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omRadiancy
Lv.5 786/1000 斑马

A Happy Tale of Zencori,Gloomy the Zencori zebra(高考备战ing...)

疼痛重置

Ⅳ、完美运行

本作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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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派克说出某句我早已经听烂了的台词之前,我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对这个轮回我多多少少有一点好预感,但我需要立即开始行动了。执行上几次轮回的期间,我花费了不少心思来为这一次的轮回布局,更将大把的时间耗在了对这儿做一点改动,对那里做一点微调,看看最后会发生些什么的事情上。有很多话我是需要踩在合适的时间点上,分别对正确的小马说的,清单上也还有大量的零碎物品是需要我去收集的。

我一个点接一个点地将自己传送至城堡的各个角落来完成初期的准备工作。半小时的高强度传送过后,我早已精疲力竭,但对自己取得的工作成绩感到很满意。我真心希望在历经过这么多次轮回的考验后我的魔力储备水平能稍微提高那么一点点,但每一次锻炼的成果似乎都没法保留下来。我猜这大概是某种平衡机制吧,毕竟每次轮回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糟糕事情也不会随我一起进入下一个轮回。

我奔向露娜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有四只幻形灵在她的房间前守着。我清楚地记得它们对我的意义是从哪个轮回开始,除了剧情的催化剂外什么也不是的。我的魔法解决掉它们的速度之快,以至于我压根就没有因为它们的存在而打乱自己前进的步伐。我走上前,一把拉开了露娜寝室的门。

“露娜,快醒醒!”

我并没有走进去,省得给自己找麻烦。她房间里面那一团近似实质化的黑暗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心里发毛,无论历经过多少遍轮回都没有改变这一点。

一秒后,打着哈欠的露娜从黑暗中现身。

“怎么了,暮暮?”

“单循环时间轮回,幻形灵大军大举进攻中心城,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当露娜的眼角瞥见地上那名失去意识的幻形灵守卫时,她的眼睛睁大了。我发现只要我把这四个幻形灵中的一个留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这场对话就会变得精简很多。

“不!”她惊呼道,“我将会陪同你一起行动,我们必须要警告塞蕾丝蒂娅。”

“事实上,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别的事。我需要你飞出中心城外,去找到我的朋友们乘坐的那辆火车,然后把她们载回到这里来。”我已经弄清楚了,如果我将露娜派遣去火车那边的话,那么六点钟前她就会带着我的朋友们归来,但前提是我得要她立即出发去追火车。“我会警告塞蕾丝蒂娅的,你现在就得行动了。”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

“时间轮回!快!”

要是你在告诉另一匹小马你被困于一个时间轮回之后,再叫他来为你做些事情的话........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我算是深深地领教到了。我应该记住这一招,要是我真能从这团麻烦事中脱身的话,没准它能在日后派上用场呢。

我几乎是半推半拉地把她弄到了走廊上,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弄清楚了个大概,并迅速地起飞了。当她真需要的时候她其实也是可以飞得很快的,没到60秒她就已经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了。一号问题解决,再接再厉。

塞蕾丝蒂娅的寝室是我的下一个目的地。在邪茧击败她之前,我还有17分钟的时间盈余,而我显然也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30只幻形灵守卫依然待在它们的老地方。我想起了自我开始进行这一连串时间跃迁以来它们给我造成的各种麻烦,也想起了曾经的我是如何认定只有一位天角兽女神才能通过它们的重重封锁的。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学到了很多,收获了很多,并为之支付出了掺杂着汗水、血水和泪水的代价。我学到了,哪怕已经被逼到一个身体和心灵都本该一齐崩溃的地步,有一些信念也是我的导师永远不会摒弃的,这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了我继续走下去的力量。我还学到了我有一个爱我并会永远都会接纳我的家庭,而这份爱反过来帮助我接纳了我自己。

不过就更实用的方面而言,我学会了好几种如何将家庭清洁用品转化为小型烈性炸药的方法。提醒你一下,我是真心不推荐你用“实验-失败-总结-再实验”的这一套研究体系来在家里学这个,因为来到“失败”这一环节上时,你下场的惨烈程度往往是跟当时场面的视觉壮观程度成正比的

我将我的独角点在那条对魔法敏感的细绳上,这条绳子充当了引信的角色,一个接一个地把我那几十件收集来的清洁用品连接起来。等到它们都开始闪白光并嘶嘶作响时,我就将它们一股脑地丢进了走廊,并后撤回一个角落里就地卧倒。

冲击波如同一把巨锤扫过我的躯干,我间接地感受到了这场爆炸的威力。好吧,也许这一次我下的剂量是有些过猛了。待到尘埃重新落定之时,我踏进了走廊里,小心翼翼地迈过如今已经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地板。还有一些幻形灵在苟延残喘,但是它们已经再也挡不了我的路了。

要是这个轮回我活下来了的话,我肯定会被拉去跟一些暴跳如雷的女佣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我推开了塞蕾丝蒂娅的寝室门,里面两个塞蕾丝蒂娅正打得难分难解。邪茧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她那一套例行诓骗,我的攻击魔法束就已经到了。它打中了她的肚子,还在编织中的谎言随着她肺里的气体一起被她咳了出来。塞蕾丝蒂娅抓住她露出的破绽,幻形灵女王被击败了。

我真希望我可以就这么宰了她,但我现在还需要留她活着。我的计划建立在谐律精华能够通过她对幻形灵的链接达到控制整个幻形灵族群的目标的理论基础上,否则我的计划将会变成一场惨烈的失败。

“你感觉如何,公主?”

她站起身来,虽然有点摇摇晃晃,但膝盖骨依然挺直。趁着她恢复体力的当会儿,我用我带来的麻绳和铁链将邪茧捆了个结实。“我会恢复过来的,”站稳了之后,她说道,“发生了什么?”

我为她填补了她所有的信息空缺。从幻形灵入侵、谐律精华暴走到时间轮回以及到目前为止我所有为拯救这一切而付出的努力。

“很有意思,我都不知道星璇曾经研究过一条像那样的法术。那么我现在应该去皇家宝库那边了,我不能让谐律精华毁掉这座城市。”

“我知道那会是你的第一反应,但这并不是最优解。你觉得你可以施放一个能够笼罩住整座城市的护盾吗?不然没等到谐律精华摧毁这座城市,幻形灵就已经将它夷为平地了。”

“如果这是必要的,当然可以,但我不太确定我能不能同时兼顾两边。”塞蕾丝蒂娅说。

“相信我,公主,施放护盾法术可要比那重要得多。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了。哦,还有要记得在护盾上开一个缺口,好让露娜带着我的朋友们飞进来。”

“像这样保证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话,你之前一共对我说过多少遍?”

“呃,我的计划还没有成功过呢,不过这一次我感觉我们会交好运。”

塞蕾丝蒂娅似乎并没有被我的话完全说服,但她仍然点亮了她的独角。快速地向外瞟了一眼后,她确认了整个城市都已经处于她那巨型泡泡护盾保护之下的事实,不同于我哥哥的紫色护盾,整座城市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魔力源源不断地从塞蕾丝蒂娅的长角输送出来,直达护盾界面。“完成了,露娜应该能够在不破坏护盾结构完整性的前提下,从位于火车站的那个她常用的入口进来。”她说,脸色显得有些憔悴,毕竟她可是刚与邪茧大战了一场。“我们可以将这位幻形灵女王羁押在城堡里。我会把她带到王座厅去,并在那里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

“谢谢你,公主,而我则去到宝库里把谐律精华带上来,然后出发去火车站接我的朋友们。”

我们在此分道扬镳。没有任何意外地,我打开了宝库的大门。谐律精华静静地躺在我记忆中的位置,没有任何异样,因为现在还没有发生一场幻形灵大屠杀之类的暴行来激怒它们。这一点会在幻形灵入侵城市并现出真身后改变,所以我的时间依然很紧张。

我把谐律精华交给了塞蕾丝蒂娅,被五花大绑的邪茧在她的一旁不停地扭动着。外面,第一批幻形灵已经赶到。它们发现了将它们阻隔在外面的那面墙,在愤怒的驱使下对它又踢又咬。护盾扛下了一切的攻击。

当我赶到火车站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5分钟了。我远远地看到了正朝这边飞来的露娜。等她飞得足够近,足以让我认出她正携带着的5只不同颜色的小马时,我的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她低头俯冲,绕过那些发狂的幻形灵,并找到了那个开口飞了进来,开口在她身后迅速地合拢了。

露娜滑翔着轻盈落地,她已经是大汗淋漓,喘气连连了。我的朋友们纷纷跑向我,将我围在中间。不管时间怎么紧张,一个集体拥抱总是要的。

苹果杰克是第一个开口的。“暮暮,这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啊?我们好端端地坐着火车,结果就不知道从哪个旯旮里冒出来了一大堆的幻形灵,然后就在我觉得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公主却突然出现了,抢在我们被吸成马肉培根之前把我们从混乱中救了出来,还告诉我们是你派她来的而且中心城出大事了!”

没等我对她的话作出答复,云宝黛茜便插了进来。“然后她用魔法抓起我们5个就开始往回飞了。那感觉真的是.......快到飞起!相信我,我知道什么叫速度,所以当我说这快到飞起时,你就应该清楚这是各种意义上的快了。我们差不多在45分钟之内飞跃了整整100英里!”

“不过,她让我把派对大炮留在车上了,”萍琪派说,显然对自己没法在此时此地开一个即兴的“欢迎来到中心城派对”而感到了不满。

“对不起,但我实在是没法把它带上,这样会超出我的飞行负载能力的。”露娜说。

“没关系的,公主。在我们飞行的期间,我找来了一本书,写下了我记忆中每一场我举办过的派对,看见了么?”萍琪掏出了一本硕大无比,而且有合成皮革封面的书,封面上的标题是“萍琪派的派对守则”,“不过当我们穿过几朵积雨云的时候,我不小心划破了一页纸,所以上周我们举办的早午餐聚会在官方记录的层面上也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了。”

“姑娘们,你们是没法想象再见到你们我是有多么高兴的,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供我们闲聊或是供我一个一个地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了。我们必须立即出发回到城堡那边,所以....”我深深地吸进了一口气,“一个单循环时间轮回、三个小时、每一次我死掉的时候、幻形灵、邪茧、我觉得大概有一个月了、数量有100左右、是的、是的、不是的、5点57分、它们所有都是、是的、连松鼠也是、斯派克没事、不单单是我、你不会想知道的、谐律精华、我不知道、是的、不是的、是的、三个茶壶。这些,全部,都是,你们将要问的问题的答案,全都按照先后顺序排列好了。”

我的朋友们被我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给弄糊涂了,甚至连萍琪派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于是她们什么也没有再问。我示意她们跟上我,但就在我们离开火车站的那一刻,幻形灵们纷纷从它们的藏匿点现身。邪茧有可能已经推断出了我们接下来打算采取的行动,怀着破釜沉舟之心准备做她的垂死挣扎了。

这里就是上几次轮回计划全盘崩溃的地方。幻形灵虫潮总能够在这里拿下我们中的一个,或是拖住我们足够长的时间使得谐律精华最终发生过载并爆炸。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唯一入侵中心城的幻形灵只有早先已经渗透进城市的潜伏势力的情况下,谐律精华的确会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达到最终爆炸的临界状态。

我们一行七马挥舞着蹄子朝幻形灵军队杀将过去。我努力扮演着支援的角色,总能够在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施以援蹄、挡下一记蹄击,或是轰飞意图从我朋友们的视觉盲点发动偷袭的幻形灵。不过,我们的数量依然处于不折不扣的劣势。似乎每一只中心城里蛰伏的幻形灵都盯死了我们,想把我们撕成碎片。

结果没等我从战斗中回过味来,我就发现我们已经气也不喘、毛也没乱地闯过了幻形灵的重重围堵,站在城堡的拱门底下了。露娜催促我们继续前进,自己则转身加入到城堡后院上正抵挡着幻形灵轮番进攻的皇家中队中。

我们飞快地奔进了王座厅里,邪茧和谐律精华依然在我离开时的位置上。我们各自抓起了属于自己的那枚谐律精华。

“好吧,我承认我不能完全理解你之前扯的那一大堆关于时间轮回的话。但看起来现在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它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希望你已经抓紧时间做完了你想要做的那些事情。”苹果杰克说。

这个嘛..........

——————

我想知道我算不算是一只糟糕的小马。

在我死去之后,我所经历过的那些时间线还会继续存在下去吗?我还没有狂妄到认为整个宇宙都绕着我转的地步,但会不会真有这样一条时间线,在那条时间线里,我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撇下了我所有准备启动谐律精华的朋友们,放任她们不明不白地被蜂拥而至的幻形灵军队赶上,然后被它们啃食?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就是当我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这个世界分裂出了一条新的时间线,而所有小马被尾随而至的谐律精华大爆炸给蒸发殆尽也在那一刻变为了确凿的事实?我需要对造成的这一切负起责任吗?

这时,露娜公主滚了过来,她的一条长腿横跨过我的身体,牙齿轻轻地咬起了我的耳朵尖。这个充满了哲学思辨性的道德抉择问题突然一下子就没有显得有之前那么重要了。

“不得不说,暮暮,你这一举动可真让我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是那么的糟糕。”露娜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正分享着的那张床垫上空无一物。借助卧室墙上的灯笼放射出来的蓝色幽光,我看见了经受了我们之前那番大战后房间里的那番惨相:床褥和毯子被丢得满屋子都是,甚至还有一只枕头粘在了天花板上。我到目前为止还未能确定它的这种行为到底有没有打了物理所有经典力学定律的脸。

我侧过身去,让我们的胸口紧紧地靠在一起,肌肤相贴,然后尽我所能地蜷缩进她那团充满了毛茸茸触感的皮毛里。我的心跳声之猛烈有如隆隆战鼓,与她那节奏稳定、平稳得像切切私语上的心跳声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依偎着她,一直等到我们的心跳节奏都趋向同步,但时机的把握实在有些困难,所以双方就像一对啁啾的小鸟一般一唱一和。我抬起头注视着她的脸,无言地把嘴唇压到了她的唇上。起初这个吻是绅士的、温柔的,但当她开始回应我时,我便开始往这个吻中灌注进更多的热情,只想用这一举动传达这样一条信息: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等到她琢磨出我的意图后,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中断了我们的激情。“暮光闪闪,你可真像一个不知足的贪嘴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是5点30分了,你知道不久之后我得起床去升起月亮的,对吗?”

哦,她可别想用这招从我的蹄心里溜走,尤其是在这个我已经渐入佳境的点上,老娘我都已经像是憋屈和隐忍了10余年之久了。我的牙齿移动到了她脖颈上那一块的敏感部位上,之前的那45分钟内我可是充分地利用了她的这一弱点,到最后,她也只能够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缴械投降似的小小惊呼。

“在你离开之前,我想让你再向我展示一下你知道的一个技巧,露娜公主。”

“我觉得你直接称呼我为露娜也是可以的,暮暮。”

“那就露娜好了。”我说。我之前也有过跟她用不这么正式的方式交谈过的经历。不过我的确花了几秒钟来回味这两个字在我舌尖上遗留下来的味道,品尝起来几乎就像她身上的其余部分一样的美味。

“那好吧,我猜我们还是有时间再来一轮的。到目前为止你最喜欢的是我的哪一个技巧呢?”

“我猜应该是那个叫大风车的技巧。”我说,那段回忆让我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用正眼来看那些气象风车了。

“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露娜说着凑了过来,再一次与我陷入热吻之中。

我是一只糟糕的小马吗?也许,但就算是这样也值了。

——————

“阿杰,我现在已经别无他求,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我说。我回到了两个时间轮回周期前所处的位置,与我的朋友们全副武装地站在一道,正盯着对面那只被捆了个结实,嘴里塞着封口布呜呜叫唤的邪茧女王看。

距离六点整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了,我能感觉到此刻魔法元素已经达到了濒临崩溃的临界点。我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条彩虹光带从我们的谐律精华内流淌出来,将我们连为一体。五位谐律精华的佩戴者飘离了地面,脸上的表情从小蝶脸上的平静安详到云宝黛茜大大的咧嘴笑(哪怕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这看着还是有点欠揍)不一而足,谐律精华就像往常一样发挥着它们的功效。

只是,属于我的那枚元素....它变得不一样了。

每一次我使用魔法元素的时候,它都会让我产生一种自己正在一条溪流中漂浮,并被一股强而有力的水流推向我将要去的地方的感觉,但这一次我感觉就像是被粗暴抛入了一条湍急的大江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四下打转,还时不时地被甩到一块嶙峋的坚硬礁石上,而且这条大江中流着的是液态的火焰。

我想要尖叫,但发现自己压根就张开不了自己的嘴,一股强大的力量阻碍着它这么做。我开始看见并感知到我所有经历过的时间线,它们的画面碎片只在我眼前停留了能够让我分辨出它们的时间,然后变像万千块玻璃碎片一样刺入了我的身体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记起了一条时间线里塞蕾丝蒂娅曾说过的话,她说我并非百分百的真实,有一块属于我的碎片被强行与我的其余部分分隔开了。如果说当我使用谐律精华时我的身体和灵魂并不是百分百完整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有可能是魔法元素在排斥我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公平!谐律精华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修正和修复一切,但我只觉得自己在被活生生地撕裂成两半。时间碎片继续射入我的体内,我在这个时间点上早就应该被炸得四分五裂了,我都已经不觉得我的身体能够再塞入更多的时间碎片了。它们不断地堆叠在一起,就好像在一张不存在的乐谱上疯狂跃动的音符,正当我觉得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即将冲破使我彻底失去理智的阀值时,最后一声有力的和弦被奏响,整支乐曲随之化为无形。

疼痛顷刻间消散一空,我开始向着无边的黑暗坠落。不,我不能现在死去,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没有了这个时间轮回总有一天会被打破的希望,我...谐律精华已经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我不能....

黑暗吞噬了我。

——————

“暮暮!它成功了!”

关乎疼痛,还有一点是你需要知道的。

它也许不是你有过的最愉快的体验之一,但世上再没有一种体验比疼痛更能让你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当我直起身来时,出现在我眼前的不再是图书馆的内部装潢。我依然在王座厅里,身边被我的朋友们和塞蕾丝蒂娅公主围绕。

“哇哦,你的魔法元素是出了什么事呀?你看上去糟透了。”云宝黛茜说。

“云宝黛茜,我们的暮暮才刚经受完这一切,就不要再往她的伤口上撒盐了,”瑞瑞说,“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的确比平常糟糕上几分,亲爱的。”

“对呀,我们的元素运作起来时都是‘呼哧呼哧’的,但你的元素运作时就像是‘乌拉乌拉咔嚓砰啪’,然后就突然间一道超大型的彩虹色爆炸,”萍琪为那下爆炸补足了音效。“你可以教教我怎么用我的元素做出那样子的效果吗?”

眼下我实在是难以组织起语言来描述我遭遇的一切,大部分的细节我都已经忘却了。而我记得那一部分让我真心觉得上天让我把它忘却掉的决定实际上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可,可,它成功了?幻形灵.....邪茧去哪了?”她曾经躺过的那一块地板如今已经是焦糊一片,视野内也丝毫不见邪茧的踪迹。

塞蕾丝蒂娅摇了摇头。“除了尘埃外什么也没剩下,她显然没能够承受住谐律精华的全力一击,不过谐律精华的力量的确是通过她流入了幻形灵的联络网内。”

“剩下的幻形灵怎么样了?”我问。周围还没有小马惊慌失措的迹象使得我开始往积极的方面想了。

塞蕾丝蒂娅露出了微笑。“发生了一些奇妙的事情,它们中的一部分被再一次地驱逐出了中心城外,我已经组织了一支搜索队来搜查它们的下落。不过它们的大部分都被转化了。当时正伪装成小马的幻形灵真正地变成了它们所伪装的小马。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调查报告依然显示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只有血有肉、像是从出生的幼驹开始一路长大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小马,但我们还在推进我们的调查工作。他们仍能记得他们曾身为幻形灵的生活,但已经不再具有与它们相似的解剖学结构和魔法换型的能力了。这么说吧,等到明天早上一醒来,我的小马们中会有很大一部分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双胞胎姐妹或兄弟,而我更乐于用开放包容的态度来欢迎我们的这些新成员。

哇噢,虽说我的确并不完全清楚谐律精华的能耐,但我是真的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结局。就道德层面上来说,我还真有些拿捏不准它这到底是干了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对你进行强制且永久性的魔法化形......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对大部分的小马而言,估计都不是一件好事。但话说回来,如果另外一个选项就是全球核平的话.......

好吧,这不过是再一次地被提醒,它们没被叫做“能让大家都满意的美好圆满啦啦啦”精华其实是有着一条良好理由的。

“噢我的天呐,看样子我得要开上成百上千场‘我真高兴你们不再是邪恶大坏蛋’派对来欢迎他们了,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很壮观的。”萍琪派还是老样子,永远都关注着最重要的事情——对,就是这件事上。

塞蕾丝蒂娅接着往下说。“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你,你昏迷了几乎一个小时。谐律精华对你做了些什么连我也不甚清楚,但必定是十分强效的。”

不...它们不可能会....它们真的会吗?它们真的这么做了?

“公主,你现在觉得我是真实的了吗?”

“暮暮,难道你又在未经监管的情况下擅自读那些哲学类书籍了吗?我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一次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一条时间线你曾经告诉我,是那个法术创造了时间轮回,还说我其实并不完全的‘真实’,就像属于我的一部分被剖去了一样。你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塞蕾丝蒂娅走到我的身旁,绕着我走了起来,非常谨慎认真地用魔法从各个角度检查起了我,而我的朋友们就在一旁旁观着,有几次她甚至还用角尖戳了戳我的身体。

“就我目前已知的来看,我想你是百分之一百真实的,属于你的每一部分都完好如初地处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

它们真的这么做了!这场梦魇总算是到头了。不会再有更多的轮回和死亡,我又变回那个平凡、普通的老样子,那只老牌独角兽暮光闪闪了,就像一切本该有的样子一样。宽慰和喜悦之情流过心头,催促我一下子从原地蹦了起来。

“我可以死掉了!听见没有,姑娘们?我现在可以死掉了!如果我出了车祸,或是有匹小马谋杀了我,关于我的一切就会全都化为虚无!难道那不棒吗!?”

出于某些原因,我的朋友们并不与我感同身受,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指望着谁先开口说些什么。

“嗯,那个.......如果这能让你高兴的话,我想我们都会为你的高兴而感到高兴的,我说的对吗?”小蝶试探性地问道,引来的其余四位一致的点头和附和。

我真的希望塞蕾丝蒂娅不会因为这事而怀疑我的神智是否出了问题。“你们知道的,我一向都比较喜欢将答案牢牢把握的感觉,所以我应该先死一次,用以检验我的推测是否正确。”

“不要!”我所有的朋友们下一秒异口同声地大喊。

哦,对了,那个。也许我的确是没怎么把事情考虑周全。

这时,我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这提醒了我某个地方还有一顿晚宴在等着我,一顿我老早之前就应该享用到的晚宴。

“好了,我想今天对于我们所有小马来说都已经够刺激的了。不过如果你们还有这个胃口的话,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前往我父母的房子去弄些东西来吃。我妈妈这会儿正在烘烤甜菜根呢,我猜他们已经等不及想要见你们了。”

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与塞蕾丝蒂娅道过别后,我们全都离开了城堡,聚在一块一边聊天一边前进,时不时还能听见从我们这个小团体中爆出的一阵欢快的笑声。我们聊的都是今天下午发生过的事情,她们向我补充了露娜与火车上的幻形灵大战的过程,而我,在经过仔细的排查和筛选后,给她们透露了我所经历过的一些轮回里的细节。

有些小马认为未来是不可避免,无法改变的,但今天的经历告诉我这话说得并不完全的对。我们过去所做的每一个抉择,都是在为我们即将步入的那个未来添枝加叶,塑造它应有的形态。而在有些时候,如果我们真的足够幸运的话,我们会恰好步入那个一切的一切都相安无事的未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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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还是篇cp文:joy:

11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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