这些乱七八糟闹哄哄的玩意她真的欣赏不来。

她已经把维尼尔远远落在身后,可她还是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吵闹声。酸梅酒认为维尼尔这个凶蹄是对小马镇的一大威胁,而维尼尔觉得酸梅酒只是个傻乎乎的酒鬼。小薇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冲着她笑的维尼尔突然就变成危险分子了呢?

她在灌木丛中间穿行着,呼喊着她的小狗。天色渐暗,她看了看天空,想起了维尼尔告诉她的话。她看了看深厚的小镇,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娜诺一定会自己回家的。她总是有办法自己溜回家。

她突然听到了几声吠叫。

“娜诺?”

她猛然向前冲去,声音越来越清晰。在一阵狂喜当中她想起自己才刚刚学会飞行,像她这样猪突猛进搞不好会一头撞到树上。

她稍稍放慢了速度,环顾四周。“娜诺?你在哪?”肾上腺素褪去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冲进了树林深处,小镇的轮廓已经快要隐没在夜色中了。

她找到一小片空地,落了下来。周围散发着臭气,面前是一片黑乎乎的沼泽,蹄下的烂泥又黏又湿。她挣扎了几步,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被水湮没。她觉得还是退回原地然后重新起飞比较好。

她又听到了吠叫声,好像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也听到了若隐若现的杂音,似乎是一群飞虫不停扇动着翅膀。要是这是一群马蜂就糟了...

“娜诺?”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前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不停蠕动着。

“你在这啊!”她的小狗变成了一只泥球,看起来她好像是穿越了整座森林。她摇着尾巴,叫个不停,好像在撕咬着什么。

“娜诺!别去咬那些东西!”小薇朝着娜诺走过去,取出她带在身上的皮带。她抱起娜诺,把她咬在嘴里的东西扯了出来。

“噫~”她忙不迭地把那坨烂肉甩在地上,“你吃这些玩意干啥...”

她悬在半空中的蹄子僵住了。有几块碎肉和皮毛粘在蹄子上,她想把这些臭烘烘的东西抹去,可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尽管这些皮毛上满是污泥,她还是能看出它们之前是有颜色的。那块浅黄色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她低声祈求着,瞳孔在恐惧中遽然放大。“不..求你了....不要...”她慢慢抬起头,把视线扯到面前的沼泽里。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泡在沼泽里,在水面上轻轻浮动着,上面裹着一层烂泥。

“盛绽...蜗蜗...”剧烈的心跳冲击着她的胸腔,沼泽的恶臭让她快要窒息过去。她能感觉到嘴里越来越浓厚的血腥味。她盯着两具尸骸,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在踏上岸边的一刹那,她猛然转身,呼嚎着向后逃去,慌不择路。时不时有树枝在她身上留下一两道血痕,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从这噩梦一般的现实中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她跑出了森林,一头躺倒在地上。娜诺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在镇上窜来窜去,狂呼乱叫,成功地吸引了维尼尔的注意。

“怎么了?”DJ手忙脚乱地把她扶了起来。

小薇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维尼尔。她闭上眼,徒劳地想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幅图景在她心里的样子却愈发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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