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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前言
  2. 小苹花 之一
  3. 甜贝儿 之一
  4. 飞板璐 之一
  5. 小苹花 之二
  6. 甜贝儿 之二
  7. 飞板璐 之二
  8. 小苹花 之三
  9. 甜贝儿 之三
  10. 飞板璐 之三
  11. 小苹花 之四
  12. 甜贝儿 之四
  13. 飞板璐 之四
仰天放歌,寂夜长啸。
哭泣之由

————小苹花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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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07 • 0人收藏 • 669人看过

  对于大多数以农业为生的小马们而言,冬天是一年之中最艰难的季节。他们必须确保一年辛劳的收获成果都已经在市场上换成了金钱,还得为过冬准备足够多的食物和用品。冬天是艰难求生的时节,而更难过的是,还非常无聊。毕竟整个大地都被皑皑白雪给覆盖了。

  但是,整个苹果家族里有一个成员可不这么想,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日子。就像同龄的大多数孩子一样,小苹花最喜欢在冬天玩耍,可不是为数学题伤脑筋或者费力气干活儿。而且身为可爱标记童子军,她们不但有机会玩个痛快,还能顺便寻找其他季节没法尝试的可爱标记。在她们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冬季王国,童子军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立下誓言,一定要找到和冬天相关的可爱标记!不管得尝试多少次也好。

  “小心!快让开!咱停不住啦!”小苹花尖叫着,无法控制地滑过冰冻的池塘。其他在滑冰的小马们纷纷惊叫着从发疯一样的小雌驹路途上躲开,有些甚至纵身一跃就连滚带爬地飞扑到一边。小苹花的四条腿东划一下西滑一下,玩命地保持着平衡,并且祈祷着她的脸可别再跟坚硬的冰块再来一个热吻了。……对,是再来一个。

  向后缩着身子,她努力把冰鞋后面宽厚的冰刃压在冰冻的湖面上,但还是摔了个大屁墩儿。虽然屁股已经在冰面上冻得发麻,可她速度依然不减,直接朝着堤坝方向冲去,一大堆雪正在前面热烈欢迎她呢。当她终于抵达终点的那一刻,尖叫的小雌驹顺着一道小小的雪坡抛到了空中,并且毫无疑问地一脸就扎进了一大堆白色粉末状物体里。

  有谁在大声喊叫,不过当耳边像开道场一样叮当响的时候,可真的很难听清楚嚷嚷的是谁。小苹花觉得有谁抓住了她的尾巴,使劲揪了几下,把她从雪堆里拖了出来。扭头过来看清了她的救世主之后,小苹花感激地朝一脸担忧的甜贝儿点点头。

  “你没事吧,小苹花?”甜贝儿问道,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咱没事,甜贝儿,等咱眼前的世界不转了就行。”小苹花回答道,还是左右晃悠个不停。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她就急不可耐地扭头看着她的屁股,顿时一声呻吟。“唉……咱为滑冰可爱标记费了这么大劲啊。”

  同情地笑了笑,甜贝儿安慰地把蹄子放在她朋友肩膀上。“好啦,振作点儿!顺便一提,我也没拿到雪天使可爱标记。”

  小苹花扭头一看,只见雪地上留下了一大串……不可名状的诡异轮廓。看起来,与其说是天使,倒更像是……更像是多长了好几条腿和翅膀的变异山羊,光是看着都让小苹花直哆嗦。其他一些孩子们路过这片雪印子,随便瞟了一眼,然后就继续走路了,只不过速度快了不少。小苹花重新打量着甜贝儿的身材,又弓起眉头观察着那堆怪异的印子。红着脸的小独角兽挠着后脑勺,尴尬地整理着脖子上粉红色的围巾。“这……这个……说不定,飞板璐在冰球比赛里会更走运呢。”

  “哦,得了吧。”

  童子军们再次朝池塘方向望去,只看见飞板璐一个刹车在她们面前站稳。吐出了叼在嘴里的冰球棍,她冲着池塘冰面另一边狠狠瞪了一眼,冰球比赛依然在那边如火如荼地进行中。“那帮蠢材,竟然把我给踢了!我不就是不小心帮对面进了一个乌龙球吗?……好吧,大概是两个……”

  另外两个孩子反复检查她们彼此的屁屁,但依然像最初一样光光如也。三个童子军们齐声叹息,垂头丧气,尾巴耷拉到了地上,耳朵也垂下来了。

  “唉,真是浪费时间。”小苹花嘟囔着,“咱们尝试了冰球,雪天使,滑冰,打雪仗,滑雪橇,甚至还有造冰屋,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来冬天真不是咱们的季节,对吧?”飞板璐问道。

  “嘿,来嘛,”甜贝儿鼓励道,给她的朋友们打气。“咱们这一天还剩好长时间呢,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再-”还没等她说完,一道粉红色闪光忽然从她身后冲过,抓住了她的围巾尾端。小小强盗直接拽着她的战利品往前直冲,把围巾从甜贝儿的脖子上扯了下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的围巾就被拽走了,还害得她活像陀螺似的在原地直打转。

  “嘿!”小苹花和飞板璐大叫起来,转过来仔细看清那个抢劫犯。结果不出意外,正是平常最喜欢欺负她们的珠玉冠冠,还穿着粉红色外套和她自己的溜冰鞋。

  在冰上刹住了车,她转过来一脸坏笑,“怎么啦,可爱标记爱哭鬼们?丢了什么东西吗?”

  “快把甜贝儿的围巾还回来!”飞板璐命令道,小苹花则忙着把她们摔倒的朋友扶起来。

  珠玉冠冠抬起一只蹄子摸着下巴,故意“嗯~”了一阵子,然后叫道,“才不要!我觉得它穿在我身上好看得多!”她飞快地把它系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朝着童子军们扮鬼脸吐舌头。

  “你要是再不把甜贝儿的围巾还给她,咱就要-”小苹花怒吼道,脸都气红了。

  “哦,好怕怕哦!你要怎么样啊?”珠玉冠冠嘲笑道,装模作样地用蹄子捂着自己那宝贝头冠。她笑嘻嘻地指着她们仨。“真那么想要是吗?那就快来拿啊!”

  话音刚落,她一扭头,飞也似地顺着池塘的冰面溜走了。童子军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追了上去。当她们冲上冰面的时候,甜贝儿惊叫一声,忽然醒悟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等,我没……”她朋友们扭头刚好看见甜贝儿从她们中间无法控制地滑了过去,还无能为力地踢腾着她那四只光光的小蹄子。“……穿冰鞋鞋鞋鞋鞋鞋鞋鞋鞋!”

  小苹花和飞板璐睁大眼睛,目送甜贝儿直直地冲向前方,正中冰球比赛的一边球门柱子。所有球员都眼看着这情况,不过不管是恼火也好还是吃惊也好,他们全都冲上来帮助那只可怜的小雌驹。

  “她不会有事的!”飞板璐大叫道,向前伏低身体,努力加快速度。“继续追!”

  小苹花点点头,继续和飞板璐一块儿穷追不舍。她咬紧牙关加快速度滑行,只觉得风都在刮脸了。有几次她差点儿就滑倒了,不过总算是及时恢复了平衡,没有拖慢速度。至于珠玉冠冠,虽然小苹花很不愿意承认,但她的速度和动作简直像是职业选手一样优雅。她蜷起身体,旋转过弯,甚至高高跃向空中,简直像是天生的滑冰运动员。

  这场追逐战让她们滑过了整个池塘,把所有旁观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有几只小马甚至开始下注了。

  疯狂的追逐战依然在继续,她们一前二后,珠玉冠冠越来越靠近池塘边缘了。小苹花紧张地瞅了飞板璐一眼,只见小天马怒目圆睁,咬紧的牙关仿佛都要裂开了。抬头一看,小苹花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正被朝池塘旁边一棵大树的方向引去。拼命地向右转弯,小苹花大叫道,“飞板璐!小心!”

  “哎?”飞板璐扭过头,看丢了扭转方向的珠玉冠冠。回头之际她惊叫一声,努力想要刹车,可是为时已晚。一声巨响,她和那棵大树撞了个满怀。上面的树枝被撞得一晃,所有的雪块轰然而降,把晕晕乎乎的小天马给埋了起来。

  现在追逐战变成了一对一,小苹花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在腿上了。她直冲过冰面,以小角度向珠玉冠冠靠近。当她冲得够近的时候,小苹花伏下身体,准备来个英勇的飞扑,直接把那个恶棍扑倒在冰面上。就在她要扑出去的瞬间,一团又白又冰的什么东西突然飞过来糊了她一脸。一下子把她给弄懵了。于是她的飞扑理所当然地落了空,珠玉冠冠潇洒地一转弯就让了过去,还一脸耀武扬威的笑容。

  好不容易把刚刚打中她的雪球从脸上抹掉,小苹花看清自己的落点不由得惊叫出声。和她刚才飞到空中的那一次差不多,这次她飞扑的位置是个不知谁堆好的雪马,都布置好黑色大礼帽、胡萝卜鼻子和煤球眼睛了。当她一脑袋撞进雪马身体的时候,整个雪马顿时四分五裂,脑袋还掉下来,端端正正地落在小苹花自己的头顶上,看起来活像是她长了两个脑袋似的。她晕晕乎乎地朝池塘方向回过头,只看见珠玉冠冠正指着她哈哈大笑。又有一只灰色外套的小马飞快地滑到了珠玉冠冠的旁边,一块儿笑个不停。

  “打得真准,白银勺勺。”珠玉冠冠夸奖道。

  “哦,那太简单了,因为小苹瓜这个傻大头的大头真是太大了嘛。”白银勺勺笑得前仰后合,两个小恶霸得意洋洋地摆出了招牌姿势,互相碰了碰她们的屁屁。

  笑够了之后,珠玉冠冠脱下围巾,随便往冰上一扔。“拿走吧,这是你们那废柴朋友的围巾。冰镇空白屁屁,你还真以为我会留着这怪怪的烂衣服吗?不过穿在我身上倒还真不错就是了。”

  脸都气得通红,小苹花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胡萝卜从脑袋上的雪马头上拔下来,再塞进珠玉冠冠的鼻子里去。“你……你们这帮坏蛋!为啥你们就是这么坏?!”

  珠玉冠冠翘起脑袋嗤之以鼻。“说得好像我非得回答你这种大输家似的,拜拜啦,空白屁屁。可别火气太大啦,不然小心融化掉哦。”

  两个恶霸溜走了,当小苹花使劲把身上剩下的雪抖下去的时候还一路大笑个没完。农家丫头怏怏地走了过去,捡起了那条围巾,但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胜利罢了。

  * * *

  “来啦,丫头们!三大杯热巧克力加棉花糖,超多奶油,顶上还有樱桃!”

  “谢啦,萍琪。”三个孩子嘀咕道,眼看着粉红陆马把她们点的饮料放在桌上。

  “别担心啦,这肯定能让你们这帮丫头都精神起来!还想要点儿饼干就着一块儿吃吗?”

  “不,谢谢了萍琪派,”小苹花哼哼道,吹着她面前巧克力的热气。“咱几个只想单独待会儿而已。”

  萍琪皱了皱眉头,不过笑脸马上就回来了。“好滴好滴好滴!要是你们还想要什么别的东西好能乐起来,只管开口就是啦!”

  三个孩子勉强朝着蹦蹦跳跳的粉红小马咧了咧嘴,挥挥蹄子道别,然后一口气长叹出来。几分钟之内,她们只是默默地品尝着温热的饮料不吭气,忽然飞板璐猛地一蹄子砸在桌子上。“珠玉冠冠白银勺勺两个大混蛋!她们就这样让我们在所有小马面前出丑!明天在学校里我们都要变成笑料了!”

  甜贝儿呻吟起来,把脸埋进了她的前蹄之间。“别提醒我了。我现在只想把这些全都忘了。不过我知道,那俩家伙绝对会整天没完没了地吹嘘这回事。”

  “咱就实在不明白了,像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那样一天到晚欺负别的小马的恶霸怎么总是能逃脱惩罚!”小苹花怒冲冲地低头瞪着自己那杯热巧克力,想象着珠玉冠冠那张自鸣得意的臭脸。“白银勺勺就够糟了,但珠玉冠冠简直糟透了!她整天除了把咱们的好日子全都祸害成灾难之外就什么也不干!咱真心希望她会遭报应!一次也好!”

  “希望圣诞老马今年会给珠玉冠冠满满一盒子煤炭。”甜贝儿哼哼道。

  “嘿,说到这个嘛,暖心节还有几周就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飞板璐兴奋地问道,小翅膀拍得嗡嗡响。

  当甜贝儿继续谈论她一家子要去马哈顿怎么庆祝节日的时候,小苹花只是继续反思她生命中那个名为珠玉冠冠的大祸害。因为她们家长辈互相熟得很,所以她们的生活也不得不纠缠在了一起。她已经记不得珠玉冠冠小时候啥样子了,但是自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小苹花记忆中的珠玉冠冠就是一个有钱的势利眼,而且似乎总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更别提她似乎特别喜欢折磨小苹花和她的朋友们。

  为什么她要这么坏?咱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次都没有过!小苹花闭上了眼睛。她回忆着珠玉冠冠强加给她的每一次欺凌和嘲笑,从管她叫空白屁屁,再到敲诈勒索。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熊熊的怒火。

  咱希望她能恶有恶报!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你好啊!艾奎斯陲亚呼叫小苹花!请回话?”飞板璐大声嚷嚷,在吓了一大跳的农家丫头面前挥着蹄子。“你没事吧?你那模样活像是甜贝儿盯着鸿羽似的。”

  “嘿!”甜贝儿面红耳赤地叫了起来。

  小苹花被她朋友的窘迫样逗得咯咯直笑,但很快又叹了口气。“咱只是在想珠玉冠冠……”

  “哦……又是她?”飞板璐呻吟不已,没好气地翻着白眼,“小苹花,你还能想点儿啥?她就是个邪恶的臭巫婆,我们都恨死她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嗯?”

  “嗯……我觉得,用‘恨’这个词有点过火了,不是吗?”甜贝儿指出。

  “那你还能用什么词?”飞板璐错愕地反问道。“她恨我们,那我们为啥就不能恨她?”

  “可瑞瑞告诉过我,憎恨什么也得不到,就算憎恨的是那些坏蛋,也不会让你感觉更好过。”甜贝儿揉着蹄子。“我是说,我不喜欢珠玉冠冠,可我也不会说……我恨她。”

  飞板璐直翻白眼,“哦,你也太善良了,这话是为你好。”

  “好啦,咱们就别再提她了,行不行?”小苹花端起她的热巧克力一饮而尽。“只因为她毁了咱们的好日子,咱们也不用为了她彻底把所有的日子都毁了。”

  “没错。”甜贝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想没错,可我依然恨她。”飞板璐嘟着嘴,叉着她的前蹄。

  意见一致了,小苹花想道。抬头一看时间,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哦,咱的苹果酱啊!对不起啦,可咱得在晚餐之前回家了。明天上学见啦!”

  “拜拜,小苹花!”朋友们朝她道别,目送她冲出了方糖小屋。

  她一路快步跑过积雪的街道,偶然绕过一两只正在帮忙清理积雪的天马。就在要踏上通往自己家的街道时,她停住了,注意到马路正中聚集了一大群小马。马群正中是一辆救护车,急救小马正在忙着把谁往车上抬。她眯起了眼睛,踮着蹄子往马群里张望,暗自祈祷他们平安无事。不过还没等她看清到底是谁受了伤,救护车就关上了车门,飞一样地开走了。

  虽然一肚子好奇,小苹花也知道最好别让她的一家子久等。在她匆忙回家的路上,这件事就被抛之脑后了。

  * * *

  回家的旅途也没让小苹花的心情有什么好转。夜幕终于降临了,周围开始冷了下来。谢天谢地,她总算是赶在月亮刚升起来的时候回到了家。满心都是这一天的倒霉事,她一蹄子把门踢开,用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声宣告自己到家了。她姐姐苹果杰克正往壁炉里送木柴,留意到小苹花是跺着蹄子进屋的。“看来这一天不怎么样啊,跟你姐唠唠?到底咋回事啊?”

  “四个字,”小苹花气哼哼地回答,“笨、蛋、珠、玉、冠、冠!”

  “哦,那是六个字,小苹花。”苹果杰克打趣地说道。小苹花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她姐姐身边,盯着壁炉里欢腾的火光在舞蹈。苹果杰克叹了口气,伸出前蹄搂住了妹妹,“跟咱唠唠?”

  “有啥唠的?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就是俩大恶霸!咱和咱朋友们今天灰头土脸到家了!”

  “那啥,小苹花,咱明白你们跟珠玉冠冠都处不来,不过她也没糟糕到那份上去。咱肯定,要是你再看得仔细点儿的话啊,那肯定还是能看到不少好事的。你知道吗,当初你俩还包着尿布片子的那会儿啊,她可整天跟你玩得乐呵着呢。哎……你俩那阵子那叫一个亲热啊,甚至都睡一块儿呢。”

  小苹花一下子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姐姐,“啥……啥米?!咱?她?咱跟她?瞎说!”

  苹果杰克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事。咱敢打赌,那些老照片还留在阁楼上呢。”

  “呃……咱觉得……不舒服。”小苹花嘀咕着,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想到她和珠玉冠冠居然是……两小无猜?!她就觉得自己整只马都不好了。

  “好啦,别这么夸张了。没错,她现在确实干了不少坏事。但是咱敢打赌,要是你真正了解了她啊,你就会知道她其实真的挺好的。”苹果杰克说道。

  “对不起,可咱觉得这简直是堆臭狗屎!嗷!”小苹花一下子捂住了脑袋。

  “咱还得跟你说几次?不许说脏话!”苹果杰克严厉地斥责道,放低了蹄子。“现在别再纠结珠玉冠冠了,回你房间待着去,吃晚餐再下来。”

  “可……”小苹花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她知道,想让姐姐改变想法是不可能的。“……好的。”

  小苹花垂头丧气地拖着蹄子走上了楼梯,慢吞吞朝卧室走去。笨笨苹果杰克!咱和珠玉冠冠?这辈子都没戏!她就是个大混蛋,大麻烦!就像飞板璐说的那样!哈,就因为她,咱现在回了家都一屁股麻烦!

  到了房间,她重重把门推开,扑上床呻吟不已。为什么?为什么凡是跟珠玉冠冠扯上关系的事,都会让咱倒霉透顶?

  心烦意乱之中,小苹花把视线投向窗外,露娜美丽的夜晚已经浮现出了璀璨的星星。很快,她的思绪就迷失在那无尽的星海之中,那些星星在夜空中闪耀,仿佛装饰暖心节树的彩灯。她真希望自己能飞到它们之中,再也不用去头疼那些恶霸啦,学校啦,或者是不解风情的姐姐啦……等等等等,无论何时都行。

  “小苹花!下来吃饭啦!”苹果杰克在底下招呼道。

  小苹花正爬起来要走,眼角处却闪过了一道光。回头时,她看到一颗星星像是箭一样从星空中划过,向下坠了下来。一颗流星!

  小苹花立刻坐下来,前蹄在胸口紧紧相握。她闭上了眼睛,准备向星星许下那个她这一辈子都在渴望的东西:可爱标记。但是她却又停了下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愿望此时浮上了她的心头,那同样是她几乎一直都在渴望实现的愿望。她紧紧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在心中许下了愿望。

  咱希望珠玉冠冠倒大霉,咱希望她会发生超级超级糟糕的事。

  发泄出去之后,小苹花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一点。于是她站起来,下楼去和她一家子一块儿吃饭。想象着那些讨厌的臭虫和糟糕的恶作剧,如果她愿望成真的话,珠玉冠冠没准儿真的会倒大霉呢。

  * * *

  “拜托~~~?”

  “不行。”

  “就这一次!”

  “这可是今年第六次了。”

  “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你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吧~~~!”小苹花哀求着,玩命地睁大眼睛,使劲地挤出泪花来,只希望这能增加她的说服力。

  甜贝儿板着脸把她推开了。“下回自己做作业。”

  “嗷!你可真是咱的好朋友。”小苹花嘟着嘴,赌气地一扭头,抄起了前腿。

  “这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甜贝儿责备道,把课本放在课桌上。

  “这又不是咱的错,整个雪天的活动里就没一件顺利的!咱本来以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呢……至少,要是还有第二个雪天的话……”小苹花嘀咕着。她扭头瞅了一眼钟表,注意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九点了。“她迟到了。”

  “飞板璐老是迟到。”甜贝儿不情愿地回答。

  “不是她,咱是说车厘子小姐。她往常总是第一个到班的,可今天咱都还没见她呢。”小苹花抬起头来,环视着整个教室。她能看到剪剪和蜗蜗在看漫画书,小乖正偷偷瞅着皮皮脸红,神箭星和她朋友们在谈论她看的电影,可是他们的老师却踪影全无。车厘子老师居然上课迟到,这可太不对劲了。教学就是她的生活,就算她生病的时候,这位敬爱的老师也很少有不到校的时候。也许……她病得很重?不然……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门被撞开的声音让小苹花猛地抬起了头,可她看到,那只是飞板璐。橙色小天马进了门,把雪花从她鬃毛上抖下去,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甜贝儿旁边自己的座位上,慌慌张张地往外掏学习用品。“我迟到了吗?真是的!路上有小马把我给截下来了,说什么街道结冰的时候不能骑滑板车,因为……昨天发生了交通事故之类的。”

  “哦天呐,没有谁受伤吧?”甜贝儿担心地咬着嘴唇。

  飞板璐耸耸肩,“我不知道,谁都好啦,我相信他们没事的。”

  昨天簇拥在街道中间的马群和救护车又一次回到了小苹花脑海中。咱猜……咱看到的该不会就是那个事故吧?

  当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她越绷越紧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进来的是车厘子小姐,这下子小苹花可放心了。但是看清她老师的模样时,那短短的喜悦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车厘子小姐平常在学生们面前那充满了温柔和快乐笑脸现在换成了眉头紧皱的悲伤表情。她低着头,尾巴都拖到了地上,沾了不少灰。当车厘子小姐坐到讲台前面的时候,小苹花注意到,她脸上那是……泪痕。

  “老天,这是谁家孩子死了?”飞板璐小声念道,但小苹花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才一脸担忧地转回她最爱的老师。

  车厘子小姐面对着她的学生们,一边抹着眼中的泪水,一边嗫嚅着,看来是努力想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太轻,小苹花根本听不见。其他学生们都开始不安地在座位上辗转,还有些学生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却被嘘声压了下去。

  最后,车厘子小姐似乎终于平静了一点。她清了清嗓子,闭上了眼睛。“同学们……对我而言,告诉你们这件事,并不那么轻松。但……你们最终总会知道的,而作为你们的老师,我有责任告诉你们这个……悲剧。”

  小苹花听到了响亮的倒吸凉气声,朝飞板璐瞅了一眼,只见橙色小天马开始冷汗淋漓,估计是以为自己要倒大霉了。

  “有些同学可能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一辆货车松脱了,而且在结冰的街道上失控了。那辆货车撞到了小马,她们……受了重伤,不得不被送往医院……”

  她深深吸了口气,睁开了红红的眼睛。“那只小马……是珠玉冠冠。”

  整个教室里充满了一片惊呼声,然后又是一阵惊慌的低语。小苹花飞快地转向珠玉冠冠的座位,没错,她的座位,还有白银勺勺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车厘子小姐!珠玉冠冠……她还好吗?”一只小雌驹问道,紧张地向前倾过身体。

  全班顿时一片寂静,眼看着车厘子小姐僵在当场,如鲠在喉。她摇摇头,一脸阴郁地回答了问题。“我很抱歉,同学们,可……珠玉冠冠,她……昨晚……伤重不治。”

  这一次,甚至连惊叫声都没有了。小苹花都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能呼吸,反正她一时间是哽住了。死寂持续了几秒钟之后,几个学生开始哭了起来,互相拥抱着彼此,他们终于醒悟了摆在面前的残酷事实:他们的一位同学死了。

  死了……她死了……珠玉冠冠……死了?小苹花想到这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成了冰。那个讨厌的恶霸,那个整天欺负她的恶霸,那个整天叫她大输家和空白屁屁的恶霸。现在,她死了,没了,就这样……永远消失了。

  她慢慢地转向了她的朋友们。甜贝儿现在比外面的雪还要苍白,她用蹄子紧紧掩着自己的嘴,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往下流。而飞板璐只是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桌子,嘴微微地张着。小苹花扭过头,再一次盯着珠玉冠冠的座位,现在……那座位要永远空着了。一大堆问题蜂拥而至,挤进了她快要爆炸的脑袋里。她当时疼吗?她流了很多血吗?白银勺勺呢?她在哪儿?她没事吧?冠冠的爸爸呢?她之前欺负过的小马现在都怎么想?她真的死了?她真的就这么死了?该不会这只是个恶作剧吧?

  “我明白……这对大家来说都非常难过……学校将会休学几日,好让大家能有时间接受这件可怕的事。你们的家长现在都来接你们了,他们会安慰你们,让你们跟他们,或者我,好好谈谈心里的感受。”车厘子小姐的声音很沙哑,“臭钱先生……他还答应,你们大家这一周晚些时候,都能来参加她女儿的葬礼。在此,我请求各位,身为她的同学,希望大家都能为珠玉冠冠和她的亲朋好友祈祷……送她最后一程。”

  这一下,小苹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塌了下来。这不是个恶作剧。就算是珠玉冠冠,也不会用装死的方式来恶作剧的。她……她是真的死了。

  小苹花忽然如遭雷殛,昨天晚上她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希望珠玉冠冠倒大霉,她希望她会发生超级超级糟糕的事。

  现在,她愿望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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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止水  独角兽 #1
回复 小苹花 之一

小苹花的主线是关于愧疚之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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