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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eepless

第三章 五匹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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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匹小马

“姓名:露比酒 种族:独角兽 年龄:九 毛发颜色:粉色 可爱标记:三颗钻石...”

法医从柜台里拿出手术刀,“好吧,露比,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


珠玉冠冠摩挲着一把餐刀,完美无瑕的刀刃让她如痴如醉。她找出一块毛巾,对着映在不锈钢上的倒影擦了又擦。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水果刀,端详着流畅的曲线。它是一把上好的暗器,小巧的造型可以让小马很方便地把它藏在身上,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送出阴险又致命的一击。

家里的厨师对这些刀具视若珍宝,每一道锋刃都被仔仔细细地擦试过无数遍。她想起了白银勺勺。她对这些刀啊叉啊之类的东西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要是有哪个倒霉蛋不小心把话题扯到这上面,白银勺勺就会告诉他什么叫做长篇大论。

确实挺可怕的,不过呢,要是跟我比,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披上一块毛毯,从厨房里溜了出去,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

“珠玉冠冠?”她听到了臭钱先生嘶哑的声音。“你在厨房里干什么?”

“随便看看,”她叹了口气,“好无聊啊...”

“会好起来的...”臭钱拍拍她的头顶,“移魂医生说马哈顿有一家医院,专门...收容和你差不多的幼驹。等这个学期结束了,你就可-”

“我不想去...”珠玉冠冠的耳朵垂了下来,“我没病,我才不需要什么收容...”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是我最亲爱的女儿,我不想失去你。”

“可我不想一匹马孤零零地...跑这么远...”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而且我相信白银勺勺也会尽量多探望你几次的...”

“好吧...但愿...”珠玉冠冠揉了揉眼睛。她忍住哭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知道现在谁也帮不了她。

每一次她闭上眼,露比酒绝望又震惊的表情就在她脑海中萦绕——那是被最最信任最最亲密的同伴背叛之后才会有的讶异表情。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可她乱成一团的思绪还是不愿平静下来。无数次辗转反侧之后,她索性把被子踢到一旁。在黑暗中,她的蹄尖缓缓划过刀刃,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渐渐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酸梅酒把酒瓶摔得粉碎,朝着玻璃碴子狠狠跺上几蹄,然后又在墙壁上留下了数不清的血印。精疲力竭之后,她躺在一片血污中间,喘着粗气。剧烈跳动的心脏不停冲击着她的肋骨。她在地上缩成一团,好像一只木筏,在悔恨和痛苦的惊涛骇浪中上下翻飞。

她看了看四周。只有碎酒瓶和被她踹得稀碎的家具还在陪伴着她。

“露比...”她勉强从酸痛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暗红色的毛皮上满是血污和酒精。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长时间。她只记得有一位警卫跑过来,言简意赅地向她通报了这一噩耗。从那以后,她的记忆就变成了一团充斥着鲜血、愤怒和哭泣的浆糊。

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转过身子,踩上了湿滑的血迹,脸朝下倒在地上。在剧痛中她听到有谁在窃窃私语,好像是站在门外的访客在谈论着什么。也有可能,那只是她的幻觉。

房门被撞开了。她看到有四匹小马站在她面前。

“赛拉斯蒂娅在上...”面前混乱不堪的景象让天琴难以置信。奥塔维亚犹豫再三,还是顶着酒气走了进来。一旁的糖糖和高露洁好像倒是对此习以为常。

门外刺眼的灯光让酸梅酒不得不捂住眼睛。她只听到一阵杂乱的蹄步声。

“她是喝醉了吗?”奥塔维亚细微的声音好像是从远处跋涉而来。

“应该不是。”酸梅酒勉强睁开眼,和高露洁四目相对。“我觉得她现在非常清醒。”

糖糖走到酸梅酒身边,想把她扶起来,可得到的回应却是一阵咒骂。

“幸亏我们没让维尼尔一起过来...”天琴看着在地上扑腾个不停的酸梅酒,“可真是有先见之明...”

“同意...”高露洁叹了口气,“我们得想办法把她从这里弄出去...”

“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高露洁慢慢朝前走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酸梅酒。确认她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之后,高露洁靠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酸梅酒的鬃毛。“我们现在要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酸梅酒点点头,想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看着被自己糟蹋得一片狼藉的家,低声骂了一句,“靠。”(原文为Rats)

“老鼠?”奥塔维亚被吓得不轻,“哪有老鼠?”

“没有什么老鼠...”高露洁把角尖对准了酸梅酒,“准备好了?三...二...一...”

蓝色光芒一闪而过。酸梅酒躺在高露洁怀里,昏昏睡去。

“终于完事了...把她抬到医院去吧。”


白银勺勺正藏在一条小巷里。

她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去左顾右盼。看到街道上空无一马,她猛然窜了出去。几秒钟之后,她已经站在街道的另一边了。她压低身子,把自己掩藏在树荫下面。她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谁也没有看见她。

白银勺勺从来就不是什么交际花。她更愿意独来独往,要不就是和珠玉冠冠呆在一起。她对社交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即使是一声友好的“早安”都会让她心惊胆战。

更不用说现在也没有哪匹小马会有心情对邻居道一声早安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谁对她有什么明显的敌意,不过流言蜚语早已在暗处四散流传;她和珠玉冠冠那段不怎么光彩的历史几乎到了马尽皆知的地步。早晚有那么一天,她会在群情激愤之下不得不为那些莫须有的罪行付出代价。

而珠玉冠冠又不在她身边。如果那些谣言是正确的话,那珠玉冠冠就会在期末考试之后离开小马镇。

她把挡在面前的一块石子踢向一旁——她这次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她该怎样熬过这个夏天?

她停了下来。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走出了小巷。面前是一家商店,里面只有寥寥几位顾客,可她的四肢还是抖个不停。她不想就这样径直走过去,把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叹了口气。再磨蹭下去,她就要迟到了。她缩在墙角,想要从旁边绕过去。她很快就相中了一条狭窄又阴暗的胡同。一座饱经风霜的老屋立在那里,静默不语。

“嘿!白银勺勺!”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她慢慢转回头去,看到飞板璐正在朝她走过来。她目中无马的表情让白银勺勺如鲠在喉。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啊...”飞板璐上下打量着她,“珠玉冠冠呢?”橙色天马的翅膀稍稍展开了一点,”看看你们对露比酒干的好事!”

白银勺勺向后退去。飞板璐步步紧逼。

“高兴了,哈?接下来你们又瞅上了谁?”

白银勺勺什么也没说。她尽力忍住泪水,可飞板璐的诘问让她感到委屈又无助。

“哦,原来你一直都是狐假虎威啊...主子没了就成了这副怂样。”飞板璐一把把她推到墙上,“别跟我说那都是珠玉冠冠的主意...”她突然揪住了白银勺勺的脖子,小陆马的项链在她后颈上勒出一道道血痕。很快它就在飞板璐不停的拉扯下断开,让她不禁打了个趔趄。飞板璐退了几步,对着白银勺勺怒目而视。白银勺勺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一记重锤把她逼到了墙角。她的四肢突然变得绵软无力。她背靠着墙,慢慢滑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痛苦,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试探着睁开眼,看到了一副残缺不全的眼镜。她能感觉到心脏正把一股股血流泵上大脑。她咳嗽了几声,勉强抬起头。飞板璐正在俯视着她;橙色天马正用一只前蹄捂着嘴巴,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

“对不起...”飞板璐显然有些惊慌失措,“我不是故意的...”

白银勺勺什么也没听见-她站起身来,仓皇逃走了。她气喘吁吁,视野被泪水模糊成一片,可她不在乎。她只想找到一间与世隔绝的避难所,然后缩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慌不择路,她撞上了一匹小马。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这下可是彻底报废了。

“什么...”

“求你了,不要打我!”她对着眼前蓝白相间的一团什么东西苦苦哀求。

“我为什么要打你?”面前的小马感到莫名其妙。“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白银勺勺认得这副嗓音。那个打碟的。

“维尼尔!”她挣扎着站起来,捡起眼镜,然后又扔回地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看起来是摔到谁的蹄子上去了...”

“别担心,我没事...”白银勺勺干笑几声,“我...我得回家换副眼镜。”

维尼尔伸出蹄子,在白银勺勺眼角点了一下,把她疼得嗷嗷直叫,“你得去一趟医院,缝上几针...”

“哦-谢谢...我自己能去的...”

“还是我送你去吧...看起来是有谁认为这都是你的错,对不对?你和珠玉冠冠的名声真的不怎么好。”

“我...我...”白银勺勺哑口无言。

“好吧,你只不过是摔了一跤,”维尼尔面无表情,“不过呢,我也要去医院...探望一位朋友。愿意的话就跟我来吧。”

白银勺勺不知如何是好。她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流血,可一提到医院,她就会想起她对露比酒做出的那些事。

“别担心,”维尼尔替她理顺了凌乱的鬃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银勺勺还是跟上了维尼尔,在她身后不停抹着眼泪。


小马镇的警局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东西。廉价的家具,公主姐妹的半身像,贴在墙上的几张照片,泛黄的纸张,还有咖啡和香烟。镇暴(Riot Control)推看门走进来,躺倒在椅子上。

当他还是匹小小马的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中心城的警卫。现在呢,他只盼望着能有谁来帮他一把。

通常来讲,像小马镇这种民风纯朴的乡村,两名警卫就足够应付了,可最近这里显然并不怎么太平。眼下他手头就堆着让他焦头烂额的两桩命案。

幸亏,另一位名叫前击(Front Kick)的年轻警卫还不像他这么佛系。几分钟之后,他就叼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厚重的羊皮纸搁到桌子上。文件最顶上是一张照片,法医在露比酒身上切开一道豁口,乱七八糟的器官清晰可见。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倒不是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让他感到反胃——他早就是个老司机了,这些玩意对他来讲都是些小儿科——而是他总觉得躺在手术台上的小马就是他的孙女。

“我已经和法医谈过了,猜猜他说死亡原因是啥?”

“溺水?”

“没错...”前击叹了口气,“不过我去河边转了一圈。草地旁边的堤坝非常陡峭,而且最近好像有谁在那里的灌木丛中间钻来钻去...”

“所以呢?这些小屁孩就是这么...不听话。”镇暴摇了摇头。这位年轻同事的热情很值得表扬,但他还是缺乏经验。

“还有...在堤坝上有一个深坑,看起来是我们的受害者先砸到了河堤上,然后又一直向下滚进了河里。法医甚至在伤口里找到了一些沙砾,很可能她的毛发里还有更多,但-”

“我跟你直说了吧...”镇暴打断了他。这位老警长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资历来给毛头小子上一课。

“我也去那里看过...你知道的东西我都知道。不过再怎么研究,我们也没法把凶蹄捉拿归案。别忘了两个星期以前的案子还没什么头绪呢...”

“好吧,不过我又去灌木丛里看了看,找到了这玩意...”前击从成堆的文件里面抽出一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纸袋,镇暴花了几分钟才打开它。

“是一根毛发...”镇暴扶了扶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这有可能是...”

“不是。”前击摇摇头,“这是紫罗兰色,不是玫瑰色。记得我们上次见到这种颜色是在哪嘛,老大?”

镇暴冷汗直冒。他又想起了他的孙女。

“所以,这是说...”

“我觉得这两起案子中间是有什么关联的,小马镇出了个专挑幼驹下蹄的变态...”

“不过那会是谁呢?”镇暴摇了摇头,“很多小马都有那么几根紫罗兰色的鬃毛...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让那个混蛋跑了...”

“其实...”前击看了看照片上露比酒被水压挤成一团浆糊的内脏,“我们还得保密,不然的话整个小马镇都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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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回复 第三章 五匹小马

刚入教,这就是小马宝莉吗?i了i了。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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