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留痕
烈火留痕
Lv.6 1033/1260

辐马萌新一个 qq:2390857412 欢迎扩列

辐射小马国:复仇之光(Fallout Equestria:The Flare of Avenging)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本作评价
50()
()0

     “戴着这个看东西可能不太方便吧。”

 

     能目睹魔法科学院的覆亡理应让我快乐,因为我恨透了这个组织,当初雷克森闯进我的避难厩,杀害了我的哥哥,将我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而如今,他们又绑架了我的朋友,还差点把我抓去做活体实验。就算他们拥有改变环境的技术又如何?他们残害小马的罪行也无法一笔勾销。这不仅仅是复仇,这是正义。

 

      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愉悦。相反,我身心疲惫,精神不堪重负。我曾沉浸在与艳阳在一起时美好的回忆中,也曾以为我能和他再次团圆,回到从前的样子.......但什么事都可能在转眼间风云变色,包括我所规划的未来,无论我是否做好了准备。现在我明白了,明白他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再怎么挽回,留下的也只会是后悔莫及。回忆只不过是回忆,其实最重要的始终是我身边的小马。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入我的眼睛,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抖动,所有小马都下意识地蹲了下去。等我睁眼的时候,模糊能看到远方升起了一朵亮绿色的蘑菇云。烟雾还在不断翻滚,地面被灰尘覆盖。热浪,冲击波,巨响,恐惧.......我能感受到一切都在向我袭来。一阵阵灼热的空气让我初愈的肺部感到难受。等到视野终于恢复清晰时,我才看见熠城研究所已经笼罩在冲天的火光中,爆炸形成的辐射风暴,将附近整个战区都夷为了平地。

 

      “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吧?”半透明的艳阳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背后伸出一双翅膀。绿色的瞳孔忧伤地盯着我。

 

     “但我却深陷其中。”我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问一匹已死之马这个问题是件很愚蠢的事情,白耀。我会去我该去的地方。他笑了,头上的独角渐渐消失。见我歪头看着他,艳阳叹气道:“你觉得魔法科学院并不是罪魁祸首,这就是你沮丧的原因吗?”

 

     “是啊,真正在背后指使雷克森的小马才是........但已经无所谓了。”我嘀咕着,瞥了他一眼:“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我觉得你现在并不需要考虑这个,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他平静地回答道。我朝他笑了笑,看着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除了他的可爱标志——一块流淌着闪电的马蹄铁。

 

     “白耀?”闪烁星用蹄子顶了顶我:“你在和谁说话呢?”

 

       “没有,我只是自言自语罢了。”我叹了口气,重新把头转了回去,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还好吧?”闪烁星搀扶着我起来,可当她刚松开蹄子,我又像一滩软泥般跪了下去:“你看起来很难受,是哪儿不舒服吗?”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我避重就轻地说。

 

      “你需要休息,还有一匹医疗小马,否则你的独角好不了。”她微笑地回答,也趴了下来,用蹄子揉了揉我酸胀的前腿:“要我帮你找个轮椅吗?或者是拐杖什么的。”

 

      “我还没有那么糟。”我咯咯地笑着,想从鞍包里飘出一瓶闪闪可乐,可我的魔法早就失灵了。

 

      “看来我们的计算出了点差错,爆炸比我想象的还要猛。”苹果曲奇向烟雾消散的地方看去,什么东西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十几里宽的弹坑,告诉我们那曾是熠城研究所的原址。绿色的野火不断从坑里冒出,战区三分之二的建筑都倒进了弹坑之中。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苹果曲奇。”闪烁星白了她一眼:“我很想知道刚刚咱们到底伤及了多少无辜?摧毁魔法科学院非要弄这么大的爆炸吗?”

 

     “很抱歉我们必须这么做,但我们别无选择,这就是战争。”苹果曲奇轻声道:“但现在,和魔法科学院的战争总算结束了。”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慢慢地问道,希望这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这次战斗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很多骑士和圣骑士都牺牲了,但我们也从敌马那儿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苹果麦斯严肃地说:“摧毁魔法科学院只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铁骑卫将继续招募新兵,囤积军备。一个星期后,我们就会执行一场新的远征。”

 

    “去哪儿?”

 

     “这是机密。”他瞅了我一眼:“但当我们凯旋归来时,铁骑卫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不知谁之前还说要为熠城打造一个美好的未来。”闪烁星故意在他面前恶心了一下,嘟囔道:“到头来还不是义勇驹来处理这堆烂摊子......呕!”

 

     “闪烁星。”我轻轻推了闪烁星的屁股。

 

      “干嘛?”闪烁星气呼呼地说,用蹄子指着麦斯长老和苹果曲奇:“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

 

     “你这是想让他们尴尬还是我们尴尬?”这句话几乎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忘了我们还在铁骑卫的地盘上。”

 

      “没关系的,只要听说过福格镇事件的小马,多少都会对我们有偏见。”苹果曲奇解释道:“所以我们还会派马去清除城里的伪天角,狂尸鬼,以及各种存在威胁的变异生物。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那些幸存的合成马。”

 

     我突然感到紧张起来,眼睛不安地看向闪烁星:“你们.....还没将所有合成马干掉吗?”

 

     “没有,”一旁的雷回答道:“熠城境内肯定还有魔法科学院的巡逻队,侦察队......这些都不难对付。我们最担心的是那些能伪装成废土居民的三代合成马,它们融入到各个聚落里,很难被马发现,有些甚至还是追猎者。”

 

     闪烁星变得语无伦次:“你们为什么要将它们赶尽杀绝,魔法科学院不是已经......”

 

     “毁了,没错,它们的总部是没了。”雷幽幽地说:“但我们很难猜测剩下来的合成马到底在想些什么。它们可能会因此销声匿迹,或是逃离熠城.....甚至有可能会密谋反击,对我们展开报复行动。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只能先下蹄为强。”他前额上的伤疤微微发光,那张记录卡带被念力漂浮了起来(我羞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独角):“这里有全部合成马的信息与去向,我们能通过这个把它们都揪出来,可是.......”

 

     “可是什么?”

 

      “我当时访问魔法科学院的主机时,发现追猎者档案上面有删改过的迹象。”

 

     我猛地一颤,仿佛一大捆干草砸在我的脸上。“噢,那可真是不幸.......”我结结巴巴地说着,用蹄子将哔哔小马盖住:“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他们是想保护那些合成马。”苹果曲奇猜测道,没有注意到我的耳朵已经耷拉了下来。

 

    “去掉可能,圣骑士曲奇,他们就是这么想的。”雷非常可怕地回答着:“‘圣母’不想让其它小马找到它们,说明这些追猎者对她来说很重要。也许,它们体内有某种不可告马的科技.......”

 

      “谢谢你的提醒,雷。”麦斯长老说,一边捋着他的胡子:“看来我们得制定一个新的抓捕计划了。”

 

      我瞪圆了双眼,耳朵完全贴在了头上。“怎么了,白耀?”麦斯长老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而我只能不停躲闪他的目光:“你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

 

      “没.....没有。”我撒谎道。我的哔哔小马里有更完整的追猎者档案备份,包括炎鸣的全部信息。这是他的秘密,同样也是我的秘密。我不会把它交给这些小马,哪怕只是看一眼。

 

      “是吗?”麦斯长老皱了皱眉毛,从他的语调来看,他好像很想和我好好谈谈。

 

      真他妈棒极了。

 

      关键时候,还是闪烁星替我解了围。“我们遇到过一匹追猎者,魔法科学院把它做成了白耀她哥的样子。”我僵住了,为什么她要提起这个?“白耀好不容易才狠心杀掉了那只合成马,这件事已经够她难受了......”她用念力磨搓着我的角,疼得我眼泪直流,“噢!你瞧啊,她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坐不直身子了。”

 

    “我没......”

 

     话音未落,闪烁星便一把将我抱入了怀中。“别哭了,我的小可怜,我知道你很难过.......”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在我愕然的注视下回头喊道:“别再提合成马的事了,难道你们还嫌她承受得不够多吗?”

   

      我恨不得现在就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苹果麦斯看向他的女儿,雌驹也证实了闪烁星的话。“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他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可以自由离开。莱斯骑士兼职我们队伍里的心理医生,如果需要,你们可以随时去找他。 ”

 

      “是的是的,交给我吧。”闪烁星敷衍地回道。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站起来,转身准备回去。“抱歉,白耀。”闪烁星的嘴凑到我的耳旁:“我只是想问.....炎鸣的那个什么,你有删掉吗?”

 

      “是的。”我点点头。

 

     “很好。”闪烁星松了一口气,撬开了一瓶苹果烈酒,“我们要快点找到炎鸣,至少要赶在铁骑卫之前将这些告诉他,让他有时间做好准备。”她说道,然后关切地看着我的独角:“并且还要叫泡芙看看你的角,行不行?至少,得让你的魔力恢复过来。”

 

     “谢谢你,闪烁星。”我诚挚地对她说。我们登上了一架飞鸟直升机,乘着它离开了马格努斯号。

 

。。。 。。。 。。。

 

      我的魔法仍然没法使用。接受了泡芙的康复治疗,又经过一周的休息,我依旧不能举起任何东西。不过它确实好多了,至少我每次尝试施法时都能感受到魔力的刺激。泡芙叮嘱我不要勉强自己的角,可这对我来说就像劝闪烁星戒酒一样难。

 

     我倚在12号公路的一辆战车残骸旁,汗水顺着脸颊流进我的嘴唇。满天的乌云开始泛黄。望着地面上整齐排列的瓶盖,我站直身子,向前倾斜,集中精力,让独角对准其中一枚。魔法伴随着疼痛在角尖流动,我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那颗子弹,直到再也分不出力气来保持站立。

 

     我慢慢结束了释法,精疲力竭地倒下了。我现在能看见那枚瓶盖浮起来了,对,但是.....不是我的念力。

 

     “怎么样?”闪烁星从山坡上跳下来走到我身旁问道:“还是用不了吗?”她将所有瓶盖都飘进了鞍包里。我做了个鬼脸,呻吟着站了起来。

 

      “哎......霰弹枪再到蹄枪,12口径霰弹再到瓶盖,我都试过了,根本没用。”我嘀咕着摇了摇头,羡慕地看着她的独角:“你来这里做什么,闪烁星?”

 

     “日常巡逻。”她言简意赅,用前蹄搭着我的背:“你不是说那个‘圣母’还不是罪魁祸首吗?怎么这周我都不见你去寻找线索了。”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炎鸣,自从炸毁魔法科学院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了。”说着我突然苦笑起来:“说句不吉利的,我在想他是不是被炸死了.......”

 

     “说啥呢?你昏迷的时间够炎鸣跑老远了,而且他那惊马的自愈能力,骨头还都是钢铁做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炸死。”闪烁星乐观地说,不过从她的表情看,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她注视着我,神情既担忧又悲伤:“白耀.....你变了。”

 

     我闭上眼微微笑了一下,“我曾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小马,我不想再让这种情况发生。”我望着这匹紫色的雌驹,沉默了一会儿:“艳阳就算怎样,他终究也还是离开了。你认为为一匹死马报仇重要,还是好好珍惜身边的马重要?”

 

      “我觉得遵从你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闪烁星回答,随即又提议道:“我准备去鞍太华一趟,听说那儿的居民把兰西市长处死了.......你能陪我去吗?”

 

      我同意了。不得不说,我很享受跟闪烁星在一起的时间。我们走到鞍太华,看见城门口吊着一只面目全非的合成马尸体,衔着钉棒的守卫正仔细盘查每一匹入城的小马。她并没有停下来询问情况,而是直接朝她家的方向走去。爬楼梯的时候我可以听到市民在选举新市长的喧哗声,然后我发现义勇驹的旗帜早已插在鞍太华的城头,在暮光下随风飘扬。

 

      当我们走到房门时,闪烁星把钥匙飘给了我。“试试。”她指了指门前的铜锁。虽然我还是不习惯没有独角兽魔力的生活,但这种事情我还是能用蹄子搞定的。

 

     我打开门,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几声。这间房子已经空置了好久,加上辐射风暴的肆虐,屋内各处都覆满了尘土,厕所里遍布着水渍,好在并没有发霉的气味。“女神在上啊......”进去之后,闪烁星吃惊地望着屋内,这里曾摆放着餐桌,椅子,橱柜以及一张简易的小床,如今全变成了一堆木材:“有掠夺者闯进来了?”

 

     “估计是被冲击波震塌的吧。”我叹了口气,摸了摸旁边还算完好的工作台,“看来这里得重新装修一遍了。”

 

     “也许这些书能帮到你。”闪烁星从鞍包里飘出几本杂志,是《装潢艺术》的旧版。

 

      读完它们之后,灵感顿时从我脑内喷薄而出,我想到了好几种绝妙的装修方案,“如果我能想办法将衣柜做成两个收纳箱的话,就能腾出更多的木材给你做个武器展示架了。”我回头望向闪烁星,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如果你不介意我少做两张椅子的话,或许我可以将你的门翻新一下。”

 

     “都可以的。”她还是点点头:“只要你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这可是你的家,闪烁星。”我嘟囔道:“你得有自己的主见。”

 

     闪烁星温柔地笑了,“其实这里现在是你的家了,白耀。”她把钥匙飘给我,让我用蹄子接着:“我想把这个房子送给你。”

 

      “什么?”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惊讶地望着她:“这.....这....这里?你要送给我?”

 

      “我平时都很少住在这里,当上将军后,余晖山庄就是我的新家了。”她挠了挠鬃毛,腼腆地说:“反正你以后都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有了这所房子,你就可以成为鞍太华的合法居民了。”

 

      “但是为什么?”我问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你不再需要这里了吗?”

 

       “义勇驹已经重新进驻了鞍太华,所以我随时都可以出入。”她自豪地指着头上的塔利亚,然后带着一种朴实而愉悦的微笑说道:“没关系的,白耀,你喜欢这里就好。”

 

     “是的,我爱死了!”我抱紧闪烁星,使劲地蹭着她的脸:“谢谢你!谢谢!”

 

      “那....那就好......”闪烁星龇牙咧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白耀,我现在得走了。”

 

      “这么晚你去哪?”

 

       “余晖山庄,我还要接管一些前任将军的事务。”她边说边走向门,“哦对,给你这个。”她停下来,摘下帽子从里面飘出了一个小设备,看起来很像隐形小马:“这是无线电设备,它和我的对讲机相匹配。你可以把它装在哔哔小马上,如果你需要我,用它向我发送讯号便可。闪烁星将军保证随叫随到!”

 

      她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关上房门离开了。

 

     “好吧,也许我需要一匹小马.......”我叹息着回过头,望着满屋的狼藉:“......来帮我做一些清理工作以及一点点打扫.......”

 

。。。 。。。 。。。

 

      笃......笃......笃......

 

      我从新造的床上抬起头,在房间里卷着毯子缩成一团,枕头边还躺着一本没读完的杂志。翻新这里原本只需要一两个小时,可没有了魔法,我不得不到凌晨才能完工。望着武器展示柜上一排排枪械,我疲惫的双眼满意地笑了笑,重新进入了梦乡。

 

     笃......笃......笃......  

 

     第二轮敲门声让我摇摇晃晃地爬下了床。“我才睡了三个小时......”我打着哈欠走到门边,先从门上的孔洞里往外看了一眼,能进入鞍太华的应该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小马,但是我现在的感觉可不像有朋友在时那么安全。好在,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掠夺者,合成马,或者任何看起来危险的家伙。而是一雄一雌两只西装革履的小马,我没好气地为他们开了门:“你们是谁?为什么这么早来吵醒我?”

 

      “天色已经不早了,美丽的女士。”雄马礼貌地指出,我看见雌马白了他一眼:“我叫羽落,是鞍太华市长的竞选者,我是来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选举活动。”

 

       “收起你的虚伪。”雌驹轻哼道,然后又立马来了个大变脸,对我扬起了笑容:“我叫弦乐,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来邀请你来参加选举活动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拜托是你跟在我身后好吗?我先来的!”羽落粗暴地打断道。

 

      “我开门不是来听你俩吵架的,要骂街请转隔壁,谢谢!”我吼着说,愤怒地关上了门,“妈的,姐睡觉的雅兴全毁了。”可还没走两步,那两只疯子又开始敲起了门:“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为刚刚的不雅而道歉!”两匹小马在门外异口同声地喊道,当我打开门时,他们又凑了上来:“所以....你会去参加的,对吗?”

 

     “你们昨天不是办过了吗?”我不耐烦地说。

 

       “噢,那是下层区的选举,现在是上层区的。根据新更改的资料,您应该就是这所房子的拥有者,白耀女士吧。”她一下子用两只前蹄握住我的蹄子热情摇晃,这突如其来动作让我差点缩回自己蹄子,大睁着眼睛,“祝贺您成为我们社区的新成员,您的每一个选择对我们来说都极为重要。”在她放开蹄子后,我的蹄子仍在原地摇晃:“请告诉我你会参加的,拜托了。”

 

      “好吧,好吧,好吧。”我无可奈何地说。闪烁星,我真谢谢你的礼物。

 

     在同意之前,我还是先询问一下:“到时候我要去哪?”

 

     “鞍太华酒吧,熠城之音会主持这场竞选。”

 

。。。 。。。 。。。

 

“Times are a-changin,sometimes it`s too late to stop the flames. After the world goes up in smoke .”

“时光变换,战火消散得太晚,直到世界在战火中渐行渐远。”

 

“Ruins standing lonely,relics we called home once now a grave.”

“废墟孤立,旧日家园皆成墓地。”

 

 “That grows and grows.That grows and grows....”

“它愈发黑暗,它愈见扩散.....”

     

      我坐在那间豪华的酒吧里,望着台上那匹美若天仙的紫红色雌驹发呆,她的表现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令马惊叹。整个舞台笼罩在绚丽而又温暖的灯光中,旋转的迪斯科球让光影随着她的歌声和曲调翩翩起舞。

 

 “It was the day ,  day that we refused to die!”

 “就在那一天,我们拒绝向死亡妥协。”

 

 “When the fire changed,changed the colors for our skies.....”

“当硝烟升起,改变了天空的颜色.....”

 

      余音袅袅将歌推向令马落泪的高潮,酒吧里几十匹衣冠楚楚的小马全都鸦雀无声地坐在位上,彻彻底底被震撼了。即便是那两只义勇驹雌马也大张着嘴巴。我们在寂静中沉浸了数秒,余音袅袅在慢慢变暗的灯光中走下舞台。随即雷鸣般的鼓蹄声炸了开来,整间酒吧都在撼动。

 

     “各位上层区的居民们!欢迎,也感谢你们能参与这次选举。”

 

     角落里的扩音系统放大了她优美的声音,让嘈杂的马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刚刚的歌曲,但今天舞台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两位鞍太华市长的候选马。”她在马群中发现了我,刻意朝我眨了眨眼睛,热量瞬间涌入了我的脸颊:“现在,有请羽落先生和弦乐女士!”

 

     一首老式的爱国音乐从音响里流淌而出,我听见一些小马焦虑地发着牢骚。可当几只穿着暴露的母马一边跳着.....活力四射的舞步,一边将演讲桌搬上舞台时,所有的公马都竖起了耳朵,目瞪口呆。在众马的注视下,羽落和弦乐从舞台右侧的斜坡走了上来。

 

     我将嘴巴伸进装有闪闪可乐的锡杯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余音袅袅。

 

     “上层区的居民们,我为数不多的小马同胞们。”当我好不容易将目光拉回舞台时,羽落说:“一直以来,我们在这小马国废土中担惊受怕。我们的第一任市长,也就是我的奶奶,将熠城废墟各个举足轻重的聚落聚集于此,建立了如今的鞍太华。而这座璀璨之城能在这近百年中屹立不倒,全靠这座坚固的巨墙以及我们居民彼此间的信任.....”

 

    我听到下面传来窃窃私语,有的小马甚至打起了呼,看起来他们已经对此感到厌烦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皱着眉,摇了摇头,又点了两瓶闪闪可乐。一匹粉红色的雌马托着盘子朝这边走来,她看见了我,脸上写满了惊讶:“是你!”

 

     “我?”我疑惑地抬头看着她,雌马将饮料放在桌上,然后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之前有见过你吗?”

 

      “你还记得浮船地吗?”粉红的小马眼中满是感激:“你和你的同伴救了我,还有我的孩子。我一直想找你道谢,但在那之后我就找不到你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一段记忆从我脑中闪过,我点点头,忧愁地说:“你们之后还好吗?秋风去哪了?”

 

    “我们走到熠城时已经耗光了身上所有的食物,幸好遇到了刚刚那匹唱歌的小马。她带着我们进来,还帮我们找到了住所。”她告诉我,看向余音袅袅:“她还给秋风安排了份工作,虽说酬劳不多,但也勉强能够维持生活。我只能说,你和她一样都是我的恩马。”

 

     “那你呢?”我笑着问:“你一直都在这做服务生吗?”雌马听完抖了一下。

 

     “不,她身兼数职。”一直坐在我们隔壁桌的雄马插了进来,“她平时都在下层区接客,我昨天才玩了她一晚上。”他放下杂志,慢慢把头凑到她耳边:“今晚继续?我出双倍价钱。”

 

       “滚远点!”我警告道,他识相地缩了回去。看着雌马羞愧的眼神,我莫名感到一丝愤怒:“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来钱快。要想成为这里的公民并在这里居住,我必须向市长缴纳收入四成的安全保障税和一成的公民税,最后到蹄的瓶盖连吃的都不够买。”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可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安全了,而且......我也想让秋风生活好一点.......”

 

      “这被塞拉斯提亚日过的母爱......”我嘀咕道,看见雌驹皱了皱眉头:“无意冒犯。”

 

       “我不在乎别马是怎么看我。”她叹了口气:“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说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没问题,”我点头保证道:“我不会告诉给秋风听的。”

 

      等她离开后,我才将注意力转回到舞台中去。我错过了羽落大部分的演讲,但从观众们的表情来看,他现在说的才是重点。

 

    “......我相信你们听说,也看到了,合成马的老巢已经被一种不知名的巨型炸弹给炸毁了。这些恐怖的生物让我们彼此间的信任脆弱不堪,它们想分裂我们,把我们大卸八块之后再一口口吃掉。但现在,它们终于尝到自己的苦果,开始分崩离析,慌乱如夜晚嚎叫的幼狼.......”

 

     “他真是满嘴屁话......”那匹被我喝退的雄驹低声道。

 

      “但是,我能感受到这里弥漫着恐惧,各位,这不是好事。因为恐惧会让我们变身为怪物,如蝎尾狮般狂暴,如狂尸鬼般毫无生气。”羽落瞥了我们一眼,看上去有点难过,非常奇怪。然后带着一种坚定,他告诉我们:“我不希望你们有所恐惧,再也不要。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当选市长的原因。”

 

      我喝下第二杯闪闪可乐,胡萝卜味的液体在我嘴里晃悠。

 

      “和我一起扩建鞍太华,再筑一道高墙将合成马阻挡在外!”他激昂地说道:“我还要让那群合成马为我们筑造这堵高墙!”

 

      我喷了出来,鼻子里满是胡萝卜的味道。

 

      “我会下达悬赏令,动员大家一起去抓捕合成马,让它们为我们工作,建造一堵从12号公路一直延伸到断桥的坚固城墙,把合成马、掠夺者还有各种危险生物都拦在外面,而墙内的我们安心度日。”他说着展开了一张自制地图,上面的红线将整个鞍太华都包围在了里面:“它们不是奴隶,它们只是罪犯,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罪犯为更多的居民创造价值!”

 

      羽落的话引起了一大片拍蹄声和欢呼声,这太疯狂了!要是炎鸣在场的话,他一定会上前将这家伙的脑袋打爆。我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些没有为他欢呼的小马,其中一个就是弦乐,她甚至还白了羽落两眼。

 

      “够了,羽落,你已经耽误太久了,在座每一匹小马都有活干!”弦乐用前蹄撑着演讲台,严肃地看向我们,“各位,也许你们都觉得他的主意不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未来有一天,那些被我们奴役的合成马团结起来,一起对付我们怎么办?在一周以前,我看见不少商队,聚落被合成马屠杀,很多小马都死在了它们的激光枪下,其中包括我所有的亲马。”她哽咽着说:“我知道你们恐惧,但恐惧往往伴随着仇恨,如今我们报仇的时间到了!”

 

       酒吧再度沸腾了起来,我看着四周处于狂热状态的观众。一想到那只失踪的飞马朋友,我努力抑制住以蹄掩面的冲动:“可怜的炎鸣.....”

 

      “说到计划,我也有一个,而且还是大家都喜欢的计划,因为它比我对手那个站不住蹄的扩建计划合理多,实在多了。 ”嘈杂的马群瞬间安静下来,每一只小马都把注意力百分百集中在那只可爱标志是圆号的雌马上......除了我:“我会招募一支军队,由囚犯和敢于复仇的小马组成。到时我们将和义勇驹、铁骑卫联蹄,将还在熠城境内喘息的合成马全部清剿干净,一匹不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劳永逸,彻底从恐惧的苦海中挣脱出来。”

 

       我呵呵地笑着,将第三杯闪闪可乐灌进了嘴里。似乎没有小马告诉她,马格努斯号已经准备远征了。而义勇驹......恐怕她得先劝服闪烁星将军把她的飞马伴侣杀掉再说。

 

     我有种迫切想踹他们一脸的冲动。 

 

      “你讲完了?”羽落还给弦乐一个大白眼,雌马厌恶地盯着他,前腿慢慢放回到地面上:“好了,那么现在开始投......”

 

      “等等!”就在羽落这只灰色的雄马打算甩下蹄子时,余音袅袅从座位上站起,优雅地走到他俩的中间,“我是这次市长竞选的主持小马,什么时候投票应该由我来决定。不过在此之前,我提议来一场市长辩论赛,来让大家选出最佳的马选。”她望向马群,说道,“我需要一位中立的居民来当提问者.....”她一边扫视一边重复:“一位和选举完全没有利益关系的小马......一位对此事毫不关心的小马.......”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定住了,而且还在不停地对我眨眼。我本能地低下头,紧张地嘬着可乐。亲爱的塞拉斯提亚,她是在调戏我吗?

 

       “白耀!”余音袅袅招了招蹄子,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具魅惑性的笑容:“你要来试试吗?”

 

       “好....好啊。”我正好有一堆话想要问他们:“既然你们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 。。。 。。。

 

         我的座位从后排转到了中间,翘着腿,前蹄握着一瓶饮料。余音袅袅就坐在我的旁边,让我的蹄子无处安放:“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噢,等等!”羽落打断道,前蹄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们有必要先做一个开场白。”

 

       “奴役,或者屠杀,你们说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闷闷不乐地点着头,不再抱怨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我只想让一切尽快结束,然后离开:“我向两位候选者提出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否都是些无耻的骗徒,以保护城内居民的安全为借口,实际上是要剥削他们?”

 

      羽落揉了揉鼻子,从随行包里叼出一个卷轴,并在桌子上展开了它。

 

     “这位女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作为鞍太华新成员的立场。但我要申明一件事:我和旁边这位向前任市长提议要征收高额安全税的所谓骗徒没有任何关系。”雄马用蹄子敲了敲演讲台:“但是,当我用锁链牵着那些机器马,让他们叼着工具为我们工作时.......”

 

      “好吧,你要怎么让合成马心甘情愿地为你工作?”弦乐突然插了一嘴:“合成马无法被驯化,如果你作为新市长就得先清楚这点!而且你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隔三差五地挪用资金,我有必要向居民征收这么高的税吗?”

 

      “你也不想想是谁负责修补高墙,是谁将我们上层区建设得如此繁华?”羽落自问自答:“是我。”

 

      “噢,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羽落。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叽叽喳喳,鬼话连篇,然后直接说出你的心里话?”红色独角兽带着我没预料到的凶恶,指着羽落说:“他认为要给合成马喘息的机会,他认为咱们失去的亲马还不够,还要再死几个!他就是想通敌!”

 

      “我并没有通敌,我只是看不惯某些因循守旧,沉浸在复仇中的蠢货小马。”羽落重新转向我们,让我们沐浴在他虚伪的微笑中:“比如我旁边这位竞争对手。”

 

      “闭嘴!”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问,你们能为鞍太华做什么?你们那些傻逼计划里根本没有提及到如何改善居民的生活,你们俩的心思全花在对付合成马上面了。”欢呼声和拍蹄声一下子不安地消失了,仿佛是突然被勒死一样:“所以,我最后再问一遍,你们都能为这里的全体居民做什么?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提示,税收。”

 

      安静变成了一种透不过气的静默,所有小马都在盯着我。很长一段时间后,余音袅袅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摆动着纱裙站在我的面前。

 

     “这个问题,我相信两位候选者日后会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复,但辩论时间已经结束了。所以,投票时间到!”她宣布道,我看见秋风叼着装满纸笔的篮子从后台跑了出来。她转过身,在走到我身旁时轻声说道:“跟我来。”

 

     “唉.....我们去哪?”我跟在她身后问道,然后她脸上露出的严峻让我禁不住浑身颤抖:“我还没投票呢。”

 

     当我们走出大门时,弦乐又开始大声说道:“总而言之,投票给我就是最坚实的保障,也是为那群天杀的合成马敲响丧钟!”

 

      酒吧里又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拍蹄声。就像喂给奴隶吃的燕麦一样恶心。

 

。。。 。。。 。。。

 

       我已经对余音袅袅的屋子很熟悉了,上次在这儿发生的事仍对我记忆犹新。她将我从外面领了进来,始终和我待在一起,留声机上的唱片不停旋转着,让轻柔的音乐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们的演讲真是烂透了!”我抱怨道。

 

      余音显然不同意我的观点:“鞍太华对税收的问题都有专马负责计算,收入四成的安全保障税已经算是合理了。记住这点:我们处在战区的各派掠夺者以及合成马的包围下,我们不止要用巨墙将那些混蛋拒之门外,而且还要招募大量的警卫以及购置更好的武器,只为向来自废土各地,想要来这附近谋生的小马传达一条明确的消息:鞍太华可以拯救他们,可以为他们带来安全。”

 

       见鬼,我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一项十分庞大的支出。但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想想怎样治理这座城市,而是把心思全都放在那些流离在外的合成马上。

 

       “或许......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去处理这个问题......”我烦躁不安,一提到合成马,余音袅袅立马就变了脸:“你们就不能试一试吗?”

 

     “绝不。”她摇了摇头:“我们与合成马不共戴天,不是它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知道你们对合成马的印象很不好,但有些合成马并没有你们想象得这么糟。”当然,她是不可能理解的,但炎鸣确实如此,我知道。

 

     “以前也有小马这么说过,但猜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吗?”余音袅袅冷冷地盯着我,然后用一种仿佛教训孩子一样的语气说话了:“他们都被驱逐了。白耀,你在这里待得不够久,还不清楚鞍太华的居民有多憎恨合成马。要是你早几年来的话,我相信你也会这么想。”

 

     “为什么?”

 

      “面具破碎。”她眨眨眼暗示。我用一只蹄子推了推她,然后她便详细解释了:“几年前,有匹叫猩红收获的独角兽来到了这里,当时鞍太华的法律不像现在这么严厉苛刻,只要你缴纳足够的瓶盖就可以获得上层区公民的身份,而她带来的财富也符合了这个标准。”

 

      “然后?”

 

     “猩红收获很擅长使用武器,成为上层区居民后,赫根市长便给予了她教导守卫的工作,这也使她获得了进入武器保险库的权利。起初一切都很好,被她带出来的守卫也都学会了如何战斗,制服罪犯还有武器保养.......”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渐渐向前倾。

 

     “可过了一段时间后,猩红收获突然开枪打死了赫根市长和其它几位居民,整匹马就像发了疯似的。好在赶来的警卫随后也击毙了她,但在检查她的尸体时,却发现她的体内全都是合成马的零件。”一些明显痛苦的记忆浮上了余音的脑海,她变得迟疑不安:“这是鞍太华.....甚至是熠城第一次出现几乎以假乱真的合成马,在这之前,我们对它们的认知还处在机械造物的拘束中........”

 

      我吃惊地抬头看着她:“她袭击了这里,没有任何原因?”

 

      余音点了点头,“恐慌在四处蔓延,鞍太华居民长期建立起来的信任变得脆弱不堪,所有的小马都害怕那些怪物藏在自己身边,纷纷掏枪对准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是亲马.......直到兰西当上市长后,情况才逐渐好转。自那以后,合成马的行动就变得愈加猖狂,肆意攻击熠城周边的聚落,越来越多的小马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这次事件也被称为‘面具破碎’。”

 

     我移开了目光,沮丧地点点头。余音袅袅是对的,合成马如今沦为这样,都是它们自己造的孽。

 

     “白耀......”余音柔和地梳理着我的鬃毛:“怎么了?”

 

      我张开了嘴,想把炎鸣的事说出来,但欲言又止:“这听起来很疯狂,但确实是真的,我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笑我,也不要告诉给其他小马。”

 

     “我保证。”她的前蹄搭在我的肩上:“说吧......”

 

      “我....有一只合成马朋友,他救过我,也在一路上陪伴着我......”我支支吾吾地向她解释,从余音的眼神来看,她已经知道是谁了:“我不想让他生活在恐慌之下,但......”

 

      “即便是友善的斑马也阻止不了杀戮,这就是战争。”她叹了口气,“你和闪烁星或许接受他的存在,就算我也相信他是特别的例子,熠城的居民们也不会他走进他们的家,更不会让他活着。替合成马说话只会搞臭自己的名声,甚至会招来杀生之祸。”她越过夹杂黄色条纹的蓝紫色鬃毛看着我:“如果你还在乎那个叫炎鸣的朋友的话,你应该送他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在哪?”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反正不是在熠城。”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吗?”我无力地瘫了下来,恳求着余音袅袅否定这个事实:“你.....要让我....赶他走?”

 

       她点点头,同情地看着我:“别无选择。”

 

       脑海中忽然闪过对艳阳的承诺,我开始哭了起来。余音抱住了我,让我在她怀里抽搭。过了一会,她轻轻地把我领到床边:“白耀,该休息了。”

 

。。。 。。。 。。。

     

      我喝光了余音家里所有的藏酒,将自己脆弱的情感用酒精麻醉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含糊不清地说,哐的一声将珍奇葡萄酒瓶摔在地上表示强调:“没有魔法的尖角脆饼绝不会丢下羽毛先生......”

 

       余音袅袅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进来,她靠近我,在我的耳边低语时,我感受到了她给我的压力:“既然这样,那就先把它放到一边吧。”

 

        我点点头,不再想那件事,但很快便有另一件事在困扰着我,“我到现在还是飘不起任何东西......”我可怜巴巴地看向......哇哦!她换了一套新衣服,比之前那件纱裙更加美丽,火辣,呼之欲出。我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她裸露的屁股看,热量冲向了我的脸和其它地方。

 

       她妩媚地盯着我,发现我正在看哪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的前蹄渐渐摸向我的腹部,咬了咬我的耳朵:“因为你的身体告诉我,她好累,需要被爱抚.......”她柔滑的尾巴扫过我的臀部,我能感到一阵兴奋感和畏缩的羞愧感结合成的红晕。

 

       她开始抚摸我的皮毛,想找到能让我舒适的地方。当她往我脖子吹气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红到了蹄子根,我张开嘴想说“我还有点要紧事,就先告辞了。”但实际上说出的更接近“咿呀!”

 

     “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她笑了出来,将茶杯慢慢飘到我的嘴边,期间蹄子的动作从未停过:“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的独角,你愿意试试吗?”

 

     我惊喜地看着她,她真的能治好我的独角?好吧,至少字面意思上是这样,我在酩酊大醉的状态下根本判断不了它的真实性。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衣服甚至勾起了我的某种欲望。

 

    我迟疑了一会,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 。。。 。。。

      

     一局结束之后,我感觉很好,不,是棒极了!身下的床比想象中的更舒服,更酥软。温暖的被毯散发着余音袅袅的体香。我轻轻地呻吟一声,下体由于余音袅袅的“过度关心”变得极其敏感起来。她压在我的身上,两条后腿在微微抽搐,挣扎了几秒钟之后,她恢复了正常。

 

      她亲吻了一下我的独角,用前蹄温柔地搂住了我,“感觉好点了吗?”她说道,用魔法拨弄着我在床上散开的鬃毛。

 

     “好点了.....但不是角。”我模糊地低吟着,脑袋晕晕的,还没从强烈的高潮和昏情灵的药效中缓过劲来:“这过程我以前只能想象出来.......”

 

     “你是第一次?”她坐起身,淡黄色的眼睛颇有兴趣地盯着我:“早知道我就注意一下力度了,你没被我弄伤吧?”

      

      “没事的,我会处理好。”我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在27号避难厩里,所有小马的配偶都是由监督选定的,在长到繁育的合适年龄之前,我们只能靠蹄子来解决生理问题。任何违规的性行为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跟雄马也是,跟雌驹也是........”

 

        “那你被选定的对象是谁?”她笑盈盈地问。

 

       “我哥哥,艳阳。”我闭上眼,羞愧地告诉她。余音袅袅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震惊:“怎么了?”

 

       “你的监督怎么能够这样?”她的眉毛拧在一起,担忧地问道:“你知道这有多糟吗?”

 

     “我们的父母都是这样,爷爷奶奶也是,甚至五代之前都是这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她讲起我在监督室看到的秘密:“他们总是生一堆孩子,一大堆孩子,然后选取出一对兄妹或者姐弟进行培养。至于原因.....上面好像说是.....”

 

     “血统,没别的原因!”余音袅袅大口喘着气:“白耀,你是个幸运儿,因为你们家族都面临着近亲繁殖的危险。”

 

     “噢,这听起来好像很糟。”我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在昏情灵的作用下,我感觉自己欲望的火焰再一次燃烧了起来。我忍不住地扭动着身体,语气里充满了渴求:“到底....怎么回事?”

 

      “待会我一边做一边告诉你。”余音也看出了我需要什么,她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紫红色雌驹慢慢地靠近我,咬住了我的耳朵:“现在,你准备好第二段疗程了吗?”

 

     “当然。”我喘息道,快感最终汇集到我的两腿之间,那里又渐渐热了起来。而我要做的,除了享受愉悦外,还要努力维持意识清醒,以确保能听清她在过程中说的每一个字。

 

。。。 。。。 。。。

 

       余音袅袅搬开歌唱雌驹的画像,露出了墙里的保险箱,上面有一道生锈的钢铁小门,她用魔法轻松地打开了它。

 

     “女神在上......”我感叹道,闭着眼睛枕在床上休息着:“我不知道和艳阳交往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现在你知道了。”余音回给我一个温柔但又责备的目光,然后把一个装有亮蓝色液体的药瓶飘给了我:“喝下去,白耀。”

 

       我翻身下床,伸了伸两条后腿,感觉充满了力量。“余音,这是什么?”我接过药瓶,拔下塞子闻了闻它:“治疗药水?”

 

     “这是魔法药水。”余音袅袅告诉我:“它能快速恢复你过度消耗掉的魔力。”

 

      我眨眨眼,一方面,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我近一周的陆马生活终于宣告结束。但另一方面,我突然顿悟到此前那两个疗程根本不是为了治愈我的独角,这让我有些愤恨。“所以你刚刚玩我,就只是为了玩我?”我看着余音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气得鬃毛都立了起来:“你灌醉我,又喂我药,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占我便宜!你.....你这个大坏蛋!”

 

       “酒和茶都是你自己喝下去的,你情我愿的事情,能叫占便宜吗?”说完她咬住了我的耳朵:“而且这五次高潮你也来得很爽,不是吗?”

 

      一阵火辣辣的羞耻淹没了我,湿润的大腿内侧似乎已经证实了她的话。我现在承认我全程沉浸在极乐之中,而已已经做好迎接第三.....四.....五轮的准备.......又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出来。我将药品里的液体全都灌进了嘴里。

 

     失而复得的法力让我感到无比幸福,我开始尝试飘起房间里的各种物件。当看见守夜者在我的悬浮立场里浮起来时,我高兴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发出一阵欢呼,“谢谢!谢谢你!”就在我激动得抱住余音,准备亲吻她的脸时,柜子上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噢!音乐时间到!”余音袅袅将我推开,转眼间便换上了她的黑纱裙:“不好意思,我得去广播室了。废土正需要熠城之音的歌声,而且我还要去问问市长竞选的进展。在我回来前,你可以呆在这,随意点。我真的想和你尝试些新花样........如果你不急着去其它地方的话。”

 

      事实上,我也有正事要办。我原打算今天去战区弹坑附近寻找炎鸣,但选举和治疗已经耗费了我一上午的时光。离开木屋后,我几乎是一路蹦跶着回去的,虽然下体还是一阵酸痛,但我现在完全沉浸在魔法给我带来的满足感中,四肢感觉充满了力量。

 

     “白耀!”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机械话音。

 

     我慢慢抬起头,从天空降下来一只小小的机械精灵,我认得它,也很久没见过它了:“嗨,暮光烁烁。”

 

     “白耀,我是炎鸣!能听到吗?白耀!”

 

     “炎鸣?”我的表情从愉快转变成震惊,废土总是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事,“噢,天哪,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大笑起来,兴奋地用蹄子点地:“你还好吗,炎鸣?你现在在哪儿?”

 

      “我没事,爆炸之前我躲进了51号避难厩里,脉冲攻击只是让我昏迷了几天。”机械精灵的翅膀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我现在重启了暮光烁烁的主机,总算用他的R-6跟你联络上了。白耀,你和闪烁星现在怎么样?外面的状况似乎......很糟糕。”

 

     “我们很好,也很想你。”我咯咯地笑着:“暮光烁烁呢?”

 

     “他不见了。”

 

      “什么?”我立马听了下来,脸上没剩半点笑容:“他是被爆炸弄坏了吗?”

 

      “不是,机器还好,只是电源出现了点问题。但他更像是.....整个程序都被抽了出来。”机械精灵沉默了片刻:“所有的安保机器马都被炸毁了,还有.....好多,至少有十几个铁骑卫的尸体。我想是他们攻击了这里,但我不确定。”

 

       我眨了眨眼睛,也更加怀疑了。

 

     “还有,我想给你看两件东西,希望你能帮我解开谜团。”我听到自己前蹄上传来哔哔声:“我已经把会合点上传到你哔哔小马上了,我很快就会见到你。”一阵静电噪音过后,机械精灵升上天空,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抬起前腿,看向哔哔小马。在我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图标,就在战区的边缘。

 

。。。 。。。 。。。

     

      “炎鸣!你在吗?”当我接近通心粉餐馆崩塌的废墟时,我呼喊道。

 

      弹坑里的野火至今还没有熄灭,把空气都给染成了浑浊的黄绿色。我的哔哔小马及时地告诉我,这儿就是炎鸣设立的会合点。尽管离熠城研究所很远,但强风还是把烟尘吹到了这里。

 

      我已经适应这种古怪而又呛鼻的空气了,但徘徊在危险值的辐射指数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哔哔小马开始滴滴地报警,告诉我,长时间待在这里会让我的身体染上重病。我停下蹄步,从鞍包里飘出一瓶抗辐宁,摄入远远超过健康推荐的剂量后,继续向最近的建筑走去。

 

      进入餐厅后,我打开视觉强化魔法,始终保持着警惕。一旁的睡袋和用木板钉起来的窗户证明这儿曾有废土小马居住,可现在却成了变异虫子的天堂。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炎鸣,你在这吗?在的话就吱一声吧........”我的话音渐渐低落,当看见烹饪锅里爬出来一只辐射蟑螂时,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可我并没有发觉更恐怖的敌马还在暗中观察。

 

      就在我检查大厅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嚎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从桌布底下伸出来一只发光的蹄子,猛地抓住了我的后腿。我被它绊倒,只能拼命地挣脱。那只发光尸鬼尖叫着,被我用枪托砸了好几下,脑袋和肩膀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我刚站稳身子,又有三只发光体被刚刚的声响吸引而来,它们烧焦的护甲破烂不堪,和身上腐烂的皮肤粘在了一起。看样子和刚刚死去那只是同一个家庭。我迅速闪避尸鬼爸爸的扑咬,边打边跑,守夜者在辅助瞄准状态下射出三发子弹,贯穿了它的前胸,但还没死透。

 

      就在我扣下扳机射爆它的脑袋时,另外两只小尸鬼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辅助瞄准魔法还在充能,哪怕我不顾一切尽力想开枪蹬腿,也没办法甩掉它们。我眼看着其中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咬住了我的侧臀,再不赶紧解决掉这个麻烦的话,我的可爱标志迟早会被它给扯下来。

 

     从天花板突然倾泻下一波蓝色激光弹幕,那只撕咬我屁股的尸鬼幼驹在闪光中分解成一团灰烬。“让开!”我转过头,刚好看见眼冒红光,穿着废土护甲的炎鸣从上方俯冲下来。我奋力跃到一旁,差点被他撞到。随着一声闷响,他蹄下的尸鬼变成了一滩发光的肉酱。

 

      “你还真懂什么叫做炫酷登场。”我走到他身边,咧嘴笑了:“欢迎归队。”

 

      “闪烁星没跟你来吗?”

 

      “她在余晖山庄,没和我在一块儿。”我回答道。在这儿说话显然不合适,我领着炎鸣走出了风暴圈,来到了一个废弃的车站下:“所以,你想给我看什么?”

 

     “我.......唉,你还是先看这个吧。”他递给我一个全息卡带:“在你们离开后,我被召去了‘圣母’那儿,她让我把这段录音给你。我还没有听,所以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我想它应该很重要。”

 

       好奇心驱使着我接过卡带,把它插进了哔哔小马里,耳机里开始播放里面的内容。

 

     “如果你正在收听这段录音,那就说明我们之间的一切争端都已经结束了。”

 

      “我很抱歉雷克森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会尊重我的请求,可我不想让魔法科学院一百多年的努力全都毁于一旦,所以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尝试。”

 

     “你面前的这只合成马.....不,是飞马,他的体内流淌着的也是你哥哥的血液。没有保密系统,没有任何编号和行动指令,我已经重新将他编程为你们最忠诚的朋友,炎鸣,他将永远跟随你,我希望这能弥补你所失去的一切。”

 

      “另外,我还将净化魔法咒语和能量增幅仪的图纸储存在他的晶片里,这是魔法科学院唯二留存的遗产。请你务必要保护好炎鸣和他脑内的东西,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成为废土的一部分,无论最后的结果会将未来导向何方。”

 

     我的注意力从哔哔小马的屏幕上移开。不知何故,想到炎鸣也是艳阳的复制体,一股悲伤猛然涌上心头。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想去知道.......

 

     “白耀?”炎鸣结结巴巴地问我:“‘圣母’她说,除了魔法科学院的档案外,你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的身世的小马。呃.....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从眼眶里擦去泪水,回答道:“但这都不重要了,炎鸣。你就是你,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也对,我已经自由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闪烁星,我也没法拥有这些。”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报答你,总之,谢谢你们能够认同我。”

 

     “可不是所有的小马都这么想。”我将在鞍太华里见到的都告诉给了他,随即又安慰道,“没事的,炎鸣,我发誓不会弃你而去。”然后我问:“刚刚你用机械精灵跟我讲话时,不是说要给我看两件东西吗?另一件是什么?”

 

      他绿色的眼睛垂了下去。“这个......我昏迷的时候,身体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说着解开鞍箱。飞马身上的斗篷有很多褶皱,稍微有点旧。他迟疑了一会,掀开了臀部的衣角,一个带着闪电的马蹄铁图案映入我的眼帘:“白耀,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塞拉斯提亚在上!

 

       “这是......这是.......”我紧盯着炎鸣新的可爱标志,视线逐渐模糊,我努力不让自己流泪。这段时间我已经哭过太多次了,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脸颊上滚落:“艳阳的.......”

 

     你会去你该去的地方,而我也准备有归宿了。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这是诺言。

 

     “这是我哥的可爱标志!”我叫了出来,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咋了,白耀?”炎鸣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我啜泣着,颤抖地倒在他的胸前:“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醒来时它就在这了。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伤心的......噢,天啊,早知道我就不给你看了。”

 

       “艳阳.......”

 

      炎鸣轻轻展开一只翅膀,将我包了起来。他蹲坐在地,一直陪着我,直到这阵情绪的风暴结束。

 

      “好了,现在振作起来。你心里清楚他已经离开了,对吧?”炎鸣终于说,用翅膀戳了戳我的侧腹,让我感到一阵舒适:“白耀,到底怎么回事?”

 

      艳阳的归宿就是炎鸣。我眼前的这只飞马继承了他的可爱标志......甚至更多。

 

      我轻抚着炎鸣的鬃发和羽毛,眼泪簌簌流下。“炎鸣......”最终我决定道,撑着身子重新站起来:“你还想不想了解你以前是谁?”

 

      “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当然愿意。”

 

       我点点头,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悲伤。我悄然转身走去:“跟我来吧。”

 

     “白耀,我们去哪?”炎鸣飞在我的身后,问道:“不叫上闪烁星吗?”

 

       “是的,当然。”我镇定地回答道,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我要带他回家。

 

。。。 。。。 。。。

 

      “所以,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家?”炎鸣走进防空洞,望见27号避难厩大门前遍地的骸骨。他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尽量不去践踏它们:“里面还有小马居住吗?”

 

      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环顾四周,没有小马知道这些骸骨是谁,但我确信艳阳就在它们之中。我开始寻找,被一团绿光指引到一条断裂的蹄骨前,取出哔哔小马,将骨头虔诚地放回到地板上。除此之外,我还找到了若干根看似是艳阳的骨头,包括一个断角的独角兽头颅和几根被炸断的肋骨。

 

     “对不起,哥。”我含泪将它们堆在一起,上面被啃咬的痕迹让我痛心:“都怪我当初没有回来埋葬你,现在我只能找到这么多了。”

 

     哀悼过后,炎鸣把我拉了回来,用聚能枪点燃了那堆骸骨。火焰在我眼前熊熊燃烧,直到将它笼罩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这次我并没有泣不成声,反而很快恢复平静,把头倚在大门前,笑了。

 

      我将哔哔小马的连接线插进控制台上,启动了避难厩大门的循环序列。一声闷响,随后是微微的震动。我兴奋地腾跃起来,马上就要回家了!

 

     “外面的小马,放下武器!让我看见你们的蹄子!”齿轮门还未完全打开,十余匹穿着护甲的避难厩守卫便从门缝钻了出来,蹄中的武器统统指向了我们:“要是你们敢乱动一下,我就.......白耀?”

 

      当避难厩里的灯光照在我身上时,喊话的小马愣住了,炎鸣趁机挡在了我的前面,用聚能枪对准了这只戴着头盔的雌驹。“等一等!”我叫住炎鸣,生怕他下一秒会朝这些小马开火:“别伤到他们。”

 

    “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会伤到你。”炎鸣嘟哝道。

 

     雌驹摘下防弹面罩,紫色的鬃毛下是一张熟悉的粉色面庞。离开避难厩这么久,我已经不记得这里大部分小马了,可唯独忘不了她的模样。“白耀,真的是你!”高丽糖果张开双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这被露娜操过的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去世。”话语脱口而出,我看见她鄙视地朝我瞪了一眼,忘记在她面前不能出口成脏。炎鸣的武器也停止了充能。

 

       我随她走进入口的房间,头顶的广播滋滋响起,我听见了监督的声音:“高丽糖果,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那两只武装小马的危险解除了吗?”

 

      “没错,监督。是白耀,她回来了。”高丽糖果欣喜地对话筒说着,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炎鸣:“然后,她还带了.....呃.....男友?”

 

     我打了个趔趄,“只是!朋友!”我申明道,幸亏闪烁星并没有在场。

 

     “不管他是谁,任何陌生小马都不能进入避难厩!你忘了上次的袭击了吗?”监督通过广播喊道:“至于你,白耀,按照避难厩居民协议,我已经拥有足够条件将你处决或把你从居民名单上剔除出去。但现在,我可以给你开个特例。”

 

      “而对你......男友的安排,”她开始说:“大门将在两分钟后重新封闭,他必须在此之前离开这里。”

 

      “他与我同行。”我坚决地说,“我这次回来并不是要定居,而是给他看一些东西。请让我携带一匹小马进来。”我把目光转向飞马:“而我也会亲自确保他不会访问禁区以及伤害避难厩居民和任何设施。”

   

      监督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处在一个对立的局势中,我知道最好的交涉就是等待。

 

     “我决定准许,警卫长幽暗,解除戒备并向全体居民发出通告。”我听见她说:“白耀,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们需要警觉的理由。所以为了不引起恐慌,你和你的男友必须先卸下所有的武装。

 

       “他不是我的男友!操!”我气得跺了跺蹄子,回过头,忧伤地望着炎鸣的可爱标志:“至少现在不是了......”

 

。。。 。。。 。。。

     

      “所以.....这些天你去哪了?”在通过消毒通道的时候,高丽糖果在我身旁问道:“为什么走之前不跟我说一声?”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首先,这是我和雷克森.....那个袭击我们的混蛋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让你们掺和这件事.......”

 

      我没有说出来的是,我自己还不确定他为什么袭击我们的避难厩。实际上,我确定雷克森是魔法科学院的追猎者之一,艳阳的血液也对他们的研究有很大帮助。但如果他并不是奔着血液来的,而是为了......其它东西的话,说明这座避难厩还在令马垂涎........

 

      “在你离开的时候,菠菜叶就好像失了恋一样,整天无精打采地坐在甜汁太太的酒馆里。”高丽糖果闷笑:“也许你应该去看看他。

 

       “是是是,妈妈。”我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失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马子:“话说你不是哔哔小马技师吗?啥时候开始干这行了?”

 

      她耸了耸肩,“只是副业而已,整天在维修间里发呆实在是太无聊了。”她走到出口时伤感地问:“你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吗?”

 

     “对不起,高丽。我在废土也有家和朋友,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她们。”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也许你可以跟我去外头见见世面,虽说有点儿......危险。”

 

      高丽糖果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快步走开,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监督,后者刚好带着几名守卫过来,飘着一个记事板。高丽糖果连忙退开几步,让监督的队伍通过,然后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看见她蹄边的警棍,我下意识地躲到了炎鸣身后,“拜托不要让她揍我........”看见飞马红了眼,我又赶紧补充道:“额......也不至于要这样。”

 

     “欢迎回家,白耀。”监督面带微笑,看了看我俩身上的血渍:“在重新享受避难厩的生活之前,你还得先做一个身体检查。”

 

      “我觉得你们直接读取我健康保障系统的数据就行了。”我说着举起了哔哔小马,上面显示我很健......好吧,有轻微的辐射中毒,肯定是辐射风暴和那几头发光尸鬼惹的祸。

 

        监督挑了挑眉毛,“通知菠菜叶,给她来一包消辐宁。”她命令身边的守卫,然后温和地开口道:“白耀,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在避难厩里,你必须服从我的安排。”

 

      好吧好吧好吧.......“那你要安排我做什么呢?”

 

     “健康检查.......”她听着记事板上的纸说:“然后你得先洗个澡,行房后休息一会,下午五点之前准时到警卫处报到。”

 

       我瞪大了眼,看着这匹蓝色的雌性独角兽:“什么?”

 

      “需要我重复吗?”她阴阳怪气地冲我笑着:“两棍子一次,你知道这儿的规矩的。”

 

     “我听得很清楚。”我回答:“但行房?是要让我做.....那个?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她冷冷地看着我:“白耀,你已经达到繁育的条件了,若不是发生了那种意外,你和艳阳也会在两周前进行交媾。但现在,我根据综合条件给你选定了一个新的配偶。”

 

     “不!”

 

       “你刚刚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监督闻言回过头来,用念力飘起警棍,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根据27号避难厩的........”

 

    “不!”我短促地抗议道:“我绝对不会跟这儿的任何小马做的。”

 

     “卫兵白耀!”她吼道,那根警棍从半空中飞来,正中我的臀部。我尖叫一声,望着身后那道血红的印子。就在监督准备挥下第二棍的时候,炎鸣突然接下警棍,甩蹄扔到一旁。

 

     “别,伤害,她。”炎鸣缓缓开口了,语气冰冷,仿佛透出杀气。

 

      “警卫!”监督向后退去,所有穿上护甲的小马纷纷举起了枪:“逮捕这只反抗执法的外地马!按照避难厩规定的危险情况处理!”

 

      炎鸣岔开双蹄,眯着眼盯住了面前的警卫。我看见铁剑教官率先朝他发起了冲锋,然后是警卫长幽暗,他的制服上挂着一副蹄铐。三匹小马扭打在一起,尽管那两匹警卫都强壮得像座山,但选择和合成马肉搏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下一秒钟飞马的蹄子便狠狠敲上了铁剑的脑袋。

 

     “炎鸣!!!”我看着昏倒在地的独角兽,祈祷他并没有下死蹄:“别再打了!”

 

     炎鸣闭着嘴,翅膀紧紧扣住幽暗的脖颈,接着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你确认?” 

 

     “是的,放开幽暗。”27号避难厩里有四百多匹小马,我不想让他们再处在恐慌中。炎鸣喷了下鼻息,将蹄中的小马推开了数米远,这时铁剑教官也站了起来,捂住了流血的头部,似乎不敢相信又被艳阳......的复制体揍昏在地。突然间我感觉不太好。

 

      “白耀,你这是什么意思?”监督狠狠道:“你违抗规定,又让你带来的外地马攻击警卫,你这是要造反吗?”

 

       “抱歉,监督。”我垂着耳朵站起来,咽了下口水:“我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定居。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在听从你的任何命令,更不会去执行那些蠢透的繁育任务.......”

 

      “那么,这里将不会有你的位置了。”监督警告道:“如果你再不悔过的话,我只能命令卫兵将你们驱逐出去。”

 

      我用受伤的眼神看了监督一眼,心脏在胸腔里飞快地跳着。我还打算带炎鸣参观这里呢......虽然恐惧充满心中,但我脸上仍是一副冷酷的铁面:“那么,我能带一些东西走吗?”

 

      “你真的要离开?”监督的脸上有些震惊。

 

       “如果这儿不再欢迎我的话。”我闭上眼睛,努力不去回忆曾经在这的时光。这儿没什么好怀念的,记住这点,白耀,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离开时的那匹小马了“是的,但我要带上艳阳的遗物走。监督,这不是请求。”

 

       监督思索着,又盯着我身旁的炎鸣,“我知道你在外面过了两个多月,一时半会还没适应过来,我可以给你三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我可以既往不咎。”她悲哀地说,指了指身后的电梯:“去吧。”

 

     “谢谢你。”我冲她浅浅地微笑一下,“如果下次我考虑好的话,我会留下的。”说完我叫上炎鸣,开始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监督摇了摇头,有那么一刻,我真有点舍不得这儿。

 

     “不会再有下次了。”当我们步入电梯的时候,她叹息着说:“如果你决定离开这里,27号避难厩将不会再为你敞开。”

 

。。。 。。。 。。。

 

     “抱歉我把事情弄成这样。”炎鸣在我身后低声道。




      “那不是你的错。”我面无表情地说,坐在我和艳阳曾经的房间里,轻轻地抚摸着松软的床垫,“如果真要强迫我和哪只小马上床的话,就算是我哥也会这么做。”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墙壁一成不变的灰色:“况且自从他死后,我也没怎么把这儿当家看了。”



    床底下方有一个储物箱,我用牙咬住把手把它拖了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艳阳的名字和可爱标志清晰可见。我撬开箱子的铁锁,里面有一些书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包括他的避难厩科技午餐盒和几张音乐卡带。大部分都是些战前的老歌曲。艳阳并不喜欢这里的歌星,真的。



     “这些都是他的遗物吗?”



     “是的,他只留下这么多。”我在这堆物什里翻找着,叼出了一本日记,用念力接住,递到炎鸣面前:“你想了解你以前的身世,可以看看这个。”



      “合适吗?”炎鸣不安地接过日记:“毕竟这是你哥的.......隐私。”



      “他的确很不喜欢别马看他的东西。”我微笑着回答道:“但既然他愿意将可爱标志托付给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给你看看他的故事。”



       “希望如此。”他喃喃道,翻着书中的内容。



         这里还有一个锁得很差劲的盒子,里面有一些注射针和两张全像卡带,还有一张我们兄妹俩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的时间最长,竭尽所能地控制住自己流泪的冲动。我取出那两张卡带,将里面的记录下载进哔哔小马里,以便稍后阅读。



      我花了很大功夫才重新关上箱子,努力把它塞进自己的鞍包,但最后我放弃了,我将用绳子把它固定在鞍包上面,又把它们一起驮在了背上。虽说有点沉,但是带它回鞍太华的新家应该不成问题。



      身后传来滑门打开的声音,我们回过头。看见雪绒——我小时候的老师就站在那里,盯着我们,身后是一大群好奇的幼驹。



     “是飞马唉!”一只小雌马说,用蹄子摸了摸炎鸣的羽毛:“它好软啊。”



     “怎么了,雪绒老师?”我站起来问:“为什么你.....”



      “听监督说你在外面带了只飞马回来,他们都想来看一看。”雪绒尴尬地挠着鬃毛,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其实......我来这是有个小小的请求。你能过来学校里跟孩子们聊聊吗?他们都很想听听你在外面的冒险故事.......”



      “我们想听飞马先生的故事!”幼驹们异口同声地说,霎时间,十几双水灵灵的眼睛全都聚焦到了我身上:“求你了~”



      该死,我对幼驹的请求完全没有抵抗力。“好吧,炎鸣,你能不能......”我顿了顿:“你能不能满足一下孩子们的愿望?”



     炎鸣撇了撇嘴,打了一个响鼻。“不愿意?”我歪了歪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转了转眼珠,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可以给他们讲讲‘白耀差点被烟花烧熟’的故事。”



    “随你的便。”我白了他一眼。



       “谢谢你们!”雪绒老师对着我们说,又对身后的幼驹嘘了一声,让他们回到课堂上。可孩子们更愿意簇拥在炎鸣身边。


                                                                    。。。 。。。 。。。

      

    我翻出了艳阳第一张卡带的记录,并按下了播放键。一阵静电干扰的杂音后,记录开始了。首先传入耳中的是婴儿的啼哭声,它和母马含糊的呻吟掺杂在一起。随后,我便听到了一个雄马的声音。




      “嗨,艳阳,是我.......”



      “可能你现在还不肯原谅我,但这次给你寄卡带并不是要啰嗦你什么,所以千万不要提前取出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你妈妈现在也在这,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艳阳,你已经是哥哥了,你妈妈给你生了一个女孩。她很健康,而且.......还很白,就像你的鬃毛一样。我们已经取好名字了,她就叫做白耀。”



         我盯着哔哔小马。塞拉斯提亚的鬃毛在上,现在说话的小马......是我爸!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很激动、快乐和憔悴,还有一丝丝颤抖,我能感觉到他试图藏在内心的悲伤。



     “艳阳,我爱你,我也为你感到自豪。我不期望你能理解,但看在你妈妈的份上,能不能也给我们寄一张录音卡带。她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吃得也很少。对六号试剂的排斥作用正让她越来越虚弱......”我听到爸爸哽咽了,也明白他为何而哭。接着是母马痛苦的喘息。



      “她想听听你的声音,这是她唯一告诉给我的心愿........我就跟你说一声......”



       “等状况稳定之后,她会继续进行八号试剂的实验。没有小马知道接下来的风险会有多大,但如果真要出什么事的话,我也会不惜一切地去救她。这是我曾经对她的承诺。”



      “万一我们有什么三长两短,答应我,照顾好白耀,你的妹妹。这只可爱的小天使值得拥有更多,请你务必要保护好她........”



      “记得给我们寄一张卡带......哪怕只有几个字也好。”



       我需要炎鸣回来。录音放完后,我浑身颤抖,他必须要听听这个。



       就在我准备播放第二条记录的时候,滑门哐的一声打开了。一只身穿避难厩实验袍的雌马从外面走了进来,两边还跟着几只高级警卫。我愣住了,这些小马全都是我从未见过的面孔。



    “欢迎回家,白耀。”雌驹对我说,用注射枪直直指向了我。



     嗖!



      我大张嘴巴,吃惊的话随舌头一起僵在了嘴里。



      发......发生了什么?



     一阵奇异的麻痹感从我脖子迅速蔓延到了全身,我的蹄子支撑不住,整匹马瘫倒在了地上。雌马身旁的警卫走上前,将我背了起来。周围的声音变得浑浊而遥远,我眼前的一切都慢慢黑了下去。

 

。。。 。。。 。。。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四肢平摊,躺在一张医护病床上。我的身体上插着许多发光细管,动弹不得,甚至连叫一声都办不到。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生疏,我感觉不到......我已经失去了脖子以下所有感觉。旁边的机器滴滴作响,我能听到床边小马讨论的声音,但我挪不动头,看不见他们。

 

      我他妈到底在哪?这天杀的药水味是怎么回事?

 

     一只穿着实验袍的棕色公独角兽进入了我的视线,他刚把一支针管从我......我也不知是哪个部位里抽了出来,“卵子已经取出,实验体生物状态稳定。”他将试管封存好放进液氮罐中,把一个新的面罩戴在了我的嘴上:“好了,白耀,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讲话。这次你一定要挺住,什么也不要想,只管深呼吸。”

 

      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混杂着奇怪味道的气体随着我的呼吸进入肺里,我的意识正在渐渐消退。“别害怕,孩子,这只是常规的健康检查。”那只雌马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当你醒来后,你会变得更好......”

 

     我吸了口气,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就是呜咽。

 

     “麻醉完成,准备注射八号试剂。”

 

      我看见一罐子绿色的清液,正顺着导管注入我的蹄子。所有小马的表情都十分紧张,皱纹布满了他们的眼角,眼里充满着担忧和渴望,一种难以形容的渴望。

 

     当肺部开始出现灼烧感时,我有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后是剧烈的咳嗽,以及从口中喷出的血沫,棕色公马正不停帮我更换面罩,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突然间意识到,这一幕曾在我小时候发生过,那次我差点......差点......我想要大叫,或是说些什么,想阻止这一切,但吸入的气体已经麻醉了我的声带。我能做的,只有不停深呼吸,感受着血液在令马痛苦地快速流动着。

 

       “快!给她打一针抗排异剂。”公马朝雌驹喊道。我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这一针缓解了我部分的痛苦。可随后我的身体猛抽了一下,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继续!别让她的心率停下来!”

 

       什么健康检查,什么麻醉,全他妈是扯淡!我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经受着疼痛,祈祷着下一秒就能陷入昏迷,可惜我做不到,甚至无法做任何事。戴着牛仔帽的紫色独角兽,在博物馆里遇到的浅黄色天马,穿着义勇神驹戏服的银色雌驹,今早才和我上过床的熠城之音........我的脑子里不停闪出各种记忆,我需要他们,我需要我的朋友.......

 

      一针下去,我的呼吸停止了。可他们却没在我的身边........

 

     再来一针,我感到舒服极了。要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好了........

 

      又一针下去,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要是能梦见他们,我就心满意足了........

 

     最后一针,我看见了露娜,她飘着月镰向我走来,说听到了我的祈祷........

 

     我睡着了。

 

。。。 。。。 。。。

 

      “白耀,你脑子是不是少了根筋?”艳阳坐在床上,给我受伤的屁股抹上药膏:“我都说了几千次那里是禁区,你还半夜三更偷偷摸去撬门。现在舒服不?三十棍爽不爽?”

 

       “你也进去了,为什么没有被打?”我哭着说,紧紧地抱着枕头:“这一点也不公平!”

 

       他用蹄子按了按我的可爱标志:“我有进入禁区的权限,你没有。”

 

      “凭什么你有,艳阳?我也想进去。”我扭过头看着艳阳,他的鬃毛和我一样白,眼睛却是病态的绿色。他瑟缩了一下,然后宠溺地对我笑了笑。

 

     “你曾经进去过一次,还差点出不来了。”他轻轻地回答:“还记得你上次得肺病的时候吗?”

 

     “幼驹时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喷着鼻息,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话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鸡头蛇尾的怪物?还是一个可以回到未来的机器?”       

 

    “其实里面跟医疗部没什么区别,至于里面有什么.......”炎鸣突然朝我扮了个鬼脸:“我就是从禁区里走出来的怪物,学名叫做艳阳小怪兽。”                        

 

     我忍不住笑了:“这样啊,怪不得你的反应力和动作都这么快。而且眼睛.......”

 

    “别去想它了,白耀。” 艳阳颤了颤,苦笑了一声:“有时候,这也未必是件好事。”

 

~~~ ~~~ ~~~

    

     “白耀!你又去尝试去撬开它了,对吧?”艳阳飘着那个小盒子气冲冲地问道。我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摆弄着地上的撬锁工具。他说得对,有个速度快的哥哥未必是件好事。

 

      白耀?                                        

 

      “我听别的小马说,你以前有双金色的眼睛。”我细声说,羞愧地想躲到床底下:“我只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那你也不能偷看我的东西,这是侵犯隐私。就像我上次在你书包里翻出那本小黄书,你也很不喜欢那样,对吧?”

 

     白耀!快醒醒!

 

     “你看翅勃杂志就行,我看陆马的就不行......”我喃喃道,看见艳阳皱起了眉头:“是的......”

 

      “最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的好奇给被你偷窥的小马带来的感受。”他来回在地板上踱步,腰间的警棍让我不禁发抖:“而且避难厩上有规定,侵犯隐私罚棍五下。你这是要逼我揍自己最喜欢的妹妹吗?”

 

       “这我明白......”我弱弱地哀鸣:“但我真的想确认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

 

      “这个......”艳阳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他用钥匙打开了盒子,从里面飘出来一张照片,画面中的艳阳还抱着襁褓中的我,微笑地眯着金黄色的眼睛:“是真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急需要一匹有血缘关系的小马来救命......”艳阳推着我,“当时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最后你活了下来,我也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了。”他碰了碰我的鼻尖:“这是你欠我的证据,我会一直保留下去的。”

 

     坚持住,白耀!我正在尽力救你.......该死!那些破药被他们放哪了?

 

       “是是是,我的救命恩马,你还让我挨了不少打。”我打了个响鼻,冲他吐了吐舌头:“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那些六号七号药水干的。”

 

      “你又在犯傻了,那些什么药水都是些监督骗马的幌子,你还真信啊。”艳阳咯咯地笑着,用警棍拍了拍我的屁股:“用什么方法治好你的病都不重要,反正都是我自愿的。你也别去想这么多了,快回去上课吧,否则雪绒老师又得向监督告状了。”

 

      坚持住!你不能就这样死掉!我需要你!闪烁星需要你!快醒过来!

 

      他总是这样敷衍我的问题......等等,是炎鸣在叫我吗?

 

。。。 。。。 。。。

 

        “好样的,白耀!保持这个心率!”我听见飞马欣喜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猛咳出一大口血沫,吃力地呼吸着。我的身体还在抽搐:“撑着点,我知道你很讨厌魔法科学院,但他们的配方确实挺有效的。”

 

       炎鸣拔去了我身上所有的管子,用翅膀将我翻了个面,死死地按住了我。心脏仍在怦怦直跳,从蹄到角我都疼得不行,“我不觉得你能承受得了这个剂量.....但.....豁出去了。”刺痛感从我臀部传来,疼痛褪去之后我却只感到一阵麻木。清流正快速涌进我的身体,冲刷着我灼热的肺。没一会儿,痛苦渐渐消失了,我的呼吸也有了节奏。

 

      我感觉月镰跟我擦肩而过,虽然没抑制住自己失禁的本能,但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滋味简直太美妙了。我睁开眼,虚弱地呻吟了一声,然后猛地吐在了炎鸣的翅膀上。“现在感觉怎样?好点了吗?”见我苏醒了,飞马问道。

 

      “我感觉屁股中了一枪......”我躺在炎鸣怀里嘀咕说,不知自己身后拉的是屎还是尿了。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白耀?”炎鸣舒了一口气,将一瓶治疗药水缓缓倒入我的嘴里:“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差点断了气。要不是有强心剂和霸力,我还真没办法把你拉回来。”

 

       “我.....我不知道,我中了一枪......”我无精打采地哼哼着,抬头望着炎鸣,淡黄色飞马的脸色愈加凝重。

 

      “噢不,你的眼睛......”

 

       “怎么了?”我坐起来眨了眨眼,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简直......比我的还.....他们到底对你干了什么?”炎鸣语无伦次地说。

 

        “给我看看。”我深吸了一口气。

 

         “呃......你现在心率有点高,我不确定这是不是.......”

 

        “立刻!马上!”我吼道。炎鸣吞咽了一口,迟疑地将桌上的镜子叼下来给我。一股阴冷感掠过我的脊背,当我将镜子飘到面前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的眼睛正在发出淡绿色的光!

 

 

 

 

蹄注:升级

新技能:存活欲望(二级)——当生命少于20%的时候,你的伤害抗性+10

      

thumb_up50
0thumb_down
排序:按时间 升序
1楼
塞拉黛西 Lv.1 天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good

 

 

4 月 7 日
2楼
笛斯Disi Lv.5 陆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更新啦!大佬NB!

4 月 7 日
3楼
丢丢之王 Lv.1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好评!

既搞了“火”色,有推了剧情,揭示了白耀的家族背景,兄妹温情,故事转折

4 月 8 日
4楼
星痕StarScar Lv.3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好评加一

4 月 8 日
5楼
开方 Lv.2 斑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终于看完了......只能说烈火大佬牛批!居然更新了这么多!反观隔壁破碎救赎.....鸽了一个月还不更新.....

剧情方面感觉很棒,就是二十九章剧情节奏有点拖拉(虽然没啥问题),也开始渐渐回收伏笔了......大佬加油!期待新章节!

4 月 9 日
6楼
笛斯Disi Lv.5 陆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这是一份正经的文评…这是一份正经的文评…这是一份正经的文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其实大部分部分地方都没啥好说的,唯一需要提一提的就是语句流畅度,例如这句:

炎鸣吞咽了一口,迟疑地将桌上的镜子叼下来给我。

感觉上改成这样会稍微合适一些:

炎鸣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将桌上的镜子叼给我。

(´・ω・`)

还有就是剧情节奏的问题……前期铺垫如此之多的学院居然一章就没了(虽然是五万字的一章),而且也没有体现出学院的立场(虽然这不是啥要紧事)。可能这就是被吐槽的原因吧。

望烈火大佬继续加油,早日完结。

4 月 11 日
7楼
AntiesDashie Lv.3 天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剧情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呢!

不得不说作者大大的文笔非常好,请多多ghs(干好事)

4 月 12 日
8楼
雪滴花 Lv.2 天马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哇,伏笔回收了,但感觉又埋了不少,剧情也超赞的呐。

然后就是感觉最后那里少了些应该有的内容,比如炎鸣应该是在那个实验室救的白耀,在去用里面的药物应该需要监督的同意,要不然就是硬来,但是这样又不好收场,毕竟避难厩是监督的地盘。还有就是炎鸣是怎么找到的白耀……要么就是监督去拜托炎鸣,但感觉这样更不好解释…(看最后那时的情况也挺和谐的,也许是我想多了?)

现在也好奇白耀的实力了,8号试剂加上魔法科学院的技术,会不会比合成马还要强呢。白耀,你被强化啦,快送。

总之啦,期待下一章!

4 月 12 日
9楼
圆月之狼 Lv.4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咋感觉接下来炎鸣和白耀要拆了这个避难厩啊?或者至少取缔掉现有体制和监督……

4 月 18 日
10楼
圆月之狼 Lv.4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来催更啦!:ftemoji_twicrazy:

4 月 22 日
11楼
圆月之狼 Lv.4 独角兽
评论 第二十九章:面具破碎

“戴着这个看东西可能不太方便吧。”

回来重看这章时,我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ftemoji_sgsneaky:

12 天前

登录后方可发表评论

阅读界面设置

字号调节:

显示模式:

源格式
文本格式
极简格式

字体调节:

默认 今楷

背景色调节:

瑞瑞白 阿杰黄

孤日绿 云宝蓝

信息栏

有问题?查看用户手册

EquestriaCN 小马中国

在爱发电捐助我们:https://afdian.net/@fimtale
如果您已完成捐助,您可以将捐助页面截图并联系我们以获得“赞助者”徽章。

FimTale 用户交流QQ群:938048195

FimTale分级制度
E

基于Everyone标签的内容应适合所有用户查看:图片应符合Derpibooru的safe分级;文字不应包含任何黑暗、恐怖、血腥、性暗示、“哲学”、辱骂等内容,且不引起大多数用户的不适。



T

基于Teen标签的内容适合13岁以上的青少年用户查看:图片应符合Derpibooru的safe分级;文字内容不应包含色情描写,允许轻微的血腥、暴力、恐怖描写。



R

基于Restricted标签的内容:图片不应包含Derpibooru的explicit与suggestive标签;文字内容不应包含色情描写,允许刻意或详细描写角色死亡、受伤或其他暴力过程的剧情。此分级容易造成不适,请读者慎入。

收录该文章的频道
  • 辐射小马国

    CelestAI

  • FOEtale

    Haiter

  • 原创中长篇推荐

    笛斯Disi

  • 【Overkill】共生体组织

    Spanner

  • 小马二次同人

    诺晞-No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