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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余晖

第五章:黑暗王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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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黑暗王徽 

Chapter V: Her Dark Regalia

 

        暮光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看着云宝黛茜在她面前飞来飞去。她,她的五位小马朋友与斯派克站在厨房中央,尴尬的沉寂如重物般压在他们身上。

 

        “所以让我把这事搞清楚,”云宝停止了她的空中踱步,开口说,“余晖声称是你未来的学生,她回到了过去是因为世界终结了,而未来的你叫她穿越回去,通过找到一个叫什么‘ 黑暗王徽’的玩意来阻止末日。是这样的吧?

 

        “是的。”暮光冷冷说道。在云宝把大家都赶进了后厨,并且表示要求的不仅是个解释之后,她把整个故事都和盘托出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然后你还相信了她?”云宝的语气中满是怀疑。

 

        暮光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是的,我相信她。我为什么不应该相信她?”

 

        “呵,首先,她的故事听上去难道不是有点耳熟吗?看上去她不过就是发现你曾经时空旅行过,然后把它稍微改头换面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催马泪下的故事了。”

 

        “云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偷走天角兽护符了呀。”

 

        “云宝,亲爱的,”瑞瑞说,“如果天角兽护符没被偷走的话,你的理论或许更能成立。”

 

        “而且,还有,”暮光补充,“当我告诉你我遇上了来自未来的自己时,你也没怀疑我啊。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云宝把蹄子敲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内疚。“好吧..我当时有点觉得你大概是疯了吧。但我没质疑你是因为我信任你,暮暮。这位呢,她不知从哪就冒了出来,在我们面前大肆扯谎,还告诉我们一-定要找到天角兽护符和这个什么王徽玩意,要不然世界就要毁灭!要不她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要不她就是疯的彻底!”

 

        “她没有疯!”暮光说。她已对云宝的执拗感到愈发恼怒了。“而且她没有搞什么阴谋诡计!今天早上,她从噩梦中尖叫着醒来,然后哭着对我说出了真心话。你没有看见她的眼神,云宝。她经历过一些可怕的事情。”

 

        “要么她就是在演戏。”

 

        暮光捂住了脸,发出一声沮丧的呻吟。“好,行,我懂了。你就是不信任余晖。但你自己也说过了;你信任我。既然我相信她,那你也应该相信她。”

 

        云宝扭歪了脸,琢磨着暮光的提议。她有几次张开了嘴,却还是闭上,继续思考。最终,她叹了口气,说:“行,暮暮,如果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的话。那我就先遵从你的意思吧。但我会盯着她的!”

 

        暮光点点头。这不是她理想中的答案,但对于云宝黛茜来说,这也足够接近了。“那你们怎么想呢?”她面向她坐在厨房里的其余朋友们。

 

        “嗯,”瑞瑞开始道,“我不觉得她有多疯狂或是有多邪恶。”

 

        “我也不觉得,”萍琪说,“疯掉的小马的眼睛都是这样的…”她的眼珠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再说了,邪恶的小马是不喜欢派对的。你也看到梦魇之月(Nightmare Moon)在夏日庆典(Summer Sun Celebration)上是怎样表现的了。”她把前腿交叉抱在胸前,撅起了嘴,“派对扫兴鬼。”

 

        斯派克举起手来。“我觉得她说的是实话。毕竟魔法干过更离奇的事情,对吧?’

 

        “嗯,怎么说呢.关于世界毁灭这回事我不愿意相信她…但是,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必要撒这种谎。所以,如果你相信她,暮暮,那我也相信她。’小蝶自从与泽科拉一同进屋以来第一次开口1。

 

        “不管她是不是疯,总归是有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走了天角兽护符。”苹果杰克说,“我不确定我相不相信这些‘世界毁灭’ 之类的东西,但我觉得余晖来到这里和护符失踪肯定是有联系的。”她严肃地看着大家。“现在有贼带着个强大的项链到处乱窜,天知道要干什么。你们都记得崔克茜(Trixie)用它干的好事。”这不是个问句。他们没有谁能忘记崔克茜是怎么把暮光赶走,自己控制镇子,作威作福的。

 

        暮光点点头。“你说得对。拿走这护符的绝对没安好心。我觉得我们最好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她说不定还知道黑暗王徽的事。”

 

        “你要不要我写封信?”斯派克下意识地问。

 

        “是的,告诉她我们要去中心城,我们有些事情要面对面交谈。”

 

        斯派克敬了个礼,开始在厨房里乱翻,寻找着羽毛笔和纸。

 

        “嘿,”云宝开口了,“如果余晖这么担心未来,为什么她不在一开始就让塞拉斯蒂娅公主帮忙呢?

 

        “她害怕与过去的小马交谈会弄乱时间线。”这个担忧合乎情理,暮光推论,但事后想来似乎有些傻。

 

        “啊哈。”云宝翻了个白眼。

 

— — — — 

 

        余晖小口吃着面前的草莓蛋糕。她决定在等暮光的朋友们宣判时尝一尝这看上去很美味的三层蛋糕。它松软可口,但却不能让她放松下来。

 

        暮光会为我作证的,她一边品味着这令马垂涎的蛋糕,一边思索着。 但如果大家不相信我怎么办?如果他们劝服她让她觉得我是疯了怎么办?呃啊,我就知道这是个坏主意!她叹息一声,又咬了一口蛋糕。这本不应该发生的。我让那护符就从我蹄边溜走了。如今我不仅得找到王徽,还得找到这个贼。

 

        余晖从她的盘子中抬起头来,望向厨房的门。她能听见另一边传来蒙住的说话声,主要是云宝黛茜的。他们花的时间越长,她就越紧张。她扫视着空空的房间,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它的装潢是如此多彩;气球与彩带覆盖着墙面,彩纸遮蔽了地板。但没有其他小马在这里让它看上去几乎有些致郁。

 

        余晖吃完了她的那块蛋糕,正准备去拿另一块,正在这时厨房的门终于开了。

 

        “余晖烁烁!”萍琪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嘴里喊着,“我们陪审团宣布你无罪!”

 

        余晖眨了眨眼。“再说一遍?”

 

        “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相信你,亲爱的。”瑞瑞解释。她的双眼一瞬间向云宝黛茜瞄去。“或者说,至少我们中大多数相信你。”

 

        “真的?”余晖的心情因着这消息而高涨。他们不认为她疯了!他们真的要帮助她!暮光是对的,她本来一开始就应该相信他们的。

 

        暮光朝她微笑着点点头。“是真的。我还向塞拉斯蒂娅公主送了一封信,她同意和我们见面。”

 

        余晖的心像铁块一样迅速地沉到了胃里。“噢。”她小声地说,“什么时候?

 

        “今晚。”

 

        余晖的双眼睁得和茶碟一般大。 “什么?”

 

        “嗯,就像你所说的一样,这是个紧急状况,”暮光解释,“有谁已经拿走了天角兽护符,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找到他们并阻止他们伤害任何小马。

 

        余晖没去理会沿着脊梁骨一路传下的冷战,挤出了一个微笑。“你是对的,告诉塞拉斯蒂娅这些事情应该是最好的主意。”

 

        “哦真的吗?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云宝问,她用冰冷的眼神怒视着余晖。

 

        “悠着点,R.D.。”苹果杰克警告道。

 

        云宝生着闷气,抱起前腿,继续从空中盯着余晖。

 

        余晖在心底默默感谢了苹果杰克。现在她明白瑞瑞说的“大多数”是什么意思了。云宝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她认为余晖不可被信任。余晖不能完全怪罪她;这整个事情听.上去确实有些匪夷所思。然而,她用自己的坚定眼神对上了云宝冷冷的凝视。余晖想让他们全都相信她。她需要如此。

 

        大家看着两匹小马在激烈的静默中盯着对方。她们中没有谁显露出了一丝的动摇。云宝眯起了眼睛。余晖咬紧了下巴。这就像两只肉食动物在扑向对方前互相估量一样。

 

        暮光的翅膀不安地动了起来,她对两位朋友之间的矛盾感到很不自在。她大声清了清喉咙,试图引起她们的主意,但并没有作用。最终她喊道:“姑娘们!”两匹小马停下她们的互相瞪视,把注意力转向暮光。“我们要准备走了。公主们为我们送来了一架王家马车,它半小时内就应该会到这里了,所以你们都需要做好准备。”

 

        萍琪把她的蹄子拍在一起。“耶,我们又要一起去冒险了!”

 

        苹果杰克的表情突然变得像是咽下了一个奇酸无比的苹果。“我去!”她一把把蹄子敲在了脑袋上。

 

        “出什么问题了?”小蝶问。

 

        “闪电苹果,还能有什么问题!”在苹果杰克的愤怒声音下,小蝶畏缩了一下。苹果杰克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对不起,蝶儿(Shy2), 我没对你生气。我是因为这些该死的贼生气!就是因为这帮家伙,我就要错过闪电苹果季了!你是知道这些苹果的;我们只有几小时的时间去把它们摘完。”她伤心地摇了摇头,“我知道小苹花越来越大了,但她和大麦也只能摘完一部分苹果。”

 

        暮光抱歉地看着苹果杰克。“我很抱歉A.J.。但我相信他们会尽最大努力的。另外我打赌甜贝儿和飞板璐也会乐意帮忙的。”

 

        苹果杰克挤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我说的是我想让苹果被摘下来,而不是被糟蹋了。”

 

         大家都轻声笑了起来,这缓解了房内的一些紧张气氛。暮光把一只蹄子搭在她的肩上。“别担心A.J,我确信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大概是对的,暮暮。但等我抓到了那些家伙,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暮光停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她说道:“ 好的姑娘们,回家准备吧。我们二十分钟后在火车站见。”

 

        她们同意地点点头,离开了方糖甜点屋,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赶去,除了萍琪派:她开始吃派对的残羹剩宴。

 

        余晖跟着斯派克和暮光回到了图书馆:她没处可去。太阳已从空中完全消失,被残月和星海所取代。蟋蟀鸣叫着,用它们嘈杂的交响乐搅乱了寂静的夜晚。飞蛾围绕灯 柱翩翩起舞,被火焰的亮光吸引而来。小马镇的所有居民们都上床睡觉了,泥土街道上空无一马,与早晨的热闹景象截然相反。

 

        “所以说,”余晖打破了他们三个之间的寂静,“我猜云宝黛茜不喜欢我?”

 

        “怎么说呢.不是她不喜欢你。”暮光慢慢地说,“她只是…谨慎罢了。”

 

        “生硬粗暴。”斯派克咕哝。

 

        暮光让他安静。“她只是对我们有些保护欲罢了。她觉得她作为忠诚元素(the Element of Loyalty)有责任保护我们的安全。”

 

        余晖能对这种态度表示尊重。身为一个毁灭未来的唯一幸存者, 她觉得尽一切所能在这一次保护大家的安全是她的职责所在。然而,余晖还是不禁想知道让云宝信任她要花多长时间。

 

        他们到达了图书馆,走进了黑暗的树中。斯派克迅速地打开了灯,从衣柜里拿出了暮光的鞍包。暮光正沿着楼梯向上走去,却转向了余晖。“你或许应该拿好沙漏,把它带在身上。”

 

        余晖已经快把沙漏完全视作一个来自未来的小纪念品,唯一可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在一切结束后带她回家。“我为什么会需要它?”

 

        “以防万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用得着它的。”

 

        余晖开始跟着她走上木头楼梯。“我挺确信那玩意不会再次运作的,不过还是听你的吧。”

 

        暮光走进了她的房间,而余晖继续上楼去客房。她在角的顶端召唤出了一个光球,让它飞进了小房间的中心,照亮了整个空间。她靠近了她的床:一团乱七八糟纠结一团的毯子与床单,她从未费劲去清理。一块块的泥土与灰尘黏在床上,提醒着余晖她几小时前的状态。

 

        她唯一的财物躺在邋遢的床边;所有的沙粒都流淌到了沙漏的底端。余晖用蹄子拿起沙漏,欣赏着黄金的饰面。她盯着它,惊奇于一个如此之小的装置却能改变如此之多。如果她能够一步不错,那她便能改写历史。

 

        暮光确保只有正义者才能使用它真是件好事。一想到有小马能在时空中随意乱窜会带来的后果,她便打了个冷战。

 

        她把沙漏斜了过来,看着自己在玻璃中的倒影,欣赏着瑞瑞为她塑造的烈焰般的鬃毛。她喜欢它的一部分就那样垂落在她眼前;这有些让她想起

 

        余晖咽了口口水。她得回中心城面对塞拉斯蒂娅,不到一天前 她还当着她的面撒过谎。她突然感觉十分紧张,但那紧张的背后是...愤怒。愤怒,憎恨,悲伤...以及恐惧。这些感情都很微妙,但余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像它们就藏在她内心深处一样。她第一次遇见塞拉斯蒂娅时听见的耳语声又回来了,它把公主称作一个骗子。没心没肺的怪物..一但有什么让她不高兴了就会过河拆桥.她不应再坐在王座上...

 

        余晖放下沙漏,用一-只蹄子捂住脑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非常沉重,好像她刚刚以冲刺的速度奔跑过一样。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折磨着她的黑暗念头。

 

        “余晖,你准备好了吗?”暮光从一楼喊来。

 

        暮光的声音穿过了那些耳语声,把它们零零落落地送回她的内心深处。余晖深呼吸了几次,回答:“好了,马上就下来!”

 

        她盯着躺在面前的沙漏。这是那些黑暗想法的源头吗?余晖想这样认为,但她记起来在早餐时,当暮光提到塞拉斯蒂娅的名字的时候,一股愤怒闪过她的脑海。很短暂,但确实存在。

 

        “累了,”余晖大声说,试图让自己安心,“我只是累了,就是这么回事。”如果她真的是累了的话,她可能会更相信这个解释。然而,她并没有时间来多想这个问题了;她不想让暮光迟到。她用魔法捡起沙漏,走向门口,却皱起了眉头。她看向在她身上投下阴影的沙漏。“这样不行,我总不可能到哪都这样让它漂着。”

 

        她放下沙漏,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思索着携带沙漏的新方式。她的耳朵因逐渐接近的蹄步声而颤抖了一下。暮光在转角处探出了头,她的冠冕安置其上。

 

        “余晖,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暮暮。我只是在想我该怎样才能更轻松地带着这东西。”她指向那沙漏。

 

        暮光走进门,以便看得更清楚一些。余晖望向暮光背上的鞍包,看见什么金色的东西从包盖中突了出来。她好奇地把那东西举到身边,看见那是一条黄金项链,中心是一颗蝴蝶型的宝石。

 

        “一件谐律精华。”她低声说,被它的简洁之美所吸引。

 

        暮光抬起头来,看见余晖在欣赏小蝶的项链。“余晖,你在乱翻我的包吗?”她愤慨地问。

 

        “噢,不,不,不,”余晖说,她猛烈地摆着蹄子,“它要从你包里滑出来了,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抱歉。”她正要把项链放回去,就在这时她灵光一现。她来回看向项链与沙漏,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微笑。“嘿,暮暮,我能向你借一截绳 子吗?”

 

— — — —

 

        七匹小马和一只小龙站在金橡树图书馆前的空地上,等着王家马车载他们飞向夜空。除了余晖与云宝黛茜偶尔互相怒视之外,大家在温暖的夜晚空气中等得还算惬意。

 

        云宝终于打破了沉默,指向余晖。“所以说,你脖子上戴的沙漏是怎么回事?”

 

        她把沙漏缩得更小,再用暮光给她的绳子做成了一条便携的项链。“我就是靠它来到这里的。”余晖说道,她把它举了起来让大家都能看见,“我认为它在使用者周围创造出了一个小型结界,同时反转周边环境中时空连续体的流动。”

 

        “啥?”

 

        “…它让我能时空穿梭。”余晖用单调的语气说。

 

        云宝抱起前腿。“哈,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她没有理会余晖对她翻的白眼,继续说道:“ 那就是说,你能想去什么时候就去什么时候咯?”

 

        “嗯,理论上来说我是可以的,但它上面被附了魔法来防止它被不当使用。我甚至都不确定我现在能不能回家。

 

        “什么家?我以为你说过一切都被毁得一干二净呢。” 云宝用怀疑的语气说。

 

        “云宝!”瑞瑞叫道。

 

        “干嘛,她确实说过这话。”

 

        余晖吸了一口气,再用鼻子缓缓呼出。朝她扔泥巴真是没帮上我什么忙。余晖感觉云宝对她的敌意有一半都来源于此。当时似乎是挺好玩的,但现在她开始后悔了。

 

        他们上方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四名天马守卫落了下来,身后拉着一架巨大的黄金马车。他们触及了地面,在暮光身前停了下来,向她深鞠一躬。

 

        “我们来此护送您与您的同伴前往中心城城堡,殿下。”领头的守卫说。

 

        暮光点点头,示意她的朋友们挤上那架马车。对于他们八个来说,空间确实小了一些;斯派克得坐在暮光的背上,而即使这样余晖还是很难挤进去。最终,云宝自愿跟着车在一旁飞,腾出了更多空间。

 

        马车被守卫们的助跑拉动,猛地向前冲去。接着他们腾跃而起,把乘客们带上了夜空。他们攀升得越来越高,余晖的耳朵因高度的变化而鼓胀。她望向一边,看见小马镇已变成了黑暗山谷中的一团小光点,看上去孤零零的。

 

        她望向前方,看着中心城愈发靠近,它散发着诱马的光芒,像一棵驱寒树(Hearthwarming3 tree)一样 点亮了山面。刮过她脸颊的风同样也是诱马的,尽管它让她的鬃毛与皮毛变得蓬乱。余晖不在意它让她的眼睛开始流泪;她喜欢温暖的风吹拂在她身。上的感觉,她喜欢有关飞行的一切!马车突然下降了几英尺,让她的胃里充满了失重感,而这使得她开心地咧嘴笑了。

 

        云宝黛茜一直在他们身旁盘旋,她偶尔加速,试图引诱守卫们飞快点。但他们却总是维持着稳定的速度。这个速度确实很快,只是对云宝来说还不够快。

 

        他们在中心城上方降落,这辉煌的城市在他们身下越变越大。就如余晖所预料的那样,它并无半分睡意。小马们从一个购物区闲逛到另一个。有一大群聚集在一座歌剧院前,在第一场表演开始前友好地谈天说地。另一群马坐在一个露天剧场里,欣赏着充满整个公园的甜美管弦乐。

 

        瑞瑞向往地叹息一声。“中心城的夜景真是如此美丽。”

 

        余晖看着他们正飞过的广场,闪耀的灯光让它看上去像一轮发出八道光芒的太阳。她默默地赞同着瑞瑞。

 

        马车停在了城堡的庭院内,云宝紧随其后。“这还是挺好玩的,我不常在晚上飞。”她告诉正跳出运输工具的大家。

 

        两名守卫离开他们的挽具,去打开城堡的大门。在暮光与她的同伴们经过时,他们立正敬礼。“两位陛下在王座厅等候您,陛下。”

 

        暮光谢过他们,继续带领着她的朋友们走进城堡,而余晖走在最后。飞行带来的好心情已经弃她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害怕。想到她得站在塞拉斯蒂娅面前承认自己对她撒了谎,余晖的心中充满恐惧感。

 

        她脑中回荡着的谎言低语也没有起到什么好作用。

 

— — — — 

 

        王座厅的照明由两盏巨大的吊灯提供,尽管由于房间如此之大,它们也没能发出多少光亮。塞拉斯蒂娅知道在晚上露娜主持宫廷时,她喜欢这样的环境。其余的光源则是繁星,或者在某些日子,满月。

 

        两姐妹都站在王座底部,等候着她们的来客。在收到暮光的急信时,塞拉斯蒂娅正准备上床睡觉。她的学生没有明确说明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声称此事极其重要,并且可能涉及整个小马国的安危。尽管塞拉斯蒂娅已因为她通宵的调查研究与白昼的宫廷事务而感到极度困倦,她还是乐意为王国的安全再舍弃一晚睡眠。

 

        “这很古怪,不是吗?”露娜轻声说,“暮光没有写明什么出了错,却只是说此事需要面谈。”

 

        “这就是我担心的理由。如果她想和我立即面对面交谈,那这事一定非常重要。”

 

        露娜直起身子,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房间那端的门。“她们到了。”

 

        恰在此时,两名掌管大门的夜之守卫把他们的矛尾在门上顿了两次,宣布道:“暮光闪闪公主殿下及众谐律精华携客觐见!”

 

        大门打开,八个身影步入大厅。他们沿着地毯向前走去,在两位公主面前停了下来,深鞠一躬。塞拉斯蒂娅俯视着他们,眼神停在了走在最后的余晖身上,而她抬起头,她们的眼神相对。塞拉斯蒂娅看见那双眼睛之后有些情绪在闪动,她迅速移开了目光,把注意力转向暮光。

 

        “我们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公主。”暮光有些难为情地说。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她空灵的鬃毛无时无刻不在泛起涟漪。“别说这样的话,暮暮。我永远有时间招待你们这些姑娘们。”

 

        “而这便是我的夜朝的作用了。”露娜说,“正是为了处理夜间发生的种种问题。”

 

        暮光给了露娜一个温暖的微笑。 “唔,实际上我很高兴您们二位都决定与我们会面。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小马国…甚至可能是整个世界。”

 

        塞拉斯蒂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所有的轻松客套都消失无形。“出什么问题了,暮暮?”

 

        “有谁从我们的朋友泽科拉那里偷走了天角兽护符。”

 

        塞拉斯蒂娅闭上了眼睛。“我明白了。”她简单地说。当暮光告诉她那匹小马用了天角兽护符之后发生的事情时,塞拉斯蒂娅曾经想要自己取走它,亲自将它藏起来。但是,除了请求她赦免那独角兽崔克茜之外,暮光还向她保证护符相当安全,泽科拉会妥善保管它。护符的存在都仅有几匹小马知道。上次使用它的只 是一名怀恨在心的舞台魔术师,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大幸。但如今它被别马偷走了...

 

        露娜高声补充完了塞拉斯蒂娅的思路。“我不认为我们还能再次走运。护符所含有的魔法能量极其巨大。我很怀疑盜贼的目的不仅仅限于什么小小的复仇。”

 

        “确实。”塞拉斯蒂娅点点头,“这可能会导致严重的问题一”

 

        “实际上,还有些其他事情。”暮光打断了她。

 

        “哦?”露娜挑起一边眉毛,“那就请继续吧。”

 

暮光的翅膀不安地抖动着,她看上去很不自在。“是这样的…您们对黑暗王徽有何了解?

 

        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的眼睛都睁大了。她们沉重地对视了一刻,然后面对着暮光。“你是从哪里听说它们的?”即使在王座厅的声响效果之下,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也近乎不可耳闻。

 

        塞拉斯蒂娅看见暮光的眼神飘向余晖,再回到原处。那仅是短短一瞬, 几乎在刹那间,但塞拉斯蒂娅捕捉到了它。

 

        余晖慢慢向前走去,直到她站在了暮光身旁。“是..是我告诉她的,陛下。”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从未离开过地面。

 

        塞拉斯蒂娅俯视着余晖,她似乎正想让自己缩得越小越好。她们的长相实在是相似得诡异,几乎完全一致。 然而.她把这念头搁置一边;她等会再来考虑这个问题。“那你是从哪里听说到这些遗物的呢,余晖烁烁?”

 

        余晖抬起头,逆来顺受地看着面前的天角兽。“这故事有点长。”

 

        “我相信你有必要讲述它。”

 

        “遵命,公主。”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解释,这时露娜打断了她。.

 

        “等等。快银(Quick Silver),铁尾(Iron Tail),”她向门口的守卫说,“退下;这是私密事务。”

 

        他们敬了个礼,离开了大厅,把身后的大门紧紧关闭。露娜点亮了她的角,一股暗淡的蓝色光芒笼罩了大门和所有的马赛克玻璃窗,然后消逝。“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被不速之客窃听。”她向她的子民们解释,“现在,余晖,你可以开始了。”

 

        大厅内所有马的注意力都转向余晖。她开口说道:“我不是来自这里的。我来自五十年后的未来,那时我是暮光公主的学生。”

 

        迷惑的表情在露娜的脸上一闪而过,但那很快就变成了平静的全然了解。塞拉斯蒂娅的感觉完全一样,但她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一丝不漏。

 

        余晖犹豫着,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她的故事。“我…我不太能说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它是邪恶的。就是…一个邪恶之球开始撕裂整个世界。它不可阻挡…”她的声音变得心不在焉,双眼再次凝视着地板。“所以,暮光,在她临死前.给了我一些指示,叫我回到过去,找到黑暗王徽,把它摧毁。我用这只沙漏来到了这个时间段,这样我就有机会阻止世界终末。”她抬起头,眼角旁挂着泪珠。“我很抱歉对你撒谎了,公主。”

 

        塞拉斯蒂娅沉默地站着,思考着她刚刚所听到的信息。所以说,你不是我的余晖。你只是长得像她罢了。她掩抑住长叹一声的冲动,对这揭露的事实感到有点失望。她把陈年往事搁置一旁, 对余晖说:“ 所以,你希望找到黑暗王徽,将它摧毁以阻止一场灾祸的发生。”

 

        “是的。”余晖确认。

 

        天角兽两姐妹互视着对方,默默地交换着意见。“很好,”露娜转过头,说道,“现在,请让我们来告诉你们一个故事。”

 

        “你们都了解驱寒节的传说,”塞拉斯蒂娅开始道,“三个分离的小马部族是如何团结一心,形成了我们的国度的。在那不久之后,无序(Discord)出现,开始了他对小马国的混乱统治。直到我和露娜发现了谐律精华之后,我们方能公开对抗他,将他首次封印。”

 

        露娜接过话。“理所应当地,小马们为他们新得的自由而欢庆。他们中有如此之多希望我与塞拉斯蒂娅领导她们,我几乎不能拒绝。他们张开前腿,温暖地欢迎我们登上王座4。”想到这些,露娜短暂地笑了笑,接着再次皱起眉头。“不过,当然,总有一些小马对我们的掌权是不满意的。”

 

        斯派克挠了挠头。“等等,有些小马不希望你们当公主?为什么?你们可是刚刚打败了无序耶!'

 

        轮到塞拉斯蒂娅说话了。“尽管大家对于不用再生活在无序的统治之下都感到十分开心,有些小马认为我们无权干涉他们的新政府。我们是外来者,不应成为王族。

 

        “尽管飓风司令(Commander Hurricane)与布丁头总理(Chancellor)的后代们都自愿放弃了他们在宫廷中的权力,白金公主(Princess Platinum)的重孙女,橄榄石公主(Princess Peridot)却没有这么宽大。她与一群来自不同部族的小马联合起来,抗议我们的新政权。然而,他们只占少数,并没有多少追随者。”

 

        “那时,他们认为小马们想要我们继续统治的唯一原因 是我们身为天角兽。”露娜继续道,“于是,他们形成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创造一只他们那边的天角兽来挑战我们两个,他们口中的‘闯入者’。”

 

        “哇,哇,哇。”云宝举起了蹄子,“他们造出了一只天角兽?是像暮暮那样变的吗?”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使用了黑暗得多的方式。这就是黑暗王徽:三件王室装束,充溢着极其大量的自然魔法与黑暗魔法。”她的角闪着光芒,天角兽护符的图像出现在她面前,“你们所熟悉的天角兽护符是王徽的一部分。它的用途是将独角兽的魔力增强到难以置信的地步。这个,你们已是亲眼所见了。你们不知道的是它被天马或陆马佩戴后出现的情景。”“会-会出现什么?”小蝶问。

 

        塞拉斯蒂娅放缓了呼吸。“他们会得到独角兽的能力,角,以及其它的一切。

 

        大厅里回荡着一阵倒抽冷气声。苹果杰克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你是不是说,如果我戴上这护符,我就会变成一只独角兽?”

 

        “是的,但也不全是。你不会变成一只独角兽,阿杰。要记住陆马们也有他们自身的魔法,而这在你戴上护符后并不会消失。你会在这魔法的基础上得到独角兽使用的那种魔法。简而言之,你会既是一匹陆马,又是一只独角兽。”

 

        “哇,这真是不可思议。令马不安,但是确实不可思议。”

 

        “那王徽的其他部分呢?”暮光追问。

 

        护符的图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尖锐的黑色王冠,两侧各有一只折叠起来的翅膀。“暴风雨王冠(the Tempest Crown),”塞拉斯蒂娅解释,“能够让天马控制最为险恶的风暴,也能让他们以极快速度飞行。这速度足以让你,云宝黛茜,相形见绌。”

 

        云宝抱起前腿,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如果被给予另一种族的小马,它会让他们生出翅膀,获得天马的能力。”王冠慢慢消失,被四只银黑两色的马蹄铁所取代,它们与塞拉斯蒂娅蹄上的有些相似,“最后,黑曜石蹄卫(the Obsidian Hoofguards)。它们赐予穿戴者陆马所著称的力量,耐力与长寿。如果你愿意,生命能从你踏过的地方瞬间生长而出。”

 

        “或者刹那枯萎死亡。”露娜严峻地补充,“三件合一,它们便能将小马变为一只拥有致命魔力的马工天角兽。这便是橄榄石公主想要的: 一只能挑战我们权力的天角兽。”

 

        “薄暮光辉(Vesper Radiance)!”余晖突然高喊。

 

        大家都安静下来,盯着她看。“嗯,长命百岁5?”萍琪试着说道。

 

        “抱歉,请听我解释。在我的历史书里面,大约在这时候,有只天角兽试图篡位,她自称为薄暮光辉。她几乎就要成功了,直到你们这些姑娘们,”她指向谐律精华们,“把她封印进了中心城山(Canterlot Mountain)。”余晖猛地一拍前额,“噢,我不敢相信我以前居然没把线索拼在一起!她就是那邪恶之球!在未来,薄暮光辉成功逃离了封印,所有那些腐化和魔法让她疯狂到去摧毁一切!”

 

        露娜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合理的假设。但我首先要质疑为什么谐律精华们会失去效用。”

 

        “不管原因如何,我们都必须保证它不会再次发生。”塞拉斯蒂娅说。

 

        “那么,橄榄石公主和黑暗王徽后来怎样了呢?”瑞瑞询问。

 

        “我们听闻了橄榄石计划的风声,在她能将其付诸实施之前阻止了她。”塞拉斯蒂娅解释,“我们阻止她戴上王徽,但她与多数追随者逃脱了。我们从未了解他们结局如何。”

 

        “至于黑暗王徽,”露娜插嘴,“我们决定将它们藏起来。我们本会摧毁它们的,但其中蕴含的魔力之强让这变得极其危险。损毁它们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所以它们在哪?”苹果杰克问。

 

        “我们不知道。”

 

        “什么!”他们齐声喊道。

 

        “但它们是你们藏起来的!”斯派克指责,“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在哪?

 

        露娜的眼中现出一丝笑意。“我很抱歉没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们命令它们被隐藏。你要明白,我们不信任自己持有它们的位置信息。想象一只天角兽佩戴着黑暗王徽。”她眼中的笑消失了,她的表情变得冷淡而矜持,“抛弃那诱惑...是我作出的为数不多的正确决定之一。”

 

        塞拉斯蒂娅伸出一只翅膀,把它裹在妹妹身边,将她拉近。她知道露娜心中想着什么:知道有关梦魇之月的内疚偶尔还会折磨着她。

 

        露娜把身子倾向塞拉斯蒂娅,沐浴在姐姐的温暖之中。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哀伤。“为了确保我们不能使用它们,我们将王徽的三部分分别给予了它们所代表的小马种族,给予了我们最信任的小马们。独角兽保管护符,天马保管王冠,而陆马保管蹄卫。他们被妥善隐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甚至不清楚是否有史书记载过它们。”

 

        暮光呻吟一声。“如果史书中没有它们,我们该怎么找到它们的位置?”

 

        “如果薄暮光辉之前找到过它们,这就意味着它们一定在哪有所记载。”余晖指出,“我们只需要做些研究。”

 

        “或许在一座天马城市搜索一件天马遗物是一个稳妥的选择。”塞拉斯蒂娅建议。

 

        暮光抬头看向她。“您是说去云中城(Cloudsdale)吗?”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我已无数次地阅读过王家图书馆的藏书了。如果那里有关于黑暗王徽的信息的话,我肯定会注意到的。”

 

        “那我们明天一早上就走。”

 

        露娜直起身子,恢复了威严而尊贵的举止。“暮光闪闪,这会是你身为小马国公主的第一项正式任务。找到并阻止薄暮光辉,寻回黑暗王徽并将它们带到此地,如此我们便能将其一劳永逸地摧毁。”

 

        “嗯,公主?”小蝶举起蹄子,像一只在教室里请求发言准许的幼驹一样说,“我们不能用谐律精华对付王徽吗?”

 

        “或许吧,但谨记,谐律精华的用途并非毁灭,小蝶。我不确定它们会对无生命的物体作何反应,即便那物体充斥着黑暗能量。”

 

        “那我们究竟怎么摧毁它?”云宝问。

 

        “这事等咱们找到了它们再想吧,云宝。”苹果杰克回答。

 

        “是的,天色已晚,而你们明天将会非常忙碌,”塞拉斯蒂娅说。她能在自己的声音里听见疲倦。“我会让守卫保持高度警戒,注意一切举止可疑的小马,但我有一种预感,阻止薄暮光辉的重任最终会担在你们八位的肩上。我恳求你们,注意安全。”她的双眼扫视着他们,再次停在余晖身上,“如果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她的眼神和余晖的再次相对。余晖呲牙咧嘴起来,用蹄子捂住头,避开了塞拉斯蒂娅的目光。

 

        暮光向她伸出蹄子。“余晖,你没事吧?”

 

        “没-没事。”余晖低声说。塞拉斯蒂娅能看出来她在说谎。“只是有点头疼。休息一阵就好了。’

 

        “诚然,对你们大家都是如此。”塞拉斯蒂娅展开她优雅的白色翅膀,请他们离开大厅,“你们走吧。守卫会护送你们前往客房。你们明天离开之前我们再行讨论。”

 

       小马们一匹接一匹地向公主们道过晚安,走出了大门,直到王座厅中仅剩塞拉斯蒂娅与露娜。塞拉斯蒂娅看向她的妹妹,注意到了她恍惚的眼神。“露娜,你还好吗?

 

        “嗯?”露娜醒过神来,“噢,抱歉,姐姐。我不过是在思考余晖烁烁以及你早上告诉我的故事。现在我正如你一般疑惑。”她从王座旁走开,走向房间中央。她盯着一幅马赛克玻璃窗,继续道:“你说过她是你过去的学生,可这位却称自己来自未来。”

 

        “没错。”塞拉斯蒂娅哀伤地长叹一声,“或许我只是多虑了。或许这个余晖不过是她的一位后代而已。”

 

        “还有着样的名字与可爱标记?这个概率可是天文级别的小,尽管并非全无可能。或者,也许这背后还有着更多隐情…”

 

        “也许吧。但我知道有件事是肯定的。”塞拉斯蒂娅伸了伸她的翅膀,走向大门,“我很累,要上床了。”她停下来,轻轻用嘴蹭了蹭露娜的脸颊。

 

        “祝你好梦,蒂娅。”

 

        “有你的守卫,它们总是如此。”塞拉斯蒂娅朝她笑笑,离开了王座厅。

 

— — — —

 

        余晖听着水从水龙头里流进她面前的水池。她靠在浴室的台面上,像刚刚跑完-场马拉松一般沉重地呼吸着。她的脑中似有万马奔腾,敲击着她的头颅。房间天旋地转,她感到恶心想吐。

 

        水池终于充满了水,余晖没有用魔法,而是用蹄子关了水龙头。她深吸一口气,把脸浸在冰凉的水中,让它洗刷着她的脸颊,按摩着她疼痛的脑袋。

 

        她就这样把头泡在水下,直到她的肺乞求她呼吸。她从水池中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她的鬃毛结成粗粗的一束束黏在脸上,瞳孔张得巨大,盖住了她蓝绿色的虹膜。她看上去如神经错乱一般,而这只让她更加担心。

 

        “我是不是快疯了?”余晖问着她的倒影。她身处王座厅的整段时间内,她都能听见两场对话,其中一场只存在于她脑海中。在她思维深处,那声音持续地对她低语,无论她有多努力地试图把它们赶走。它们在她说话,讲述她的故事时最安静,但当谈话最后塞拉斯蒂娅直视她的双眼时,它们爆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图像在她脑中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她根本无法辨识,而这让她感到迷惘。为了使自己不在走进客房的路上瘫倒在地,她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力量。

 

        冷水麻木了余晖的头痛,而那低语声再次消退,让房间死亡般地沉寂。“床。”她低语道,离开了水池,走向床边。

 

        她拖着沉重的蹄步走过天鹅绒地毯,倒在巨大的床上,几乎是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她没有费劲用毯子盖住自己;她的眼睛合上,在想到要这么做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 — — —

 

        余晖烁烁坐在一把椅子上,把双蹄拧在一起,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环视着小小的等候室,它里面只有秘书的桌椅和几株盆裁。那秘书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工作着,假装不去注意坐在对面的那只紧张的小雌驹。

 

        余晖开始前后摇晃,她无法克制自己。她想象不出塞拉斯蒂娅公主要她干什么。当校长走进教室,宣布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要求召见余晖烁烁时,她正在课堂上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仔细地把老师讲的东西记下来。理所应当地,当她离开房间时,所有的小雌驹与小雄驹们都发出“哦”的一声。

 

        校长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没有说一个字。他冷漠的举止让余晖紧张到不敢问出了什么事。当他们到达时,他告诉余晖坐在椅子上等,而他去见公主。

 

        恐惧感如铅块一般压在余晖心头。 她在塞拉斯蒂娅的天才独角兽学院已经上了一整年课了,在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从来没有与老师顶嘴,从来没有与同学斗殴,从来没有不完成作业。她是做了什么才引来了公主的注意?

 

        办公室门打开,墨点(Ink Spot)校长走了出来,指向余晖。“公主现在见你。”他微笑着说道。然而余晖看不出来这是个好意的微笑,还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勉勉强强地离开了安全的椅子,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在她背后关上,余晖迅速意识到这是场一对一的谈话。

 

        塞拉斯蒂娅公主坐在墨点的桌后。尽管没有微风,她的彩虹鬃毛却轻轻飘拂着。她给了余晖一个温暖的微笑,示意她坐下。余晖坐在了桌对面的椅子上,接着便在心底责备自己忘了鞠躬。

 

        “余晖烁烁,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她甜甜地问。

 

        “还-还好,陛-陛下。”

 

         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小雌驹在颤抖。她说:“别担心,余晖,你没有碰上什么麻烦。”

 

        余晖的肩膀垂了下来,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接着又稍微紧张了一点。“那么,如果我没碰上什么麻烦的话,您为什么要见我呢,殿下?”

 

        塞拉斯蒂娅开始翻找桌上的一些文件。“因为我听说了你的一些杰出特点,余晖。完美的成绩,让一些高年级同学都感到羞愧的考试分数,显露出对魔法的超常掌握。你展现了一些非凡的品质,余晖。”

 

          听到这些赞扬,余晖的脸变得通红。“噢,谢-谢谢您,公主。”

 

        “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小马驹。实际上,你展现出来了如此巨大的潜力,不仅是在魔法上,而且还是在所有领域的学习上,我想给你一项特殊的提议。”

 

        “是什么?”

 

        塞拉斯蒂娅直视着余晖的双眼,露出了她最真诚的微笑。“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亲授学生?”

 

        余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喉中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意识到自己在公主面前这幅模样看上去大概是荒唐不堪,她猛地把嘴闭上,只是尽可能用力地点着脑袋。

 

        “很好!”塞拉斯蒂娅把蹄子拍在-起,“我相信你已经清楚,这是一份相当大的责任。尽管成为我的学徒会给你带来一些特权, 你必须继续好好表现,保持合适的言行,不滥用你的新地位。”她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一旦你把这些特权当作理所应当,我有权开除你。你明白吗,余晖烁烁?”

 

        余晖继续猛烈地点着头。“当然,公主;我永远不会想要占您的便宜的!这是我长这么大遇到过最好的事情了!我承诺,我会让您骄傲的!”

 

        塞拉斯蒂娅的严肃凝视化作母亲般的微笑。“我确信你会的,余晖。在正式确定下来之前,我们应当通知你的父母,以防他们有所疑虑。”

 

        余晖感到她的快乐一瞬间化为泡影。她倒在椅子上,看上去十分沮丧。她只能说出一声“噢”。

 

        “出什么问题了,余晖?你的父母会对你的成就感到不高兴吗?”余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她说道,声音中带着怀恨的怒气,“他们早早就把我扔了,再也没有回来。”

 

        塞拉斯蒂娅用一只蹄子掩住嘴巴。“天啊,余晖。我非常抱歉。”

 

        余晖一言未发。她只是看向窗外校长的私马花园,试图不去理会自己对父母的鄙视。没有解释原因的信件,没有生日贺卡,没有可供纪念的挂饰...如果他们知道我被塞拉斯蒂娅公主选作亲授学生,他们会在意吗?他们最终会不会回来呢?

 

        这充满痛苦的静默仅被纸张摩擦的声音所打破一塞拉斯蒂娅搜 寻着她面前的一堆文件。“恕我一问,余晖,你住在哪里;主要是谁照管你呢?”

 

        “阳光灿笑女士的贫困天使之屋(Ms. Sunshine Smiles' Home for Underprivileged Angels)。”余晖用同样的怀恨语气说。这不过是把孤儿院说得好听点罢了。

 

        “啊。”塞拉斯蒂娅说,她拿起一页余晖的背景信息。它上面有着灿笑女士的亲笔签名,所以塞拉斯蒂娅自然而然地把她当作余晖的母亲了。“唔,我听说她是位相当温柔亲切的女性,总是把她要照料的小马们照顾得很好。”塞拉斯蒂娅试图把谈话转向一个轻松些的方向。

 

        余晖再次耸了耸肩。“她是挺不错的。她确实鼓励我去申请您的学校,还签了所有的文件。”

 

        “那好吧,我不觉得她会反对你在我指导下学习的…或者是来城堡里住。”

 

        “什-什么?”余晖立刻再次挺身,“你是说我能与您住在一起?”

 

        “这对我们的课程来说肯定是更加方便的,对不对?”塞拉斯蒂娅从桌旁站起,走向房间前部,“来吧,余晖,我们为什么不在去见灿笑女士的路上边走边谈呢?今天天气可是很不错啊。”

 

        余晖的脸上从未浮现出如此灿烂的笑容。她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蹦一跳地跟着公主,她的心中充满了奇妙的感觉。这是最棒的一天!

 

— — — —

 

        余晖疲倦地睁开双眼,却只看见了更多的黑暗。她转过身,望向窗外,看见夜空中的繁星。那我肯定没睡几个小时。

 

        她翻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着她新做的梦。不,那不可能只是个梦。它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它真的发生过一样。但那不可能呀,我是暮光的学生。

 

        或许她的潜意识只是把两件事合成了一件事…尽管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去过校长办公室。而那梦境散发出的感觉…好像那是她很久以前失落的一个记忆,终于被重新想起一样。

 

        余晖摇了摇头。我不过是想得太多了。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而我有一段时间没好好睡过了。我只需要休息休息,趁我还没真的疯掉以前。余晖意识到自已并没有盖什么东西,她爬进毯子里,蜷缩在枕头上。“那只是个梦…”她喃喃着重新睡着,并未意识到露娜公主站在她房间的屋顶上,深深思索着。

 

译者注:

 

1.其实她们进门后最先开口的就是小蝶... 

 

2.官方作品中似乎并未有过把Fluttershy 简称为'Shy的例子,但一些同人作品中也用过这样的称呼。我姑且译为“蝶儿”。

 

3.正确的称呼应为Hearth's Warming。

 

4.本章写于S4E1与S4E2之前,按照官方在这两集里面给出的信息来看,两姐妹应该是在打败无序前就已成为公主了。

 

5.原文为gesundheit,来自德语,一般用来在别人打喷嚏时祝他们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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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按时间 升序
1楼
Loser Lv.4 夜骐
评论 第五章:黑暗王徽

她认为余晖不可被信任。余晖不能完全怪罪她;这整个事情听.上去确实有些匪夷所思。然而,她用自己的坚定眼神对上了云宝冷冷的凝视。余晖想让他们全都相信她。她需要如此。

“这整个事情听.上去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中间多了一个“.”

 

  余晖放下沙漏,用一-只蹄子捂住脑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非常沉重,好像她刚刚以冲刺的速度奔跑过一样。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折磨着她的黑暗念头。

这个在“一”后面多了“-”

   “遵命,公主。”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解释,这时露娜打断了她。.

和第一个一样,多了“.”

“所以,暮光,在她临死前.给了我一些指示,叫我回到过去,找到黑暗王徽,把它摧毁。

这个也多了“.”

“没-没事。”余晖低声说。塞拉斯蒂娅能看出来她在说谎。“只是有点头疼。休息一阵就好了。’

少了一个’

一如上次,标点问题。

7 天前
2楼
Loser Lv.4 夜骐
评论 第五章:黑暗王徽

回复44159 @Loser :

上次没认真的看,这回捉虫…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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