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弦琴
Lv.3 382/540 天马

小马宝莉同人作品考古发掘委员会议员——飞鸟弦琴(代号:马尾鸢) 致力于发掘尘封于历史尘埃深处的失落宝藏。

《迷茫》爱情 短篇小说

本作评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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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egidar

译者:MadCatMKII

原文: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319128/1/the-inadequacy/a-doubt

来自:http://blog.sina.cn/dpool/blog/s/blog_bbb7dd750102wv8v.html?type=-1

译者注:

  我想每一个父亲在成为父亲之前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和不知所措,而要抚养一个天角兽孩子的银甲更是倍感压力。

  想到自己也快有孩子了,我也觉得感同身受。

  所以就把这篇文翻译过来了。

  顺便提醒,文中韵律高能虐狗宣言,单身请小心食用。

 

 

================================== 

 

 

  银甲闪闪踉跄着一头栽倒在地上,因为腿扭成奇怪的姿势而惨叫一声,他觉得自己的下吧嘎吱作响,耳朵里面响个不停,而且眼前满是金星什么都看不清。他完全不想站起来,只是继续躺在地上发呆。

  “你还好么,银甲殿下?”一个听起来非常遥远的声音传来,银闪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拼命眨着眼,好像有一堵绿墙挡着他的视线,他用距毛揉了揉眼睛之后,他的视野清楚了一些。

  “我说,士兵玛瑙,”银闪一边哼唧着一边站了起来,“我们训练的时候,我是你们的队长,不是你们的国王。”

  士兵局促的低着头,然后又马上跪了下去,“遵命,银闪队长,非常抱歉!长官。”

  “稍息。”银闪不满的摇了摇头,低声嘟囔着,“最近我怎么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他慢慢的走向操场边上,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凳上,用一个蹄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属下斗胆一问,长官您到底在烦心什么?”士兵玛瑙问。

  “没什么。”银甲说,“就是点家务事。”

  “这样啊。”水晶小马走到银闪身边,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反射着璀璨的光芒,“长官,您和公主殿下之间还好吧?”

  “那当然!”银甲有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玛瑙。“我和韵律之间当然不会有什么摩擦!而且说实话,毕竟……”他叹了口气,“你也注意到她现在的那种状态了吧。”

  士兵玛瑙点点头,“第一次见到新公主殿下的时候,没有一个水晶小马不惊讶的屏住呼吸。”

  “恐怕那就是问题的原因,”银闪说,“你不介意我向你倒苦水吧。”

  玛瑙激动的差点又跪下,“当,当然不介意殿……呃……长官!这是我的荣幸!而且您完全不必担心走漏风声!我向塞蕾丝蒂娅公主殿下起誓,我会把您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进坟墓!就算被严刑拷打我也不会吐露一词半句!就算我灵魂堕入虚空也不会……”

  银闪举起蹄子笑了出来,“别紧张,士兵,别紧张。我很高兴你能听我抱怨,而且不会乱说,不过也没必要发毒誓,毕竟……我信任你。”

  士兵玛瑙羞红了脸,心中翻江倒海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您,您信任我?”

  银闪点点头,“当然,”之后两人之间维持了一段尴尬的沉默,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有孩子么,士兵?”银闪忽然打破了沉默,玛瑙被这一句话吓到了,直勾勾的盯着银甲,心中拼命组织这用来回答的语言。

  “当然!呃……我是说……当然没有!”玛瑙咽了咽吐沫。“没有,长官,还没有,我刚刚结婚一个月,我的妻子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随其自然比较好!”

  “嗯。”银甲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这几个月都因为这些事情放心,我爱韵律胜过世间万物,我自然很喜欢和她之间能有个孩子,然而……”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这个操场年代久远的裂痕,一道青藤正顺着岩石的缝隙顽强的向上攀爬。“有时候我躺在她身边,心想,如果……只是打个比方……我并不是害怕,我想说,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但是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他们说宝宝会是一个天角兽!你要知道抚养一个普通孩子就够难的了,但是抚养一个天角兽!我想说……我完全……”

  银闪停下来,回头看着士兵玛瑙的表情,他一脸的错愕和震惊,“我很抱歉,作为一个长官向你倒感情垃圾并不太好,不是么。”

  玛瑙抿了抿嘴,“长官,能为您分忧是属下的荣幸!但是……或许我不是个合适的对象?”

  银甲叹了口气,“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很抱歉,士兵玛瑙。”

  玛瑙垂头丧气的回答:“长官,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银闪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么,就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太习惯被水晶小马这样顶礼膜拜。”

  “我们尊敬您!”玛瑙字正腔圆的说,好像是在演一出戏剧一样,“同样还有公主殿下,还有伟大慷慨的斯派克,还有谐律之源们!是你们把我们从黑晶王邪恶的阴影之下拯救出来。”

  “好吧,的确,是这么回事,”银闪一脸苦笑面对着玛瑙,“我没那么健忘。”他继续回头看着远处,“不过你说的没错,士兵,我应该去找一个更聪明,更擅长这种事情的小马去倾诉,”他说着站了起来,慢慢走过操场,士兵玛瑙一路小跑追上他。

  “我们继续训练么,队长!”

  银闪摇了摇头,“我要准备一下东西做个小旅行,士兵玛瑙,解散。”

  说完,银闪离开操场走进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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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光闪闪公主在塞蕾丝蒂娅温暖的阳光下睁开了眼睛,她打了一个哈切舒服的伸着懒腰坐了起来,最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她自言自语着,拍打着翅膀从床上轻巧的蹦下来,身后落了几片羽毛。“我可以感觉得到!“

  带着自信的笑容,她推开了卧室的门,然后一个睡着的银闪--显然是趴在门上睡着的,摔倒在了她的双蹄之间。

  暮暮的笑颜凝固了,“我去。”

  银闪打了一个响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呃?哦,嗨!小暮!”他一个打挺蹦了起来,然后抱上他的妹妹,差点把雌驹压垮了,“我家LSBFF最近过得如何?”

  “我过得很好,银闪,”暮暮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推开,“早上我要和斯派克一起整理一堆文件,下午还要和星光一起去翻译三叶和聪聪没时间去做的狮鹫文件,”她带着略微紧张的微笑,推开自己的兄长,“我是说,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也很高兴看到我的BBBFF,但是……银闪,以塞蕾斯蒂娅公主的圣光之名,你丫来这里干啥?”

  “我来见我所知道的最聪明的小马!”银闪一边揉着他妹妹的鬃毛一边说,“我急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小马帮忙!”

  暮暮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银闪,韵律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天哪……天哪,天哪!”暮暮用蹄子拼命揉着自己的脸,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暮暮,冷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吧,没发生什么大事情。”

  在一阵骚动和几杯茶之后,银闪和暮暮开始坐在水晶宫殿的大厅里面吃着头号助手小龙斯派克准备的早餐。

  “这吊灯真不错。”银闪抬头看着大厅顶部那个老橡树根,上面的挂着无数水晶饰坠将七彩的阳光反射进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见过这个了。”暮暮蹄子捧着她第十杯薄荷茶说。

  “没错,但是我想尚自我根本没认真去看它,”银闪赞叹道。“简直美轮美奂!”

  “这个是金橡树图书馆的老树根,”暮暮低声叹息着,“我想以后有时间在和你详细解释,我记得你好像有什么超紧急超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她用鼻尖顶着银甲略有些不爽的说。

  “没错,”银甲心虚的后退了一些,“在你发作之前,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里没有小马受伤,也没有任何危险,”

  慕慕点点头,“继续。”

  银闪深吸一口气,“保证不要大惊小怪?“

  暮暮点头,“我保证。”

  “诚心发誓天上飞--”

  “--眼里塞个蛋糕杯?”暮暮接下下半句,做了一个用蹄子按眼睛的动作,“好了,老哥,这么吊着我了,在这么下去这里的茶都喝光也没法让我安下心来了。”

  “好的。”银闪说着,压住自己的感情,“是关于甜心淘淘。”

  暮暮吃惊的张大嘴,但是银闪立刻举起蹄子,“嘿!你说过不会大惊小怪的!”

  暮暮闭上了嘴。

  “好吧,其实也和她关系不大,其实主要是……我。”银甲说,暮暮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把茶杯送到嘴边嘬一小口,让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去,银甲看到这个动作,然后把蹄子伸向茶杯,“再给我一杯茶好么?我嘴有点干。”

  “不行!”暮暮几乎是喊出来了,同时那个茶杯在一道粉光之中消失,然后在身后的地板上摔的粉碎,“很抱歉,银闪,但是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薄荷茶对普通小马来说毒性很大,只有天角兽才可以忍受得住,”她转过身去,随着角上发出的光芒,茶杯的碎片漂浮起来又重新组合好,然后深褐色的液体出现在里面,暮暮把茶杯漂浮到嘴边,轻轻嘬了一口说,“真是太可惜了,它那种美妙的薄荷和一点点的微苦非常美味。”

  “那么,或许淘淘可以喝?”银闪问。

  “大概再等个几年就可以了吧。”暮暮又吸了一口,“为啥问这个,你打算用薄荷茶喂她么,虽然我觉得你知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母乳喂养--。”

  银闪挥着蹄子打断暮暮,“暮暮,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他咂了咂舌头,“好吧,应该是说,我有点嫉妒。”

  “嫉妒?”暮暮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茶杯,挑起眉毛,而银闪点了点头。

  “那因为……”他深吸一口气,“这很难解释,暮暮,真的很开口,不过的确。和韵律在一起,感受她那么多的……”他的蹄子在桌子上敲着,“不同之处,毕竟她是个天角兽,而且我也爱着她!但是很多时候我还是会觉得自己像个……”

  “吃软饭的?”暮暮补充。

  “暮暮!”银闪大叫着,让刚进门的斯派克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怎么?”暮暮缩了一下,有些抱歉的看着银闪,“对不起,从你的语气来看,我还以为你要说……”

ont FACE='楷体_GB2312, 楷体'>  “不……你说的没错,”银甲把自己的头埋在双蹄之间发出一声叹息。“而且最让我难受的是,我非常爱她,但是暮暮,我在她身边根本就像是个没用的装饰品,我的魔法和她的比起来,根本就是星光和太阳的区别,她在天空飞翔的时候,我只能在地上看着。”他深叹了一口气,“当我死去的时候,她还是和现在一样年轻貌美……”

  暮暮伸出一只蹄子握着她兄长的蹄子,银闪也举起蹄子和她碰在一起,“银闪……”她轻声说。

  “很糟糕,”银闪低声说,“我知道,当我爱着她的荣光的时候,很难不会看到自己和她相比宛如蝼蚁,现在我的女儿也会一样……”银闪低下头,没有继续说。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在暮暮脸上看到了罕见的表情--一脸的迷茫。

  “有点太多了?”银闪问,“我吓到你了?”

  “并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见到你这一面,”暮暮承认,“上一次你对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呃……什么时候来着?”暮暮绞尽脑汁去想一个例子。

  “很抱歉我是一个喜欢把话都憋在心里的雄驹。”银闪皱着眉头说,“但是我现在很需要你的支持,暮暮,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我。”

  “好的好的!我很抱歉,”暮暮看着银闪,然后问:“你对我也这么想么?好吧……如果你这么想也没关系。”

  “不,”银闪点头说,“我并不这么看你,毕竟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而且在很小的时候你的魔力就总是能让我大开眼界,好吧,至少,你也是我身边年龄不会增长群体之一……”他顿了顿,看着暮暮的眼睛,“在我老死的时候,我的女儿,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妹妹都还会和现在一样……”

  暮暮眼角的余光瞥见斯派克正打算悄悄走进来,她示意‘现在不是进来的时候’,小龙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溜回厨房去了。

  “老哥,”暮暮把另一只蹄子压上去,“为什么你不早和我说?”

  “我不知道,”他嘟囔着,“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暮暮,总有一天我会和你说这些,”他低着头,用另一只蹄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我并不是无能,”他说,“我只是觉得,我比起你和韵律来说有些渺小,而在面对淘淘的时候,我担心自己那愚蠢的自尊会影响到我对她的父爱。”

  暮暮用蹄子轻轻抚摸着银闪的蹄子,“银闪,你有这种感觉没关系。”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疑惑,“你说没关系?”

  暮暮点点头,“你将会是这一千年来第一个抚养天角兽成长的父亲,而且,估计是第一个非天角兽的,你的确有很重的责任要肩负,而且会有很多麻烦,但是你知道么?”

  “什么?”

  “天角兽也是小马,银闪。”暮暮说,“我们不是完美的,我们依然需要指引,需要接受,需要爱……”她注视着自己的兄长,“闪闪,父爱对于她一样是无价之宝,当我第一次成为天角兽的时候,被各种感情完全淹没,虽然其中有我很多的天分和努力,但是没有朋友的帮助,没有公主,没有我的父母支持我也无法做到。”她笑了笑,“还有你,我依然需要你们,我们不是神明,和其他小马一样需要被爱,需要关照。”

  “但是我能做到么?”银闪问。“我是说,我连照顾自己都有些困难,虽然我做卫队长做的很好,但是我当上亲王之后,我觉得……或许我完全不是做这个的料!”她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能当上卫队长,也是因为你是塞蕾丝蒂娅公主的得意门生,我能成为亲王,也是因为我娶了韵律……”

  “银闪,”他感觉自己被暮暮的蹄子托着下巴抬起头来,“你看着我。”

  银闪看着她妹妹的双眸,暮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银闪,你是相当能干的公马,你向塞蕾丝蒂娅公主证明了你有能耐承担为队长的指责,你带领你的子民走向了繁荣,并不是因为我向塞蕾丝蒂娅求情你才会有今天的位置,你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你现在还只是个大兵,你现在的地位都是你亲自争取而来的,至于韵律……”

  “银闪,她爱你,而且你也爱她,就算是因为这个你成为亲王有什么关系么?重点是,你要和你所爱的小马一起同心协力,如果你能够坚定不移,其他一切琐事都不会干扰你们,你是一个强装可爱的公马,你也会是甜心淘淘的好父亲,虽然那不会简单,但是她更需要你。变成天角兽不会让小马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相信我。”

  银甲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的妹妹,大张着嘴,暮暮咬着嘴唇,紧张的问,“银甲,你还好吧。”

  “这简直……”银甲长舒一口气,“太对了!没错,就是这样,谢谢你,小暮!”他紧紧抱起暮暮,后者也同样,并且用双翼将他们罩在一起,一会之后她们相互分开,有些护好意思的沉默了一会。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和其他小马谈谈,”暮暮说,“毕竟我没有抚养过孩子,所以只能说点大道理,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天角兽的生理学常识以及小孩子成长环境……不过首先我还是想说,有些事情理论完全比不上实践。”

  “实践?嗯。”银闪说。“你说老爸?”

  “没错,就是老爸,”暮暮说,“我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还是和他聊聊比较好,毕竟他和你的境遇相似。”

 

 

  ====

 

 

  夜光在他的大安乐椅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起,他一边放下望远镜一边喊,“亲爱的,我在楼上,我正观测新的星云呢,可以安静点么?”然后他又问,“你这一大清早的在家里做什么呢?不是八点钟才出门么?”

  “是我,老爸。”门外传来银闪的声音,夜光眨了眨眼,然后看着门。

  “银闪?”

  “对啊,”一阵沉默之后他继续说,“我能进来么?”

  “当然,快进来!”夜光说,“门没锁。”

  随着咔嗒一声,银闪推开门走进父亲的书房,

  “嗨,老爸。”

  “儿子!”夜光开心的说,“什么风把你吹来看你老爹了?”

  “好吧……”银闪不安的踱着步,“其实……呃……怎么说好呢?”

  “嗯?”夜光挑起眉毛,“不管你想说什么,经管对我说就好。”

  “好吧,其实主要是关于韵律,还有淘淘。”

  “她们怎么了?”夜光问。

  银闪深吸一口气,用前蹄扶着胸口,然后呼气,有些不安的避开父亲的视线,“我想我有点害怕她们。”

  夜光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很快又决定等银闪把话说完。于是他儿子继续解释。

  “我很担心我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他继续说道,“我因为这个彻夜难眠,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抚养一个普通幼驹成长,更别提一个在一岁之前就能飞还能用比我强大好几倍魔法的孩子。而且……而且……我不能……我不可以……”银闪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鬃毛都倒立起来,大大的眼眸里面充满恐惧。夜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把蹄子搭上着他的肩膀。

  “放松,银闪,放松……”夜光轻声说,“别这么忧心忡忡的,先坐下听我说。”

  银闪颤抖着走到书房另一边,一屁股做进一个大沙发中,然后就被各种沙发垫埋住了,他挣扎着从沙发垫中坐直了身体,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很抱歉,爸爸,”他低声说,“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大概。”

  夜光点点头,“那完全不是什么问题,么偶一个父亲都会这样,更别提你女儿的那种……特殊状况。”

  “我全心全意的爱她。”银闪说,“我非常爱她们……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自己不能为她们做什么,一个独角兽对于两个天角兽来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而且就算我不在了她们也很容易找到我的替代品。

  夜光叹了口气,走到银闪的面前,“银闪,你记得我年青的时候--非常非常年轻--还在军队时候的故事么。”

  “当然,”银闪回答。“你是一个军医,然后你预见了当战地记者的妈妈。”

  “没错,”夜光说,“一生中见到很多疯狂的事情,很多事情不只是把我吓得半死这么简单,我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我冲进战火中去救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小马,根本不记得有多少箭矢魔法和刀刃和我擦身而过,不过你知道么?”

  “什么?”

  夜光露出一副苦笑,“我记忆中最恐惧的时刻,就是你出生前的那几个月,我当时也终日惶恐,银闪,你听我当时在害怕一些什么,你也会明白的。我一直担心自己会接到命令去外国作战,然后死在异国他乡,留下你们母子孤苦伶仃,我也担心我不能够抚养你长大,就算你长大了,我也害怕我这个老古董会让你失望,一个一生碌碌无为的蠢蛋军医在家靠一点点退休金混吃等死,然后把养活全家的重担丢到母亲头上,但是你知道么?”

  夜光看着一旁完全目瞪口呆的银闪,“你不是也全心全意的爱着我么?”

  “是……是啊!”

  夜光笑了起来,“那就是了,虽然会惶恐,虽然会伤脑筋,感觉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砸到你头上一样,但是如果你深爱着她们,那你就不要对你做的任何事情迷茫--船到桥头自然直。”

  银闪盯着他父亲看了一会,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好吧……的确是这么回事。”

  “帮到你了么?”夜光对他儿子微微一笑。

  “当然!”银闪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没错,我……我现在就回去,和韵律聊聊这件事。”

  “好想法,”夜光叼着点点头,“对你的另一半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感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韵律总是这么说,”银闪点点头,“而且她也一直这么做,”他自嘲的笑了起来,“哎呦,你说我怎么这么笨。”

  “我在你妈妈接受我求婚的时候也这么自问过,当时我们在尖牙海滩(这里应该是影射的二战诺曼底剑滩)一起被弓箭雨困死在一块掩体之后,”夜灯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好儿子了。”

  “谢谢你老爸,”银闪一边跑出门一边说,“帮我向老妈问好。”

  “会的,”夜灯说着,回头看到沙发上断成两截的望远镜,“你这臭小子……”

 

 

  =====

 

 

  “银闪?”韵律把书扣在她的大肚子上,一边抬起头问,“你有什么烦心事么。”

  银闪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卧室的窗外,水晶帝国的夜景展现在他面前,“呃,没啥,”

  “银闪,”韵律皱起眉头,“你撒谎技术很差。”

  “真的没啥,韵律,”银甲说,“真的!”

  韵律扬起眉毛,而银甲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妻子,然后马上又开始看着窗外的夜景,“好吧,是有那么一点。”

  “你想和我讲讲么?”韵律问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过看起来你心事重重。”

        银甲用蹄子支撑着窗台,轻声叹息着,轻轻的把头撞在玻璃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至少,试试看。”她说着,稍微直起了身体,用自己的蹄子扶着自己的怀孕的肚子,“我想帮你,银闪,看到你这样难受我也不开心。”

  银闪深吸一口气,“我爱你,韵律。”

  “我也爱你,”她回答,“呃……你想说的事情和这个有关系么?”

  “不”银甲把脸从窗口转向自己的爱妻,“我是想说,虽然,我非常爱你,你是一个神奇而美丽的雌驹,你是我生命中不可缺的一部分,但是你那么的坚强,你是一个深受子民爱戴的领袖,并且你有着无限的潜力,法力无边,你可以选择任何小马在你身边,任何小马,”他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为什么选择我?”

  “很简单,”韵律露出那从年轻时候就从未改变过的迷人微笑,就像和他的小妹玩耍的时候一样,“是你让爱之公主坠入了爱河。”

  “我怎么做到的?”

  “或许是你的笑容,或者你蠢到家的小伙,或者是你在陪我玩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或许是你从来不在我面前用傻到家的方法炫耀自己。”韵律一边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说,“或许是因为你抱我的方式,或许,或许是你在我面前才露出的那种傻孩子模样,或许是这些加起来的结果,不过,银闪……我爱上了你,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而且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是否选错了马,因为……你知道么?每一天我看到你的样子或者听到你的声音,我都感觉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银闪眨了眨眼睛,充满敬畏的看着韵律,“真-真的?我真的做了那么多?”

  韵律傻笑着问,“你听起来好像从来没听我对你说过这些。”

  “呃,不过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些肉麻而无聊的东西。”

  韵律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着说,“你有时候简直蠢到家了,有自觉么?”

  银闪的耳朵耷拉了下去。

  “不过这也是你吸引我的地方之一,呵呵。”韵律说,“来这里,小闪。”银闪走到了床边,哎呀一声被韵律的魔法拉过来和她吻在了一起,他惊讶的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温情,将蹄子放在韵律抚摸着自己腹部的蹄子旁边。

  “好好休息吧,亲爱的,”韵律分开之后轻声说,“我可以帮你放松下来,好好睡一觉。”

 

 

  ============

 

 

  他彻夜未眠,银甲闪闪在韵律的床前来回踱步,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好像和那么多小马聊过他内心中的焦虑还是不管用,所有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像一个铅块一样在他的胸口撞来撞去,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得一团乱麻,让他无法呼吸,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旋转。

  他跪在地上,紧闭上眼睛深呼吸着,豆大的汗珠从他脸颊滑落,他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看到她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妹妹都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老去,身体支离破碎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

  “不行!”银闪哭喊着,“我做不到!”他用力跺着蹄子,然后又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能逃避,也不能躲藏,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困在这个笼子里面,看着我的女儿一天天长大,知道自己父亲是个多么无可救药的可怜虫……”

  银闪瞥见床上的韵律翻了一个身,他摇摇晃晃的爬到自己的妻子身边,用蹄子爱怜的抚摸着她粉色的脸颊,和这月光一样永远美丽的脸庞。

  “我爱你,韵律。”他喃喃的说,“我也爱着甜心淘淘,你应该……”他的头沉重的低了下去,“你们应该由更好的小马来照顾,而不是我这么没用的独角兽。”

  他跌坐回地上,觉得脑中灌满了铅,像一个没用的破烂布偶一样躺在床边,他意识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泪水不断的顺着脸颊留下,他只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声的哭泣着,他今天怎么如此的愚蠢,如此的脆弱……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会被自己的家人嘲笑,而且还和一个完全不熟的新兵大吐苦水,他这么做还算公马么?

  银闪呻吟着,满脑子被各种思绪充盈着,他用蹄子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却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在这一团的混乱中,一个声音,韵律的声音像一道光芒划破黑暗。

  “银闪?”

  他张开嘴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再一次努力,发出了沙哑的回答。

  “什…什么事?”

  “银闪,拜托,快起来。”她声音中满是不寻常的紧迫感,银闪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却没有动,好像自己只想要在床边缩成一个团。

  “为什么?”他颤抖着回答。

  “你快去帮我叫助产士,”韵律提高了声调,“我羊水破了。”

 

 

  ========

 

 

  之后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团模糊,他完全不记得大多数细节,只有一些片段,他依稀记得在护士按照韵律要求,临时把他们的卧室变成的产房时,韵律在大声斥责他关于孩子生下来的房间和生活的房间关联在一起有多么重要。直到韵律发出一声哀嚎之后自己还和几个水晶小马一样傻傻的戳在床边。

  他又记得自己好像是站在床边,但是又不记得什么时候走过去的,他和她的蹄子相互交错,然后感觉到他前蹄的剧痛,他记得非常清楚,韵律的力量就像是千斤水压机一样,压得他的蹄子生疼。

  她躺在一堆枕头和毯子之中,一开始是仰卧,然后又改成侧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在那里,脸埋在枕头中抬起臀部。之后银闪记得暮暮和他说这是剩下幼驹最好的姿势,雌驹侧卧或者仰卧都会造成不必要的痛苦而且增加生育过程的风险。他只记得压在他蹄子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他记得自己时不时的说一些话鼓励自己的妻子,让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之后的一切记忆都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无意义的片段,他知道自己在看这什么,但是整个世界都是一团混乱的色彩。

  之后,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银闪发现自己跪在韵律身边,而她则抱着一个小小的茶色毯子,幼驹裹在毯子之中。银闪看着母女俩,觉得自己好像刚刚从一个持续永久的噩梦之中醒来,或者刚刚走出一个仿佛走不到尽头的黑暗隧道。或许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是凌晨三点,房间外面完全一片漆黑,只有房间内的星点灯光。

  “银闪。”韵律温柔的说说着,汗湿的脸庞转向他:“她想看你。”

  银闪什么也没说,只是站了起来伸出蹄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甜心闹闹,银闪慢慢的将她紧抱在胸口,看着毯子之中幼驹露出的小脸。

  而她正在用大大的冰蓝色双眸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目光对上他你不知所措的表情,在一阵有些微妙的紧张之后,她咯咯的笑了出来。

  那笑容似乎驱散了他这几天来无穷无尽的迷茫和疑虑,看着他女儿对他伸出的小小蹄子,银闪觉得心中的铅块也随之变轻,再也不会扯得他五脏六腑乱作一团,虽然知道那种感觉或许还会卷土重来,或许还埋伏在他潜意识的某个角落。但是低头看着甜心闹闹,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如果他没有试着去努力的话,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而且他决定去努力一次。

  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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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我讲讲么?”韵律问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过看起来你心事重重。”

ont FACE='楷体_GB2312, 楷体'>  银甲用蹄子支撑着窗台,轻声叹息着,轻轻的把头撞在玻璃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文是好文,就是文章里有一段代码:ftemoji_facehoof:赶紧把它删掉吧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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